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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残疾首辅冲喜-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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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梦见自己两次出逃,两次被抓回去; 囚禁在一方奢靡的金屋之中; 那男子始终笑着,温润的唇角翘起; 在她耳畔吐露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她逃脱不能,改变不了; 所以选择在新婚之夜烧了洞房; 亲手取下他那柄骨扇之上的利刃,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那个一贯挂着虚伪笑意的男人疯了,血和着泪淌下,一声声唤她的名字; 不过这和她有何关系呢?
  她赢了,这场荒唐的闹剧终于了结。
  利刃刺入身体的痛感如此清晰,姜令仪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梦中的绝望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雕花窗外透出黎明前的冷光; 姜令仪慢慢蜷起身子,躬身抱住了自己。
  是梦,又好像不是梦,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令她心力交瘁。
  好在明琬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将那些古怪的梦告诉她后,得到了不少宽慰,姜令仪也就慢慢放下了心事,自行配药调养安神,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她未曾再梦到那个手持骨扇的男子和血色漫天的杀戮。
  轰轰烈烈的春狩过后,姜令仪即将被分去大皇子的殿中服侍。
  大皇子前不久坠马,摔伤了脑袋,成了个心智受损的傻子,病情忽好忽坏,只记得八九岁以前的事,行为与稚子无异,自是在天子面前失了宠,这辈子兴许都没指望好起来了。太医署中稍稍有些背景关系的侍医皆不愿前去侍奉,唯有姜令仪性子内敛踏实,又无父无母,于是被指派给了大皇子侍疾。
  姜令仪并不重名利,何况各宫娘娘身边如履薄冰,未必有大皇子处来得轻松。
  早上照例是同明琬一同入宫,正说笑着,忽见宫门的另一端有一行风光无限的少年簇拥而来,其中便有宣平侯世子。
  姜令仪牵着明琬的手退避一旁,刚才还笑着的明琬却忽的拉下了小脸,望着人群中张扬路过的闻致重重哼了声。
  姜令仪不知明琬与闻致的嫌隙从何而来,似乎从春狩归来就有些不太对劲了。可明明在梦里,明琬和闻致将来是会成亲的……
  罢了,还是不提此事。或许真如明琬所说,是因为自己近来考核功课压力甚大,这才多梦惊眠。
  “姜姐姐,今日是你第一次去皇子身边服侍,千万小心些。我听说,宫里处处都是陷阱,一不留神就会得罪谁,很可怕的。”太医署门口,明琬拉着她的手肃然叮嘱。
  姜令仪比明琬大两岁,她说的自然都懂,颔首柔声道:“知道啦,琬琬进去吧,当心迟到了会被医正责罚。”
  明琬这才挥手作别,转身小跑入了太医署。
  大概为了养病,大皇子搬去了西边僻静的云英殿。姜令仪将太医署调动的令牌给了管事太监,过重重大门,这才在云英殿中见着了那个摔坏了脑袋的大皇子。
  十九岁的大皇子生着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唇红齿白,额上扎着一圈素白的绷带,披着素色的长袍坐在案几后玩泥人,乌黑的长发披散,为他平添了几分病中的脆弱。因为伤了脑袋的缘故,他的眼中有种类似稚童的好奇,停了动作,目光随着姜令仪的脚步而移动,如同温润无害的小狗。
  但姜令仪浑身一颤,不可抑制地僵在原地,莫名的恐惧从骨髓中蔓延,令她脑中一片空白。
  望见李绪那张年轻的脸时,仿佛梦境与现实重合,梦里那张模糊的脸一下子清晰起来,一眉一目,轮廓身形,皆是和殿中这个伤了脑袋的大皇子一模一样!
  怎会如此?太诡谲了!
  在今日之前,姜令仪从未见过李绪,为何会频频在梦中遇见他?梦里屠杀七万人,心狠手辣的笑面虎……怎会是面前这个呆傻如孩童的可怜人?
  可若不是,天下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姜令仪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不禁后退了一步,身体下意识想要逃跑。直到一旁的管事太监低咳一声提醒,呵斥道:“大胆!怎可直视皇子?还不快跪下!”
  这一声呵斥唤回了姜令仪的神智,冻结的血液如化冰般渐渐回流。
  那一瞬,她攥紧冰冷的指尖权衡许多,最终还是选择定下心神,朝着案几后摆弄泥人的李绪叩首道:“奴婢太医署侍医姜令仪,叩见大皇子殿下。”
  她的声音轻柔内敛,像是吹面不寒的春风。
  再抬首时,姜令仪吓了一跳。
  李绪不知何时蹲在了她的面前,手撑着下巴,狐狸眼定定地望着姜令仪,审视良久,才倾身软声问:“这位姐姐,我可曾见过你?”
  姜令仪咽了咽嗓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绪离她太近了,近到能在他琥珀色的瞳仁中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好在一旁的太监忙扶起了李绪,哄道:“殿下,地上凉,您还是起来说话。”
  “姐姐还未回答我,”李绪孩子气地皱起眉,固执地向姜令仪索取答案,“我一见姐姐便心生欢喜,像是久别重逢,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呢?”
  姜令仪张了张唇,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低声道:“奴婢……并未见过殿下。”
  “是这样吗……”李绪垂下眼,看上去颇为失望。
  或是心智受损的原因,他的反应比正常人更大、更夸张些,模样楚楚可怜。
  他又回去摆弄那些木偶和泥人了,左手拿着同右手打架,嘴里不时发出模拟的咻咻声,空旷的大殿衬着他孤寂的身形,漫出一股无边的寥落。
  姜令仪被领了出去。
  宫女们给姜令仪收拾出了一间单独的住房,虽说与宫人同住,条件简朴些,但胜在清净。夜里辗转许久,直至丑时后才勉强睡着。
  早晨被一阵呼天抢地的吵闹声惊醒,姜令仪瞬时睁眼,刚披衣下榻,便见李绪身边的小太监匆匆而来,哭道:“不得了了!大殿下落水快没气儿了,姜侍医快去瞧瞧吧!”
  、水榭边围着数名宫女太监,俱是手忙脚乱不得要领,几个胆小的已偷偷抹起了眼泪。而湿淋淋的李绪就躺在水榭中,双目紧闭,胸口已不见呼吸起伏的痕迹。
  情况不妙。
  姜令仪是个医痴,除了治病救人什么也不会,人命当前,她也顾不上什么噩梦不噩梦的,忙上前替李绪按压渡气,排出积水。
  少时,李绪哇地扭头咳出一口积水,悠悠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大殿下醒了!”宫人们这才转悲为喜,四散去寻毯子和干爽的衣物。
  “小姜姐姐,你看……”乌黑的发丝粘在苍白温润的脸颊上,李绪的声音因寒冷而发抖,眼睛却亮得厉害,宝贝似的将合拢的双掌打开给姜令仪看。
  掌心是一条极其斑斓的银红小鲤鱼,想必他就是为了捞这小鱼才落水的,都快淹死了,都舍不得松开。
  姜令仪简直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也顾不上生疏芥蒂,柔声告诫道:“水边危险,殿下不可以这样胡闹!若是殿下有了三长两短,云英殿的人都会死,知道吗?”
  李绪像是被吓到了,眼中的得意凝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湿红。
  他的眼泪扑簌扑簌。
  尽管知道李绪是个伤患,脑子不清醒,姜令仪还是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措手不及,一种类似心软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取代了戒备。
  “殿下……”
  “我只是,想把这条鱼送给母妃。”
  李绪捧着那条快要干涸而死的小鱼坐在地上,浑身湿冷,带着哭腔,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母妃最喜欢银红锦鲤……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母妃了。”
  姜令仪一怔:李绪不知道,他已经没有母妃了。
  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了八岁,不记得穆昭仪早已暴毙于寝殿,成了宫闱中一段不可言说的秘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状态不好,有点累,暂时先写这么多,睡一觉明天再继续哈~
  PS:现在的李绪是真傻的。


第91章 番外(十)
  自落水被救之后; 李绪对姜令仪愈发依赖,除了换药之时,连用膳也需姜令仪在场才肯乖乖吃; 就像是寻找温暖的雏鸟。
  多少受那些奇怪的梦境影响; 姜令仪并不想与李绪有超出主仆或是医患之外的接触,可每每看到李绪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大殿中玩着稚童的玩具; 或是被他用那双干净若孩童的眼睛注视着时,姜令仪便狠不下心辞去。
  她没法恨一个还未作恶的人。
  李绪额上的伤好了,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但脑子依旧不清醒。姜令仪将熬好的汤药搁至李绪面前; 配上可口的蜜饯,温声道:“殿下; 该喝药了。”
  李绪抱着那一堆奇怪的木头往旁边缩了缩; 仰首睁着眼可怜兮兮道:“不喝药了好不好,小姜?”
  听到“小姜”这个称呼; 姜令仪心中一紧。
  一开始李绪是唤她“姐姐”,后来掌事的大太监不许; 说是坏了体统; 可李绪又嫌“姜侍医”拗口,最后只好折中唤她“小姜……倒是,和梦里的那人重合了。
  李绪讨厌喝药,刚摔坏脑袋那会儿闹脾气; 怎么也不愿配合太医诊治,宫人们便想了很多法子强行灌药。自那以后,只有幼年记忆的李绪越发害怕汤药的苦涩味,整个偌大的云英殿,真心对这傻瓜皇子好的; 寥寥无几。
  “殿下喝了药,额头上才不会留疤,若留了疤,是会长角出来的。”姜令仪该庆幸自己擅长小儿科,在太医署中学了许多哄小孩儿的法子,用在伤了脑袋的李绪身上倒也奏效。
  李绪果然捂住了额角,稍显夸张的动作,却因他稚童般澄澈的眼睛而并不违和。
  姜令仪舀了一勺汤药送到他唇边,哄道:“殿下请张嘴,啊——”
  李绪皱着眉,又流露出那种小动物般湿漉漉的眼神,弱声问:“若我乖乖喝药,小姜可以给我讲个故事么?”他小声补充道:“以前我生病时,母妃也会给我讲故事的。”
  姜令仪顿了顿,柔声说:“好。”
  李绪整个儿端起汤药一饮而尽,苦得几欲作呕,但他乖乖将那股不适之感压了下去,憋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仍笑着,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道:“快,坐过来。”
  姜令仪躬身站着未动:“奴婢站着说便是。”
  “你声音太小太轻柔啦,坐过来吧小姜,我仰着头看你会脖子疼。”李绪拉着她的手,不顾她略微僵硬的身子,将她牵至身侧的位置跪坐。
  姜令仪不会讲故事。她生而就是个无趣之人,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看书与治病之上,搜肠刮肚许久才想起一个“治驼致死”的故事:庸医用巨石叠压驼背者,将其驼背硬生生掰直,驼背不驼了,人也没气儿了……以前做药园生时,医正们常用这个故事告诫他们,为医者当心怀济世之志,不可失责盲从、草菅人命。
  姜令仪讲得平淡无奇,一个故事完毕,忽觉肩上一沉,李绪竟是歪头枕着她的肩睡着了。
  春末夏初的季节,连空气都散发出一股子蓬勃明媚。雕窗嵌住殿外的一方树影晴空,淡金色暖阳斜斜照入,落在李绪安静乖巧的睡颜上,于是墨发、绯唇、近看无暇的皮肤,都仿佛发光似的透亮起来,蕴着光的温暖,柔和得不像话。
  他手中还抓着一只泥塑的马儿,姜令仪僵硬片刻,试着挪开自己的身子,却被他抓住手抱得更紧些。
  “母妃……”李绪呓语,唤的仍是早已故去的穆昭仪。
  抛却其他不谈,李绪是个很乖的病人,姜令仪于是僵着没动了,湫水般的目光投向殿门处的一线暖光,久久凝神。
  ……
  林晚照又来了。
  那是个弱不禁风甚至是有些阴柔的少年,第一次见他是在李绪落水后,姜令仪换了湿冷的衣裳,亲自熬了汤药送去李绪榻前,就见屏风后站着一道孤寂清瘦的身姿,青衫墨发,露在广袖衣袍外的手指有着近乎病态的纤细苍白,若不看衣着和微微凸起的喉结,说他是个女子也绝对有人相信。
  听到脚步声,青衫少年转过一双漆黑如墨的眼来,朝姜令仪轻轻颔首,而后复又转过头去,望着屏风后昏睡的李绪。
  他沉默寡言,眼睛深且空洞,像是藏着太多的心事和秘密,反倒显出一股死寂的虚无来。
  “殿下还未好么?”林晚照问,连声音都比一般少年阴柔。
  姜令仪悄悄抬眼环顾四周,见林晚照望着自己,这才回答道:“还未。”
  林晚照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
  “林公子啊,原是费尽心思结交了宣平侯世子,不知和咱们大殿下有何渊源,偶尔会悄悄前来探望,可是大殿下压根不记得他。”
  宫女芸儿执着鸡毛掸子,意兴阑珊地扫着木架上的尘灰,朝用小秤配药的姜令仪解释道,“大家都说这个凭空冒出的谋士林晚照神秘得很,我看不见得,他根本就是脚踏两只船,宣平侯世子和大殿下都不落下。”
  姜令仪并不赞同芸儿的见解。李绪已经傻了,毫无夺嫡的希望,三皇子李成意一家独大,他又何须多此一举,游走于三皇子和大殿下之间?全力效忠三皇子岂非更好?
  “殿下还未好么?”这次,林晚照还是这句话,平静地问姜令仪。
  姜令仪于心不忍,仍是摇头:“额上的伤好了,心智却未恢复。”
  林晚照依旧不多说一言,颔首离去。
  “小姜,你看!”李绪光着脚从榻上下来,献宝似的将新得的玩物展开给姜令仪看,“方才那个姓林的人给我带来了这把扇子,是宫里从未见过的样式,你喜欢吗?”
  那是一把乌金骨扇,锋利且森寒,不用触摸便知它该是怎样彻骨的阴凉。霎时间,眼前似有无数碎片走马灯似的交叠涌现,想要抓住一抹瞧个清楚,却怎么也留不住那些稍纵即逝的模糊画面。
  一股惧意自心底涌起,姜令仪仓皇后退,白着脸摇头:“不,殿下,我不喜欢!”
  李绪很喜欢这把扇子,傻了脑袋的人心思单纯,总以为他喜欢的小姜也定然喜欢,想送给她,未料却将她吓得魂不守舍。
  乌金骨扇被哐当一声掷出门外,李绪手足无措,围着姜令仪团团转,焦急道:“好,不喜欢!我们都不喜欢!我已经把它丢出去了,小姜别哭,别害怕!”
  说罢,他尤不解恨似的,大步跨出殿外,赤着脚就要踩那柄扇子,口中不住道:“都怪你,都怪你!”
  姜令仪和殿外值守的小太监匆忙向前拉住发脾气的李绪,这才免于伤到他的脚。她隐约记得,这扇子藏着利刃,刃上有剧毒,碰伤了是要出人命的。
  太监们心惊胆战:“哎哟殿下,使不得啊!您不痛快冲下人们来,何必伤了自己!”
  “你!去将这劳什子扔得远远的,万不能出现在我面前!”李绪一边抬脚穿鞋,一边气呼呼命令小黄门,又小心翼翼地瞥向姜令仪,“你好点儿了么,小姜?”
  “我……我去看看炉中的药。”姜令仪找了个借口,避开李绪的视线,匆匆行礼退下。
  当晚,姜令仪又开始做那些噩梦,这一次,梦中是七万人身死异乡的惨烈。
  “李绪”“小姜”“骨扇”……一切,都似乎在慢慢应验,令她惶惶难安,偏又无处诉说。
  姜令仪再次陷入了无解的境地,不知该怎样做才能避免那些噩梦继续侵蚀。她性子内敛含蓄,一有了心事便想寻个安静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接下来许久,除了必要的诊治外,姜令仪刻意减少了与李绪的会面。
  但李绪一如既往地缠着她,没有丝毫被疏离的怨怼,他甚至压根没有感觉到姜令仪的疏远。
  他出去蹴鞠,会将开放得最热烈的一束紫薇花折回,跑得热汗淋漓地递到姜令仪面前;他去参加御宴,会将最好吃的糕点偷偷藏在怀中带回,满眼晶亮地对姜令仪说:“小姜,吃呀!”
  他约姜令仪去高楼上看星星,但那夜天阴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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