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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女王如何拒绝爱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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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欣喜,又愤怒。
……………………
“您怎么看?”
海因里希作为国务大臣,他的位置是除阿瑟亲王外,距离女王最近的一个。
阿黛尔十指交叉,双臂搭在扶手上,关注着比武会场中的情况。
道尔顿和阿瑟亲王绕场一周后,分别从两个不同方向的入口进场。这是到目前为止,较量双方最位高权重的一场比试,其中任何一人,受到什么真正致命的伤害,都会引起一系列的动荡。
为此,在赛前,双方的侍从不得不万分谨慎地检查他们的铠甲是否严丝合缝。
当典仪官宣布比武开始,战马奔驰起来,马蹄之下烟尘卷动,披风翻飞如浪。
“鲁特皇帝该考虑让他弟弟去当个将军,而不是当个艺术家。”阿黛尔说,“他画笔拿得不错,枪剑也一样绝佳。”
“您认为谁更强?”海因里希问。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奇怪,他像笃定女王能够敏锐地分辨出比武双方微妙的实力差距。
一般情况下,贵妇人和小姐们,她们虽然热爱参观决斗比武,但其实没有几个真正精通此道。
阿黛尔·罗兰不一样。
她是一个真正的“罗兰”。
以十字剑和玫瑰为纹章的罗兰家族,阿黛尔完美继承了这个家族的一切显著标志。尽管她是个女人,但她精通军事,并且对各类武器也颇为了解,在判断对手实力强弱上一贯精准非常。
在她十四岁的时候,曾经被指控涉嫌以巫术谋害她的父亲,为此遭到长达三年的放逐。
王室的放逐虽然不至于像平民那样悲惨,但阿黛尔得到的那座礁石城堡所处位置极为危险,经常受海盗骚扰。为了确保公主在突发意外时能够活下来,他开始教导阿黛尔原本属于王子的课程。
骑术、长剑和箭术。
受限于体质,阿黛尔难以使用沉重的长剑,但那时她的十字弓百发百中。只是她听从了他的劝告,结束放逐回归宫廷后,再没有在人前使用过弓箭。
以前,海因里希也觉得她将弓箭彻底荒废,但是,现在他已经不会那么认为了。
——世人只看到玫瑰,却没发现玫瑰花瓣下,藏着凛冽的刀刃。
“道尔顿。”阿黛尔干脆利落地回答,“他是由鲜血和尸体锤炼出来的战刀,阿瑟亲王与他终究是有区别的。”
海因里希有些想问她,那您觉得我与道尔顿相比呢?
——您一定是最优秀的骑士,先生。
——如果我能够回去,您介意海因里希家族的纹章多一朵玫瑰与双头蛇为伴吗?
十六岁时的阿黛尔公主坐在海边的黑礁石上,流放生涯令她消瘦了许多,宽松的白裙被海风吹响身后。她坐在那里,就像礁石上开出一朵典雅的幽灵兰。坚定,诚挚,心怀希望……那时年少的公主。
听到“玫瑰与双头蛇为伴”的时候,他在雷鸣般的浪潮里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随后,他就意识到公主的话只是感激,并非他第一反应的那个。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公主的话只说了一遍,他也从没提过。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早已经忘了。
但当原本允诺与他的玫瑰,佩戴在另一个男人肩膀上的时候,玫瑰海峡的潮声卷土重来,鼻息之间皆是海风。
“看来,您认定道尔顿先生是要获胜了。”
海因里希轻声说,感觉到心底的那条蛇又开始噬咬,它的牙齿锋利极了,那嫉妒和苦涩的毒液从心脏涌出,在身体的每一根血管里奔腾。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鲁特帝国的面上恐怕不会很好看。”
“不。”
阿黛尔的语调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他会输。”
……………………
战马喧腾,观众的高呼声震耳欲聋。
道尔顿和阿瑟亲王在最初的彼此试探之后,很快地就向对方发动冲锋。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道尔顿头盔后的脸越来越冰冷。
王帐中,阿瑟亲王坐在女王身边;画室里,女王俯身看阿瑟亲王作画,他们亲昵地交谈,同样的尊贵同样的高雅。高台前,女王率先将绸带放在阿瑟亲王的手中……所有的画面汇聚在一起,每一幅都在嘲弄着他挥之不去的出身烙印。
所有的画面与声音汇聚起来,凝成枪尖上的杀意。
他能赢。
他赢了,便能向所有人傲慢地宣布,贵族在平民面前也不过如此。
阿瑟亲王是个难缠的对手,但对方真正的獠牙在于暗处。
正面冲锋是军人的天下,在对方刺中他盾牌的时候,他将让对方从战马上狼狈地摔下去,摔得必须由人架起来。
他可以做到。
但是……
——“我以玫瑰赠你,你要还我以苦刺吗?”
站在高台上的女王仿佛看透了他心中的所有暴戾情绪。在他亲吻她手背的时候,这么对他说。
阿瑟亲王是鲁特皇帝的弟弟,在罗兰他就代表鲁特皇帝。他在决斗中失败丧失颜面,相当于鲁特皇帝失了颜面。在需要共同对抗雅格王国的时刻,女王要保证盟友不会心生芥蒂。
更重要的是……
鲁特皇帝将会是她的丈夫。
让未来的丈夫尊严受挫,任何一位有理智的女士都不会这么做。对于妻子而言,那将是会划伤咽喉的苦刺。
该死的鲁特!该死的雅格!
肩膀上的玫瑰别针如火焰燃烧,透过铠甲灼痛肌肉与骨头。
第18章 以我为饵
战马即将交错的前一秒,道尔顿偏移开枪尖。
下一刻,阿瑟亲王的骑枪击中了他。
道尔顿自战马上向后摔倒在地面上,阿瑟亲王比他稍逊一筹,但同样是个难缠的角色——见鬼!但愿那个狠心的女人有亲眼看着,他为她手下留情,她未来丈夫的弟弟倒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道尔顿听到自己骨头和金属撞击的声音,脑袋也重重磕了一下。
血腥味涌上来,铁锈的气息充斥鼻息之间。
太阳高悬空中,盔甲的边缘变得滚烫。他推开面罩,视野里只有无数刺目的圆圆亮点,阿瑟亲王的战马从身边奔驰而过,铁蹄践踏起的尘埃盖了他一身。他听见万众欢呼,比他获胜时高了无数倍。
血统,姓氏。
真是出大快人心的好戏,他的十一连胜铸就阿瑟亲王的光荣,狂妄的平民小子败落于高贵的王子之手。
他按着地面,坐起身,忍着头晕目眩抬头。
观众的欢呼静止了一瞬间。
烟尘里,女王从高台上走下,朝着他这边走来。道尔顿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见浓烈的红裙裙摆在尘埃中起落。她的五官在光与风里模糊不清,道尔顿在鲜血中闻到盛夏的玫瑰香气……他的手还有点力气,于是他努力想要站起来。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转了回来。
阿瑟亲王摘下头盔,金子般的头发在风中飞扬,他的脸上带着激烈战斗后的殷红,头发也有些凌乱。但在场的所有小姐贵妇们情不自禁地为他欢呼起来,喊着他的名字。
他在阿黛尔的去路上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下一刻,喧哗达到了沸点。
在战场的尘埃里,阿瑟亲王单膝下跪。
道尔顿带着铁手套的手指深深地抓进了坚硬的地面,他的脸隐匿在头盔面罩的阴影之下,看着不远处身披银甲的亲王和原本朝他走来的女王。
风送来阿瑟亲王的声音。
道尔顿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阿瑟亲王着迷地看着站在烈风与尘埃中的女王,在她背后是比武场边缘直指天空的铁枪林,她的裙子在风中卷动,像猛然展开的战旗。一个女人……一个立在铠甲与刀剑世界里,面不改色的女人。
隐约间,阿瑟亲王觉得自己抓住了那么一丝预感。
——关于什么才是真正适合罗兰女王的,什么才是她最完美的那一面。
乱世、阴谋、鲜血与破开这一切走来的女王。
“请允许我以桂冠所赐的勇气,在诸神的见证之下,”阿瑟亲王右手握着剑,左手按在膝盖上,“向您,这世上最高贵的最完美的胜利女神,提出请求——请求您,请求您以您的慈悲和同情来答应一个为您发了疯的追求者,请您赐予他相伴永生的垂怜。”
观众席上,鲁特帝国伯爵的脸色逐渐铁青。
他俯身同身边的侍从说话:“你是否有听清他是以谁的名义在向女王求婚?”
侍从不敢回答。
“丑闻……该死的。”
鲁特帝国的伯爵几乎要昏过去,诸神在上!他们可是来替皇帝求婚的,而不是替阿瑟亲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陛下的代表,而不是他自己的代表!
“……以吾王奥尔西斯·梅尔维尔之名。”
伯爵长长的松了口气,一下子靠在椅背上,汗水在瞬间浸湿了全身。
还好,还好,阿瑟亲王还没有忘记,他的身份和职责……不过是少年人的迷恋罢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伯爵这么安慰自己。
但总有不安挥之不去。
阿黛尔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阿瑟亲王,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补上了最后那句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最后露出一个微笑,朝阿瑟亲王伸出手。
阿瑟亲王紧紧握住它,在上面留下一个久久的吻。
他们背后,道尔顿屈膝坐在尘土里,没有起身,还在向外渗血的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阳光灿烂,俊秀的亲王替他的兄长赢得了佳人。
真是操他妈的精彩。
沉寂片刻之后,所有人起身鼓掌。
掌声如雷,阿瑟亲王站起身,虔诚地将获胜的玫瑰花冠戴在了女王的头上。
“您的美丽令人屏息。”
他亲吻她脸颊的时候,轻声说——如果他是为自己求婚,此刻他该亲吻的是她柔软的双唇。但正如誓词所说,他是替自己的王兄求婚,那位在所有人眼里年少有为的皇帝。
“您会是鲁特帝国的王后。”
“奥尔西斯?又或者……”阿黛尔同样压低了声,她的脸上还带着那完美的,动人的微笑,“你?”
阿瑟亲王笑而不语。
随后,阿黛尔推开他,转头朝迎上来的诸位官员们吩咐了几句。
道尔顿不知道什么已经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了,他的唇角在摔下马的时候,磕了一下,沾着鲜血。女王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谢谢”。
她可真不愧是海因里希家族培养出来的君主。
副官问他要不要先去休息——阿瑟亲王最后那一枪可丝毫没有留手。
道尔顿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微微眯着眼,看着人群中转头对阿黛尔说话的阿瑟亲王,忽然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微笑。
这位阿瑟亲王看她的眼神,可不是看未来的嫂子,而像看自己的妻子。
“走吧。”
道尔顿慢条斯理地说,刚刚那场耻辱般的失败似乎对他没有造成太大影响,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所有蒙受的耻辱只会令他更加强大。
“我们去和那位鲁特的伯爵先生谈谈。”
副官为他的语气吃了一惊。
上次道尔顿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是参与属灵之战的时候。
刚参加战争的时候,道尔顿在新神教派里,也并不起眼。使他脱颖而出的是一场在正常人看来必死无疑的战役。旧神教派的军队数目是他的十倍,没有人觉得他能活下来,连同属新神派阵营的都没派援军去。
但就是那次,道尔顿在战场上切开了以前抢夺他军功的贵族咽喉。
“记住,以后看上女人,”道尔顿漫不经心地用枪拍了拍副官的肩膀,“千万别看上带刺淬毒的。”
否则,会发疯的。
……………………
“您究竟想干什么?是不是我该立刻去替您找一位雕刻家?替您把墓碑刻好?”海因里希快气疯了,他简直难以维持贵族的得体,语速又急又快,“先是棕熊,后是颠茄,您是不是还不够清醒,现在有多少人想要您的命?”
“冷静点,海因里希先生”
阿黛尔仔细地阅读被旧神教派推崇的典籍。
她坐在洁白的窗布后面,书就放在并拢的双膝上。她戴了一顶更小巧,更轻的王冠,纯银打造的藤蔓衬托着当中的宝石,样式有些像她还是公主时期戴过的另一顶。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定了婚约的年轻姑娘该有的羞涩。
答应求婚对她而言,就只是签署了一份在特定时机十分有必要的合约。
“这不是我们的计划吗?”
她问。
在阿瑟亲王替鲁特皇帝成功求婚之后,整个罗兰宫廷迅速为此行动起来。
鲁特皇帝本人得到订婚仪式才会到罗兰来,在此之前的庆祝活动还是由阿瑟亲王替代。为了向罗兰的人民宣告,他们的女王终于要嫁人了,御前会议拟定在女王加冕日的时候,举办一场庆典。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阿黛尔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将旧神教派剩下的危险力量引出来,一网打尽。她答应鲁特皇帝的求婚,在某些教会人士眼中,相当于铁了心要让新神取代旧神,隐匿在暗中的神殿骑士团不可能再无动于衷。
只是此前的颠茄和“叛国”事件,让这些人有了警觉性。
这段时间,任由女王怎么刺激,他们始终蛰伏着。
求婚庆典会是他们的动手时机。
为了保证女王的安全,在庆典之前,他们制定了一系列详细的措施。道尔顿和海因里希难得地意见一致——传统庆祝活动中的游行环节必须取消。
在游行中,女王与民众的距离太近了,近到简直会让刺客们狂欢。
“他们不是傻子。”阿黛尔心平气和地说,“舞会的针对性太强,就算他们再蠢也知道我们想做什么。只有游行——我们知道其中的风险,他们也知道,只有这个才能让他们行动。竟然如此,那就我来,以我为饵。”
她语气坚决。
海因里希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她,最后只能颓然坐下,咬牙说:“您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谁来保证您的安全?”
“我啊。”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中断正常对话的人斜倚在门上,肩膀上佩戴着那朵扎眼的黄金与红宝石打造的玫瑰。
道尔顿提着枪,敲了敲门。
他脸上带着微笑,但那笑意一点都没有传到眼里。
“打扰一下海因里希大人。”他说,“接下来该是我与女王陛下的一点私人时间。”
第19章 砸骨吮髓
一瞬间,暴怒也好,疲惫也好,从海因里希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挡住道尔顿的去路。
道尔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在落到自己肩膀上的时候,变得格外阴冷。他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这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一点:“您似乎很喜欢这东西,恕我不能将它转赠与您。不过,以您的财力想要打造朵类似的不难吧?海因里希大人。”
潮声又在耳边响起。
“那就提前祝贺先生了。”海因里希冷硬地回答,“希望您能找到足够合适的裁缝,将它早日绣在斗篷上才是。”
可千万别把命丢得太早,连绣上它的机会都没有。
道尔顿读出了他的潜台词,脸上的微笑稍微有些淡了,他转动燧发枪。兵变之夜干的那一枪海因里希躲过去了,不过现在他可没有战马来替死。
“够了。”在那一枪出膛之前,旁观的阿黛尔终于出声,她的声音轻柔,“出去吧,海因里希先生。我与道尔顿有话要说。”
这一次女王没有说“滚出去”,不过,道尔顿痛快地看到,那话带来的作用依旧和在海因里希脸上抽了一掌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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