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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三千位列仙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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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岑蓝根本就不记得姜蛟这号人了。
姜啸有那么瞬间在岑蓝冷漠的询问中找到了平衡,他这好师祖连自己亲收的弟子都不记得了。那么不记得他这个五年前被她救回宗门随便扔给姜蛟养着的小徒孙,似乎也不算什么。
姜啸情绪竟因为岑蓝这个问题稍稍平复了一些,片刻后垂头,语调带刺,“徒孙真为师尊心寒,师尊素日最骄傲的,便是与人说当年师祖如何引他入正道,还不介意他孽龙的身份,收为关门弟子。”
岑蓝闻言快速眨了下眼,姜蛟是她弟子?可她完全不记得收过这么个弟子……
她微微抿唇,索性不再问什么姜蛟,只朝着姜啸伸手,“将手给我。”
姜啸显而易见的僵硬,又抬头恼怒地瞪岑蓝,“师祖方才还觉得不过瘾吗?又要怎么玩!!”
岑蓝被他吼得脑子嗡嗡作响,多少年不曾有人在她面前大呼小叫,这般不恭不敬的说话。倘若是从前,她早就将这小东西给扔出去了。
可如今是她毫无缘由的抓人折辱在先,实在不好发作。
岑蓝用另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头,索性直接以灵力成锁,将姜啸捆了扯到面前来。
姜啸自然毫无反抗之力,被扯得向前一扑,正好扑在岑蓝的怀中,双手按在她盘起的膝盖之上,撅着屁股,头埋在她的腰间,这姿势实在是难堪至极。
他将口中咬出了血腥味,理智上抗拒得恨不能马上跳开。可身体却一靠近岑蓝,不由自主的酥了半边,被灵力束缚的手被松开了,他顿时环住了岑蓝纤瘦的腰身,整个人也倾身上去,将她密密实实的抱住了。
岑蓝只是想要探脉看看他是怎么了,没料到他这突然的动作,她都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未曾这般和人亲近过,或许她根本从没有这样和人亲近过。顿时僵得都不会动了,被姜啸搂了个结实,还没坐住,直接栽倒到软垫之上。
两个人顿时跌成一团,姜啸虽然年岁很浅,可他到底是个男子,身量也已经抽条到足够高,哪怕还带着少年的清瘦,却实打实的将岑蓝整个笼罩其中。
“师、祖、你、要、做、什、么!”姜啸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岑蓝的耳边响起。
他理智清醒,却因为被岑蓝逼着吃了虫子,导致身体根本无法自控,一靠近她就成瘾一般的想要缠上去,恨不能钻入她的血肉之中。
他虽知道的不多,可也听说过巫蛊族以虫操控人,阴毒无比。
姜啸恨得眼睛都要流出血来,他到底被当成了什么,这个老妖婆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可他打不过岑蓝,也当真不敢太过冒犯她。第一次被抓来作践,他不是没有想过走,但他无处可去,离了这双极门,便是一个天地无处容身的孤儿。
且他五年前被带回双极门之时,他仅仅十三岁。被岑蓝所救,重伤之下忘记了大部分事情,连自己的仇敌是谁都不知道。
据说当年他被救回之时,重伤濒死,七窍流血,能够对尚且年幼的他下那等毒手,可见对方何其狠毒。离了双极门的庇佑,他必定很快被杀死。
姜啸不想死,哪怕遭遇这般生不如死的被折磨,他也不想死!
他不能自控地搂紧了岑蓝,嘴唇循着她的侧脸亲吻上去,若她只是要这个……他大不了顺了她的意便是,也省的她屡次折腾得自己不上不下半死不活!
姜啸的唇在岑蓝脸上逡巡的时候,她除了僵硬之外,唯一想起来的只有这小子先前可用他那张嘴亲她脚背来着!
岑蓝本意探脉,如今也探不成,她被姜啸的双臂箍得结实,无法伸手推他,便只好从身上爆出刺目的灵光,直接将姜啸从她身上轰开——
姜啸又凌空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石壁之上,重重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口黑血呕了出来,险些昏死。
他死死咬住了舌尖,满口的血腥,好半晌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岑蓝衣领都被拉得凌乱,她整个人也很凌乱,撑着手臂起身将衣领拢紧,满心都是荒谬……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她很认真的考虑了下将这小徒孙杀了顺着坠星台丢下去,会不会有人找到她这里来。
她急促地呼吸几次,片刻后勉强压住杀欲,起身给自己施了净身术,用手背狠狠蹭了下自己被啃的侧颈,沉着脸走到趴在地上动不得的姜啸旁边蹲下,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以灵力探入。
伤的……有点重。
岑蓝看着他已经强撑不住昏死过去的眉眼,有片刻的心虚。
他经脉中可不止是这一次的伤,还有其他的伤,先前的伤应当是她前些日子造成。
但他的经脉很奇怪,岑蓝能够探出他乃天生灵骨,这样的天资本该是修为一日千里,怨不得被阳真门的掌门收为弟子,可他的修为只到怒劫中阶,且经脉滞涩,通畅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七情道乃她亲手所创,极难修炼,喜怒哀乐爱恶欲七劫,非上好天资不得修炼,非心志坚韧不得修炼,非入道年幼不得修炼。
岑蓝眉头微拧,瞧这筋骨年纪很浅,这般好的苗子,却这等修为他师尊不可能不知道,怎会不设法帮他疏通经脉?
她闭上眼继续探,然后就探到了他心脉处的蛊毒……
岑蓝睁眼收手,面上经年不动的表情开裂,他中的是巫蛊族最阴毒的情蛊——束心蛊。
此种蛊毒乃是千年前巫蛊族的大巫师乌水沉所创,为了留住她心爱的男人。
下蛊之人以血喂养蛊虫,中蛊之人仍旧保持着神志,只是他再也离不开下蛊之人百丈之外。
离开便会蛊虫噬心而死,且只要中蛊之人接近下蛊之人,便会不可自控的想要与其亲近。
这蛊成之时,岑蓝就在当场。岑蓝还记得,乌水沉说就是要看她所爱之人不情愿却又离不开她的模样。
岑蓝只觉得那乌水沉可怜,因为她要下蛊之人,乃是她的亲哥哥,而她哥哥宁愿死也不肯和她好。
当时乌水沉将成蛊送与她一只,便也追随她哥哥而去。岑蓝本是不想要的,她又用不上,她立誓不沾情爱一心向道,可好死不死的她有收集东西的癖好……
于是她就将这蛊虫留下带回了山中,放置在这坠星台除她之外无人能够到达的地方。
岑蓝反复探脉,确定这确实是束心蛊,顿时一阵头痛欲裂。
她起身走到自己打坐的地方,将软垫掀开,打开暗格找了找……不在这里。
她又到了这石洞的后殿,打开了一面暗门,在比她寝殿密室还要成山般堆积各种宝物兵器法袍药剂的堆里翻天覆地的找起来。
岑蓝焦头烂额,嘴里嘟嘟囔囔,“怎么没了,我记得就在这里的……”
她找得满头大汗,赤足沾满了灰尘也顾不得,几乎将所有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她要找的东西还是没有找到。
这束心蛊有两种解毒的办法,一种是两个人成就好事,身心交融,另一个办法便是用大巫师乌水沉以母蛊的粪便配置的解药,除此之外便是非死不能解。
乌水沉既然给她蛊虫,自然也将解药给她了,只是岑蓝的暗室太多,她收集的东西也实在太多了,她明明记得蛊虫和解药她是放在一起的……
蛊虫应该是放在这的,可解药怎么会不在这里了……
岑蓝把坠星台翻了遍,又跑去了自己的寝殿翻找了许久,始终没能找到那解药,且年头实在太多了,她根本不记得那解药是用什么瓶子装的。
事情有些麻烦,就在她翻箱倒柜恨不能将整个登极峰都翻过来的时候,被灵力轰得昏死过去的姜啸醒过来了。
他本来就伤得厉害,又在冰冷的地上趴了大半天,血都要凉透了,在地上死狗一样喘了半晌,这才勉强能动,腿撞在石壁上摔断了,他站不起来。
屋子里只有他自己,那个老妖婆不知道去哪里了,姜啸这一次伤得比任何一次都严重,又不知道被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想到自己先前的不能自控,卑微的跪在地上求她亲昵,便又呕出了一口血。
从前好歹只是皮外伤,现在已经开始给他喂毒,求生欲望让他不敢在这里待下去,他索性咬牙朝着门口爬去——
而这时候岑蓝终于停下了,她看着自己凌乱的寝殿,深深叹了口气——怎么就没了呢!
到处都找遍了,再翻一遍工程实在太过浩大,今天不成了。
且到了这会儿,她终于想起来被她弄成重伤的姜啸还躺在坠星台的洞穴之中,于是她急急忙忙的又回到了坠星台。
只是进入洞穴,地上却没有姜啸的影子,只有一滩红色的血迹。
岑蓝愣了下,看向石洞地面上,修者的视力异于常人,看似没有痕迹的地面,她却看出了拖过的痕迹。
姜啸醒了自己跑了?不,应该是爬着走了。
岑蓝循着痕迹出门找向山下,痕迹是向着山下去的。
她正欲散开神识寻他踪迹,毕竟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想来也走不远。
可谁料她神识才散,心脉处突然狠狠收缩了一下——
岑蓝迅速看向不远处的登极阶——本来看到岑蓝出现,躲在登极阶旁石头后的姜啸不慎踩空,朝着下面滚落。
身中束心蛊的人,不能离开下蛊之人百丈之外,否则便会蛊虫噬心而死!
岑蓝迅速飞掠到石阶的旁边,姜啸正朝着石阶之下滚落,眼见越滚越远,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已然停不住了。
心脉处的蛊虫开始撕咬他,姜啸痛苦地哼叫着按住心口,头也已经磕破了,但疼得他根本直不起腰的是心口!
他死定了,这次一定死定了,他会死在这里……
姜啸心中弥漫上绝望,他不想死,他连过去的记忆都不剩什么,仅有的一些只是幼年枯燥又孤独的一个人。
可他现在有了师兄弟,有了师尊,还能吃到许许多多灵谷堂的吃食,他总算尝到了活着的滋味,他不想死!
但他无法自救,他在滚落的途中,已经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老妖婆。
她居高临下地站在石阶的高处,无悲无喜地看着滚落的自己。
姜啸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不想救自己,也不会救自己。她碾死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折辱他从不手软,她生得一副悲悯的慈悲温柔貌,可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她会看着他死!
姜啸按着心脉,疼和绝望令他叫喊出声,试图吸引来守峰的弟子。
“啊——”
“救——啊!”
姜啸的叫声戛然而止。
他下落的身体被一只赤足踩住,这只纤白小巧的赤足,便是他先前抱着亲吻的那只。
他从乱发和血污当中,看向上一瞬还在石阶顶端,这一刻就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心脏飞快地狂跳,是吓的也是惊的,但那种噬心刺骨般的疼却已经消失了。
姜啸的冷汗后知后觉的冒出来,可此时此刻,他却不可自控地想要再捧住那只赤足亲近,真是该死!
“你好阴毒,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你这个老妖婆!”姜啸终于撕开了表面的恭敬,和少年人看似坚强实则脆弱不堪的外壳,撕心裂肺地对着岑蓝哭喊,“给我解开!”
他忍着臂骨断裂的疼痛抱住了岑蓝的小腿,捏住了那只赤足,吼道,“不然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他用什么跟她同归于尽?
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抱住她的小腿那一刻,还舒坦得差点哼出来。
他被玩坏了!
恶毒的老妖婆!
姜啸面上凶狠无比,却崩溃的红透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姜啸:我已经坏掉了。
姜啸:我就是从登极峰跳下去! 我死外面!我也绝对不会从老妖婆!
第3章 老不羞!
“老妖婆?”岑蓝表情冷若冰霜,她为祖师千余载,向来谁人在她面前不是恭恭敬敬尊称一声师祖。
即便是昔年那些与她年岁相当的故友,也要称她一声双极仙尊。
生平第一次被人这般当面称呼老妖婆,岑蓝微微勾了下嘴唇,怒极反笑。
踩在姜啸身上纤巧瓷白的脚掌,换了个地方踩在他的暗伤处,微微施力,姜啸顿时嗷的惨叫出声,整个人佝偻成一团,痛苦不堪。
但大概是这会脑子疼得糊涂了,他料想自己怕是在她的手底下活不成了,心存死志无所畏惧,疼得声音都变了调子,还倔强地梗着脖子,瞪着岑蓝呲牙道,“老妖婆说的就是你!老不死,老不羞!你这般阴毒,折辱门下徒孙,你也配称双极门老祖?!你徒弟知道你喜好折辱鲜嫩的男修吗?天下知道你喜欢强逼人在床榻之上哭喊吗!”
姜啸一半是疼,一半是因为过于激动吼的,青筋暴起双目泛红,俊挺的眉目带着狰狞之色,倔强地瞪着岑蓝,眼神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
可他分明毫无还手之力,还捧着她的小腿佝偻在她脚下,如同一个根本无力给人造成威胁的小兽,被逼到绝路之时虚弱地呲牙威胁。
岑蓝看着他嘴角涌出的血,看着他凌乱不堪的浓黑长发和面上的乌青伤处,衣衫散落,但凡是露出来的皮肤无不青青紫紫沾染血污。
看上去格外的凄惨,若她不救他,他一定会死,他的内伤已经透出胸膛。
可就这样一个濒死的小崽子,不求她饶狗命,却梗着脖子骂她。岑蓝倒也不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她活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人都遇见过,宁死不屈宁折不弯的修士或者凡人也不例外。
但她见过的所有在强权面前气节如梅傲骨铮铮的人,大多数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她偏偏就是因为阅人无数,才能看出姜啸并非是有什么傲骨,也并非是气节高洁宁死不屈。
他的本性和他的年岁一般浅薄,简直单纯得一望到底,如一汪清澈见底的小河,透着奔流不息的生命力。
他的求生欲透过那双比她寝殿晶石还要亮的招子溢出来,他想活。
之所以想活还作死,不过是走投无路罢了。
“嗤。”岑蓝笑了声,可只闻声音不见笑意。
她收回了脚,甩动容天法袍,将姜啸给卷了,迅速朝着登极峰最高处掠去。
站在登极峰至高之处的石台,她低头看向脚下的云海。
此刻是夜里,云海如墨翻滚,分明是仙山福地,乍然望去却如幽冥之下,那滚动的黑云如同一张张自幽冥争先恐后张大嘴等着投喂的恶鬼,尤为可怖。
山风猎猎,吹动岑蓝的长发,她抬臂将袍袖一抖,被卷在其中的姜啸骤然被放了出来。
姜啸身体猝然悬空,朝着浓黑的云海之下跌落而去——
“啊——”
他的惊叫声响彻云霄,可顽强的求生欲望致使他反应极快地扒住了凸起的岩石边缘,撕裂般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他仅存的一直还未断裂的手臂,险些当场被这下坠的力量扯断!
“啊——”
他再度惊叫出声,声音却九曲十八弯,还带上了些许颤音,分明是怕得极了。
岑蓝伸手拢了下自己被山风吹乱的长发,又整了整自己的法袍,走到姜啸扒着的那处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素来不喜麻烦,可自从当时一时心急,吞食了神兽兽丹却未能好好化用之后,闭关出来,麻烦便接踵而至。
自然,这一切麻烦的源头,都是面前的这个小徒孙。
她不知自己为何偏生要与他纠缠不清,可到如今,她再要对他视而不见也不现实了。
“你说我若将你从这里扔下去,会有人知道吗?”
岑蓝的声音冷冷散在夜风之中,冻透了姜啸的骨头。
生死一线,姜啸马上便要撑不住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再也尝不到人间滋味,体会不到活着的感觉,甚至永远也没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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