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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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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子过的,照家里差远了。
  家里头,热汤热饭热炕。
  宋富贵小声骂铁头他们:“你们几个还是太懒,你三叔累,你们几个就贪黑多烧烧呗。”
  大郎说:“不能多烧,在城里去哪弄那么多柴,都是买着烧,买柴买碳,南大门那里有老乡卖柴的,离咱住的地方也挺远。这么大间屋子要是全烧起来太费了,我们来之前只带了两袋子木炭。”
  宋富贵又想啧啦,看看,得亏他来了吧,他带碳了,赶着牛车,阿爷给装了三袋子,只是没带柴。
  不要紧,既然是赶牛车来的,明儿送完福生他们几个去当值,他就往远了赶车再寻摸寻摸,自个捆柴。
  他长这么大,就没在柴上花过一文钱,那得多不会过日子。
  绳子拉上,衣裳晾上。
  宋富贵将铁头、大郎、还有自个喝的药熬完了,一人一碗干掉,终于上炕也能歇歇了,忽然嗅了嗅鼻子:“铁头哇,没有换洗棉裤了嘛?脱下来,明儿叔给你现在穿的拆了洗洗。”
  宋福生也看向高铁头,他也早就发觉这孩子裤子有味。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抖楼棉被就能闻到。
  铁头没觉得不好意思,都是男人怕啥的,斩钉截铁道:“没有。”
  家里没娘,高屠户当爹的顾不上这些细致事。
  铁头倒是有嫂子,可是嫂子又要管双胞胎侄子,还要干活。
  去年过年那阵,嫂子提过要给做新棉裤,但是大哥这趟回来后,嫂子一直在和大哥忙。
  宋福生瞅瞅铁头,心想:明年让这小子娶媳妇吧,光棍还没娘是不行。
  富贵就实在了,给他媳妇揽活:“早先没有怎不说?你嫂子没空,让你婶子给做一条啊?算了,明儿个我先出去买些棉,把你裤裆那块棉花拆下来换块新的,我再拿针线给你缝上,先对付吧。”
  高铁头立马掏自个的银袋子给钱。
  高屠户说了,让铁头挣的银钱自个攒着娶媳妇用,当爹的不给管那份钱了。
  “买那么点儿棉还要什么钱?我兜里有。”
  “拿着,富贵叔,你还得买针头线脑给我缝缝补补呢。你兜里有,也没有多少。我们几个都晓得,婶子管你银钱管的紧。你花一个铜板也要回去与她讲,讲不明白超过十个铜板会挨掐。”
  宋富贵瞪着眼睛:他家的事,这几个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大郎和虎子就笑。
  “我?我那是不和她一般计较。我就在外真花了,我花她个二两银,不信你们回头瞅着,她也不敢吱声。”
  宋福生也憋不住笑了,让富贵拿着吧。
  听到富贵提及婆娘,他也想钱佩英了,问道:“家里大门还没安上?”
  “没有,定做的慢。”
  宋富贵又告诉宋福生,钱佩英本来想进城的,就因为那大门还没安上,工人们都没走,她要在家做饭才没来。阿爷也是不让。
  一个女人家,压根不知道仓场衙在哪,从来也没去送过货,离城区那么远。
  就算找到仓场衙在哪,人家一看是女的也不让进。
  官衙哪能是女人家随便进的。
  就这么的,派他来了。
  宋福生想了想,过两天,给粮队打发走了,忙过这一阵,他就可以下职时赶牛车回家了,就是到家晚点,那也回家住。
  宋富贵躺在炕上,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啥。
  在宋福生打起呼噜时,他忽然问:“水田呢?”
  少个人。
  大郎咕哝着告诉他,水田那个铸制所更忙,在那打铁呢,不让回,所里有住的地方,学做长矛枪头。
  “不是造地雷吗?”
  “地雷配方交了上去,就不用咱们啦。三叔说,经人家研究,说咱们是低配。人家给改良成高配了,就不能随便告诉了,轮不到水田靠前干活。不过,三叔七拐八拐的托人,寻了个那里的官员让多照顾水田了。”
  “那就中,他娘还给带了两件新衣呢,担心铸制所的别瞧不起咱没换洗的,你娘没给你带东西。”
  大郎问:“那我奶呢?”
  “你奶给带的咸菜,你晚上不是吃着了?”
  一炕的老爷们呼呼睡大睡。
  第二日,富贵天蒙蒙亮就起来烧炕,烧一大锅水,让宋福生他们待会儿起身时屋里能暖和些,也有热水洗牙洗脸用。
  小炉子上,宋富贵先将自个的药煎好喝了,然后才洗锅烧水煮面条。
  出门时,宋福生说不用送,女孩子呀?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上班还让人送?
  宋富贵说,让我去吧,走走走。
  到了仓场衙,富贵望着宋福生他们进了院,他扯着牛车与门口守卫打听,你们晌午一般啥时候吃茶点啊?
  他知晓,里面像福生这样的大官,中午都是要吃些茶点的。
  宋福生的几样工资,富贵都知晓,他没少缠着宋福生打听,比钱佩英知道的还细。
  宋福生的工资每月有:月料(正常工资),餐钱(餐补费),茶汤钱(喝茶饮料的补贴),薪炭钱(取暖补贴),马匹刍粟(车补费),公使钱(招待补贴),添支钱(岗位补贴)。
  像餐补费和茶汤费就是补贴这顿饭的。
  富贵心想:
  那些当官的,都有小厮或者管家,赶着马车,到时候就来给那些官员送茶点。有的是自家做的点心,有的是在外面买的。
  像那传统点心店,为啥眼下情况如此不好还没黄摊子?马老太的点心店咋就黄了呢?
  就因为那两家传统点心店拿下了这些官衙,长期有这些当值的官员需要买茶点支撑着。要不然这些上班的人,一天不吃也受不住啊。
  扯远了。
  就是说什么意思呢,富贵觉得:咱家福生,没有管家,也没有小厮给送茶点,他问准了,好充当小厮。
  要不然多可怜,同样是那么大个官,别的官员吃着,福生看着。
  关键福生还带着三位没几个补助钱的拖油瓶。
  打听完,宋富贵这才离开。
  他不知道,前脚走,后脚门口几名守卫就互相打暗语比划脑袋:
  说句实在的,那人也就是与宋大人一起来的,他们才没抓人。
  那头发是被雷劈过吧?
  郊外。
  离奉天城有些距离,宋富贵再向前走就要赶牛车进别人村了。
  他停下车,拿起镰刀咔咔咔就开始砍人家小树。
  越砍越来劲,差些将这一片承包了。
  前后瞅瞅,装上车,他就赶车回奉天城了。
  南大门这里。
  “卖柴了嗳?卖柴。”
  大郎昨个说这里有卖柴的,果然没欺他。
  这些城里人,该怎么形容他们呢,冤大头。
  铁头,你不是说你婶嫌我在外面花钱,会拧我耳朵吗?
  你看叔给你露一手,叔压根就不花她钱。
  “老弟,啧,你看你躲我干啥,我就是头发出了点事,你个大老爷们怕我作甚,别别,别躲。来,上前看看,你看咱这柴,给你都已经撸溜直的了,拿回去直接填灶坑。”
  “大娘,大娘你不买一捆吗?这么大岁数还砍柴啊?哎呀没几个铜板的事,别挨那累啦。拿不动?没事儿,我给您老拉回去,我这有车。”
  “嗳?婶子,我这里没剩多少柴了,给两个铜板就卖,划拉划拉都给你,我有事,要走。”
  爱占便宜的婶子一看,眼冒精光,车上还剩那么多柴呢,离老远被宋富贵喊的跑了过来,两个铜板就卖?
  可惜,宋富贵将一小捆柴给了婶子。
  婶子说,那些呢。
  “婶子,你看你这是啥眼神,我这拉绳隔着呢。瞅着没?这些划拉划拉给你,那些我得拉家去。”
  不止婶子想揍富贵,要知道只这点柴,跑的呼哧带喘?
  连附近卖柴的几名老农也想合伙揍他,从来了就搅乱市场。
  “海涵了各位老哥,我一般不来,祝你们多遇几个冤大头,多卖几个钱,驾,”富贵挥动鞭子,忙着呢,要赶场。
  一间位置比较偏僻的小衣料铺子里。
  不能去中心街买,也不能去家附近买,那面卖啥都贵。
  宋富贵推门进来,恰巧看到老板娘和两名妇女拿着包袱正翻找着,捅捅咕咕,他眼神好,一看,花布。
  就是大姑娘小媳妇用的那种花布头。
  “咳。”
  “大兄弟,要买啥?”老板娘急忙将花布兜扔柜台后面。
  “先皇丧期没过,你们就敢买卖这大红大粉的花布?衙役知道抓。”
  “没有,大兄弟,你看错了,你听我说……”
  宋富贵比了个“你先听我讲”。
  一包十几块极其低价的红粉布头,装上了牛车。
  怕啥的,缝补铁头的棉裤裆用,红色带小花也没人能看见。
  至于多买的那几块,富贵是想着,昨儿看大郎的里衣裤脚子短,回头他给接几块粉色带小花的。
  仓储衙,到了各官员吃茶点休息的时间,各家送吃食的马车都来了。
  铁头刚要拿出胖丫妹子给三叔早先准备的古早蛋糕,他们几个才想垫垫肚,有一名守卫进来请示宋福生,“大人,您的小厮要进来送饭,允许吗?”
  宋福生:我小厮?
  守卫比宋福生的表情还迷茫。
  别家小厮将食盒转交给他们就会离开,宋大人的小厮是带着洗衣盆和好些家伙什来的。
  没一会儿,宋大人的办公室里就充满热气。
  大洗衣盆里是已经烧沸腾的石灰水,水上面飘着几个木盒便当。
  富贵:没炉子,那就用这个热饭呗。
  俺家人不爱吃茶点,还是饭菜正经。你瞅瞅,香不香,大米饭上面一层小辣椒炒肉。
  宋福生哑然:自热便当,还是盖饭。
  魏大人推门进来,正要寻宋福生说:“……”嗅了嗅鼻子。


第五百五十六章 太优秀竟也被嫌弃?
  “吃过了吗?”
  魏大人闻着饭香味说,吃过了。
  “大人不必客气,这就是辣椒。您只顾着向各个战线批辣椒,还没有尝过吧?要不要尝尝?”宋福生递上筷子。
  魏大人觉得,此话有理,不能自己批的东西,却不知是什么味道,那就尝尝吧,这个建议好。
  两分钟后,宋福生望着魏大人拿走他便当离去的背影:“……”
  不是说吃过了吗?不是只尝尝?
  也不怪魏大人会有失体面直接将饭拿走,天天吃两块点心垫肚,换谁也受不住。
  因为这里太苦了。
  在这里办公,热乎的饭菜,对于有些官员来讲,等同于物以稀为贵。
  怎么回事呢。
  正常来讲,官员中饭这一餐,各衙门应该设有“厨堂”,让“公务员们”中午吃口热乎饭。
  毕竟早晨上班那么早。
  卯正,就相当于是现代的早上七点,开始点卯了。
  连续三天点卯要是没到,甭管多大官,二十小板,二十五天不到,会挨打一百大板,再多了,就徒刑。
  所以说,早七点点卯,很多官员要是住的远,为了别错过点卯,五点多钟就要出发。可想而知,上班前,早饭要几点吃?是不是早上三四点钟就要起身吃饭?
  几点下班呢。
  酉时,酉正,相当于是现代时间下午六点正常放衙下班。
  这中间,十几个小时,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午饭啥人也受不住。
  像上朝的那些品阶高的官员,下朝后可以去“天厨”吃饭,那叫天子请客,请那些大臣吃,就叫天厨。
  一般不上朝的各部官员,就是在皇宫围墙外边办公的那些官员,是在各部门设立的厨堂吃中餐。
  不过吃的好与坏,都是由各部自己开支,有油水的单位就吃的好。
  这是那些官员,属于“中央”。
  至于各部下面的分支,就随你的便了,还是那句话,想吃中饭的开支,各衙门口要自己解决。
  而户部掌管这些事项的毛侍郎大人,他抠啊。
  按理管钱的户部不应该这么抠门,据说人家吏部和工部就管的不是那么细致。
  但可能也正是因为户部掌管银钱,知道当家不易。
  毛大人早在很久前就下令,不要去攀比其他部的各衙门口,只户部各分支,要么将你们的餐钱、茶汤钱全部扣除,用这补助钱成立厨堂,要么就自己解决。
  在毛大人看来:啊,吃着公家的,喝着公家的,然后还拿餐钱和茶汤钱,凭啥呀?国库充盈是空口白牙攒出来的吗?不就得省。
  最绝的是,毛大人连薪炭费也算计。
  办公室里的备有取暖用的封闭式铜炉,里面放的碳,要自己配。包括手炉里的碳灰,都是将炭交给茶水房的衙役统一管理。
  宋福生他们这里,挨着官员这一趟办公室有个茶水房。
  也就是说,仓场衙的官员别说做饭了,都不能在屋里烧水喝。
  一方面是,配的是封闭式带盖子的铜炉怎么烧水呀?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官员们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没到那个级别,没配有“套间”办公室,不能烧水,让下属进来一瞧,不雅,有失体面。
  要是嫌苦不同意?
  毛大人说可以,可以给你们弄暖和的,给你们中午弄热饭,但这几项补助费就没有了。
  而仓场衙就属于户部分支,要听毛大人的。
  早在这里办公的官员决定,自己解决午饭和取暖用的碳,对的,他们要钱,因为合适。
  别小看这些补助费,加在一起比月料(工资)高出很多,翻了倍。
  后来的官员,即便心里不差那点补助银钱,也不可能推翻这个决定。
  毕竟在古代,有的官员认为清廉和吃苦是划等号的,个别官员家里明明条件挺好的,也不会在办公室多放几个铜炉取暖。
  在办公室里搭炉子让小厮炝锅炒菜就要更是不可能的,认为是极其失礼。
  只可带做好的,垫垫肚。
  所以正是由于以上原因,仓场衙后院目前只有一个公厨,一个吏厨,没有官员用饭的厨堂。
  公厨是给仓场衙后院那些干活的人准备的。
  就是给口干粮,给点热清汤,让那些人维持住体力不停搬货运货。
  吏厨就更好理解了,给那些当值的衙役准备饭。
  但是,即使是给衙役,仓场衙也是只管朝食和夕食两顿饭。
  一般去吃夕食的,都是晚上要值夜站岗的衙役。
  早上去吃朝食的,都是早上官员们在没到之前值班的。
  也就是说,上一整天白班的衙役们到了中午也挨饿,饿了只能吃自己从家里的带来的吃食。这仓场衙离城里还远,不像其他衙门口当值的,中午下午利用换班时还能去街上买一口。
  至于仓场衙这里的两个厨房,一个公厨一个吏厨,所有的开支是由仓场衙内部自行解决。
  这不嘛,这里的官员们就要省,省下开支银钱到了年底,他们就能将没用完的银钱分红了,这叫伙食尾子。
  伙食尾子,很多。
  像魏大人、宋福生宋大人等,这几人都能分到钱,彼此心知肚明的灰色收入,级别越高分得越多。
  那么作为领导,给那两个厨房肋的那么紧,平日里就更不可能有奢靡之风了。
  再一个,官员们也不可能自个带饭去“公厨”和“吏厨”热饭。
  因为在他们看来,那不是等于自降身价与那些人一个锅里搅饭?有的官甚至会认为非常不吉利,一个锅搅饭,别被撸了官,成“小吏”。
  等级很是分明。
  所以说,热饭热菜,还没在办公室里炝锅现做不算失礼,对于仓场衙的“大官们”来就讲,真的很“宝贵”啊。
  “好辣,嘴麻,真香,”魏大人一边在自个办公室里吃,一边评价。
  宋福生是在自个办公室里,又一次被富贵惊呆。
  “早说呀?早知道多带点饭,没事,我这还有鸡蛋。”
  也不怕碎了,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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