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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残疾首辅冲喜-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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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家那位姑娘年纪小了点,身形还未完全长开,的确不如阿姐貌美,但皮肤细腻白皙,五官灵气十足,尤其是眼睛和嘴唇……等等,我是在作甚?
  闻致扶额,强行纠正跑偏的思绪,定了定神,故作冷淡道:“她两次都出现得那般巧合,未免太过可疑。何况不过是个医官之女,如何相配?”
  他越想越烦闷,索性倏地起身,推门大步冲了出去。
  “哎,阿致?”闻雅端着新做的荷花酥过来,见闻致闷着头朝门外疾步而去,疑惑道“夫君,阿致怎么了?脸色好生奇怪。”
  “没什么,就是你们闻家喜事将近了而已。”沈兆笑得痞气十足,顺手拿了一块荷花酥送入嘴中,顿时眯起眼赞道,“好吃好吃!夫人的手艺长安第一!”
  “慢些吃,瞧你……”闻雅眉目含笑,用帕子仔细拭去沈兆嘴角的碎屑。
  ……
  今日药园学习毕,明琬与姜令仪一同归家,漫无目的地在熙攘的长安街道上走着。
  “过两日,姜姐姐就要离开太医署去宫中照顾大皇子了,我真舍不得。”明琬斜挎着小药包,捏着布包的背带叹道,“师兄姐们都比我大上许多,以后我连个说话的体己人都没了。”
  姜令仪牵着她的手,温声道:“以后得了空闲,我会常来看琬琬的。明年琬琬也考上女侍医,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啦!”
  “那,一言为定!”明琬伸出小指,与姜令仪拉钩盖章。
  正笑着,不经意间瞥见前方有两名锦衣武袍的年轻公子迎面而来,很是面熟。
  是沈兆和闻致。
  明琬下意识停了脚步,闻致显然也看到了她,愣了片刻,而后掉头就走,步履匆忙险些撞倒路边的货郎,如避洪水猛兽。沈兆大概有些尴尬,朝明琬挥挥手当做打招呼,便转身去追闻致了。
  “莫名其妙。”明琬嘟囔。
  “那个……好像是闻家的小战神?旁边的沈公子是在和你打招呼么?”姜令仪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又想起了自己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片段,望着明琬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抿唇道,“琬琬,你们何时认识的?”
  “就见过两次而已,说起来,他还欠我一笔诊金呢!”想起那床折损的新褥子,明琬就心疼无比,那可是从家乡带过来的上等蜀绣被面,于她而言很珍贵的!
  而罪魁祸首,堂堂宣平侯世子,常胜将军,坐拥金钱权势无数——竟然为了一两诊金赖皮到拔腿就跑的地步,何其吝啬!
  沈兆在第一个巷子口堵住了闻致,拉住他气喘吁吁道:“小致,你跑甚?好歹一夜露水姻缘,这样翻脸不认未免太凉薄了吧?”
  “闭嘴!”闻致甩开他,拼命侧过头不让沈兆看到自己的脸。
  然而沈兆猴儿似的精明,看到他通红如熟虾的脸色,顿时了然:“嗬,原来是害羞了!”
  被戳破了心事的闻致恼羞成怒,扬起拳头道,“信不信我揍你,沈兆!”
  “我信,但你揍我也没法改变事实啊!”沈兆摸着下巴,煞有介事道,“上次没仔细看,方才重逢我多留意了一眼,这小姑娘挺长得水灵干净,相由心生,不像是那等满腹心计的女子,何况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事情既已发生,总要解决的,要不……你和她好好谈谈?”
  “有何好谈的?”声音低了些许,明显动摇了。
  “谈的可多了!譬如那晚的细节啊,还有未来的打算啊,听听她的想法嘛!”说罢,沈兆抓住闻致的腕子,凭借着蛮力将他拖出了巷子。
  “等等……沈兆!你要做什么?”
  “别磨磨唧唧了,趁着人还未走远,敞开了谈清楚吧!说到底,到底是你亏欠她多些,爷们儿点解决!”
  闻致虽然身手极佳,但沈兆亦不落下风,且顾及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不少人侧目,闻致不敢挣扎得太过明显,半推半就地被拽到了街边的脂粉铺子上。
  姜令仪的客舍就在前方拐角,还要忙着入宫的交接事宜,已先行离开。
  明琬独自闲逛,正在研究铺子上一只做工考究的胭脂漆盒,忽见身边阴影笼罩,沈兆拽着闻致朝明琬打了个招呼:“好巧啊,小大夫!上次的事还未好生谢谢你呢!”
  他身后,闻致侧首垂眸,抿紧唇,一副要上刑场的僵硬模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明琬狐疑,捧着漆盒退了一步,保持警戒的距离。
  沈兆将身后的闻致推了出来,抱着长剑惫赖笑道:“人我押过来了,小大夫定要好好审问他!”
  “审问什么?等……”话未说完,沈兆顶着闻致要杀人的目光,笑着逃开了,一边跑还不忘回过头来使眼色。
  长安街川流不息,但横亘在心事各异的两人间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春日的风并不刺骨,闻致却“冻”红了耳尖,垂眸望向地面虚无的一个点,像是一座冷硬挺拔的石雕。就在明琬以为他不会说话时,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清冷喑哑的字眼:“你到底……买不买?”
  明琬看了眼手中的胭脂漆盒,瞬间觉得索然无味,将其搁回摊位上:“不买了。”
  她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倏地回过头来。闻致正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看,未料她猝然回首,又匆忙调开视线,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清高模样。
  明琬转身,朝他摊开一只手。
  闻致皱起好看英气的眉:“什么?”
  “银子,你欠我的。”见闻致怔愣,明琬耐着性子提醒,“那晚你来我家中疗伤,我辛苦了一晚,总不能白忙活吧?还有那床褥子,你不会不认账吧?”
  她一提“褥子”,闻致就像是被戳到短处似的,耳尖上的血色渐渐褪干净,不知想到了什么,连目光也重新冷凝了起来。
  他盯着明琬,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要用钱解决?”
  闻致言辞中的轻蔑刺痛了明琬的自尊心。十四五岁的姑娘,正是最要强的时候,她登时拧起眉,仰首反问:“我救了你,为何不能要钱?”
  闻致还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深吸一口气,冷淡道:“若钱能解决,那自然最好。你要多少?”
  他解下腰间的钱袋,也不掂量,直接将那只沉甸甸的小袋子丢在了明琬掌心:“不够我再回去拿。”
  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把救死扶伤的大夫当什么了!
  明琬不知道他突然生什么气,从钱袋中拿了二钱碎银,而后将剩下的毫不留情丢回了闻致怀中。
  闻致一愣,目光重新变得探究起来,半晌生硬道:“就拿这么点儿?再给你一次机会,除了钱你还想要什么?”顿了顿,又别过头道,“我并非赖账之人,自会想法子……”
  明琬想用银针在他脸上扎十几个窟窿,气呼呼打断他道:“你以为你的命多金贵?什么‘小战神’,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混蛋!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你说的,以后各不相干。”闻致抿了抿唇,低声倔强道,“那晚的事,自此揭过。”
  并非我薄情寡义,是她自己提议用钱解决的……
  回府的路上,闻致早已打好了腹稿,可不知为何,他心里一点胜利的快感也无,只余一股说不清、散不去的抑塞。
  闻致万万不曾料到,他那满腹的腹稿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个晴天霹雳砸得晕头转向。
  “岳丈岳母大人已经决定向明家提亲了。”
  面对盛怒当前的闻致,沈兆举手以示清白,“息怒息怒,小致!你的这点破事我可没告诉岳父母,只是和你姐提了那么几句……”
  “沈兆!!!”
  于是四月初的某日,阳光明媚。
  明琬从太医署中归来,便见满院堆放着绑着红绸缎的箱箧,闻致一身锦衣武袍立在檐下看她,身姿挺拔姿容无双,俊颜清冷,肃然得仿佛手中捧的不是生辰帖,而是祖宗的牌位。
  作者有话要说:不一样的打脸与追妻~


第84章 番外(三)
  明琬懵了; 头一个想法是:闻致这是良心发现,觉得深恩难报,决意以身相许了?
  倒也不必如此!
  那样的高门大族规矩甚多,闻致除了样貌好些、打仗厉害些; 行事为人俱是一团糟; 又冷傲又自大; 与明琬心中的温柔郎君相差甚远……再想起那天春狩在树林外的“威胁”; 她便气不打一处来,才不要和他产生任何医患以外的交集!
  想到此,明琬从满院的箱箧中穿过; 小跑着上了石阶,仰首看着身姿挺拔的闻致道:“世子还来作甚?这些东西,又是什么意思?”
  闻致将生辰帖藏入袖中,故作冷淡道:“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因为你……”
  罢了,这件事,明琬也是受害者。闻致自我安慰,及时止住了话茬。
  青杏端着茶托从厅堂中出来,眼睛在对峙的两人间滴溜溜转了圈,细声唤道:“小姐……”
  “青杏,你这是给谁奉茶?我爹呢?”
  “老爷在厅中……”
  明琬转身就要进屋; 却被闻致一把拉住。
  “你……放开!”他的力气很大,明琬甩开闻致的手,仿佛被烫到似的连连后退两步; 揉了揉发麻的手腕。
  “我劝你此时不要进去; 我爹在和你爹议事。”闻致道。
  “议事?”
  “婚事。”
  明琬脑中轰的一声,狐疑道:“你不会真的要以身相许吧?”
  “说话注意点,难道我愿意?”闻致皱起眉; 微抬下颌看人的样子高傲至极,“你该庆幸闻家家教甚严,否则以你的身份,便是舍身救上十回也看不上你。”
  不过顺手照顾了他一晚,怎么还和家教扯上关系了?真真是越发不可理喻!
  “好大的脸,你这样的人我救一次就够了,还十回?”明琬气极反笑,叉着腰不甘示弱道,“剩下的九回你就自己挣扎去吧!”
  “你!”
  “大夫?明大夫在家吗?求求救救我的孩儿!”门外忽的传来一个汉子焦急的声音,打断了明琬与闻致的争吵。
  明宅除了侍婢青杏和一个杂役小厮外,并无其他下人。明琬见明承远还在屋中叙谈,不敢耽搁病人,便瞪了闻致一眼,又绕开那满院堆积的箱箧跑了出去。
  门外抱着孩子的夫妻乃是近邻,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见到明琬出来,他们如见救星,霎时声泪俱下:“小明大夫!救救我儿!”说罢,夫妻二人齐齐下跪。
  “快起来,不必如此!”明琬忙扶起他们,蹲身瞧了瞧他们怀中那个周岁大的孩子,只见小孩儿面色发青,嘴唇绀紫,眼睛已是翻白,呼吸十分困难。她问道,“是异物呛着了?他吃了什么东西?”
  “就刚刚……我给他爹炒了花生下酒,就搁在桌子上,这小子偷吃被我发现,惊吓之中给呛着了!”妇人抹着泪,又倒提起孩子,倒豆子似的试图将孩子喉咙中的那颗花生倒出来。
  “不能这样乱来!”明琬抱过孩子,屈腿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将孩子面朝下搁在腿上,膝盖顶着孩子的胸腹不断拍打孩子的后背。
  那颗花生卡得极为刁钻,孩子发出嘶鸣的咳嗽声,但没咳出来,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正此时,身后一只手伸来,自上而下在孩子的后背处一拍,一声闷响过后,孩子猝然咳出一粒带血的花生,而后哇的尖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这下没事了!”明琬将小孩儿还给夫妻俩,对方千恩万谢,将带来的一篮子鸡蛋搁在地上,抱着孩子走了。
  明琬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看了满脸清冷的闻致一眼,大方道:“刚刚,多谢你。”
  “你力气太弱了。”闻致一句话击破了明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
  他冷冷环顾四周一眼,似是对明宅所处的环境颇为不满,“住在闹市之中,性子也会跟着变得粗野。以后你入了闻家,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不可再这般抛头露面,尤其是接触男子。”
  他乜了明琬一眼,似是权衡什么,很勉强的语气:“否则,莫怪我不念旧情,休妻另娶。”
  这都哪跟哪儿?“旧情”是指什么?猎场里的冷言威胁,还是雨夜中药后的三盆冷水?
  “你真是莫名其妙!以身报恩这种事,还讲究强买强卖的吗?”明琬恼了他一眼,简直没法沟通。
  明承远正好和一对中年夫妻一前一后出来,男的高大威仪,女的温柔婉约,明琬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便是宣平侯夫妇——毕竟闻致的脸摆在眼前,简直是宣平侯夫妇的糅合版,既有着宣平侯的高大冷峻,又继承了侯夫人容貌的出色精致。
  “爹,娘,明公。”闻致像是收敛起爪牙的猫,做出一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内敛谦逊来,朝三位长辈行礼,仿佛私下相处的恶劣自大只是一场幻梦。
  “明琬不知贵客前来,有失礼数……”明琬按捺住心中的腹诽,将希冀的眼神投向明承远,“爹!”
  “呀,这位就是令嫒?不错,不错。”宣平侯夫人打量了明琬一眼,笑得温和。
  “是闻某教子无方,致使犬子一时不察犯下大错,闻某已严加责罚过小子!只是事已至此,关乎两家声誉,不若顺水推舟成全了他俩……孩子们都还小,若明公不放心,可先将亲事定下来,过几年再办婚宴也不迟。”
  宣平侯字字铿锵,中气十足,每个字明琬都听得清清楚楚,但连起来的话却令她糊涂无比。
  直觉告诉她,闻家人莫名其妙的殷勤态度,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承远看了眼略显紧张的女儿,道:“婚姻之事非同儿戏,还请侯爷容明某考虑过后,再做定夺。”
  宣平侯与侯夫人对视一眼,颔首道:“也可。过两日,还请明公赏脸携令嫒来寒舍小聚,届时两家再细聊。”
  闻家人走后,明琬立刻拉住明承远的袖子,望着满院子类似“聘礼”的箱箧着急道:“爹,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明承远舒了口气,板着脸朝明琬道,“你随我进来。”
  “什么?闻致失身……于我?!”
  大门紧闭的厅堂内,明琬惊呼而起,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
  明琬想不清闻致为何要这般捉弄陷害自己,居然拿姑娘的清白开玩笑,简直太可恶了!
  明承远也有些疑惑,且不论闻致如何,明琬是他养育了十四五年的女儿,品性最是清楚,不可能做出无媒苟合之事……更何况,这小丫头每天应付太医院的考核还来不及,压根没开窍,更不可能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事。
  “爹也不愿相信,但闻家是什么人?他们那样的高门大族,焉会拿自己的清誉来开玩笑?”明承远肃然长叹,“所以,爹来问问你。”
  “不是!女儿没有……等等,褥子!”突然,明琬想到了什么,再回想起闻致这些时日的奇怪言行,心中灵光一现,“莫非他……”
  那晚,明琬等闻致药效稍褪后就累得睡着了,大概是夜里冷,不知不觉就循着温暖拱上了床榻。当时她的衣裳完好,加之情窦未开,根本没有往别处想,却忘了闻致伤口染在褥子上的血……
  莫非闻致只记得自己中了药,不记得明琬泼冷水的事儿,加之醒来看见明琬在怀,褥子上还有血,就误以为她是用自己的身体给他解了春…药?
  啊啊啊气死人了!这年头怎么还有人相信春…药只有靠房事才能解?明明几盆冷水再加一碗甘草水就能解决的事!
  他不是文成武就的小战神么?不是傲视群雄聪明绝顶的闻家世子么?失没失身他自己没感觉的吗?
  他的智谋是在疆场上用光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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