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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心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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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楚言简单地和交警说了几句,想要载易初语去附近的医院,被她制止。
  易初语缓了一段时间,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细细地打量着易初语,确认她的话的真实性。
  脸庞红润了不少,人也精神了,才驱车回家。
  到达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肖楚言没让易初语自己下来走,而是抱着她往家里去。
  经过刚刚在车里的休息,易初语现在已经没有不适感了,手脚能动,可以自己下地走路。
  只是脑袋还有些混沌,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却又被继续掩埋。
  她拉着肖楚言沾上血渍的衣服,“我自己能走。”
  肖楚言快步走着,说话有些快,“别说话。”
  他的鼻尖上沾上了一抹的血渍,本来冷峻的容颜现在变得有些邋遢。
  易初语看着这个模样的他,勾起一抹笑,脸隔着衣服贴上他的胸膛,他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有些刺鼻。
  12月份,天气已经有了冬季的迹象,出门要穿着比较厚实的外套。
  隔着外套,易初语好像能听到肖楚言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是心安的感觉。
  肖楚言步履矫健,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他将易初语放置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嫌弃身上的外套碍事,麻利地将外套脱下,脚步一转,一抛臂弯上的衣服。
  厚重的外套稳稳地被挂在椅背上。
  易初语揉揉太阳穴,缓解疼痛。
  掌心的血腥味在鼻翼间蔓延,易初语站起身走进浴室洗手。
  血迹早就凝固了,她用力地搓着,嫌恶地盯着不干净的双手,猛地挤出一撮洗手液,弄得满手都是泡泡。
  没有缘由,易初语憎恨满手是血的自己,揉搓的力道大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走过来的肖楚言看到她像是要擦掉一层皮,迅速握住她的双手,柔声细语:“好了,不脏了。”
  由于用力过猛,被泡沫遮挡住的双手隐隐有些灼烧感,易初语听着肖楚言的话才停下动作。
  肖楚言拧开水龙头,专注地帮她冲洗掉手上的粉色泡沫。
  水流声哗哗哗。
  他细致地帮她洗干净残留的血迹,甚至连指甲盖的暗红色都被他冲干净,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洗干净手,肖楚言抽两张纸帮她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直到一滴水都不剩。
  牵着易初语走出浴室,拿过饭桌上的温水搁在她的嘴边,诱哄道:“张嘴。”
  这熟悉的两个字,让易初语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肖楚言给她剥糖。
  易初语顺从他的话,微微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半的水。
  这杯水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带了点甜,更让易初语想吃奶糖了。
  喝完一口,易初语舔舔残留水渍的嘴角,说:“我想吃糖。”
  肖楚言二话不说,放下手上的水杯,走到电视柜的旁边,在最角落的那个抽屉拿出大白兔奶糖。
  他走到易初语的身前时,糖纸已经剥开了。
  和上一次的场景一模一样,他将糖递在易初语的嘴边。
  易初语含着糖,注意到他手心还有几颗糖,拿了一颗,剥开,举着给肖楚言,“张嘴。”
  肖楚言宠溺地伸出手揉着她的发丝,一双漆黑的瞳仁倒映着易初语的身影,含笑地咬过那颗糖。
  方才由于血迹带来的负面情绪此刻消失殆尽,被一种名为奶糖的甜蜜取代。
  肖楚言在浴室帮易初语放热水,调水温。
  易初语坐在沙发上,半个身体转过去看着浴室里忙活的身影,心里都是柔软的。
  浴缸里的水放好,肖楚言让易初语进去泡澡。
  易初语泡在浴缸里,将身上的臭味洗涤干净,朝着浸泡在水中的白净身子发呆。
  她好像越来越离不开肖楚言了。
  洗完澡出来,易初语被肖楚言牵着走进卧室,被他推倒在绵软的床上。
  他帮易初语把被子盖好,叮嘱道:“今晚早点休息,如果不舒服直接喊我,如果我没过来,马上给我打电话,手机我帮你搁在床头了。”
  被盖得严严实实的易初语双手抓着被沿,说:“可是衣服还没晾。”
  “这两天,你不要做家务了。”
  易初语忍着笑,他这么一副妈妈的模样,还挺新奇的。
  肖楚言走出卧室,跟她道一声晚安,顺带关上灯和门。
  易初语闭上眼睛,沉沉地入睡。
  夜深人静之际,挂在一望无际的空中的月亮被团团的云层遮挡住,一丝光亮都无法穿透那层黑云。
  大地万物都在黑暗中沉睡,寂寥的环境一片死气沉沉。
  睡梦中的易初语额头冒着冷汗,头左摇右摆,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张开喊着:“不要”。
  压在被子上的双手握成拳头,白皙手背上的青筋浮现。
  噩梦缠绕着她,勒住她的咽喉。
  忽地,易初语尖叫一声,睁着大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天花板,眼睛却没办法聚焦。
  闻声而来的肖楚言猛地推开门,冲到易初语的床上,握紧她的手。
  气息紊乱:“怎么了?”
  双目无神,隔了好一段时间,易初语才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肖楚言,反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脑袋。
  艰难地开口:“我做噩梦了。”
  肖楚言应该是一听到易初语的叫喊声就从床上起来,头发凌乱不堪,衣衫不整,颇有种不修边幅的感觉。
  可易初语已经没有心思去遐想这些,满脑子都是刚刚梦中的画面,有人躺在满是鲜血的水泥地上,浑身都是喷涌而出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才做这样的噩梦。
  对于自己的情况,易初语是知晓的,在高中之时,她的承受能力比较差,不然也不会因此而失忆了。
  可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怯畏得不敢回头的女孩了。
  肖楚言一手捋开贴着她脸庞的发丝,抚上她的脑袋,轻柔地摩挲着,安慰道:“没事,都是噩梦。”
  声音温柔得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风。
  他侧躺在易初语的身旁,一手揽着她,一手握紧她的手,给她以力量。
  易初语缓了一阵子,稳下心神,扬着头看向他。
  周围很暗,肖楚言的脸总是绕着团团的黑,可他的眼睛却很亮,像是炽热的太阳,带来了暖阳。
  易初语愣愣地开口:“你不回去睡觉吗?明天你还要早起去警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后面的那句话。
  肖楚言抚上她的脸蛋,轻轻地捏着,“陪你睡。”
  这三个字好像带着火花,烧得易初语面红耳热。
  惊吓过后,是满溢出来的羞赧。
  易初语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盯着眼前盖在两个人身上的棉被,徒留一个发顶给他。
  低得像是蚊子叫:“不用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肖楚言抓住她的手忽地松开,从棉被里伸出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将头往他那边抬。
  眼前是肖楚言突出的喉结,距离他的鼻尖很近,只要她在往前,就能吻上他圆滚滚的喉结。
  隔着几根发丝,他在易初语的额头落下一吻。
  温热的唇畔从额头开始亲吻,接着是眼睛和鼻梁。
  他一张一合的嘴吐出温热的气息:“别怕,我在。”


第40章 持续心动
  听着他低沉安稳的话语; 易初语不再害怕,只是心跳因为他的话变得更加紊乱了。
  两个人相拥着。
  易初语清醒了好半天,最后挨不住困意; 上下眼皮在打架。
  最后; 闻着他身上清香的气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 渐入梦乡。
  这一次,她没有做噩梦,相反的; 易初语在美梦中渐渐地展开笑颜。
  睡了个很长很久的觉; 易初语翻了个身,小臂露出棉被; 抱着枕头。
  意识慢慢地回笼。
  她睁开眼睛; 看着对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 肖楚言早就没了踪影。
  易初语懒洋洋地摸上昨晚肖楚言睡过的地方; 他的体温一丝一毫都没有残留; 是凉冰冰的,应该很早就离开了。
  一想到昨晚; 她竟然笑出声来。
  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易初语慢吞吞地起床。
  走出客厅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临近十点钟。
  没想到她睡了那么久,有种自己睡了一个世纪的错觉; 全身舒爽了不少。
  连着两天,肖楚言每天煲汤,不是猪骨汤; 就是豆腐鱼汤。
  肖大厨嘴上没说,易初语可都清清楚楚,细节控的肖队长在给她补身子呢。
  易初语喝完一碗豆腐鱼汤,抽一张纸巾擦擦嘴,不自觉地打了个饱嗝,尬笑两声。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羞得抬不起头,现在不会了。
  肖楚言又给她盛了一碗。
  易初语咂咂嘴,实话实说:“我饱了。”
  “上个厕所就没了。”
  “我刚刚都打嗝了。”
  肖楚言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我听到了。”
  易初语认命地将最后一碗一饮而尽,这会真的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摸着自己的肚子,“最近喝了好多汤。”
  “给你补补身子,看看还能不能长个子。”肖楚言笑道。
  易初语哭笑不得,她今年都已经24岁了,这种年纪还想着长个子?怕不是痴人说梦。
  不过长个子还是有可能的,大学时期,她就听闻舍友说,她妈在生了她之后长高了几厘米。
  “都这个年纪了没得长了,倒是生孩子之后可能会长一点。”易初语自言自语似的说着。
  肖楚言放下碗,虎口掐着下颔,深沉老道:“你在暗示我吗?”
  易初语一顿,脸都涨红了,她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哪有什么暗示。
  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别眼开不看他,“没有。”
  说着,端着碗钻进厨房。
  吃过晚饭,临睡前。
  易初语推开门准备进卧室,被身后的肖楚言叫住。
  “嗯?”
  肖楚言神色如常,没有一丝一缕的不妥,仿佛自己在交代接下来的工作内容,严谨还认真:“今晚需要我陪你睡吗?”
  话虽讲完了,可好像有回音,在客厅里回荡着。
  易初语强扯着笑颜,羞得抬不起头,摇摇头,丢下一句“晚安”就躲进了卧室。
  背靠在门上,面色羞红。
  咬着下嘴唇,“这人是怎么做到的?一本正经地讲这种话。”
  易初语哼哼唧唧,脚步轻快地走到床边,仰面躺着,傻笑着。
  蒋怡和易国风来的那天,在出发前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肖楚言提前了解岳父岳母过来的时间,提早一天请了假,和易初语一起去高铁站接他们。
  为了不让他们过来吓一跳,易初语在蒋怡打电话来时,告诉他们,她已经和肖楚言住在一起了。
  蒋怡当场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
  不是生气,而是震惊。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脾性,她摸得一清二楚,慢热不主动。
  而现在居然同居了,她掐指一算,从易初语透露出的消息来看,怎么也就在一起三个月,竟然住在一起了?
  易初语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之前的小区安全性能比较低,况且住在一起,只有利没有弊,每天都等着男朋友喂食。
  易初语坐在副驾驶看时间,有种紧张的感觉?
  她又不是肖楚言,不是她见岳父岳母,却会紧张?
  真是奇了怪了。
  易初语看着肖楚言推开驾驶位的门,从车子的前面绕到副驾驶这边,帮她打开车门。
  为了探一探队长的口风,她好奇地问道:“你紧张吗?”
  肖楚言一脸淡然,“为什么要紧张。”
  “。。。。。。”
  好吧,队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凶神恶煞的歹徒都被他制服,搞定两个普通人根本不在话下。
  他们两个在高铁站的出口等待。
  高铁站的行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易初语手中的手机响了。
  “喂?妈,你们到了吗?”
  “到了,现在正在往东出口走。”
  “我们也在东出口,你走出来就朝着右手边这边看,我们在车站这里等你们。”
  蒋怡嗯一声。
  两分钟后,易初语看到出口走出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举起右手,向他们招手。
  易国风拉着一个小巧的黑色行李箱,蒋怡则是什么都没有拿,快步走过来,看见易初语满眼欢笑。
  只是在一抬眼看到身后的肖楚言,蒋怡的笑容凝滞了。
  易初语没察觉到父母的脸色,给他们介绍:“爸,妈,这是我的男朋友,肖楚言。”
  蒋怡愣着,易国风也没有说话,两人呆站着,神色愣然地对视一眼。
  易初语蹙着眉,“爸,妈,怎么了吗?”
  蒋怡马上恢复笑颜,朝着肖楚言点头。
  站得笔直的肖楚言礼貌地笑着,微微颔首,伸出干燥宽大的手,“阿姨,叔叔,您好,我是肖楚言,初语的男朋友。”
  易国风跟肖楚言握了握手。
  肖楚言极为绅士地接过易国风的行李箱,带领着他们一起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蒋怡拉着易初语放慢脚步,低声询问:“初语,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易初语没将她卷进案子的事情告诉蒋怡,只是说碰巧在同一座城市相遇了,并把肖楚言和她是高中同学告诉了蒋怡。
  蒋怡又问了几句,易初语都一一作答。
  走到肖楚言的车边,易初语下意识地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却被蒋怡拉着进了后座。
  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后座,只剩肖楚言一个人坐在驾驶位,好像把他当成了司机。
  蒋怡对待肖楚言的这个态度,易初语不满意。
  她似乎有些不待见肖楚言。
  接待远道而来的岳父岳母,肖楚言在早上的时候和易初语出门买了很多的菜,接完他们,回到家招呼完,开始下厨。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有些大,是一部不知名的狗血家庭伦理剧。
  剧中的女婿不受岳父岳母的待见,正努力地想方设法讨好他们两位老人家。
  易初语看着这个电视剧,怎么那么应景呢。
  蒋怡坐在易初语的身旁,瞟了一眼厨房,问:“你说你们是高中同学,那他没和你说什么吧?”
  莫名其妙的问题,易初语一头雾水,就算是讲也很正常,聊聊高中的事情。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易初语严肃地看向身旁的母亲。
  蒋怡摇头,“没有,妈就问问。”
  说完,叹了一口气,凝重起来:“妈就是怕,他跟你说孟园的事情,勾起你不好的回忆。”
  易初语恍然了解,明白蒋怡的担忧。
  “妈,他没跟我提过孟园,就算提起也没关系,我现在不像以前了,我成长很多。”易初语信誓旦旦。
  蒋怡嗯一声,没再吭声。
  易初语陪蒋怡坐了一会,转身进了厨房。
  “我来帮你吧。”
  肖楚言:“不用,你去陪陪你爸妈。”
  “两个人一起会快一点,虽然我的作用也不是很大。”易初语小小声地说着后面的那句话。
  引得肖楚言轻笑一声,“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易初语朝着他略略略,没走开,在他身边帮忙洗菜洗碗。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蒋怡和易国风在客厅里坐在看电视,不时低头聊天。
  肖楚言洗好锅准备开始炒菜。
  易初语冲冲地将连接厨房和饭厅的那扇玻璃门关上,防止产生的油烟味溢出客厅。
  他一转身就瞥见身旁的易初语,蹙着眉,厉声:“你怎么不出去?这里油烟味重。”
  易初语一双水眸巴巴地看着他,咬咬唇,拉着他的衣摆,压低声音:“我爸妈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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