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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樟纪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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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姑娘!人呢?人哪去了?我们覃先生这段时间都没空,需得完成手头的事才能招待你。。。。。。咦?人呢。。。。。。”
其实都不重要了。
第31章 观音诞祈福
当天下午,他们收拾东西,追赶着晚霞回曲樟镇。招平安趴在车窗,惊叹地望着连绵不绝的霞云,鹅蛋圆的脸颊染了暖色,怦然惊落在阿择眼里。
她回头笑,他也笑。
嫣色比霞浓。
岑西这座城还没来得及熟悉,招平安却永远都不想再踏及。
曲樟镇的夏天可真热呢,隔壁院子那棵树得天独厚地被知了宠爱着,叫得此起彼伏没完没了。
招平安现在每天早上都不需要闹钟,蝉鸣声不到七点准时唱起,比赛似的一声更比一声高。
就是周末想睡个懒觉也是很难得,昨晚入睡前她就已经做好被吵醒的准备了,谁知早上一睁眼居然九点了。
招平安伸个懒腰,习惯地推开窗户,发现外面风不小。她理了下头发走出去,发觉阿择坐在墙头,手挥舞着控制风向。
呃。。。。。。这是什么兴致?
“阿择。”
阿择转头看她,跳下来,风陡然停了,而蝉鸣声更兴奋了,有些报复性的意思。
“醒了啊,睡得好吗?”他顺了下眼睛惺忪的小姑娘的乱发。
“睡好了。”招平安问出心里疑问,“你刚刚是拿那些小昆虫玩?”
阿择抿嘴笑着点头,老得意,“它们的翅膀挡不住我的风,把它们吹得晕头转向就不会叫了。”
“你欺负它们做什么?”招平安也觉得搞笑,跟着乐了会。
阿择捏捏她脸,“我不欺负它们,它们就要吵你,你说如何是好?”
招平安撑着下巴想了想,“那就欺负它们吧,每个星期总得让我睡一天好觉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小夏虫有点可怜啊。。。。。。
许多小事串联成的日子,平淡却不枯燥。脚步仍在未知的路上行进着,太多人求一份安宁而已。
高考已经进入倒计时,在这样的气氛下,高一高二的学习压力也被烘托起来。
经过一周随堂测验的时间,老师们为了筛查出学生的知识弱点,风风火火地多次讲解外加试题加深印象。
学生们苦不堪言,就连阿择也在学着照顾招平安的生活,让她有充分的精力去临时抱佛脚,大家都在为期末考试的冲刺做准备。
其实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正主招平安就显得不以为然,在她心里农历六月的观音诞还比较重要。
这一天要做一种甜的米糕,再带上几个水果,到山上子母泉旁边的石堆上祈福。
米糕招平安每年都自己做,素食还是在行的。她找出一个大面盆倒了面粉,再加点豆奶粉和酵母进去,接下来是冷水和面。
招平安在找水瓢的时候,阿择已经盛好水递过来,她偏脸对他笑笑,再继续认真地一点点加水搅拌。
她皱着眉精确地掌握水量,阿择百无聊赖地抱张凳子,坐在一旁撑着额角看她忙活。
像拜神的东西,鬼是碰不得的。他就这样全程旁观,看她绑好衣角,用力地搓揉面团。
白嫩的手指将面团翻过来覆过去地揉,阿择突然有种化身成案板上白团子的想法,就想被她小手那样摸着抚着。
然后白团子被搓成长条,看得他更有想法了。
招平安正正经经地做米糕,哪里知道阿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浮想。当她拿出菜刀改刀切块的时候,毫无疑问某鬼那些旖旎想法立马烟消云散了。
醒发个20分钟就可以上锅蒸了,等待的间隙她洗手,跟坐在小矮凳的阿择闲语,“看这个无聊吗?”
阿择抬手枕在脑后往墙上靠,淡淡地回:“不无聊啊。”
和她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静静地呆在一起,也比那些独自等着她的日子好太多。
九点多的时候,他们拿好糕点和水果去爬子母泉。去那里得先翻过一座山头,挺高的,山道用石头加固过,还算好走。
顺路有许多人,这种日子去的大多是女人,也有陪着妻子去的男人,子母泉听说能送子,和祈得好姻缘。
大家点点头打个招呼,就都“嘿哧嘿哧”地爬着山。
爬了三分二的高度,招平安实在抬不起脚了,在路边找个平整的石头坐着歇会。她抹了一把脸颊,甩出去一捧汗水。
这天虽然热,但过往的人络绎不绝,也有像他们这样在路边休息的。
坐在招平安左手不远的应该是一个新媳妇,身上还穿着大红衣服,身旁的男人嘘寒问暖地帮着擦汗送水。
新媳妇娇滴滴地嗔着,“我们还愁怀不上孩子吗?为什么一大早非得到这受罪。”
男人给她扇风,“能是能,兴许能怀个双生子呢,儿女双全你也能少受点罪。”
是啊,听说好多人喝了子母泉的泉水怀双胎的,要是自己能怀两个,那也是长面子的事,新媳妇想想心里就平衡了。
他们说话没有刻意减低音量,招平安无所谓地听着,阿择倒是很认真,低眉不知思索什么。
他什么时候这么八卦?
爬山就得一鼓作气,累过了劲就没感觉了。招平安休息后再动身,就觉得脚不受控制地发软。
“平安。”
“嗯?”她看着脚下头也不抬。
“我扶着你一点。”阿择刚说完动作就到,他撑着她的背想替她省点力。
这样速度快了许多,也确实省力,但招平安不太自在,她背上出汗了呢,他不嫌弃吗?
上山之后入眼的又是平地,平地再起山丘,大自然的造物能力真是不可明言。
子母泉还要再走一段路,平地那边都是翠绿的草地,偶有人在放牛吃草。
招平安蹲在路边,指着这些形状各异的石头,抬头问:“阿择你想要哪个石子?”
他问:“有什么用?”
“祈福啊。”带去一个石子,求一个心愿。两个石头,就有双倍福报。她有的,也想要给阿择。
招平安已经选好了。
阿择说:“就你手旁边的那个吧。”刚好和她手里的石头是挨着的。
“行。”
选好后又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子母泉就是一大一小的两个泉眼,常年往外咕咚咕咚冒着泉水,滋润了附近的植被,还是小动物饮水的地方。
为了周围的土质稳固,每有行人上山都要带一颗石子来压土,久而久之就成了石头堆,后来这里就成了观音诞祈福的地方。
“我到旁边去,你忙好了喊我。”有信仰力量的地方,鬼待得不舒服。
“嗯。”
招平安将贡品摆上,弯腰拜拜。她掏出擦得干干净净的石子,一大一小在掌心相偎。
合掌闭眼祈祷:曲樟镇红白巷招平安在此,本无所求,惟愿游魂阿择能觅得所在,所求所愿皆了,得以无牵念遗憾。招平安所做功德皆余部分回向阿择,盼能佑他今生后世。
她看好一个又高又稳妥的位置,摊开掌心又握紧,测量好方向,对准一抛,两颗石子安然落下。
阿择在不远处看着她,招平安招手,表示自己好了,于是开始装好贡品。
纵使她明得因果承负,也想要多个心里安慰,她这辈子的轨迹已经被钉死了,只希望阿择不再有束缚。
阿择到她身旁,问:“我看她们都喝这个泉水,你不喝吗?”
招平安走着路差点摔一跤,她红着脸,“我还小,不用喝。”
“这还分年纪?”他疑惑地念了一句。
“嗯。。。。。。那是求怀孕的。”她小小声说。
“哦~”阿择长长地拖了个调。
招平安下山的手脚更笨拙了,几次踩空,幸亏阿择伸手拽住。她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再继续踏空,终于好脾气的人也有了怨气。
“你用说谢谢的精力多看几眼路吧。”
招平安的脸都要丢到土里去了,“抱。。。。。。抱歉,我以前走山路不是这样的。。。。。。啊!”又踩土坑里了。
阿择牵住她的手,笑着打趣道:“不用我再费神注意着了,就一直这么抓着吧。”
“嗯。。。。。。”招平安低低地应。
阿择总能避开坑坑洼洼的地方,带她行得又稳又快。
在山脚的时候他们碰到廖琴琴和她表姐,挎着篮子的妇人在训斥,“叫你们起早点,起早点,这磨磨唧唧地快要中午才能来祈福,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
妇人念着又要看着脚下的路,廖琴琴低着头和冯晓对视一眼,暗地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两个姑娘掩嘴笑起来。
妇人听到声音回头瞪她们一眼,廖琴琴讨好地对母亲笑笑。咦?迎面走来的不正是她的同桌吗?
“平安。 ”
“嗯,你们也来吗?”招平安也冲长辈问好,再跟四班的冯晓点点头。
冯晓拨了下她那头稀罕的长发,也以示礼貌颔首。
招平安瞥过一眼,觉得有点奇怪,冯晓头发长这么快吗?记得以前好像是齐耳学生头,现在居然变成齐腰长了。
廖琴琴偎在母亲身边,小女儿姿态,“你来得好早啊。”话刚说完就被自家母亲白了一眼。
招平安觉得她们这样很温馨,“我只是醒得早而已。”她又将祈福的杏子分分,跟她们再见了。
刚好也觉得口渴了,她自己也咬了一个。杏子灿黄多汁,清甜解渴。
汁水淌下来了,招平安想擦擦,却发现手还被阿择握着。她挣了下手,阿择眼睛看过来,心领神会地自己代劳擦了。
她舔‘舔唇,复又跟上脚步。
第32章 亡者头发
阿择仍旧跟着招平安上下学,有时候也会到教室看她学习。年级里渐渐传闻,古怪的招平安越来越奇怪了,常常自言自语。
林盛财听着觉得何止是奇怪,简直诡异至极,不过他有基本的道德底线,只是和万晟提过之前翻墙和黑板鬼那事。
因为同样撞鬼的经历,万晟也持相信的态度,跟林盛财的惊惧不同,他原本就觉得招平安很独立,很有人格魅力,心底又对她的钦佩更上一层。
香港鬼片里匡扶正道的林师傅是每个少年心中藏过的梦,居然让一个女孩子做了,敬佩!!
下午的时候冯晓不知道哪里不舒服,廖琴琴就请假和她出去看医生。
到最后一节音乐课的时候,招平安刚刚还看到阿择在走廊那里,一转眼又不见了,她跑出去找,在操场茂密的樱花树下发现那抹魂影。
走过去坐下,她用肩膀碰了一下阿择,“没说一声怎么就跑了?”
阿择浅浅一笑,说:“影响不好。”
招平安想起李晋常用来教育她的话,说迷信行为影响极其不好。这种老干部词怎么会从阿择口中说出来?
“就我能看得到你,有什么影响?”
阿择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开口:“学生们说你。。。。。。”
“嗐!”招平安无谓地自嘲笑笑,“我又不是第一天被他们说,什么神婆、古怪、丑丫头,都听了十几年了。”
阿择眸子几分认真,“我听不惯。”
“没事儿。。。。。。”招平安用手遮起眼帘,看蓝天白云。人不能往阴渠里低头,那样整个影子都是浑黑的。
“我不在乎。”
她继续说:“阿择,有些话不能较真,有时候说出来的人都不是有意的。”
阿择扭转身子注视着她映着云朵的眼眸,语气别样坚定,“我说的话一定真。”
云朵消失变成透光的浮影,“那你还说过听我的话呢。”
“听的。”他肯定。
招平安倏然起身,伸出手,“那走,我们一起上一节音乐课。”
上课。。。。。。坐着可以靠很近。
“好啊。”阿择几乎立刻就应下了,握住柔软的小手,和她一起奔跑在上课的铃声中。
晚上招平安刚要洗澡的时候接到廖琴琴的电话,她犹犹豫豫地问了自己很多问题,还是她不太相信的邪乎事。
廖琴琴不是个拖拉的性格,招平安问她,“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碰到什么脏东西了?”
一下子被戳中心思,廖琴琴语气有点慌急,“是。。。。。。不是。。。。。。不是我,是有事。。。。。。”
她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招平安问了地址,直接过去找她。
招平安丢开睡衣开始扒拉百宝箱,装好家伙挎上小布包,阿择在外面等着了。
她说:“我要出去一趟。”
“嗯,一起吧。”阿择已经去帮她拿鞋子了。
招平安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弯了弯唇。她穿好鞋子,扯起他衣袖往院子外带,“我们得走快点。”
阿择任她拉着自己在前面跑,少女两条麻花辫一甩一甩的,他也随着这节奏跟上。
连鬼的本事都没用上。
廖琴琴家境不错,她家在新公路那边的联排楼房里,那里柏油路都是新做的,路况宽阔平坦适合家里有汽车的人。
像街上的巷弄根本开不进来车子,就是因为新楼房比较僻静,所以阿飘就比较琳琅满目了,比红白巷口的青年惨状更不可说。
招平安身上有符篆,没有鬼魂敢往上靠,只是脚上若有似无的阴寒气息让她缩了下脚脖子,往下看。。。。。。
一只干瘦青黑的手从柏油路里伸出来,指甲上还沾了油亮的沥青,在她脚脖子那里要死地游离着。
招平安冷静地在兜里掏朱砂豆。
阿择见她突然停了,眼角瞥到裙尾下的那只鬼爪。他面色森冷地扯过人到身后,脚粗莽地踢过去。
鬼爪顿时化作一团黑气,复又重新合体,乌青的指甲如寒剑,阿择挑起脚尖绕着鬼爪一圈,鬼爪迷惑着观察。
招平安默契地上前洒豆子,鬼爪立即像干烤的地坪遇水“滋啦”出阵阵白烟。
粗噶的呻‘吟声的地底下传上来,它想要逃,却被一只脚死死碾住。
挣扎了一番后,招平安甚至看到空气中有齑粉飞起,那。。。。。。该不会是骨头末吧。
她戳戳阿择的手臂,阿择终于收脚,鬼爪瞬息逃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
阿择眸底冷厉,僵着脸摇了摇头,“没什么,那鬼有没有碰到你?”
“没有。”
口袋的手机震动,招平安接起,电话里的廖琴琴更语无伦次,“平安,快。。。。。。烂了!烂了。。。。。。”
她安慰两句后挂掉电话,绕过前面的岔路口,到路灯那头的联排楼房,就是廖琴琴家了。
招平安一心赶路,阿择突然拉了她一下,将路边的砖头块踢走,提醒道:“夜里视线不好,看着脚下。”
“嗯。”
此时已经过了岔路口,两条道中间堆了些红砖沙子,那边不是以前炮竹小作坊出事的地方吗?当初炸得只剩下废墟。
那断头路该不会要盖房子吧?
因着有事招平安也只匆匆一瞥,赶到新民路8号楼去。
都不用喊门,二楼的廖琴琴听到声响立马下来开门,她像黑夜迷路的人一般一把抓住黎明的那道光,“平安。。。。。。我表姐。。。。。。她快受不了了!”
招平安从没见过她这么惊慌失色的样子,问:“到底怎么回事?”
廖琴琴接触的奇怪的人或事都很少,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恶心的东西,今天发生的事已经超认知之外。她试着形容,可一想到表姐那张脸,就要吐出来。
最后她只能顺着胸口说:“你跟我一同去看看吧。”
上了二楼,朝南一个卧室里,粉色的床套上坐着一个女孩,捂着脸的侧影,长发及腰。
廖琴琴喊了声,“表姐。”
冯晓披头散发地看过来,招平安在发间看到了一双失神瞪大的眼睛。不过一秒,眼睛的主人猛地弹跳起来。
冯晓冲过来的瞬间,招平安看到一张腐烂流脓的脸,新鲜得还在冒血水。她捂住嘴腾腾往后退,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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