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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行三国-第9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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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骂很开心?你家那位骂起人来,可比她狠多了。”
  袁耀额头全是汗。孙策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谢宪英是什么脾气,他比孙策更清楚。“我也知道难,所以才要请姊夫帮忙。现在能帮我的也只有姊夫了。”
  “你打算让我怎么帮?”孙策倒了一杯热水,呷了一口,润润嗓子,又示意袁耀自便。袁耀也倒了一杯,捧在手里,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吕布虽然死了,张辽还在,关中还有一些并州军余部,若是姊夫肯出面,以笼络张辽和并州军为由,命我迎娶吕小环,或许能……”
  “你这话鬼才信,张辽战败而降,我能用他就算是开恩了,还要笼络他,让你迎娶……”孙策忽然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迎娶?”
  袁耀点头如啄米。“是的,我想娶她为妻。”
  孙策敲敲车壁,示意车夫停车,打开车门,伸手一指。“滚!”
  袁耀一怔。“姊……姊夫……”
  “你走不走?不走我抽你啊。”孙策扬起手,瞪起眼睛。袁耀见状,不敢再说,抱着脑袋,灰溜溜的下车去了。孙策关上车门,示意重新出发。他越想越觉得这世界太混乱了。一向听话的袁耀这次是搞什么妖蛾子,居然想休谢宪英,娶吕小环为妻?
  孙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这是什么骚操作啊?就算是他爹袁术重生,都未必能干出这样的事。袁权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把袁耀骂成什么样。
  走到半路,毌丘兴赶了过来,上了车,规规矩矩地坐在孙策对面。孙策倒了一杯水,推到毌丘兴的面前。毌丘兴受宠若惊,捧着水杯,连声致谢。孙策和他说了几句闲话,又问了他家里的情况,得知他的妻儿已经平安到达定陶,也很高兴。
  要说用兵天赋,毌丘俭可比毌丘兴强多了。
  “你对贾文和此人怎么看?”孙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毌丘兴眼神有些复杂。他喝了一口水,沉吟良久。“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仔细说说。”
  “喏。臣随文和先生求学,多蒙先生指点为人处世及用兵之道,感激不尽。奉命到天子身边后,与刘子扬相切磋,常觉以前所学有所不足,似乎有生涩处。”
  孙策笑笑。“你觉得贾文和有所保留?”
  “这倒不敢。”毌丘兴强笑道:“夫子云,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想是我天资不足,不能尽先生之教,多说无益吧。先生埋下了种子,我浑然不觉,有了合适的机会方能有所领悟。”
  “你说的有道理。”孙策若有所思。“贾文和虽是儒生,行事却有道家风范,顺势而行,因势利导,于紧要处施三分力,便能扭转乾坤。知其中妙者,如饮醇酒,陶然于心。不知其妙者,浑然不觉,以为其无能为。”
  “大王所言甚是。”毌丘兴眼睛一亮,又道:“大王真是文和先生的知音。文和先生提起大王时,也是赞不绝口,钦佩溢于言表。”
  “是吗?”
  “我记得有一次问起先生与大王相见的事,先生难得有了兴致,为我解说大王新政。他说大王虽不读书,却能直指根本,往辄破的,必是有大智慧之人。常人俯首于圣人,奉经籍为圭臬,不敢越雷池一步。唯大王与圣人比肩,明悉圣人本意,不为文辞所惑。正如当年张良为高祖讲兵法,一语辄悟,此乃天授,非学可及。”
  孙策笑了起来。“贾文和以我比高祖?恐怕不是吧。”
  毌丘兴有点尴尬,拱手道:“大王英明,非俗人可欺。文和先生当时说的是霸王学剑与兵法,不过他说大王不是万人敌,而是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孙策不以为然。他和毌丘兴交流是想了解贾诩心思,不是来听毌丘兴吹捧的。
  毌丘兴却非常严肃,拱手再拜。“文和先生说,大王心有大仁,能行王道,化敌为友,用众人之智,故天下无敌。”


第2163章 打一顿就好了
  孙策心里有了底。
  这些话不像是毌丘兴能说得出来的,应是贾诩所言。既然如此,那贾诩应该清楚天下大势如何,以他的性格,也许会为西凉人和自己争取一些好处,却不太可能逆势而行,知其不可而为之。
  那不是他的作风。
  有了这个前提,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就算贾诩最后斗不动法正,也能给法正找些麻烦,争取点时间,他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调蒋干去长安,可以按部就班的解决冀州、幽州,步步为营。
  “你对当前的形势如何看?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
  毌丘兴大喜。能直接向孙策进言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他已经等了半个月了,此刻机会出现在面前,自然不能放过。他谦虚了几句,侃侃而谈。简述了一番天下形势后,他着重提醒孙策注意河东。
  虽然孙策在江南屯田吸引了大量人口,江南的经济提升迅猛,但统称三河的河东、河内、河南再加上弘农依然是不可替代的中原腹心。这四郡是京畿的关东部分,也是中原的核心区域,有良田,有水利,只不过因为战乱,人口不足,所以经济上一时受困,潜力却不可忽视。
  河东尤其如此。
  河东有盐有铁,经济可以自足。向北可与并州相连,太原、上党有山有水,还有盆地,能攻能守,民风剽悍,就连士人都是文武双全,向来是出名将的所在。向西可以经蒲坂入关中,是关中门户,比武关更便利。如今天子新没,朝中无人主持大局,贾诩、胡轸又在,如果能里应外合,夺取关中,打通关东、关西,大事可成。
  孙策没有直接表态。毌丘兴的说法有一定道理,却也失之狭隘,他只看到了河东,却没看到全局,眼界不够。河东固然重要,但不摆平冀州就进取关中绝非明智的选择。至于贾诩、胡轸,就算能够合作,那也只是盟友,不是部下。贾诩占据了关中之后,能不能顺利的俯首称臣,现在还不好说,要看形势而定。
  孙策与毌丘兴谈了一路,已经明白了贾诩的心思。毌丘兴是个人才,但还没到出类拔萃的地步。此人如果仕途顺利,二千石是极限。如果不顺利,或者志大于力,说不定还有跟头要栽。他的天赋不足以承担贾诩的野望,贾诩对他是利用居多,视为衣钵传人的可能性不大。
  谈完之后,孙策勉励了毌丘兴几句,拱手作别。
  经过定陶,与袁衡等人汇合,一路向南。孙策命人将袁权请上车。袁权有些意外,不过等孙策将袁耀要休谢宪英,娶吕小环为妻的事一说,她立刻明白了。她绷着脸,一言不发,沉默了良久,点点头。
  “多谢大王,妾知道了。”
  “你准备如何处理?”孙策很关心这件事。他虽然不相信什么宿命论,但具体到这件事,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他实在不明白袁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换成孙权或者孙翊,他或许能够接受一些。
  袁耀看了孙策两眼,突然笑了,刹那间如寒冰乍破,春回大地。“还能怎么处理?打一顿就好了。”
  “打一顿?”
  “大王不用操心了,这事交给妾处理吧。大王准备如何处置吕小环?她可不是一个安份守己的人。吕布死了,刘协没了,她又对张辽有成见,满腹戾气,如果不能妥善安置,迟早要闹出事来。”
  “送她回长安。”吕小环身份尴尬,既不是投降,又不是俘虏,杀又杀不得,留又留不得,似乎最好的办法就是赶走。她的母亲还在长安,如果送她回长安,母女团聚,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袁权摇摇头。“吕布战死,这个仇结得很深。吕小环不是个理智的人,并州人大多如此,希望他们能识时务、知进退未免不切实际。留一个人质在手或许是个解决办法,至少可以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铤而走险。且张辽也需要一个牵绊,否则他自己也会不安,束手束脚。”
  孙策思索片刻,觉得有理。他希望能以诚待人,但必要的制度却不能缺。放吕小环回去,吕小环不会感激他,只会在复仇的冲动下做出不理智的事,裂痕越撕越大。他也许无所谓,但张辽夹在中间会很难做人。扣着吕小环,让留在长安的并州人不敢乱来,也让张辽有所羁绊,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姊姊有什么好办法?”
  “伯阳武艺低微,自保能力不足,将来封王,坐镇一方,身边总要有人保护。吕小环虽然不够聪明,武艺却不弱,若能收服其心,做个侍妾,贴身保护伯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说呢?”
  孙策挑起大拇指。“姊姊威武。”
  “你不反对?”袁权白了孙策一眼。“不管怎么说,吕小环总是天子的贵人。”
  “珠玉在前,有什么好反对的。”孙策一声轻叹。“我有时候也在想,刘协那么多人不带,偏偏带着吕小环来见我,怕是知道他一旦不治,吕小环无法在宫里立足,不如托付给阿和。若伯阳与她情投意合,刘协九泉之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袁权黛眉轻蹙,抿了抿嘴唇。“大王,妾有一个好奇之处,一直想问,却不知合不合适。”
  “你说。”
  “刘协真的领悟了大王的治道吗?妾听阿和说起经过,感觉你也没说什么啊。难道是他苦思已久,一有所得便能顿悟?又或者他其实根本没有懂,只是以为自己懂了?”
  “这个……得问他自己了,我也不太清楚。”
  袁权眼珠一转,笑道:“那妾能效颦,问一问道吗?”
  孙策盯着袁权打量了良久,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他抬起腿,支在榻边,手臂支在膝上,斜睨着袁权。“姊姊也关心治道?”
  “朝闻道……”
  孙策伸出手,轻按在袁权的唇上,挡住了她还没说出口的话。“你最重要的事就是陪我一起慢慢变老,这道不道的不重要,除非……”孙策嘴角微挑。“你想做吕雉?”
  袁权原本脸色微红,且羞且喜,听了吕雉二字,忽然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孙策面前。“妾失言,死罪,死罪。”
  车厢内虽然宽敞,容得四人对坐,中间却不大,只能转身。袁权身材高挑,一跪便无转身之地,连磕头都做不到,伏在孙策两腿之间,花容失色,眼中泪水滟滟。孙策看得心中一动,有些后悔。这个玩笑开大了,吓着袁权了。他连忙弯腰去扶袁权。
  “姊姊请起,这只是一个玩笑……”
  “虽是玩笑,却也是有感而发,想来是妾蒙大王恩宠,时有失礼之处而不自觉,以致惹人非议。妾不谨慎,恃宠而骄,请大王降罪。”
  孙策叹了一口气。得之越厚,失之越难,聪明如袁权也难免有得失之心。也正因为她聪明,其他人的反应都逃不过她的耳目,她也更容易比别人想得多。一有风吹草动,即使不是她本人的原因,她也会先考虑是不是她自己做错了。毕竟他们不是普通的夫妻,在王权面前,对错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失。
  即使是二十一世纪,真正的男女平等都做不到,更何况是现在。
  “起来吧,是我一时失言,吓着你了。”孙策俯下身子,将袁权半抱起来,放在腿上。袁权挣扎着要下去,却被孙策紧紧搂住纤腰,动弹不得。“今天跟你讲讲我的道。”
  “妾不能听……”
  孙策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不听不行。不让你知道,你反而会瞎想,说不定还会想偏了。你虽是贵人,却负有辅佐阿衡主掌后宫的重任,几个孩子幼时的教育都要你们负责。如果你们自己都错了,怎么能保证我的儿女们不跑偏?如果从根子上就偏了,将来如何纠正?”
  袁权无言以对。孙策搬出子女教育这个议题,她还真是没有理由拒绝。
  “首先问你一个问题。”
  袁权怯怯。“大王,妾对治道了解甚少,又无实践经验,最多是纸上谈兵,怕是无法回答大王的问题。”
  “无妨,其实治国和你管作坊差不多,都是怎么集合人的智慧、能力。你管了那么多年作坊,我觉得挺好的,在这方面,你有天赋。相比之下,倒是阿衡、伯阳都欠些火候,想来应该是有所依赖,不像你无人可依,只得自己用心……”
  “妾有大王,岂有说无人可依?”袁权抬起手指,按在孙策的嘴唇上,眼神如春风化雨。“妾之所以用心,只是想报答大王的恩宠,欲有所襄助罢了。至于阿衡,她毕竟年少,经历的事情尚少,过些年一定能胜过妾。伯阳的确不太上心,妾以后当用心督促。”
  “你看,这就是第一个问题:主动与被动。姊姊,你先说说,做事是主动些好,还是被动些好?换个严肃一点的说法,是像儒门一样勇于进取的好,还是像道门一样顺势而行的好?”
  孙策没有和袁权争辩。他抱着袁权的腰,随着马车的前进缓缓摇晃着身体,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神也有些飘忽,既像是对袁权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第2164章 无形的网
  孙策最近一直在考虑相关的问题。
  正如袁权有疑惑一样,他其实也对刘协究竟悟到了什么心存疑问。能让刘协死而无憾,也能让荀彧心悦诚服,总应该是逼格很高的理论吧?可是他想来想去,似乎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一些常识而言,至少在他来说如此。
  是高僧只说家常话,还是他和这个时代的精英视角不同,他不清楚。偏偏这样的问题又不好去问别人,只好自己独自摸索。地盘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需要的精力也越来越多,以前的管理方式渐渐难以为继,他有必要提升一下自己的管理思路。就像做企业一样,开始是个小作坊,后来是个中型企业,不知不觉成了大型企业,眼看着还要向超大型企业迈进,如果管理思路跟不上,这很可能就是崩溃的开始。
  他当然不想崩溃。他不仅要想更进一步,做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最大企业,还想将这个做成百年甚至千年老店,不花点心思怎么行。他当然可以和别人商量,但他自己必须先提升自己,维持住光辉形象。
  和一群人精共事,保持一定的神秘感还是有必要的。
  好在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有一段长达一千八百年的历史可以参考。历史就是一座宝藏,以史为鉴,只要他肯花时间梳理,总能找到一些可用的东西。
  当务之急是要理解历史变迁背后的逻辑。比如说,为什么法家能成为秦统一天下的利器?为什么黄老之道在帮助汉代稳住局面之后,又会被儒术代替?为什么儒生掌握了朝政,却导致了汉朝的崩溃,后来又屡仆屡起,最后演化为扼杀人性,也扼杀王朝活力的理学?
  历史书里充满了道德说教,但历史本身不是道德说教,背后有着无法避免的因果关系。他要找出这个因果关系,搞清楚王朝兴替、历史演变的真正原因,然后才能顺势而行,找到长治久安的治道,至少大方向不能错。
  这里面有很多哲学上的问题,比如说:要不要主观能动性?
  任何事一涉及到哲学就会很麻烦。古往今来,哲学都是让人晕头转向的学问,非绝顶聪明的人难知其中三味,很多问题看起来就像是诡辩或者无理取闹,让人退避三舍或者嗤之以鼻,但真正能体会其中乐趣的人又往往沉迷其中,茶饭不思。甚至有人说,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痛苦的哲学家,一种是快乐的猪。
  孙策不是哲学家,虽然他现在也有些苦恼,但远远没有到痛苦的程度。他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而且他也没指望一步到处,只要定下方向即可,至于步子要迈多大,全由他自己做主,没有人对他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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