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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了太子的孩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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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宁摇头。
“要不; 奴婢叫月芽过来陪姑娘说会儿话?”
徐幼宁还是摇头。
素心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 一脸担忧:“姑娘; 奴婢还是请太医过来瞧瞧吧; 今儿在侯府; 许是伤着哪里了。”
“没事; 只是皮肉伤,我只是有点心神不宁。”徐幼宁见她担心; 忙安慰起她来。
“虽说只是心神不宁,太医瞧瞧也是好的。”素心不由分说地放下了安神汤,自去外头叫孟夏了。
没多一会儿御医便至,把了脉,的确没把出什么不妥; 只叮嘱说多休息。
这些话,平日里每个给她把脉的大夫来都会说一遍,徐幼宁自己都记熟了。
徐幼宁见素心和孟夏都如此着急,不好再拖着不睡,命她们灭灯。
然而,刚躺下没多久,外头便有了动静。
徐幼宁听着像是有人低声对素心说着什么,素心回了句姑娘已经睡下了。
会这么晚到承乾宫的人,只能是太子。
可太子要进来,素心哪里能拦,哪里敢拦。
外头依旧低声私语着,徐幼宁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坐起身,大喊了一声“素心”。
素心推开门,没有进来。
徐幼宁打眼一望,居然是王吉站在外头。
“姑娘。”王吉进来,将房门拉拢。
这是什么意思?
徐幼宁不解地看向王吉:“王公公,殿下有什么旨意吗?”
“主子出事了。”王吉的话说得简短,却重如千钧。
出事?
徐幼宁吓了一跳,“出了什么事?殿下下午不是还在京城里带着锦衣卫捉拿逆贼么?怎么出事了?”
王吉垂眸,一脸的焦灼:“主子今日坐镇五城兵马司,在全京城搜寻逆贼,半个时辰前,主子骑马从兵马司赶往宫中,在大街上突然遇到了刺客。”
“那他……”徐幼宁看着王吉,想着若是他死了,王吉必然不会站在这里,心里稍稍安定,问道,“他伤得重吗?”
“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
没有性命之忧,万幸。
徐幼宁稍稍安定,又问:“殿下如今在何处?”
“主子已经回了东宫,奴婢过来,正是有事请姑娘帮忙。”
“帮什么忙?”
王吉垂眸:“主子身份贵重,不容有失,若是叫外头的人知道殿下被逆贼重伤,必会谣言四起。”
“所以……”徐幼宁不解。
“傅大人已经往外发了消息,说是主子的爱妾在返回东宫的路上遇到了逆贼,被逆贼重伤。”
徐幼宁有一点懵。
不是没听懂王吉的话,而是不明白王吉要她做什么。
若是要往外放消息说是徐幼宁受了伤,傅大人既然已经放了消息,那还有什么需要她做的事吗?
“王公公,你和傅大人到底要我做什么?要我装病吗?”
王吉点头。
徐幼宁明白了,旋即道:“那我这几日都不出门了,就在这屋里呆着。”
“是需要姑娘这样做,此外,奴婢们一会儿会把主子抬到到姑娘这屋来。”
“抬到这里?”这下徐幼宁诧异了。
王吉叹道:“姑娘有所不知,主子去年才立为储君,当时东宫里里外外是皇后娘娘打点的,虽然慧贵妃娘娘跟主子都想办法在各处安□□们自己的人,毕竟没法在皇后娘娘那边占上头。这东宫各处,不知道埋着多少眼线暗桩,上次撞到姑娘的人,便是其中之一。傅大人虽然已经放了消息出去,但若是不在东宫里做足全套,还是白费功夫。”
顿了顿,王吉忧心忡忡道:“对方若知道殿下重伤,或许会铤而走险继续下杀手。”
徐幼宁不是完全能厘清其中的利害。
但太子是聪明人,傅成奚是聪明人,王吉也是聪明人,他们三个聪明人都已经想好了,那么她这个笨人只消照做便是。
“既然傅大人和王公公商议妥当了,我没有意见。不过我这屋子就这么大点,怕是殿下住不惯的。”
“主子现在……也没心思挑剔这些……”王吉垂首道。
“王公公,王公公,傅大人到了。”
王吉神色一凛,急忙走了出去。
徐幼宁不知道外头是什么阵仗,飞快地坐起身,披着衣裳站到一旁。
房门很快就推开了,先是王吉进来,再是一个黑衣侍卫背着一个人进来,最后傅成奚和东宫太医。
一行人进门之后,王吉“砰”地一声将门带上。
徐幼宁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之味。
头先王吉说太子受了伤,她心里模模糊糊地着急担忧,却不知道所谓的受伤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今闻着这血腥味,她对他所遭遇的危险,突然有了切实的体会,心随之狠狠揪了起来。
她紧张地朝榻上望去,因为傅成奚和太医挡着,她看不清楚太子的脸。
她只看到榻边垂着一只手,殷红的血,正顺着袖子往地上滴。
太医和傅成奚小心翼翼地想将他的外裳退下来,只是他的手臂伤得很重,根本无法脱下,傅成奚在屋里找了剪子,小心翼翼地去剪他的衣袖。
“怎么会这样?”徐幼宁喃喃道,“他的武功不是很高吗?再说了,东宫的侍卫不是都很厉害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王吉退到一旁,小声道:“今日的事太过古怪。一开始出来了十几个刺客,主子一人便生擒了两个。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里居然还埋伏着一个人。”
一个人?
也不知道为何,徐幼宁下意识地想到了燕渟,脱口问道:“是谁?”
王吉摇头,愤愤道:“那人十分阴险狡诈,躲在暗处偷偷放暗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暗器,主子分明已经察觉到了,拿剑挡住了,没成想那暗器竟然连主子的剑都打断了。”
傅成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还好他用剑挡了一下,如若不然,那玩意直接便能要了他的命。”
徐幼宁望向榻边,终于看到的太子的脸。
他双眸紧闭,往常美玉般的脸庞青筋暴起,整张脸微微颤抖着,显然在极力抑制着痛苦。
他的衣袖已经被太医用剪子剪掉了,手臂一片血肉模糊,徐幼宁匆匆看上一眼,便已经瞧见了翻出来的肉和骨。
“姑娘,别看。”王吉怕吓着她,赶忙将她拉到一旁。
或许是托了自己的迟钝之福,徐幼宁并没有觉得多害怕,只是奇怪道:“他的手怎么还有一个黑洞洞的地方。”
受伤了,那应该是流血,怎么会黑乎乎的呢……看着就像被火烧过一般。
“这正是那暗器的诡异厉害之处。”傅成奚的神色格外凝重。
他素来沉稳和气,现下都露出这样的神情,徐幼宁的心情亦随之一沉。
太医走上前道:“傅大人,那暗器深深打进了殿下的手臂里,必须马上取出来才行。”
“嗯,有什么问题吗?”
“微臣是想为殿下先用麻沸散,只是调制麻沸散需要时间,眼下殿下的手伤太重,怕是等不得。”
“既然如此,就别用麻沸散了,现在就取出来。”坐在榻上的太子终于睁开了眼睛,忍着疼痛咬牙说道。
太医征询地望向傅成奚,傅成奚朝他点了下头,一旁的王吉亦不禁捏了拳头。
徐幼宁尝试着想了一下太子的处境。
有一个可怕的暗器打进了他的手臂里,在他的手臂上弄出了一个像烧过一样的洞,现在太医要把那暗器从他手里取出来……从前,祖母给徐幼宁讲过关公刮骨疗伤的典故,眼下太子要面对的,似乎比关公面临的还要凶险万分。
王吉悄悄拿袖子擦了眼泪,飞快地出去提了炉子和滚水进来。
太医拿烧滚的水擦过匕首,用将匕首在炉火上烧过,将刀锋对准了太子的伤口。
徐幼宁不敢去看,又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她想了想,取出自己的锦帕,捧到太子跟前,“殿下,你咬着这帕子吧。”
徐幼姝以前从石头上摔下来过,陈氏给她上药的时候,会叫徐幼姝咬块帕子,省得疼极了咬到自己的舌头。
太子深深盯了徐幼宁一眼,哑着嗓子道:“过来。”
徐幼宁脱掉鞋子,爬到榻上,屈膝坐到他的另一侧。
“殿下。”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他。
只是她嘴笨,想不到什么安慰之词。
“离我近些。”太子又道。
徐幼宁已经是贴着他左边的胳膊坐着,着实不知该如何再近。
想了想,她伸手抱着他的胳膊,那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涔涔冷汗。
他素日最爱洁净,现在汗流浃背、血肉模糊,一定难受死了。
太子似乎满意了,露出一分无力的笑,对太医道:“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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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屋子里静谧连针落到地上都能听见。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的出气,生怕因为自己的鲁莽分了太医的心神。
徐幼宁倚着太子的肩膀,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她伸手抚在自己的胸口。
好像; 太子的心跳比自己的要快,而且似乎越来越快。
他……是在害怕吗?
他也是会有害怕的时候吗?
屋子里有太医; 有王吉,有傅成奚; 还有自己。这些都是他的臣子、他的奴婢; 所以他不能在他们跟前露怯吗?
不止如此; 他受伤的消息; 连他的父皇、母妃都不能告诉。
告诉慧贵妃,只会令她担心; 告诉皇帝,那牵扯到更多的事情,绝不能透露一丝一毫的风声。
他只能躲在这间屋子里; 咬紧牙关让御医为他取出暗器; 再疼也绝不能哼一声。
徐幼宁的心忽然有一点疼。
她低下头; 努力把手塞进他紧握的拳头里。
太子察觉到徐幼宁的动作; 稍稍将拳头松开了些。
他不能喊疼; 也不能露怯。
所以; 徐幼宁绝不能开口安慰他。
若是安慰了,他这些隐忍全都白费了。
她把他的手掌掰开; 用手指在他掌心里写了两个字:别怕。
“徐……”幼宁两个字还没出口,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太医动手了。
这一下来得太猛烈,太子一时猝不及防,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不过; 在他痛呼出来之事,徐幼宁适时地尖叫了起来,那声音又尖又利,一下就将太子的声音压了过去。
她这尖叫事出突然,连傅成奚和王吉都吓了一跳。
“找到了。”太医手中的匕首一拨,话音一落,众人便听到清脆的金属落地之声。
暗器弄出来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快,帮忙止血。”太医急道。
太子的手臂血流如注,王吉赶紧拿了事先备好的干燥帕子过去,一半递给太医,另一半他跪在地上把周遭的血污擦干。
太医迅速替太子包扎好,又看着绷带迅速被鲜血染红。
如此更换了好几次,这才包扎好。
王吉和太医照顾太子的时候,傅成奚弯下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那枚暗器,盯了片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失了那么多血,太子的面色已经苍白不堪,连薄唇都看不出分毫血色。
好在太医早有准备,叫底下人做好了补血汤水。
眼见得太子要昏迷过去,王吉和太医扒着他的嘴巴给他灌了一碗浓浓的山枣花生红糖水进去。
待将太子安置好,他们俩已是满头大汗。
“姑娘,刚才你那一声真是把奴婢吓坏了。”王吉拍着心口道。
徐幼宁舒了口气:“我也是害怕嘛。”
她说的轻巧,王吉心里却明白,她并不是因为害怕才尖叫。
那会儿若不是徐幼宁适时尖叫,恐怕承乾宫外的人都能听到太子的痛呼声。
若真如此,所有的安排便全白费了。
王吉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傅成奚,便道:“奴婢去瞧瞧厨房的汤药熬好没有。”
“你去吧,殿下这边我看着。”
王吉颔首:“素心在外头,姑娘有事就喊她,不必瞒她。”
“知道了,你有事尽管去忙,我在这边看着殿下。”
王吉退了出去,太医也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太子和徐幼宁。
徐幼宁看着面无血色的太子,心情颇为复杂。
下午在侯府,他还凶巴巴地骂她拽她,不过过了几个时辰,他就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不能说话,不能动,连眼睛都睁得极为艰难。
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得养多久才能养好。
认识他几个月了,徐幼宁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苍白如此孱弱的太子。
方才她答应王吉要照顾他,眼下却不知道该从何着手。
太子身上的衣裳被太医和王吉剪去半截袖子,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想着给他换身衣裳,又想起太医说他的手伤得很重,千万不要挪动。
可这样满是血污的衣裳穿着不成样子,徐幼宁起身拿了剪子,想将他身上的衣裳一截一截剪下来,偏生他长得高大,徐幼宁剪起来十分费劲,无奈之下,只好唤了素心进来帮忙。
先替他脱掉了衣裳,再打了温水替他将身上没受伤的地方尽数擦洗了一遍。
大部分活儿都是素心做的,但徐幼宁仍是忙出了一身薄汗。今日出了这么多事,她哪里还有心情讲究这些。
素心正准备退下,外头有内侍敲门,说给徐幼宁熬的药好了。
徐幼宁躺下将被子蒙上,待素心接了汤药关上门,才起身给太子灌药。
这会儿太子已经昏睡过去了,因此牙关紧闭,无法喂药。好在这时候王吉回来了,三个人合力撬开了太子的嘴,才将药灌进去。
“王公公,方才你去哪里了?”徐幼宁问。
王吉垂首道:“殿下出事,抓捕逆贼的事需要继续做,今晚只能暂且交托给傅大人,奴婢方才出去安排了一番,是以耽搁了,请姑娘恕罪。”
的确,太子这个模样,便是醒过来,不可能继续抓捕逆贼。
“太医有没有说,他的伤得养多久?”徐幼宁问。
“伤筋动骨一百天,说不好什么时候,”更何况,太子这还不是普通的伤筋动骨,打伤他的那玩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唯一庆幸的是,暗器上没有毒。
不过,这些话王吉并没有对徐幼宁说。
“姑娘别担心,太医说,就是这前几日难熬些,但等养足了血气,殿下便能醒过来,这手伤慢慢养就是了,不打紧。”
“那就好”,徐幼宁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太子总算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王吉和素心都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点了一支烛。
太子身上一点衣裳都不剩,搭了一床薄薄的缎子在腰间。
往常他是极怕热的,这样睡着不成问题,但是此刻徐幼宁摸着他的肩膀冰冷的,屋子里还有冰块,这样搭着可不成。
有心叫下人进来帮忙,念及素心和王吉今夜已经很累了,该让他们歇口气。
若是自己去拿呢,徐幼宁自己的腰也快直不起来了,压根不想起身去柜子那边。
徐幼宁犹豫片刻,将自己平日盖的被子搭在太子和自己身上。
他已经不省人事了,同被而眠也没什么打紧的。
徐幼宁躺下之后,没多一会儿,便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轻飘飘的,飘出了承乾宫,飘到了大街上。
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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