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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三千位列仙班-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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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修为取之不竭,”岑蓝说,“我可以给你做炉鼎,这样只需选了好的双修功法,你便能够飞快进阶。”
姜啸抿了抿唇,他其实很慌张,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慌张什么,总觉得这种好事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从他有记忆开始,岑蓝给他的那些快乐,是他的所有,可痛苦也是成倍叠增的,他现在甚至不敢去奢望。
他“嗯”了一声,抱紧岑蓝,终究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不是别的,不是修为,是她能留在这里多久。
“你……什么时候走。”他不知道天界如何,他并不好奇,当年的一切颠覆和四百多年的磋磨,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异想天开痴心妄想的人。
因此他并不再妄想自己能够飞升,他只想知道岑蓝这次回来,会呆多久,还会不会再回来,下一次相遇,他要等几百年。
“我……”岑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虽然整个人都沉郁了一些,可心思还是一样的好猜。
“我说不准。”
姜啸明显的紧绷,岑蓝搂着他的脖子,嗅着他的发,又说,“但我们不会再分开。”
“我要把你一起带走,”岑蓝说,“你信我吗?”
真的很少有人能在把另一个人骗得命都没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还能‘着脸问出“你信不信我”这句话。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她问了,她问的是一个被骗到甘愿为她的谎言去死的人。
而这个人不仅毫无芥蒂,还十分认真地回答她,“我信。”
被骗了这么多次,他还是相信岑蓝,因为他只能相信她,也无法抗拒她。
她是他一切爱欲的源头,痛苦的归处。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按照她需要的样子去生长,没有人比他们更相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让姜啸痴傻成这样。
因为他就是岑蓝故意养成这样的,而哪怕他都已经知道了,也自甘堕落沉迷。
他对岑蓝不止是情爱,在他心甘情愿搭天梯的时候,更多的是对她的敬重和钦慕。
他不懂什么大义和慈悲,可他也被养得明事理懂善恶,没人不会仰望那时候的岑蓝,而姜啸的仰望里面,自然也掺杂了其他,掺杂了哪怕知道了她的阴私与卑劣,却依旧无法去厌弃她的爱。
岑蓝听了他的话笑起来,捏了捏他的耳朵,实在不过瘾,还咬了一口,“信我就对了。”
“姜无忧,这一次我定然不骗你,”岑蓝说,“我愿你岁岁年年与我一起安乐无忧。”
姜啸何尝听过岑蓝这样多的情话,脑子里都如那沸腾的开水,冒起了泡泡。
这就好像沙漠之中即将渴死的旅人,突然一头栽入了绿洲的水中,他从水中看到身侧的豺狼虎豹的身影,这就像他无法确定岑蓝这一次说的是否是谎言,可他愿意去相信,如同旅人不愿抬起头,宁愿溺死在水中。
“嗯。”他最后绞尽脑汁,也只能从嗓子挤出这么一句话,可他的热情自然是真真切切的,反应就反应在他身体最诚实的状态。
岑蓝实在是旱的年头太多了,褪去了苦大仇深,懂的也越来越多,这才发现自己从前错过的都是怎样的快乐。
因此她不仅纵着姜啸,还按照从前的记忆临时弄了套双修的心法尝试,于是两个人在这须弥的小境之内,一呆就是整整三日。
神奇的是每一次尝试双修功法都会中途断开交融的灵力,因为双修才是真正需要静心和剥离情感,用理智去交融灵力的功法,但两个人情之所至无法专注,因此屡试屡败,最终沦为纯粹的享乐。
岑蓝有些苦恼,在姜啸自责的时候安慰他,“你那表情做什么,我又没有怪你,是我先晃神的。”
姜啸看向她,抿了抿嘴唇,“是我乱动……”
“那不是我让你使劲么,”岑蓝憋不住,“噗”的笑了,“好了,咱们这闭门造车不行,这么多年了,兴许是我记错了双修的心法。”
“我们出去,我寻些其他功法尝试,”岑蓝说,“我想吃东西了。”
姜啸帮着岑蓝系好衣带,又拢了她的波浪长发系好,“嗯。”
“我头发好看吗?”岑蓝歪头问姜啸,“你觉得这样好看吗?”
她想说若是姜啸觉得不好看,她到时可以为了姜啸的审美改回黑长直,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习惯,她很乐意做出改变,他们日后要一直生活在一起,她肯定不能再是从前那副唯我独尊的做派。
毕竟姜啸怕她不喜,把脸划成那样,实在惹人心疼。
可姜啸闻言顿了顿,却说,“好看,像纵生勾缠的藤蔓,”姜啸说着还低头抓了一缕亲吻了下,“颜色也很温暖,像阳光。”
岑蓝被他这形容弄得有点鼻酸,转身抱住了他,“你可真……”
你可真是个小可爱,是她的宝藏。
两个人从水底出来,岑蓝拉着已经恢复容貌,穿着一身黑色衣袍的姜啸去了五鸳的主殿,五鸳这些天没有见到岑蓝,就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可真的见到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确确实实有些惊讶,也不得不佩服岑蓝,他们之间横亘了那么多的事情,她都能这般迅速地与阴郁了几百年的姜啸重归于好。
可他守着他的鸯鸟这么多世,却还是只能远远看着她与旁人成婚生子。
“五鸳,准备些吃食,”岑蓝笑着说,“我实在是饿。”
其实她不饿,只是馋,神仙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更不存在饿死,可岑蓝这些年去过的低灵力世界比较多,那里别的不说,美食真是遍地开花,不知道多么丰富,且每换一个地方,都不相同,实在让她欲罢不能。
而这属于她自己的世界,她却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因为她从前修行了辟谷之术,自苦到令人发指,根本不知这世间万般滋味如何。
现如今正好尝一尝,毕竟这些天一直只吃姜啸,不够解馋。
姜啸有些不习惯旁人的注视,对着五鸳微微点头,便一直肃着一张脸,站在岑蓝的身后。
这主殿内鸟雀所化的小侍送上了食物,岑蓝拉着他坐下的时候,他才拘谨地坐下。
其实单从外观举止上来看,他当真和从前判若两人。
只有岑蓝知道他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哪怕知道他也修习了辟谷之术,许久不曾吃东西,这具莲子所化的身体也不需吃东西,却还是将筷子塞在他手中。
岑蓝还顺手弹了下他的鼻尖,“吃,吃过了我带你下山去玩。”
五鸳看她逗小孩一样的举动,神色有些无奈,他沉吟了一下,对姜啸说,“你确实也该下山去活动活动。”
姜啸对着五鸳十分礼貌地点头,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多谢五鸳地仙这些年的照顾。”
五鸳连忙摆手,他还真没照顾姜啸什么,他笑着摇头,姜啸也没再说话。
岑蓝发现姜啸几乎不会自己夹东西吃,可她给他夹的,他都会乖乖地吃了,这焦山之中也无甚稀奇的好东西,多是些鸟雀喜欢的坚果粮食,还有青菜,倒是蛮适合吃荤吃了好几天的岑蓝胃口。
因此她吃了不少,吃过之后便当真带着姜啸下山,打算先把他这身沉闷的衣物给换了。
她本也可以亲自炼制,只是那需要几天时间,她一时片刻也见不得姜啸穿这黑沉沉的颜色,和他那沉郁的神情搭在一起,叫人看了无端心疼。
两个人一路御剑去城镇,去的便是天庭驻人间办事处,红宫居住的临安镇。
时间还未到正午,清晨的阳光明媚,岑蓝和姜啸一同进了热闹的临安镇,在市集上直接寻找成衣店。
姜啸面上的刀疤尽去,曾经血脉之中的妖异影响也不在,现如今这幅眉目实在是俊逸逼人,连岑蓝这一头在这世界当中极具异域风情的卷发,都没有他吸引人的视线。
他面具戴得久了,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打量的视线,可岑蓝一直就在他身侧,时不时的回头同他说话,对着他笑,他便努力将自己钉在原地,阻止自己想要逃离天光的欲望。
他的眼睛没有看任何的东西,只看着岑蓝跳动的卷发和她好看的笑,她拿着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比划,要他去换,姜啸便乖乖地去换。
折腾了几套,他的额角生出了一些细密的汗,岑蓝看着他略微露出些泄露情绪的无奈神色,终于像个活人了。
他不会再是阳光找不到的样子,岑蓝最后选定了许多件,都放进了自己的法袍当中,要出门的时候,她瞧见这门口停了马车,车上有贵女撩起车窗的车帘,以扇遮面,悄悄地朝着他们这边探头探脑。
显然是在窥视姜啸,甚至还能听到她们低声交谈着,“好俊俏的小公子。”
岑蓝顿时点头,十分赞同,且生出些许骄傲来,这大街上的,直接拉姜啸的手实在腻歪,于是她下台阶的时候,故意装着脚下一绊。
姜啸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自然及时地揽住了她,担忧地看她,紧张地低声询问,“怎么了?”
岑蓝朝他的怀中一靠,对着那两个遮面的贵女歪头,快速吐了下舌头。
好看吧,我的人!
第53章 要疯了。(怎么……学?。。。)
买过了衣服; 把姜啸打扮成一个身着青衫的清肃仙君,岑蓝这才带着他去吃东西。
人间的美味千万种,从前那些苦大仇深的岁月错过的又何止是美食。
岑蓝和姜啸在一起; 好像一切都和四百年前彼此调换,姜啸哪怕身着浅色衣衫; 也还是有种沉郁挥之不去; 不太爱说话,只会时不时的盯着岑蓝看。
而岑蓝却在历尽千帆放下爱恨之后,变得活泼灵动起来; 和当初那个围着她讨她欢心的姜啸一样; 围着姜啸逗他展颜。
岑蓝很满足; 姜啸虽然看上去变得不苟言笑; 可在岑蓝的眼中,他还是一如既往傻兮兮的。
岑蓝此次带着姜啸出焦山; 倒也不光是要带着他吃喝玩乐买衣服,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就是要回一次双极门。
岑蓝自然不是留恋从前的高高在上; 和双极门那尊贵无比的开山老祖之位; 她也并不打算走正道回去; 她要偷偷地回去。
去拿一些她从前搜集的好东西出来给姜啸用; 还有便是寻上几本最为精妙也进境最为迅速的双修功法; 助姜啸进境。
玩到天黑,两个人还在河边放了许愿的花灯; 这东西是姜啸要放的; 据说这里的河神很灵; 能够通天,若是河灯不沉; 就能将心愿送达到神明的眼前,得到赐福。
岑蓝身为真神,对于这个什么上达天听十分的无语。
天上那一帮一个个忙得要死要活,连觉都睡不好,管不过来什么人间疾苦,也没有任何渠道听从人间的所谓心愿。
可信仰这个东西,就是一个求心安的寄托,因此岑蓝也没有阻止姜啸,而是在他放水灯的时候对他道,“你有什么心愿,其实大可以对我说。”
岑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只要是你的心愿,我定然竭尽所能的为你达到。”
姜啸却只是笑了笑,偷偷地写下了寄愿,然后不许岑蓝看上一眼,就以灵力推入了水中央。
岑蓝从来都不是个老实的,还是利用术法看到了。
那沾染了水汽,字迹已经有些晕开的花灯上,蝇头小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寄托着姜啸的愿望――愿与蓝蓝共白头。
岑蓝最近心酸的次数有些多,她像个时隔了三千五百多年,突然间情窦初开的少女,每一天满腔的浓情蜜意,可她心爱的郎君、她唯一的信徒,愿信她,却不敢再信她这个为他而来的神明。
共白头,这是无数痴男怨女在相爱相守之时唯一的寄愿。
只是时光短暂却也漫长,时移世易,人心也易变得很,最终这句共白头,能够当真携手共赴之人,寥寥无几。
朝生暮死的凡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寿数漫长的修真界和真神?
若是从前,岑蓝定然会嗤之以鼻,笑姜啸傻。
可现如今,她十分坚信她和姜啸唯一走不到白头的原因,就是他们最终会永生不死,他们不会白头,却永远都在抵达白头的路上。
他生因为罪孽仇怨,可他的活,却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岑蓝。
他永远像一棵只会向着岑蓝生长的树,枝叶树干都是岑蓝曾经亲手修剪,而也只有这样只会向着她生长的树,才能穿透数千年的岁月,用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怨作为养料,最终结出只有岑蓝一人能够品出甜美的果实。
这是一场盛大的□□,这感情是扭曲纠缠的双生树,纵使生于罪孽,起于利用和欺骗,但也注定他们谁也离不开彼此,注定要与彼此千万年无休止的缠绕下去。
这世间的爱有千万种不止,谁又能说这样不算最美的姿态
而岑蓝现在最紧要的,是带着她的小歪脖树,去奔赴一个永生。
至于他的心愿,身为神明的她已经记下了。
两个人没有回焦山,岑蓝带着姜啸去了红宫神君所在的小院,今日他总算是衣衫肃整,可眼角眉梢的那媚态骚情,当真是和这暗巷里面左邻右舍的暗娼毫无违和感。
一身繁复华丽的红袍,弄得像个待嫁的新娘,对就是新娘,因为新郎服制通常没有这么骚气。
岑蓝带着姜啸说是去带他见一个人,并没有直接说是神君,怕姜啸紧张,她也不好透露其他神的身份,这也算一种泄露天机,就算不会马上有惩罚,积攒到一起,要罚积分,天道神君看着再好说话,这方面是一丁点也不含糊的。
况且岑蓝觉得也没什么必要说,她只是去找红宫神君取一件隐身法衣,不是障眼法的那种隐身,而是未来科技,天界分发下来的那种辅助完成任务的装备。
隐形岑蓝自然也会,可再隐形也只是欺骗眼睛,她进登极峰自己的寝殿,都是要动大阵的。只要动大阵,必然会被发现,她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而这未来科技就不一样,它直接能够把人隐形,在某种程度上短暂地分解消散于空气中,做到真的不存在。
什么灵力阵法,都拦不住这玩意,岑蓝穿着它回双极门,谁也不会发现。
红宫神君引着岑蓝进屋,里面弄得也和暗娼的地方一模一样,况且这红宫神君男女不忌,刚才就看了姜啸好几眼了,岑蓝想让姜啸离他远一点,就让他在院子里面等。
岑蓝跟着红宫神君进去取衣服,忍不住道,“神君穿成这样是为何?”
“你懂什么,我这一次扮演的是一个千帆过尽心已沧桑的男妓,日日等着他心爱的大小姐来迎娶。”
岑蓝:“……戏有点狗血吧。”
“啧,你哪来那么多话,影响这世界气运的是个女子,我懒得陪她走什么后宫上位的剧本,再说还要弄出个皇帝多麻烦,我直接激她自己做皇帝。”
红宫神君说,“先把这国家割裂,把她弄上女皇之位,再一点点收复各国,你想想多么惊心动魄,可以一直拖到她八九十岁,再收复最后一个国家,完成气运。”
岑蓝不得不佩服,啪啪给他鼓掌,不愧是天界第一老油条,没事搞事他第一!
“所以这次神君拿的是祸国妖姬的剧本?”
红宫神君哼了一声。
“你那什么表情,”红宫神君点了朱红的眉梢一跳,当真风情万种。
“外面那小子,就是你非要回来这世界的理由吧?想要带着他飞升可不是我拖的时间越久越好?”
“就他现在那点功法,几十年内想要飞升,除了双修没有其他路走。”
岑蓝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连忙点头,“我此次回去,就是去取我昔日储存下的好东西,我瞧着这世界红宫神君一人就完全游刃有余,我这便专心地带我家那位,日后……”
岑蓝对着他一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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