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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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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是想让裁缝抓紧给大郎、虎子、铁头一人做身衣裳。
  想着那仨孩子造的太惨,老宋带着面子上也不好看,就当今年过年她家送的。
  再买些针头线,棉花早就买完了,回头做大炕被用。
  结果才一进店,就被一件成衣长衫吸引住。
  深青蓝色缎子的,面料带着暗纹,领子,袖口,人家那都是绣上去的,带着银线,可比她给丈夫做的体面太多太多。
  只凭想象,就能感觉老宋穿上一下子能上不少档次,稳重,得老有气质了。
  可是,啥都好,就是贵呀。
  哎呦妈,外头都啥年月了,下面农村都有吃不饱饭二十两就卖闺女签死契的,你卖十二两八钱?一件衣裳,啧。
  钱佩英又有了在现代逛商场,要是没有老宋,她挣的那点工资买不了两件衣服的感受。
  那时候明明一问,大家都挣那点工资,商场摸一件衣裳一两千,两三千。一个包,几大千竟在办公室没啥可显摆的,上万,十几万,别人才能侧目。
  然后结账时赶上节日促销还排队呢,咱就纳闷了人家钱都是哪来的。
  不过,到了古代,这次消费倒是知道哪来的,宋福寿白给的。
  “这个长衫,你爹直接就能穿。”
  “买呀。”
  米寿一攥拳:“姑母,买,再给配双皂靴,姑父穿大棉鞋不好看。”按理该置办两件,换着穿。
  “宋夫人,慢走。”
  杂货铺里。
  买烛台、买脸盆、买窗油纸等杂物。
  之前,宋福生要是晚上到家照亮,就用蜡烛滴两滴蜡油一粘,放炕沿边上。
  当然了,一般时候他也不照亮,进屋吃完饭就睡觉。
  就前几日,给宋福生送礼去家里的那位商人就见过这一幕。那位商人为了哄宋大人,还陪着笑脸说他来举着蜡烛就行。
  “娘,窗纸多买几张吧,放在家里备用。”
  钱佩英点头:“要那样,你爹没空出来买,”家里现在坏的窗纸外面,老宋用麻袋扇着。扇的那屋里,白天一点光亮也没有。
  倒是不漏风。
  宋茯苓扒拉着手指:“对了,还要买耗子药。”
  城里这处房子,住人是住在后院,前面门脸空着。富贵叔上回来给撒了些石灰。只石灰不行,弄些耗子药撒在边边角角。
  结账的时候:“姐姐,你掏钱。”
  “为啥是我掏?”
  米寿脆声声的:“姑母花没了呀,我搁心里给她算了,她兜里没啦,你来,我知你有。”
  没错,宋茯苓很有钱,不算随身带的碎银子和空间里金子,毛大人奖给她的一百两银票刚在钱庄兑换了。
  所以,花她的钱就要听她的。
  钱佩英在书店里打着哈欠:“闺女,快点吧,买两本先意思意思,你爹他们回去还要吃饭呢。”
  当十六本书摞在一起结算时,钱佩英瞌睡全无,我的天呐,真是供不起读书人。
  “这是啥书啊?山家清供,讲啥的呀?”
  “恩,该怎么说呢,做菜的吧。”
  “食谱你买它干啥,听娘话,来……”
  不听。
  宋茯苓在陆畔的书肆一气花了大几十两银。
  祁掌柜没在,要是在,就不能收她钱了。
  晚上,宋福生到家就觉得不一样了,还是要有真女人。
  窗纸换上,院子规整不少。
  进院就闻到香气扑鼻。
  宋福生没进屋就问:“这是在做啥好吃的呐?”
  米寿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迎,见到宋福生就念:“你待坚心走,我待坚心守。栗子甘甜美芋头,翁母同张口。开取四时花,绽取三春柳。一性昭然全得他,玉液琼浆酒。”
  大郎他们面面相觑:啥意思。
  宋福生恍然:“啊,你姑母给你做芋头了。”这是元代的诗,他记忆里有。
  “不是,是姐姐。”
  姐姐将芋头蒸熟后切片,裹上加入香榧和杏仁的面糊,下油锅煎出焦脆的外壳,可好吃了,配茶,来一块,非常好。
  他闺女?
  宋福生疑惑,茯苓一般情况不做饭,也不咋会,只爱鼓弄咖喱披萨寿司面包之类的。
  “这是?”
  “爹,”宋茯苓举着书,“这买了本书很好看,你看我都学会做了。”
  钱佩英用眼神示意宋福生看屋里炕上。
  炕上,目测小二十本,摞那么高。
  宋福生忽然有点慌张:“今儿总共花了多少钱?”
  败家媳妇买那么贵的衣服,败家闺女买那么多书。
  ——
  第二日,宋福生午休的伙食就是女儿做的炸芋头,配的媳妇给拿的枸杞泡水喝。
  人到中年不得已啊,保温杯里泡枸杞。
  “来,魏大人,尝尝?尝尝。我闺女,看《山家清供》学的。”
  就等你惊讶呢,魏大人果然:“噢?”
  今儿宋福生谈兴很浓,只有与这有文化的才能显摆女儿看的书很多,都看了哪些。和村里人讲,他们不懂,显摆起来不过瘾。
  第三天午休,宋茯苓一身男装驾着马车来了,让米寿去与守卫说话,米寿很有礼的说,麻烦转交宋大人,给他送的胡麻饼和烧鸡。
  第四天,小火锅。
  第五天……哪是待两日就走?
  马老太都要找来了,还不回家!
  而宋大人的伙食,在整个仓场衙都出了名。
  钱佩英她们回去后,魏大人却比宋福生还想念钱佩英和宋茯苓。
  大郎他们换上了新衣,也想三婶、妹妹、米寿。
  当宋茯苓和米寿小姐弟俩再次来奉天城玩耍时,就已经是年底了。
  之前奶奶来奉天城用金子换银子,没带她俩,带的是大伯和二伯。
  然后老妈隔了一阵又进城,是和富贵叔、姑母宋银凤,还有水田哥的娘。
  这次姐弟俩进城,仍旧是宋福生连夜去接的。
  为啥接呢:
  “闺女,你没见识过古代犯人被押在囚车游行,领你看看热闹。”
  “明日,老大的热闹了,错过了一般情况下还遇不上呢。”
  宋茯苓急忙问:“游行谁?”
  “鲁王,听说陆畔那小子给鲁王活活逮住,人家都掉海子他硬给捞出来,要活的,派人给押了回来。”
  陆畔在海上火攻这一战,到了年底,随着鲁王被押解回奉天,定海将军,年轻将领,已经家喻户晓。


第五百六十四章 甚是想念(两章合一)
  宋茯苓一身男装早就已经换好。
  正靠在炕墙上,脚穿黑色皂靴悠哉悠哉的晃悠。
  粉白的小脸低头翻阅着手里的《山家清供》。
  她觉得这本食谱写的非常有趣,寓志趣于山野美食之间。
  米寿在炕下兴奋的东跑一趟、西窜一趟。
  没穿那身小蓝。
  宋福生说太扎眼了。咱们呐,今天就是瞧热闹,弄一身蓝,棉衣裳还带个帽子,人太多,造型奇特,扎眼。
  米寿大早上就跑个满头冒汗。
  看他这架势,真能感觉出来离讨狗嫌的年纪越来越近了。
  有时候打扰到宋茯苓看书,茯苓会瞟他一眼,米寿才能老实一会儿。
  灶房里。
  大郎在给炉子和灶坑的火压住。
  既能温着炕,还不能让火灭掉。
  虎子在给高铁头换耳朵上的伤布。
  铁头的伤耳前几日又有点不好,在仓场衙后院张罗装货时被冻了一下,每次换药都疼的嘶嘶的。
  虎子就冲他耳朵吹凉风:“忍一忍啊,这就好。”
  而宋福生和钱佩英是掐着时间在小屋换衣裳。
  这小屋现在已经被钱佩英拾掇了出来,每次进城,她两口子就住这屋。
  宋福生今日没穿官服,也没穿那件贵衣裳,就是老农打扮。
  他一边系棉袄,一边和钱佩英小声八卦。
  那嘴啊,一直没停,就和媳妇屁话多:
  “自古就讲究礼大于天。
  天子,他也怕天下文人的悠悠之口。
  所以我说,怕被世人诟病,皇上为了羞辱鲁王,也是煞费苦心。
  他不说游街什么的,他就是放出去信儿,鲁王从哪个城门几时被押回。他要是不默认,别人是咋提前知道的?别人咋能小道消息四处传播?
  他弄一出,老百姓自己去瞧没办法呀。”
  钱佩英也在穿男装,给胸裹紧些。
  一边示意宋福生帮帮忙,一边扭头问:“那看来皇上是真恨他,指定是死路一条,够呛幽禁吧?不都说王爷一般是幽禁吗?”
  宋福生闻言呵笑了一声,“哪是真恨,是恨死了。我告诉你,越是亲兄弟,那些熟的人,包括被朋友背叛,越是能恨不得对方立马死。”
  他自个就是这样的汉子。
  被外人伤害了,咱再不接触就完啦。
  但被亲人伤害,这事就过不去,恨不得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生上一阵闷气。
  这是人性。
  “更何况,那几个王爷犯的是啥罪?那可不是生气的事。
  十恶不赦里,谋反、谋大逆,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全占了。
  鲁王又是个倒霉蛋,那几个王爷备不住都跑了,就他倒霉被陆畔给逮住,据说,几次想自裁陆畔都让他求死不得。
  这个机会眼下送到了皇上手里,打了这么久,死了多少人,钱库都要折腾空了,活捉了第一个王爷,要给老百姓们一个交代了。
  换成我,我也恨不得往死里羞辱鲁王。
  我指定会寻思,特娘的,成王败寇,这是我成了,我要是没成,你一定会比我羞辱你还邪乎,你也指定往死里整我。”
  钱佩英斜眼瞅了瞅宋福生:你怎么那么会联想呢,还你是皇上。
  宋福生却误会了,以为媳妇不信:
  “真的,媳妇,你别把皇上素质想的有多高,只要是人,他就是凡人,人性是相通的,兔子急了也咬人。
  而且他备不住还不如我这素质呢。
  没听咱闺女说吗?
  历史上那有多少皇上骂人,那比我个小老百姓骂的都花花。
  什么汉高祖、宋太祖,截你娘头,截你爷头。
  周烈王下圣旨问候别人老母:叱嗟,尔母婢也!”
  钱佩英疑惑,她咋不记得女儿聊过这个:“那个尔母婢也,啥意思?”
  “去你吗的。”
  钱佩英:“……”
  艾玛,她家小研究生咋啥都瞎研究呢,那种骂人的书也看。
  宋茯苓不知道父母在聊这个话题。
  要知道她会说,这个真不是很恶劣,有恶劣的她不好意思和老爸八卦。
  比如,有皇上给大臣下圣旨骂过:“咱老子叫你不要往汉中去,你强要往汉中去,如今果然折了许多兵马。驴球子,入你妈妈的毛!钦此。”
  看看,茯苓才是真的知识都学杂了。
  “快点走,别白话啦,还没吃饭呢。难怪闺女当初让你去说书,你不说书真白瞎。话说,你今儿真不上班啊?大郎他们不去也行?”
  宋福生最后掖了掖裤脚子,整理一番:“不去,老魏听说你们来,非让我歇两天,点卯也不用去,对外说我跑货源。”
  “为啥呀,他现在咋和你这么好?你不是说他那人可尖了嘛。”难道是吃饭吃出了感情?
  “哼,”宋福生笑了一下:
  “傻媳妇,你见过哪个官员几顿饭就能给收买的?
  是陆畔火攻成功,咋打的咱不知道,但是火攻指定是用我鱼油了呗,老魏批的款,功劳就在他身上,这叫有功。
  看着吧,等迁都完事,论功行赏,老魏搞好了去地方能弄个知府当当,那多有实权啊?他能不乐?”
  钱佩英听完这个倒是没咋诧异。
  这不是自古以来一向如此,哪是谁的功劳就一定是算谁的,说不清。
  闺女发表个获奖论文前面还要将老师名写前面呢,也没听说帮什么忙,那官场就更是方方正正性格的人干不了,会憋气。
  宋福生带着一家老小,羊肉泡馍,开吃。
  “大郎,你们几个不够吃再要,吃饱饱的。”
  “儿呀,瞧这小嘴吃的,来,擤擤鼻涕。”
  “闺女,出门还自带辣椒面啊?来,给我也整点。”
  宋福生很喜欢吃辣,就是这里没有汽水,要不然再来一口饮料打个嗝,这小日子过的正经不错。
  今儿奉天城这个热闹。
  摆羊肉泡馍摊子的老板娘,都身系围裙抽空跑出去瞧热闹。
  钱佩英边吃边回头瞅一眼,“咋感觉好像有很多外地来的?”
  没等宋福生回答,那老板娘就说:“听人讲,几处城门那里是有从下面各县城特意来的,今儿衙役都在那查呢,凡是拿着衙门给开的保具就可以入城。”
  说到这,特意凑近些,才小声又继续告诉钱佩英道:“那些人家的孩子去当兵差,都没了,特许进城。人家咋能不特意赶来看看是谁给祸害没的。”
  老板娘还说:“快啦,一会儿我也去看看。”
  被她夫君给喝骂啦,去瞧什么热闹,今儿城里人多,可下买卖好了,咋那么没正事?去煮汤。
  所以说,没等见到鲁王呢,钱佩英就有点后悔:你说看这热闹干啥,甭管打赢打输都伴随着好些小伙子死亡,心里有点不得劲。
  但是望着前面随着人流乌央乌央往前走的爷几个,她也只能跟着去,瞧闺女和米寿那探头探脑的模样,越来越像她们奶。
  ——
  通往府司西狱大牢的城门口。
  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发的,这里路的两旁站满了人。
  “借过,借过。”
  “谢谢啊,谢谢老伯。”
  高铁头、大郎、虎子,这仨大高个小子,先挤进一处视野还不错的地方,让抱孩子的宋福生、妹妹和三婶进来,他们仨左右两旁护着,别一会儿嘈杂起来被挤摔倒。
  这些“自发”的百姓们,在翘首以盼望着的同时,还在互通小道消息,说啥的都有。
  宋茯苓此时听到最多的就是:定海将军四个字。
  “知道吗?定海将军神勇极了。外头当时黑乎乎的,谁也没瞧见,就他瞧见了,一看要脱逃,当即跳进海子里。这天多冷哪?他一猛子扎进去……”
  “那是当然,定海将军是谁,其父马背上就荡平了多少,到他这,更了不得,能马背上打也能海上攻,真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火攻,听说海上的火光燃了三宿……”
  “哎呀,他才多大?据传还未娶妻,少年将军,这真是玉面将军,出城时的风华我还记忆犹新。”
  “我也在,我也看啦,嗳?咱定海将军为何没成家?是不是定亲啦?是哪个府上的贵女你们晓得不?”
  “耽误了,定亲也得耽误。”有一位老伯应该是与同伴小小声讲,将军爹没啦,定亲可不暂时也没用?
  那位同伴整了句:“耽误咋啦?能被定海将军看上的贵女,那是她们的福气。”
  宋茯苓:“……”
  一个个说的就跟他们亲眼瞧见了似的,还猜人隐私,比她还会编话本。
  米寿的小脸,不知是冻的,还是听到别人夸小将军哥哥激动的。
  小人心里有个大秘密,真想与这些人大声分享:定海将军我认识,是哥哥,我叫他,他应。
  不过,米寿小小声再次问道:“姑父,哥哥这趟真的不会回来吗?”
  “我不是说过嘛,不会。”
  宋福生猜:陆畔应该是在镇守。
  一个地方被攻打下来后,后面的事老多了,比打仗时还要忙得团团转,离亲自回来且早着呢。话说,陆家军这个年都得在外过。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变得乱哄哄了,“来啦?来啦!”
  眯眼一瞧,可不是,慢慢能看见有队伍往这面来啦。
  当真正能看清楚队伍时。
  宋茯苓不自禁与老妈对视一眼:犯人可真多,那么老长一条,男的女的都有。
  钱佩英:艾玛。
  她也被震住了。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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