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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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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
  “恩?”
  “安娜。”
  就这样,陆之婉的女儿,一古代小闺女,竟被舅舅给起了个外国名。
  安娜,是陆畔看宋茯苓写的话本里一位很率真的女孩。
  他希望外甥女的性情,能像她。
  第三天。
  陆畔出现在陆家墓园。
  他望着父亲的墓,在心里对话道:
  父亲,我回来啦。
  相信所有发生的事情,您都知晓,包括我伤势如何,无须赘述。
  因为我信那个小儿(钱米寿)的话。
  您做了那么为国为民的事,一定是在天上修仙,在天上看着。
  所以已经发生的就不说了,只说以后。
  父亲,将来我还会作为一方主帅,再上战场。
  我向您发誓,必会收复江南,打回祖籍老家,不枉祖父和您给我起的“畔”字。
  而眼下,皇上说劳民过甚,民众疾苦,要暂时休养生息。
  在休养的这段日子,父亲,我会参加科举。
  还记得小时候,您对我说,喜我从文,不喜我从武。
  儿要做您心里那个文武双全的珉瑞。
  车辆驶离,看守墓园的众人跪在地上,恭送陆家少主。
  就在陆畔去了书肆时。
  陆府那几位回娘家的大小姐,瞪眼看着母亲:“母亲,您说谁?”
  你看,回奉天城了嘛,有些事就能方便沟通,就得面对啦。
  “胖丫。”
  屋里一个丫鬟也没有,全是自家人,以及躺在那里蹬蹬腿的安娜。
  陆之婉艰难地咽了咽吐沫,惊愕的鼓着眼睛问姐姐妹妹:“胖丫是谁?”
  陆夫人觉得最不该问的就是三女儿,你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胖丫是谁的,我们还想问你呢。
  “点心铺子。”
  “我,啊?”陆之婉嗖的一下,扭头看向母亲。
  陆之润、陆之婧、陆之瑶:“……”她们觉得自个幻听了。
  小女儿陆之瑶在愣了一下后,急急问道:“母亲,这是真的吗?珉瑞真的有说看中,恩,胖丫?”
  “怎么不是真的,真儿真儿的,我与你们祖母是亲耳听到他承认。”
  陆夫人说到这,还沉稳的补充道:“你们是不知,珉瑞提起那一家很是维护,提起胖丫那就更是……”该怎么形容呢:
  “羞的落荒而逃。
  当时他背部的伤可比眼下要重得多,坐下站起,全靠人扶。
  却在提完那位姑娘后,急忙转身离开,走的很是利索,脖子都红了,你说那真不真?”
  问话的陆之瑶,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真,要照母亲这么说,这是来真的呀,也没见到珉瑞那样过啊?
  脸红,脖子红?
  陆之婧用胳膊碰了碰大姐,小声探讨:“大姐,上回咱们去,你在山上有注意过那位宋家姑娘没?”
  没有,好像都没有见到姑娘家。
  啊,不,有一位脸上脏脏的。
  陆之婧和大姐对视:行了,别说了,只胖丫这个名给她当弟妹就够幻灭的,再联想一下脸上脏脏的,她怕她现在就下命令赶往任家村。
  陆之润试探地问陆夫人:“母亲,祖母是什么意思?”
  “你祖母自然是,只要珉瑞钟情于她,就不会阻挠。”
  “那母亲您哪?”
  陆夫人却反问:“你们不是说,那宋家是良善之家嘛。”
  除了陆之婉,剩下的仨姐妹望着母亲半张着嘴:“……”也就是您也没意见呗?
  宋胖丫,不是纳妾,是给她们当弟妹。
  就在这时,秦嬷嬷过来传话,老夫人午睡醒了,可以去请安了。
  当那三位大小姐都已经随着陆夫人出去了,陆之婉才腾的一下站起身:
  “宋茯苓,母亲,我与你讲,宋茯苓她长的……”
  合着这位才反应过来。


第五百八十七章 长公主VS马老太(两章合一)
  陆夫人用眼神示意陆之婉别说了。
  一是因为这在外面,丫鬟婆子一堆,人多嘴杂,别一口一句宋茯苓。
  二是,等见到你祖母再说吧,免得还要讲二遍。
  几位大丫鬟打开珠帘,迎接夫人和几位大小姐进花房。
  夫人说:“你们退下。”
  “是,夫人。”
  老夫人坐在里间闻言,一点儿也没意外,还歪头看了一眼秦嬷嬷,示意秦嬷嬷让里间的丫鬟也都先下去。
  这不是三丫头回府了嘛。
  三丫头和那个丫头应是见过面熟悉的,有些情况就能多讲讲了。
  此时,老夫人穿着蓝色缕金彩绣的圆领衣裳,低头间,圆下巴显露。
  头上只绾着金丝挂珠钗,手边摆着洋漆茶盘,旧年老窑烧制的小茶壶里,泡着她最稀罕的太平猴魁。
  所坐的椅子、面前的圆桌,包括等会儿孙女们坐的小圆凳,清一色皆是紫檀透雕。
  秦嬷嬷在给她伺弄着山石青苔小盆景。
  这小盆景比花房里的任何一簇花都得老夫人喜爱。
  “祖母。”
  “祖母。”
  陆之润带着几位妹妹向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在几姐妹行礼前就无可无不可的挥了下头,笑呵呵对陆夫人和几个孙女道:“都坐,来,吃吃茶,也尝尝这茯苓饼、茯苓糕。今儿咱们多说些话,热闹热闹。”
  陆夫人看着桌上各种茯苓点心,忍俊不禁。
  陆之瑶是坐下时,先看了眼二姐,用眼神示意:“二姐,刚才三姐姐是说那位胖丫叫宋茯苓是吧?”
  好像是。
  陆之瑶倒是想问正主陆之婉来着,但挡不住那位急的要说话,眼神只在祖母身上,不瞅她们。
  “祖母,您晓得我见过宋茯苓吗?就是胖丫。”给陆之婉显摆坏了,坐在老夫人跟前。
  “晓得,就等你来说。”
  “好,祖母”,陆三小姐讲事情都与众不同,她先讲结论:“要说那位宋姑娘得珉瑞的青睐,刨除身份上,我确实没想到。不过,只论面相,我一点也不意外。”
  “噢?”老夫人笑着和儿媳对视一眼:“那你讲细致些,多讲与我和你母亲听。”
  陆之婉站起身,举着手中绢帕回忆状:“那位宋姑娘芙蓉脸庞,长相秀美,看起来柔柔弱弱”。
  恩,和她弟弟那副硬朗的样子正好极其相反。
  “但是一双美目却很是妙极,巧笑倩兮,很灵动。按理说,她算是农家女吧?”
  陆之润接话:“她还逃过荒。”
  “对,她逃过荒,可是大姐姐,她不仅口如含朱丹,而且十指尖如笋,比我?”陆之婉拎着帕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确认:“恩,比我的指头还嫩。”
  哎呦,这话说的。
  老夫人听的心里敞亮,第一反应是她父没有亏待她,竭尽所能的没有糟过什么罪。对宋福生的印象更好了。
  陆夫人心里也是一松,她三女儿说话语气虽然给人印象上有些夸张,但是她了解,三女儿不是撒谎的人。能让婉儿说出那样夸赞的话,起码在相貌上确实配得上她的珉瑞吧?
  可是这话,由于心态不同,听出的意思也就不同。
  陆之婧和大姐对视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比三妹妹的手还十指葱葱?那也说明这姑娘够不懂事的,什么家庭啊?又不像是咱们这样的出身,竟然不干活。
  大姐陆之润就更是了,直接微拧上了眉头,“三妹妹,细致的讲下她的家里情况吧。”
  陆之婉疑惑:大姐,你不是知道吗?刚还接话逃过荒,可见很了解的。
  陆之润却心想:
  我不知道。
  那时候,我只拿宋家当成,为还恩情的人家。
  甚至向祖父提议,拿宋福生当成是我们陆府可以培养成助力的人才。
  我们陆家可以提携,可以适当的伸把手扶助。
  那时候,我只要知道他是不是忠善、是不是可以信任,就可以了。
  但是万万也没有想到,要成姻亲?
  那就要了解的更多,不是吗?
  陆珉瑞是谁,是她弟,是定海将军,是国公府唯一子嗣。
  宋福生那样的人,给弟弟当岳父?他配不配当那个岳父,陆之润心想:我不知。
  宋福生的女儿,如若是嫁,不是纳,她将来生下的子女是陆家的嫡亲血脉,将来一代一代又一代。
  说句不好听的,她配不配生下,我不知。
  陆之婉一点也没看出来她大姐表情不对。
  从来不看人脸色过活,也就不怎么注意。
  “啊,那我再说一遍,祖母,母亲,他们家逃过荒。”
  老夫人:“恩,”知晓,喝了口茶。
  秦嬷嬷偷看老夫人表情一眼,眼角余光又看了眼陆之润,耳朵听着老三陆之婉讲解完逃荒又说道:“对啦,她母亲只生育她一人。”
  家里的那个男孩不是亲生子,姓钱,是宋福生妻弟家的独子。
  陆之婉说完还疑惑呢,那自个是听谁说的来着?是宋茯苓亲口讲的,还是许小娘子告知她的?
  啊,不知道,忘了。
  自从生完孩子,她好些事都记不住。
  夫君哄她时还说呢:“你只要别将夫君忘了就行。”
  老二陆之婧:“祖母,母亲,那她这个……”
  没等说完,老四陆之瑶抢话,柔声柔气道:“那从这个方面也能看出是良善之家,待妻弟的独子如亲子。”打断了二姐姐怀疑女儿随母、子嗣艰难的话。
  打断也没用,陆夫人听出来了。
  有点不高兴。
  因为她是不信女儿随母的。
  自己子嗣艰不艰难?只得珉瑞一子,生了这四个女儿。
  倒是这四个嫁出去一个男娃接一个男娃的生,只有婉儿生了一个小闺女。
  想起那时候这几个女儿说亲时,也有的府里在暗下嘀咕,女儿们会不会像她,想起这茬就生闷气,那阵嘀咕的她压根就没考虑,最后,事实怎么样?
  陆之婧大概也是想起母亲了,脸色有点微红,多亏老四打断。
  就在这时,老大陆之润忽然说道:“祖母,母亲,说实话,我思来想去,真的不是好人选。这亲事,身份上是不是过于悬殊了?”
  老夫人抿了口茶:“噢?”
  “祖母,您想啊,将来有一日,要是公布出去定了那位宋姑娘,不得满城风雨在说闲话?”
  老夫人放下茶杯,也打算再不喝了,没胃口:“满城?谁?让她来与本宫面前说。”
  连陆之婉都看出来:完啦,祖母生气了,祖母一般情况下不自称“本宫”。
  提起这个话题的陆之润,陪着小心:“祖母,孙女不是那个意思。孙女只是觉得,如果允了珉瑞娶一个那样身份的,还逃过荒,难敌悠悠之口,会?”
  一咬牙,将头扭向一侧,不敢直视,小小声道:“会成为笑话。”
  老夫人却看着陆之润的头顶,笑了一下。
  在秦嬷嬷看来,公主眼里的意思是:说这话的你,才是笑话。是什么造成百姓逃荒的?身居高位,更应为百姓曾经和眼下逃荒而感到羞愧和反省,而不是嫌弃。
  “你弟弟,靠战功不够抵悠悠之口?我陆家要靠姻亲才可抵住悠悠之口?”陆夫人抢过了话。
  说完,站起身:“母亲。”
  老夫人拍了拍儿媳的手背:“我乏了,你们坐。”
  “祖母?祖母?”陆之婉和陆之瑶唤离去的老夫人。
  陆夫人怎么可能会安心坐下,扭头先瞪了眼大女儿,才说道:“你们都各回各府吧。”
  然后急忙跟了上去。
  而离去的老夫人,此时心里想吐槽的东西太多了。
  挺高兴个事,她还没有听婉儿讲够呢,正一边听一边想象着未来孙媳的模样,这就被打了茬。
  “她几个是不是不知,那面对珉瑞还没有上心呐。”
  秦嬷嬷扶着老夫人的手笑,嘴上回答的是“夫人应是还没讲”,可心里想的却是:
  要是知晓的话,估计意见更大。
  逃过荒的,有什么资格不赶紧上心?
  只有我们挑你的,没有你们挑我们的。
  但事实上,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知晓一个道理,至少她随着公主这些年知晓,这世间有很多事情无关乎外人眼中的配不配,也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而是求一个你愿意,我愿意。
  那时候选驸马,很多人都很好,在很多人看来很相配,但公主不愿意。
  那个时候的驸马,也就是现在的陆丞相,比起那些人选差很多,公主就愿意了。
  老夫人对秦嬷嬷还吐槽呢,大致意思是:润儿怎么嫁了人后,那么俗气,是学她婆母?眼界只盯在旁人的看法和她府中的那个小爵位上。
  听听,小爵位。
  秦嬷嬷哭笑不得,知晓这是迁怒了。
  之前有多好的心情,眼下就有多不好。
  之前,公主午睡醒了忽然感慨:国公府应向前看了。
  然后就吩咐她,晚膳要设在船上,要带着孙女们夜晚游船。在船上听岸边笛声,还很有胃口的说想吃鲟鳇鱼,趁着孙女们回来好好热闹。
  结果,得。
  不过,秦嬷嬷却没有附和老夫人的不满,倒是提醒老夫人,陆之润是当大姐的心,对弟弟之前送粮最用心、担的责任最重,甭管想没想茬,眼下自然也会考虑的多。
  陆夫人赶来时,就听见了这个话。
  很感激的对秦嬷嬷一点头,才用商哄的语气唤道:“母亲。”
  老夫人想了想,脸上没了不乐意。
  一般她回了自己屋里,什么心情就是什么模样:“回头让婉儿再来一趟,让她给琢磨个招,珉瑞还不知的那种,咱俩见一见那丫头?”只听陆之婉讲模样,没意思。
  “呵呵,好。”
  再看被撵走的四姐妹。
  陆之瑶边走边问陆之婉:“她是真不干活才面嫩手嫩吗?”
  “谁说的,那阵点心好似都是她做的。”
  “那三姐姐之前怎么不讲。”
  “够了,四妹,你不用拿话替她正名”,陆之润板着脸突然训道。别以为不了解你,蔫蔫的使心眼。
  陆之婉扭头:“大姐,你心里有气冲四妹发什么火?”这么多婆子丫鬟在,你干什么呀。
  而被训斥的正主陆之瑶,却没有起正面冲突,毕竟是大姐嘛。
  还拽了拽陆之婉让别顶嘴了,同时加快脚步离开,心想:
  她那个家再不好,夫君再差,也是家。
  头回对婆家对夫君有了归属感。
  看看,母亲说让她走,她就得走。而自己那个家,府里谁敢让她这个正妻离开?
  陆之润回到自家府里。
  外出归来要先去婆母的院子请安,这是大宅子的规矩。
  陆之润强颜欢笑,骄傲地告诉她婆母以及一众妯娌,国公府一切都好。
  等终于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的卧房,连件衣裳都没换,撵走了所有的丫鬟,趴床上就哭了起来。
  陆之润委屈:
  她这是为了谁呀,竟被祖母和母亲连续下脸色。
  她这不是好心吗?
  她怎么没管别人家的事?
  怎么就不想想,门庭差距多大,将来谁听了会不吃惊?
  还有,就那样出身的人,不是说嫌弃,是什么都没见过,完全不同背景的人,怎么相处。
  远了不说,就打两个最简单的比方。
  假如让那宋福生一家人去国公府做客,就走一走,他们都得走丢。
  假如让那个宋胖丫,听听,胖丫,好,先不说名,让那位姑娘的祖母与祖母坐在一起。
  陆之润想到这,坐起身,抹了把泪心想:祖母,您和她祖母有话题吗?聊什么?让她给您讲乡下野趣吗?
  那样的老妇去陆家,里里外外甚至还没有府里的婆子体面。
  下人们都会嘀咕,就那样的老太与您平起平坐,竟是祖母您的亲家?是不是会笑掉大牙。
  就更不用提,如果真娶回来,国公府的未来当家夫人逃过荒,这个事实是抹不掉的。
  老二陆之婧回了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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