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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樟纪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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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飘荡了太久,突然间找到理由可以停下来,但是她希望自己向前走,他没说他早已经习惯这种看着她的生活。
他应该知道第一次见她时,魂体流淌着的东西叫什么了,或许是人们说的渴望。
次日早上院门被人拍响,招平安收拾收拾起身,去开门。
是南街崇德巷的一户人家的女主人,她印象比较深,因为那家有个低智儿孩子,叫做瓦罐儿,是一个心地纯善的男孩。
“唉哟!小师傅啊!快去救救我家小宝,撞邪啰!天杀的鬼东西!小师傅快随我去看看诶,将那些妖邪通通斩干净。。。。。。”
妇人哭腔唱调,哎哎呦呦,招平安只听了个大概。事关要紧的事,不好再耽搁,便兜上小挎包跟着她走。
阿择也跟着一起。
曲樟镇不大,走了几分钟便到了南街。瓦罐儿站在门口,两只手臂微微张开没有贴着身体,神色着急地一会看看屋内,一会看看巷口。
妇人走近先呵斥:“怎么不看着弟弟,出来做什么?”说完绕过大儿子,径直进屋去瞧小儿子。
招平安注意到瓦罐儿亮亮的眼睛黯下去,她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瓦罐儿眼睛又亮起来,冲她笑着。
招平安带着他一起去瞧小宝,她走到床前,坐在床沿的老婆子起身时淡淡地打量她一眼,扫到瓦罐儿时眼神有些嫌恶。
这家人不怎么待见瓦罐儿,别人的家事招平安也不好说什么。再看床上躺着的小宝,唇色青紫,眼下青黑,冷汗涔涔地手脚一惊一颤。
这是被鬼惊了魂。
她问妇人,“他这样多久了?去过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昨晚就发烧说胡话,还以为是感冒,吃了药后半夜在大喊大叫,后来就迷迷糊糊的了。”妇人提着瓦罐儿领口把他揪起来,没好气地叫:“罐儿,你跟姐姐说昨天跟弟弟去哪儿了?”
瓦罐儿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就在老婆子板起脸手要抬起来的时候,他害怕地缩到招平安背后,大叫:“奶奶!奶奶!我已经想到了,别打我。。。。。。”
招平安挡住老婆子凶巴巴的目光,蹲下来温声说:“罐儿不怕,跟姐姐说。”
瓦罐儿心思单纯,见奶奶放下手了,很快忘记刚刚的事,跟温柔的姐姐说:“昨天我叫弟弟回家吃午饭,他说带我一起玩,是一个有好多草,又黑乎乎的房子,弟弟爬了围墙,好危险!我也很厉害,我也会爬。。。。。。”
黑乎乎的房子。。。。。。招平安想到红白巷22号,她继续问:“那罐儿有没有看到什么?”
“嗯。。。。。。看到屋里有一个姐姐,她身上好脏。”
那应该是兰如,罐儿心智未开,所以能看到那些脏东西。以前也常常有大胆的孩子偷攀爬进墙,可从没出过事。
也许罐儿漏掉了什么,眼下也不是问太多的时候。
招平安转身跟妇人交待,“准备些小米,一个空碗,一块红布,给小宝叫魂。”
“诶诶!”妇人急急忙忙应。
老婆子怕瓦罐儿挡事,便拉着他到屋外,不知道去哪。
招平安才寻到机会跟阿择说话,“我等会要念收魂咒,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影响,不过小孩子的魂魄胆子小,你也不好留在这。”
阿择知道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飘走了。
东西很快准备好了,招平安交待妇人,喊小宝名字的时候她要替着应。
妇人明白后,招平安开始在碗里装满小米,用红布紧包住碗,碗口朝下,顺时针绕着小宝身体转圈,“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小宝。。。。。。”
“诶!”
“回家吃饭了!”
才喊了第一遍,周围空气好似在震动,发出“嘶嘶”的轻微声音,像山谷带着凉意的阴风,抚过皮肤一阵恶寒。
细细一听,那里面好像混杂着无数的孩童声,哭着的、笑着的、呻‘吟着的,嘻嘻哈哈哀哀咽咽,而后所有声音都混在一起,慢慢朝着床上汇聚。
招平安此时精神集中,确保不受任何影响,保持着动作,额头竟是沁出汗来。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小宝。。。。。。”
“诶!”
。。。。。。
三圈后将碗翻过来,拿掉红布后,刚才满满一碗的小米缺了一个角。
经刚才那一出,妇人汗毛直立,胆寒发竖。再一见此,感觉手脚寒气直冒,人不禁打了几个冷颤。
招平安晃了一下有些晕沉的头,集中注意力,再次往碗里添满米,如此反复循环,直到碗里的米不再少,那魂魄才算是收齐了。
宝儿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好多了。妇人惊魂未定,哆哆嗦嗦连声道着谢。
念咒极伤精气,招平安面色发白,掏出一张符纸,气息有些不稳地嘱咐道:“把这张符纸贴在床头,你没事就在他耳边念念净心咒,保魂护魄。还有最近夜里不要出门,再去街上找个老中医开点调理体虚,宁心安神的中药,孩子要养养才好得快。”
妇人一改忧心忡忡,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利是,咧开笑塞到招平安的手里。
老婆子听闻孙子好了,面色也和气些,“小师傅,谢谢了,想不到年纪轻轻本事不小。”
“不客气。”招平安淡淡道,无心再应付。走出去时无意间看到偏房门缝里有一双眼睛,她招招手,“罐儿,过来。”
瓦罐儿探出头瞧了瞧,才敢出来。
也才是七八岁的孩子,穿着短了半截的衣服,脚上踩了一双布鞋,连袜子也没穿。她心里酸涩,疲惫的脸露出几分柔和,“跟姐姐说说,弟弟昨天还做什么了?”
“哦哦!”瓦罐儿又想起什么,有些迟钝地双手拍掌,“弟弟拿了一本书。”
招平安在柴房找到那本书,只烧了边角,能辨得出来是一本画册。
临走前,她翻出包里因为低血糖准备的糖果,通通放进瓦罐儿还兜着沙子的口袋里,“罐儿,你今天表现很棒,这是姐姐奖励你的。”
瓦罐儿亮晶晶的眼眸闪烁着,好似得到了世界上最大的满足,吐字不清的声音也沾了甜,“姐姐,谢谢。”
招平安按按他乱糟糟的头发,望着罐儿纯真的笑,微微愣起神。
回去的路上,阿择察觉她不对劲,步伐不同来时的矫健,虚浮无力。正想着,身边人歪了一下身子,他忙扶住。
在别人看来,招平安这样的姿势很诡异,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让自己站好。
路对面有个婆婆卖豆花,准备收摊回家。
“婆婆,给我舀一碗甜豆花。”
婆婆年纪虽大,却耳聪目明,还把才收起的凳子支好让招平安坐下,端着豆花关心地道:“小丫头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啊,快些吃吃吧!”
还要耽误老人家的时间,招平安挺不好意思的,“谢谢婆婆。”
吃完歇了一会,恢复些力气,这时已经十点多了,又旷了两节课,回学校等着她的一定是班主任叨叨叨地念,还要写一份检讨。
毕竟她从上学期开始就是惯犯,而且晚上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阿择,我们回去吧!”
在人前阿择很少和她说话,她才注意到他呆站在那,一身白色,仙气飘然。
这是此刻招平安脑海里蹦出来的词,跟她陈旧的观念相矛盾。自古以来,鬼这个词界定不明,可好可坏,但绝不仙气。
也许是阿择的阴气太纯净,毕竟他可是能与阳光比肩的鬼。
“阿择?”她轻唤。
仙气的鬼少年回首,眼底带着疑惑,还有一闪而过的茫然,不过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秀。
这相貌,这气质,啧啧!比甜豆花的效果更厉害,让招平安失了血色的脸登时红透了。
她急急转身往前跨步,有些莫名的羞恼,“走了!”
“嗯。”阿择不明所以,却也跟上她的脚步。
第5章 兰如的执念
逃课只是一时爽,班主任李晋的连环扣随后而来,招平安没接,然后手机信息连震了几下。
她躺在床上,想着晚上要准备的东西,一点也没有看信息的兴致。之所以不怕李晋,那是因为两家有些渊源的。
李晋的母亲八字极轻,容易撞鬼,常年失眠,有事没事总要请姑姑家去坐坐,然后求个符。
一来二去就熟悉了,直到老人家去世,之后她们姑侄就没再登过门。
后来升上高中,发现班主任是以前认识的大哥哥,不过她丝毫没享受到熟人的便利,反之被挟着写了好几次检讨。
不过说来也奇怪,李晋倒是个无神论者,以为自己老妈只是有些癔症。他一个正当壮年三大五粗的男人,撞邪的机会比捡钱还难得,从不信这些,还经常逮着招平安就做破除封建迷信的批。斗。
唉!家道中落啊!
思及此,她拆开早上收的利是,十元的纸币五张。做这些不需要设坛的法事,全凭主家给多少拿多少。
至少能充一个星期的饭卡,上次去纸扎铺买黄纸朱砂时,听阿爷说下次就要涨价了。
唉!招平安又叹了声气,生活不易啊!
在房间待了一下午,她起床做饭,刚出房门阿择便飘了过来。
自从上次诱着他不能进自己的房间,他就一直安分守己,从不逾矩。
因为招平安常年吃素,所以蛋白质靠豆类菇类摄入。今天炖了杂烩,配上一碗白米饭。
她吃了一口菜,问:“阿择,你想吃吗?”
阿择坐在对面摇头。
“想要供品的话不要不好意思开口。”以自己的钱包,请他吃顿饭还是错错有余的。
阿择轻轻笑了,说:“不吃。”
“哦。”她也就随便问问,因为他从没提过任何要求,温温和和地很乖巧,让人心里怪在意的。
吃完饭,天色暗下来,可以行动了。
招平安带齐家伙事,在院子里叠了两张凳子,站在上面把小挎包先扔过去,墙太高,她踮了踮脚,还是看不到对面。
“阿择,你帮我看看我的装备有没有安全落地。”要是掉井里就亏大发了,那些符篆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阿择飘过墙头,看到藏蓝色的布包安然落在草堆上。
“安全。”
那就行了!招平安活动一下手腕,伸长攀住墙头,两只脚往墙面蹬。就跟那啥,掉了车链子的脚踏车似的。
一顿猛操作,它还在原地躺。
蹬出了一身汗的人,顿时歇菜了。
招平安坐下寻思,她只是不爱上体育课,体能还行吧,就这墙垒得太高,肯定不是她菜!
不过瓦罐儿那两个小屁孩是怎么爬进去的,自己再不济也不能让两个窝窝头比下去吧。
招平安喘着气,呼吸慢慢缓下来。嚯嚯摩拳擦掌,准备再试上一试。
阿择不知何时落到身边,方凳上站了她,和一个没有重量的魂体。
“我帮你?”
他挨得很近,说话间凉凉的气息,尽数被招平安的呼吸捕捉了去,像薄荷茶的味道。
温热的薄荷茶。
“啊?哦。。。。。。嗯。。。。。。”她顿时不自在起来,这茶多酚吸得猛了些。
因为从小到大受排挤,招平安没有真正平和地和异性相处过。阿择是鬼,但是也算异性啊,所以近距离接触害羞一下下也正常吧。
阿择还在等着回答。
“哦。。。。。。那、也行。”她梗着脖子,装得一派超然。
腰上被托起,力度很轻,却让招平安瞬间腾空,轻轻松松地看到隔壁的院子。
不知觉中她手扶着阿择的手臂,微凉的触感让手心更烫,她整个人过电似的赶忙转而掰住墙头。
指甲盖扣了满满的墙皮,也不敢再松懈。
那现在是不是要先把脚跨过去啊,再趴在墙头,慢慢地移动屁‘股,找准落地姿势。
可是这样。。。。。。不太美观。
招平安觉得自己此刻挺做作的,但是仍旧咬咬牙做了,正事当前要拎得清不是。
在墙头找好姿势时,她看了眼下面,这高度有点吃不消啊,正在犹豫跳不跳的时候。
阿择已经稳稳飘到下面,向她张开怀抱,冲她自信地点头。
天幕被遮了严严实实,只有月光倾泻。
在暗夜里的那双眼眸有种魔力,像丛林唯一的萤火光,让人心生向往。
招平安微屈膝盖,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落入的是一个软绵Q弹没有温度的怀抱,如晶莹剔透的软糖。
对于低血糖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糖带来的安全感更多。
招平安道了谢,便把注意力放到井口。
手电筒打开,灯光照进泛黑的井水,井面浮了许多垃圾,望不到底。
“噶呲~~”
里屋传来动静,招平安检查包包的同时,听到那声音时断时续,窸窸窣窣,倒像是耗子闹的。
好了,家伙事齐全,要进去探个究竟。
要放以前她也不会这般谨慎,因为瓦罐儿弟弟的事,谁也料不到兰如发生了什么,是否被怨气侵蚀。
恶鬼,总是令人恐怕的。
随着步步逼近,常年缺乏人气的房子,那股阴冷潮湿让招平安很不舒服,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而阿择不发一语飘到身前。
黑乎乎的木门虚掩着,他手一挥,烧得炭黑的门缓缓移开,掉落的灰屑掺着迎面扑来腐烂的土腥味,让招平安猛地屏住呼吸。
这味道说不上臭,恶心得别致。
突然,平地刮起了一阵阴风,吹得半米高的杂草“唰唰”作响,令人作呕的味道也随风消散。
招平安赶紧捂住口鼻,阿择看着她,微皱着的眉头好像在担心。
她摆摆手,让他放心。侧身挤过不太牢固的门,先看到屋内墙壁和天花板都烧得黑漆漆的,因为荒废时间久了,有的地方墙皮开始剥落。
“啪!”一大块有篮球这么大的墙皮就掉在两步开外,惊起一地黑灰。“啪啪!”又是两块落在地上,余音在只剩灰烬的客厅里回响。
寻了个安全的地方站好,她开始打量室内格局。三房一厅的平房,尽头房间门上贴了张海报,烧得只剩个人头。
招平安走近去,灯光打在那个焦黑的头上,看不出来是谁,不过这发型像是前几年风靡一时的歌手,她猜这应该是兰如的房间。
刚要伸手去推,那扇门顷刻间倒塌,分崩离析一声巨响,又扑起许多灰尘。招平安旋即转身躲避,不期撞进阿择的怀里,他顺势揽着她的肩,用自身阴气制出一层透明的屏障抵挡。
她慌不择待地要抬头,却被一只大掌按着后脑勺,重新压进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沁冷的怀抱让招平安越来越不自在。终于有松动之势,她赶忙挣脱后撤一步,明显的避让之意。
阿择手臂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在她开始踏进房间时,才似带着力度,轰然垂下。
房间烧得没有大厅严重,里面摆设很简单,只有床、书桌还有衣柜。窗扇上的玻璃早已经破裂不堪,月光落进来,残余的碎片折射出森冷的光。
那光反射在墙面上,随着窗外枝叶风动,斑驳影绰如长爪,好似正向着招平安这边的方向延伸。
她迅速掏出清光符,正欲燃起,墙面的影子又变得规规矩矩的,恍惚刚刚是她的错觉。
“噶呲~~”
还未来得及思考,刚才听到的声音又出现了。
蓦地转头,招平安凝视着那个不大不小的三门衣柜,左手不知几时捏了两张符篆。
“噶呲~~”
声音还在持续着,给静谧的凉夜毫无意外地添了几许诡异。
招平安眉心压得低低的,警惕地注意里面的动静,那声音间隔渐短,听起来越急促。她握了握拳,欲抬起手。
轻飘飘的鬼影挡在身前,抬眼看去,少年五官柔和的线条在月影下刻画得坚硬。
他嘴巴动了动,像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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