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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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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从后帮你推。”米寿使出吃奶的劲儿:“呀!”
  城门处。
  大伙都在心里暗示自己:我们不显眼,我们不显眼,要装的很自然经过。
  “站住。”你们不显眼谁显眼,你咋不将袋子摞的跟城门一般高呢。
  宋福生急忙迎上前,问人对自己还有没有印象,大早上来的,齐鸣。
  “装的什么呀。”
  “菜,萝卜白菜,您可以抽查。”
  宋福生又和人撒谎说,以前买的,就一直放店里,为啥放店里呀?年前出摊,在童谣镇摆过吃食摊,所以店里就存挺多。这些天又进不了城,往后也不做吃食摊买卖了,就寻思拉回去吃。
  或许是因为齐鸣,或许是因为出城不像进城那么严格,也或许是因为真拉的萝卜白菜,官差连肉都没检查到,肉在萝卜白菜袋子中间藏着,就摆摆手,示意拿刀挡着的官兵躲开吧,放行。
  牛车晃晃悠悠都过了城门了,从后面却嗖嗖嗖跑过来一名官差,手握大刀,直奔马老太而来。
  给马老太都吓完拉,结果被人一把扯掉粉头巾,官差眼含警告,瞪了一圈大家就扭身往回走。
  光着脑瓜的马老太,心脏嘭嘭嘭一阵乱跳,探头瞅向官差。
  眼睁睁看着她粉花小头巾被人丢进火盆里,烧了起来。
  棉的呀,棉花。
  心里骂着:你奶奶个腿的,要头巾你就吱一声呗,瞅给我吓的,还握把刀冲过来,差点给我吓的嘎一声抽过去。
  拼命拽着老牛,对对付付往前又走出去二三百米,天黑还下雪,不管了,卸车,城门那里愿意看就看去。
  宋福生一边卸车一边埋怨老太太,他刚才也被吓一跳:“娘,我就说不让你戴粉头巾。”
  “我不戴,谁认识我这张老脸?我这系法不一样,头巾还是棉的。你以为我不戴粉头巾,就那老鸨子能认出来我?都多久没见了。凡是晓得我的都是先看头巾。”
  “那你进城之前,在粉头斤外围的灰布呢,那时候咋晓得注意。”
  “忙起来忘啦。”灰布搁兜里呢。
  马老太感觉很冤枉:真不赖她,皇上死的太突然,好些事还没习惯。
  宋福生带着高铁头、大郎等几个半大小子,六人穿上了滑溜子鞋,将一袋子又一袋子的白菜萝卜也放在了爬犁上。
  给菜袋子和爬犁车绑紧,拽爬犁的麻绳也紧紧绑在自个身上、肩膀上。
  “我们先走了。”
  六人同时两手一撑雪仗,嗖嗖嗖的就滑了起来。
  马老太和宋茯苓这才得以上车,牛车终于空出点儿地方了,老牛也能缓口气,卸下去不少。
  “坐好啦,”马老太一挥鞭子。
  “奶奶,你冷吧?”棉帽子都没了。
  钱米寿手从睡袋里伸出来,帮着姐姐一起用棉被盖在老太太身上。从头开始蒙。
  后来,太冷了,马老太特意停下车,让宋茯苓和米寿都在她身后,用绳子连棉被带俩孩子一起捆在自个身后,她们仨叠罗汉一样裹着一条棉被子赶车。


第四百二十八章 古代太难了
  在这里生活,对于现代人来讲,最难的不是手里没有手机。
  什么手机综合症啊,一天离开手机就感觉会发生什么事似的。
  没有这病,来这里几天就能治好。
  也不是没有缝纫机洗衣机之类的。
  虽然做衣服很难,手不离针线也赶制不出几件,全是手工缝制。
  虽然在这里洗衣服可难了,多有洁癖的人也拆不起被。
  但是对于现代人来讲,最难的并不是那些。
  是甭管多远的道,没车乘。
  哪怕是个四处漏风的破大客车呢。
  就可想而知,在这里,家里要是买不起牲口会更难,那是彻底没有拉脚的。
  可牲口拉脚速度是真慢啊,尤其在这么冷天的情况下。
  而最雪上加霜的是,在赶路时,回家晚了,天彻底黑透还没灯。
  那真是,望一眼,黑呼呼一片。
  宋福生他们几人还好,都是男的,黑就黑去,小伙子们火力还旺,一路呼呼哈嘿滑雪往家跑。
  至多在路上,有上坡下坡时,上坡滑着费劲,下坡摔几个大跟头。
  摔倒那就轱辘一下爬起身呗,。
  用戴着棉手套的大手,互相帮忙,将摔路上的菜袋子重新捡起绑好。
  至多头上套的面罩,鼻息处全是冷气热气结的冰,面罩湿透了,粘在脸上,鼻子、嘴、颧骨冻得慌。
  至多一人拽好几百斤爬犁滑雪前行,两面肩膀被勒得青紫一片。
  可马老太她们这仨人不行啊。
  先遇到路太黑,需要点火把的难事。
  老太太得负责拽紧缰绳,控制老牛。
  举火把这事,就需要小孙女干了。
  小孙女得从被子里出来呀,不出来怎么举火把,棉被不得烧着?
  老太太解开腰上的绳子,硬挺着冷,下来挪挪袋子,空出旁边的位置,让小孙女和她并排坐,她俩披着棉被。
  而米寿仍然是在俩人身后,蜷缩着在睡袋里的身体,啥也看不着,睡袋外面呼着棉被。
  米寿认为因为有自个的存在,所以搭在后面的棉被会漏风,他就蠕动着身体,用两只小脚给棉被压住,这样奶奶和姐姐后背不漏风。
  给马老太吓一跳,“米寿啊,别乱动,看掉下去。”
  “噢。”米寿在睡袋里应了一声。
  马老太这才帮着孙女点火把。
  其实老太太此时浑身已经没有热乎气了,之前仨人用棉被捂的热气,这一抖搂,全跑没了。
  尤其是前胸,心口肚子这里,被迎面的风吹的透心凉。
  后腰还好,后面有米寿挡着些冷风,也有车上高高的袋子遮挡一些。
  宋茯苓觉得自个更不容易,跟奶共同蒙着一条被,点火把举火把的胳膊却要伸到外面。
  袖口再严实,被冷风一吹也呼呼往里灌冷风啊,举火把的整条左胳膊冰凉。
  就这,还没算举一路,到家这条胳膊还能要了吗?
  啥?你说换手来回举?
  那换来换去,围的被子里还能有热乎气了吗?
  不,这不是最难的,不用考虑手会举酸了,因为火把噗一下灭了。
  “奶,这上面抹得油是不是太少了,你是不是又瞎会过日子啦?”
  马老太冤枉:“没,我这回没,特意多抹来着,艾玛,风太大的事,又刮雪沫子。”
  宋茯苓欲哭无泪,重新点燃,燃起来只坚持几分钟又被一股刮着大雪的风吹灭了。
  马老太急忙道:“别点了,这条道我熟,摸黑赶车吧,不能赶沟里。”
  这条路上,就她们仨,山边全是树林子,一点儿光亮也没有。
  黑漆漆,耳边还全是风声,眼睛被雪迷的啥也看不清,纯靠雪地照亮。
  宋茯苓捂住腰间的弩,寻思敢来大型牲口她就干一个,夜晚赶路太肆恕�
  而这些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这条路有上坡下坡。
  下坡需要紧紧拽缰绳,别让牛刺溜刺溜一顿跑,再跑沟里去。
  上坡更难,老牛不往上走。
  老牛也不想这样:它饿了,渴了,挨冻一天了,后面还拉这些东西。换谁,谁也不干呀。
  棉被早就让宋茯苓和老太太裹在米寿一人身上了。
  她俩人此时啥也没披,都下车了,在一左一右拽老牛。
  “走哇,走,你歇着也得到家歇,你要在外头冻死啊。”
  宋茯苓也急得跟她奶一起喊:“走,动一动,动一动。”
  棉被里的米寿,听到姐姐和奶奶骂老牛,心里只觉庆幸:
  艾玛,得亏不是这天逃荒,心里也焦虑的很,真想一掀被下去帮忙。
  可是奶奶说了,他长得太小,下来是添乱,给老牛惹急眼了能一脚给他踢飞。
  与此同时,家里这头。
  宋阿爷在村口也被雪浇的,跟雪人似的。
  家里的壮劳力已经让他派出去了,让去迎一迎。
  因为宋阿爷猜到了,那几伙人都没进去城,也早就按之前说好的进不去就尽快回,回来了。
  童谣镇这么近却还没归家,应是进去了,且买着粮了,忙到应该是趁着快关城门前才出城。
  所以老爷子今儿不仅将给大伙发下去的银钱又收上来了,也掐着时辰,觉得差不多了就派出人手去路上迎。
  而他自个是站在村口等。
  在家里坐不住,不放心。
  “是福生不?”
  “不是,阿爷,是俺们几个。过了一大半就遇上了。福生兄弟一看我们去了,他们又往回走,去寻胖丫和大娘他们啦,大娘她们娘几个在后面赶牛车。”
  “小点声,小点,你怎不把全村喊起来!”阿爷一个烟袋锅子就抽到回话的小子身上。
  “走走走,都给我悄声拽家去。”阿爷用气息嘱咐道。
  而他自个依旧站在这,谁劝也不回,还踢劝说之人几脚。磨叽,赶紧滚回家去得了,你管我在不在村口等着。
  家里的钱佩英也早早就将被窝捂好了。
  几个被窝让她弄得,暖暖和和。
  热水烧好,热饭在锅里。
  说起饭,钱佩英目前已经开始做“两种饭”了。
  需要分别烧。
  一种是女儿、老宋,她,她们三口人吃的,用空间的米面。
  她们仨吃能给变出来呀。
  就每次单独做,做好后放在有记号的盆里。
  这么的,能省粮。
  然后再用公家给的粮,包括她们三口人的粮,给米寿、四壮,娘家人牛掌柜做饭。
  做好也单独盛在小盆里。
  对牛掌柜、四壮,包括米寿,钱佩英前几日就捅咕宋福生,让宋福生出面和那几人撒谎道:“别出去说,咱家单独私存了些粮,分给大伙分不起,咱们几口人勉强够用。”
  对于这种小秘密,米寿心里装了许多,一听就急忙点头,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牛掌柜和四壮也只问了句,藏咱家哪了,别让耗子啃了。
  宋福生说,放在她闺女单独的那间点心房里。
  都知道她闺女点心房里有柜子,柜子上锁的那种,锁起来了。
  牛掌柜和四壮也从不去点心房,听完就点头表示明白。
  而且,宋福生还对这俩人撒谎说:为了不引人注意,每次就舀几瓢米或是面放家里。
  不过,宋福生也没完全撒谎,之前摆摊那段日子,总上货,他有买肉放进空间里。他买来,放不进去,有偷摸倒动回来,得让闺女往里面放啊。
  别人没注意这事,关上门一起过日子的四壮和牛掌柜却是有印象的,以为姑爷就是那时候买的粮呢。
  眼下这就派上用场了。
  因为买进去的肉,米寿牛掌柜四壮他们仨是能吃的,只不过是吃没就拉倒那种。
  所以说,从大年初一知道这个恶信后,初二开始,宋福生这个小家就吃两样饭了。
  钱佩英为了让她三口人吃的米面做出来不那么白,现代的米面太好啦,这里的人哪吃过那么好的,也着实费了些脑筋。
  像是煮粥。
  如果是他们三口人的粥。
  钱佩英会在端上去之前,往粥里放空间里蒜蓉酱或是闺女买的那种韩式酱,用酱给粥搅合变颜色。
  从空间取出来的酱牛肉,她也给剁成碎沫放粥里。
  如果是米寿、牛掌柜、四壮的粥。
  有时也用一点外面的酱,只是放多方少大多凭他们自己。
  给米寿的那份饭,也会额外放肉沫。
  总不能看姐姐姑父姑母吃的粥有肉,小娃没肉吧?
  也是剁碎了肉沫放粥里熬。
  用的是宋福生前段日子买来放空间里的肉。钱佩英有特意心算过,再加上公家发给大伙的肉,也存不少,只给米寿一人做肉吃,能给吃到秋收甚至入冬。
  在钱佩英心里,甭管局势有多差,她三口人饿不死是一定的,有空间。
  至于其他人,她的能力有限,也管不了那么多,往后甭管多乱,只要别将她米寿肚子亏着就行,她就能保证这点。
  按照现代时间段,晚上得十点多了,宋福生才背着米寿,一手扶住冻透的闺女进屋。
  可给钱佩英心疼坏了。
  闺女张嘴叫娘,嘴都木了。
  带去披在身上的棉被,被头有冰碴。
  一看就知道是用棉被捂头上,来回哈气结的冰。
  闺女随身佩戴的弩,铁质品,放在屋里没一会儿竟缓霜。
  钱佩英怀疑用舌头舔一下都能将舌头沾上面。
  那可是别在孩子腰部的,在衣服里头,就可想而知闺女那身上有没有热乎气了。
  钱佩英蹲在炕边给宋茯苓脱下鞋,两手一捂闺女脚,拔凉。心里有点生宋福生气。
  大伙的事儿,瞧给她孩子冻的。烦人,恨不得掐老宋一把,拧他大腿肉。
  “快在你这小屋将衣服脱了,我让你爹别进来,脱了进被窝暖和。”
  钱佩英又一边呵着:“她爹,你不许进来,”一边又爬到大炕上,给米寿往下冰凉的衣服,给扒溜光塞被窝里,用两条大被压孩子身上:“不许动,姑去给你们舀热水喝。”


第四百二十九章 谁家孩子谁疼(二更)
  钱米寿骨碌一下爬起身,小身板披着棉被。
  话说得明明白白的:
  “姑母,我没冷。
  在大棉被里捂着,就是啥也看不着。
  不敢乱动,窄窄的一条就一直躺着,一动不动。
  怕看不着掉下车给奶和姐姐添麻烦。
  可下到家了,我可不躺了。
  姑母,挨冻的是姐姐和奶奶。
  奶奶棉帽子让人抢啦,就剩外头的一块灰布。
  俩人下去拽牛车,老牛不走哇,一点儿不听话,棉被都在我身上,她俩拽好一会儿,指定冻够呛。
  今儿奶奶和姐姐很是受罪。”
  钱米寿皱着小眉头,一摆手又冲钱佩英道:“姑母,这么的,你快去拾掇饭,让奶奶和姐姐肚里有食热乎些,然后你再给做个姜糖葱白饮,让她俩喝喝,驱驱寒。”
  “噗,”隔壁炕上,宋茯苓听乐了,结果一笑大鼻涕出来了,手上还举着面霜盒,正准备挖一点往鼻子和颧骨抹。
  钱佩英被这俩孩子也差点气笑。
  一个跟小大人似的,说话一套一套,条理可清晰了,还会安排人。
  姜糖葱白饮都出来了,咱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一天就没有一个五岁孩子不晓得的事。
  另一个,钱佩英更服:
  “闺女,那都冻得手指伸不直了,进屋不用热水擦擦脸,不用被子捂紧了,先擦油?”这都不知道该咋美了,啥情况了还美。搞不懂这些年轻孩子。
  宋茯苓摆摆僵硬的手,也轰她妈走。
  快去端饭得了,别管她。
  本来被冻的心情就不好。
  “我鼻子都擤破了,皮肤太嫩,嘴也裂了。”那还不得抹点儿油,都给皮肤冻抽抽了。
  衣服破不要紧,赶明花钱咔咔买好衣服,皮肤坏了那是能用钱买来的吗。
  而且这回宋茯苓终于理解,为什么好多老人有擤完鼻涕顺手就抹炕沿,或者顺手就抹哪的毛病了。
  今儿,她也擤完鼻涕抹牛车板子上了。
  兜里手绢拿出来才擦两下,不小心没抓住,一股风就给刮走。
  风雪特别大,追都追不上,那手绢轻飘飘的,被风吹的都能一路超速撵上她爹,而且也看不着吹哪去了。
  宋茯苓拿起棉袄袖子凑进油灯一瞧,嗳呦我去,给她自个恶心够呛。
  手绢吹走后,她就用袖子蹭鼻涕,后来袖子都用不了啦,那袖子被她蹭的也没有干净地方了。
  然后冷风结合鼻涕,一冻,面料硬啊,蹭鼻子疼。
  她就学奶奶,摘下手套,使劲一拧鼻子,拧完蹭车上。
  想到这,宋茯苓躺在炕上举着自个两手:可不是,真得下去洗洗再抹油,手脏。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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