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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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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一会儿她就发现,又来一辆车,包括前面遇见的那辆,他们都不着急走,一直跟着,好像在看她。
  “看见没?就是她。”林守阳扬了扬下巴。
  谢文宇搓着两手兴奋道:“看见了。他表哥?”用胳膊肘顶了顶丁坚:“你瞧清没?”
  丁坚心里好奇,表面无奈道:“咱们这样很失礼。”
  “你别告诉珉瑞就成,”谢文宇眼睛盯着宋茯苓,这回真看清了,宋茯苓正好扭过脸,也疑惑看过来。
  哎呦!
  谢文宇像牙疼似的,发出一声哎呦。
  林守阳立马啧一声,他就知道会这样,用眼神提醒谢文宇:朋友妻。你要是再一惊一乍,万一口不择言,别说陆畔了,你都容易给陆畔他表哥丁坚惹毛。
  陆珉瑞不在,丁坚可在这里。
  谢文宇:“你想什么哪。我是纳闷,珉瑞不行呀,不给买几件衣裳吗?怎么也不送她车呢。那背的是什么呀?没丫鬟吗?”这要换做是他,那立马全套送。
  话落,谢文宇又:“嗳嗳,她和男子说话了嘿,快看!”
  生气。
  谁允许你与男子说话的?
  看珉瑞知晓,不打折你的腿。
  丁坚这回也看向外面皱眉,而且也认出来了,那男子不就是童生考第二名吗?


第六百三十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宋姑娘”,杨明远穿着蓑衣打招呼道。
  宋茯苓礼貌的微笑,略一点头,就要收伞进店。
  她没讲:昨日谢你帮忙,更是连问都没问考篮湿了是不是不能用了的事。
  在宋茯苓看来,这些方面都有她爹。
  给她家帮忙,就算是为她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该由他爹下次见面过问,不应该由她来客套。
  她对杨明远的态度,和对隋伯伯、一品轩的陈伯伯态度是一样的,不过是她爹的朋友。
  更何况,说一千道一万,陆畔说的话,宋茯苓还是过心了。
  她没介意,所以才没和爹将那件事说出来,没必要闹大闹僵,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不介意,不代表心里对这人没看法。
  她保留意见。
  杨明远没感觉出宋茯苓的疏远,因为压根就没近过,仅有的几次见面,宋姑娘始终清清淡淡。
  就昨儿,与他主动说了那么一句。
  所以他又很自然地问道:“敢问宋姑娘,不知店里的列巴能存放多久?”
  啊,他是来买列巴的。
  宋茯苓说,“那你快进来吧,店里师傅会告诉你。”她连能存放多久都不想话多。
  听听,宋茯苓和杨明远之间的对话就这么两句,外面马车里的仨人,却愣是觉得宋茯苓对不起陆畔。
  “说两句话也就算了,还给叫进店了。”
  谢文宇差些喊小厮,摇人,速给陆珉瑞摇来,让他亲眼看看。
  “嗳嗳?那里本来就是店铺,你别没事找事,不能进去买点心吗?”
  “看他出来要是不拎点心的,那我就告诉珉瑞。”
  谢文宇说到这,嘿嘿的又笑了一声:“哥们说句实在的,我主要是想瞧瞧珉瑞在那姑娘面前什么样,要不然,怎么透着不真实呐。”
  说白了,这哥仨心里都清楚:今日,茯苓穿的太不像样了。
  虽说长的带劲,但是人靠衣服马靠鞍。
  这身质朴形象,一个姑娘家穿着一身老农蓑衣,怎么瞧怎么和陆畔站在一起不像是一路人,所以瞧着就不真实。
  哪有陆畔的心上人,背筐的,对吧?
  国公府大丫鬟出门有车坐,都不背筐。
  陆畔对心上人还不如个丫鬟。
  “是不是就这调调啊?珉瑞就喜好这调调。”
  他们仨实在是不太了解和平民女怎么相处。
  不,准确地讲,他们仨是不了解怎么认真对待平民女。
  不认真的?也不是不认真,只是不会当妻子而是纳回来的,买两套房送两套首饰不就投怀送抱了嘛。
  这方面,林守阳很有发言权。
  他有个小妾就是,家里以前卖豆腐的,他给那家姑娘收了房,现在那一家人都不再卖豆腐了,在乡下当着小地主,过年过节那小妾的爹娘要给他行礼拜年的。
  可是珉瑞这里,你再看,认真对待的后果是,跑去傻乎乎给修房子。将军给补修漏雨的屋,哪个将军干过这活?你买几套送了他们不好吗?
  与此同时,点心店里。
  宋茯苓在楼梯处,听到奶奶问杨明远:
  “你要订二两银子的列巴?”四文一块,二两银子得多少块。
  “能做能做,不接别人的单子也要接你的,你放心,后日就来取吧,没事儿,慢走啊。”
  回过头,马老太就说:
  “唉,难怪老三说那个杨明远读书好,脑袋瓜就是好使。今年秋收算是完犊子了,家里没粮食的,现在就要开始琢磨,要不然入了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而且早订早省心。
  因为连马老太都不清楚自己能接多少烤列巴的活,甭管列巴还是奶砖,一向要先可着仓场衙供给。
  最近俩月,她能拿出来卖,是需求量少了,仓场衙对列巴数量没有硬性要求。
  这不是夏日来啦,山上地里,有的在当地就能为兵士征上去不少口粮。
  可是,眼下你再看看,一场大雹子,北方出粮的奉天城,今年算是毁了。
  老太太有预感,回头仓场衙就会派人去任家村,又要让她们赶工大列巴。
  没想到,杨明远的母亲又来了,很是不好意思的对马老太讲:“可否将银子退回,不要列巴。”
  她听儿子讲过,儿子与这家店主的三儿子宋福生很是投缘,一个考场,互相照应。
  宋福生人很好。
  杨明远的母亲就拉着老太太,坐在二楼雅间上抹着泪实话实说道:
  儿子这二两半银钱是写的话本子赚的钱。
  说自己没用,身体也不中用,总是喝药汤。
  平日里靠浆洗衣服给人缝缝补补赚不上什么,天天在为这张嘴忙碌。
  明远又过于孝顺懂事,看到天气不好,就将写书赚来的赶考钱拿出定列巴,怕今年冬日和明年青黄不接时家里挺不住。
  可是她不想用那钱。她要给儿子做赶考的棉衣,换毛笔,反正就是那钱有用处。
  马老太看着面前的妇人哭:懂了,不用多言。
  用孙女的话就是,幸福的家庭各有各的幸福,你都想象不到的那种幸福。不幸的家庭却是相通的,全是穷闹的。
  “嗳?没有奖励吗?我在那支棚子的时候,好似听谁说过一耳,上一场发榜,衙门是给奖些银钱的,但具体的我不清楚,俺三儿早就考过了。你家明远?”
  “只给头名的,明远是榜二。”据说给头名奖了百两银钱呢。
  杨明远的母亲提起这茬就可惜的不行。
  宋茯苓端着奶茶上楼时,听到的就是这个,第一反应:
  陆畔得了一百两奖金,她很怀疑,他取回来没有啊?
  第二反应:考秀才要是第一名能发多少钱啊?她爹要是能拿到这钱,是不是应该转手给她?是谁辛苦是谁忙?是谁为了让爹能考好,揪头发挠脸想考题想的撞大墙,是她是她。
  马老太:哎呀,给说的更哭了,可咋整?就给第一名啊?
  “你喝点儿这茶,热乎热乎。这是俺小孙女,啊,对,她就是福生的闺女。”
  “模样可真俊,您老有福气。”
  就在这时,杨明远忽然几步上了楼,他走过的地方满是水印,可见外面的雨又下大了。
  “您为何要来?我已经订了。”
  “明远,你那笔还……”
  “娘!”杨明远不想让母亲说下去,觉得在宋家人面前有点难堪。
  再说那写书钱花了就花了,家里粮食要是不多备上一些,他甭管去哪里考试都会不心安。
  他抓紧写一本怎么考上“童生第二,”卖给下一届考生。


第六百三十一章 您是我的那枚好运硬币
  大概是下雨天吧,外面阴沉沉,导致人的心情也不好。
  宋茯苓能感觉到,今日“列巴”这事,好似突然触发了杨明远身上的某个点。
  那个点,有些像什么呢?
  她在现代有一个在小学时期认识的好朋友,家里条件不太好。
  有一天,她们俩去超市,超市车不是要塞一元硬币吗?
  当退车时,朋友的一元硬币怎么也弹不出来,就忽然哭了。
  超市管推车的保安大叔,当时一脸不解:“不就是一块钱吗?”
  也吓的她,攥着自己的硬币很无措。
  后来,朋友坐在江边哭着告诉她说:感觉活着好辛苦,从来没有幸运过,从来也没有。
  她就懂了:朋友哭不是舍不得一块钱,是朋友的负面情绪积攒太多,突然爆发了。
  就将自己的硬币,硬塞给了朋友,还胡说八道、信誓旦旦:“相信我,收下它,以后就会一直幸运了,是真哒。”
  而今日。
  杨明远的这个“点”,宋茯苓有预感,这预感太熟悉了,像她那个朋友,很有可能下一瞬、下下一瞬就会突然爆发。
  因为,杨明远在提醒般叫了声“娘”后,他娘并没有感受到儿子的情绪,还在磨叽。
  你说他娘怎么那么磨叽呢,
  不停对奶奶重复这二两银有更重要的用处,还问奶奶,一副您也是当娘的人:“您老是能理解的吧?”穷家富路什么的。
  宋茯苓默默看向杨明远。
  那个人毕竟是大男人,虽然没哭,但是却低下了头。
  那个人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宋茯苓眼神下移,就能看到他将拳头攥的青筋暴露。
  场面像定格般。
  枣红色的桌上,除了摆有用牙签瓶插有的假花,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杨明远的母亲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苦着脸在说话。
  马老太坐在杨明远母亲的对面倾听,头戴粉花巾,脸上挂着善意的笑。
  她看起来是“服务员”的装扮,坐姿却很放松,那是作为点心店老板的底气和坦然。
  列巴,你们娘俩,愿意退就退,愿意买就买,我们并不强买强卖,没必要。
  宋茯苓站在离桌边半米远的位置,而杨明远是站在离宋茯苓两米远左右的位置,他在他母亲的侧后方。
  杨明远低头攥拳,身上、鞋上,不停的向地板滴答水渍。
  “你咋来了?昨儿考的咋样?”
  “我闺女是不来啦?”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两道声音。
  一个是宋茯苓的大爷爷问话,一个是宋福生的大嗓门。
  给宋福生惦记坏了,他媳妇那个不长心的,当是现代呢,就让他如花似玉的大闺女一个人出门,还是阴雨天走路去。
  这古代,你说万一,谁拿帕子用迷药给闺女嘴一捂拽跑了呢,都没有摄像头找。
  而且出门前,他还和钱佩英拌了两句嘴。
  他当时脾气有些急,佩英委屈,她管不听宋茯苓,就火大说:“瞅你那样,你闺女要是咋地,你是不是都不能和我过了?”
  当时宋福生心想,你和我在胡扯什么,女人思维怎么那么难以理解。
  提醒你,是想让媳妇你,不要再犯现代思维的习惯性错误,这是古代,姑娘家出门不是那么安全,扯离婚上了。
  张嘴就吓唬他,吓唬半辈子了。
  他忽然就想叛逆一把:“对,你说对了。”闺女要是咋地,指定不和老钱同志过了。
  散伙。
  这不嘛,顶着雨,老宋急急忙忙跑来,确认他闺女在没在店里。
  “爹,我在这呢。”
  宋福生在楼下仰着头:“嗳?嗳。”
  而楼上的宋茯苓,指指楼下,一副你们坐,你们接着聊的模样:“我爹来了,我去喊他”。
  艾玛,赶紧撤,终于来了位救场的。
  要不然,茯苓都担心下一秒,杨明远爆发后,人一激动哪还顾及上场合,就能与他母亲吵起来,毕竟那拳头攥的死紧。
  那就尴尬了,在她家店里。
  是有这种可能的。
  短短的见面,宋茯苓认为杨明远的母亲看起来很老实,但是性情挺轴的,能犯起轴性给她儿子气死那种,很让人气闷。
  “爹,爹?”宋茯苓给老宋扯到楼梯拐角。
  “咋的啦?”宋福生抬眼看他家如花似玉的大闺女。
  “楼上,杨明远母子在,他家总共就有二两银。他娘要给他留作赶考费用,他要给他娘多买列巴存放别饿肚子,意见不一致。一个要订列巴,一个要退掉订单,杨明远满脸通红自尊心受挫,楼上可尴尬了。”宋茯苓语速极快,用气息道。
  杨明远?
  老宋先微皱了下眉,就上了楼。
  到了楼上,他可是笑容满面。
  宋茯苓在楼梯口听到她爹说:“这是婶子吧?坐坐坐,明远也坐,没事儿,将蓑衣脱了就坐呗。”
  那真是叫婶子一点也没卡壳。
  宋福生:他凭什么卡壳,那名妇女比他长的老多了。
  宋茯苓又听到她爹爽朗地说:
  “我才从城外回来,你们猜怎么着?那淹的,今年收成完啦,娘,完了。
  对了,明远,你家可有田地?啊,你大哥在种两亩田啊。
  啧,那婶子,您和明远真得早做打算,就看淹这样,过俩月,咱想买粮吃,它也不能是这粮价了。
  我看已经有那人家,今早就去粮铺子了,我是几时出城的来着?那时候天还没亮,粮铺子门口就是人。”
  像是应证宋福生这话似的,店门被人推开。
  有一位大娘探头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种扛饿还便宜的点心?”
  宋茯苓让她进来说,老大娘穿着雨披说:“不了,我是听别人讲的,要是没有这就走,不给你这地踩脏。”怎么看这里卖的都不会便宜。
  葛二妞从后灶跑出来,他们这边的人正吃饭呢,是胖丫给背来的菜,还有羊肉骨头:“来来来,我接客,胖丫你爱干啥就干啥去吧。”
  所以宋茯苓一晃神的功夫,再偷听楼上时,居然能听到杨明远母亲的笑声了,笑啦?
  那当然乐了。
  老宋不仅将明远苦恼的列巴那事摆平了,而且已经和这对母子聊下一话题,正说到:
  “眼下的难不算难,让明远出几本怎么能考好的心得,这个主意真行。
  他要是再能场场考下来,咬咬牙,一鼓作气,啊?明远,别为杂事分心,正是关键的时候,挺住了,我看好你,争取回回名列前茅。
  回头写的那几本心得,那就成宝了,就会在书肆里供不应求啊婶子。书中自有黄金屋,那话从来就不是白说的。”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杨明远的母亲边下楼,边和马老太道。
  马老太说:“你外道了,咱们都是从穷苦日子过来的,没事儿就来坐坐,啊?那列巴,你放心吧,要是没有人手来取,我让店里人给你送上门。”
  而楼上,“宋叔,”杨明远弯下腰,长揖到底。
  宋福生乐了:“我管你娘叫婶子,你管我叫叔,咱这辈分是不是乱了?”
  “可我就是想叫您叔,”说这话时,杨明远望着宋福生,满眼至诚。
  宋福生都能看到对方黑眼仁里的自己,唉。
  拍了拍杨明远的胳膊:
  “无论是叔还是兄,我比你略年长几岁,就多几句嘴。
  一文钱憋倒英雄汉的时候,我比你经历的多得多,我还上有老下有小,怎么办?
  我那阵就告诉自己两句话:
  一句是,铆足劲,向前冲。
  另一句是:你要相信,你年纪轻就代表着将来有无限可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第六百三十二章 你究竟有几个好侄子
  宋福生不知自己随意煲的心灵鸡汤,对杨明远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羽翼未丰满的大男孩,始终负重前行,一直感觉自己努力读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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