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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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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茯苓白了一眼她爹,“而且你刚才指定还想过,成绩会晚下来吧?”
宋福生半张着嘴与女儿对视,脸上有吃惊,有被猜中,尴尬到不知该诚实回答还是撒谎的笑,最终:“啊。”
“哈哈,爹,你别这样好不好?你怎么对考试那么没有自信,你不是说考的挺好吗?”
“我说实话,我以前也觉得自己答的挺好。”
这东西就是这样,就怕一瓶不满半瓶乱晃,这样的人是很痛苦的。因为你还知道自己不会,你还必须要考试。空瓶的和满瓶的都快乐。
“那种痛苦,闺女,你真没有过吗?看着那题熟,绝对学过,也确定自己答不出来。”
父女俩坐在靠门口那里聊的欢,引得油棚子里没睡的都看向他们。
这是第一次,村里人近距离观察团长和他闺女的相处。
以前想看也见不着哇?
人家闺女不咋出门,宁可玩泥巴都不怎么来村里串门唠嗑。
尤其是和团长在一起,更是少见。
团长忙,当过官,应酬多,外面买卖一大把,这又科举。
所以此时这些人见着,油棚子里还都是汉子们,他们嘴拙。
该怎么形容呢,虽然听不清在聊些什么,但是只看那对父女俩并排坐在一起的背影,就感觉心暖和。
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爹与闺女的关系。
人家宋福生家的女儿才叫小棉袄吧?
反正人家那闺女指定不是赔钱货,指定不是那种嫁出去了,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村看爹的闺女。
二鹏子在这个基础上还有另一种看法,也是团长做到了,是个好爹。
这人啊,二鹏子发现,基本上有真本事的人,会各方面都很好,家里外头。就没见过家里乱糟糟,还能让日子越过越好的,好也只是表面,早晚会不行。
或许是闲着也是闲着,二鹏子甚至想到如若媳妇给他生个闺女,不是期盼已久的小子,他该怎么当爹?
他望着宋福生的背影,还琢磨过甭管媳妇生啥,他都要向宋福生看齐,然后生完给这个灾年熬过去后,他想分家,哪怕家里生气,啥也不分给他。
“那个,团长大侄子,”就在这时,一名老太太顶雨来了油棚子。
“是五福婶子啊,来,坐。”
五福婶子一脸意外,仰头看宋福生:“你知晓我?”
“瞧您这话说的,一个村里住着,我能不知道嘛。您家老三叫三猫子是不是?是我姐夫手下。”
“哎呀,是,没想到你这么忙,还能记得我。
那个啥,团长,我没别的意思,你叔不让我来问,可是我这心没底。
其实昨儿见到你就想问来着,被你叔给骂了一通硬憋了回去。
这不嘛,睡着睡着,惦记三猫子睡不着,他走到哪了?”
提起这个,宋福生发愁:“婶子,村里不止你一家小子去镖局干活,外村更是不少。你们没来问,我也知道你们急。我也急。我说不清啊。”
“怎的呢。”
“正常来讲,像我姐夫早出发那趟应该回来了,你家三猫子就在那队伍里。
可是咱不知晓外地下没下大雨,他们路上会不会被耽搁。
不过,你老放心,他们只要到了奉天,即使城门进不去也能收到信儿,啊?
我那里留人每日跑城门,会收到消息先回家的。”
“是是是,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真没别的意思。
你叔也说过,这年月,做啥没危险,出去给人背木头还有砸断腿回来的,这不是自己乐意挣那份钱吗?又没人逼着,倒是我们争着抢着要去。
可是,我这当娘的不就是?团长你别误会就成。”
宋福生点点头。
打发走五福婶,宋茯苓问:“爹,不能出什么事吧?咱们家可是过两三个城池就有落脚点。”
“不知道。不过,你几个伯伯叔叔野外生存技能比我强,走过野路上过战场,就差翻沼泽地了。现在给他们练的,方向感也比我强。我主要是担心这雷电和泥石流。”
宋茯苓听完摇头:“这买卖不好。”失联,走的太远。
宋福生双手环胸站在棚子口,望着外面的大雨说:“好不好,不让干估摸都不行了呢。让你富贵叔回来,他第一个不干,去过京城,那家伙,心也野了。”
还说,这趟回来给他带好吃的。
富贵那人,可以说,目前是宋福生的第一心腹,比起亲哥哥们都重。四壮是武力第一心腹,敢将命交给四壮。
如若有一天需要离开这里,他想,他会将富贵一家和四壮带走。
就在宋福生惦念着这些人时,镖局那些人已经离奉天城越来越近了。
并且是三支队伍汇集。
之前,在七日前。
打头的田喜发队伍,在山上埋土包躲雨时,独眼宋福寿带领第二只队伍也上了山,走不了啦,为躲雨。
“你们骡子呢?”咋只有人回来。
“牲口直接就留在幽州城了,我一看情况不好,那里下暴雨,咱人行,怕骡子受不住。郭大哥带领人留下喂骡子,等天好再赶回来,就是晚回来几日。”
田喜发羡慕的,和一脸雨水的王忠玉对视。
他们返回的早,那时候还没下雨,哪想到走一半会这样。
带着骡子,快赶上拖家带口了。
没办法,只能上山,埋土包藏人,让骡子住进用大树叶子、砍下的树枝、雨布临时搭的棚里躲雨。
“你们还有多少口粮?”
“你们这是躲几日了,弹尽粮绝啦?”宋福寿招呼手下:“上列巴。”
就这样,宋福寿这只队伍,也跟着在田喜发他们,在山上躲了两日,且冒雨下过山,想看看路对面的河。
那鱼,直往外窜,要不要捞鱼吃啊?嘴里淡出个鸟。
正要返回山上,自制家伙什扎鱼吃时:
“前方是何人?!”
“我是宋福生!”
宋富贵猛的甩了下湿漉漉的头发,乐了。
“我是宋福生”,是千里马各支队在路上狭路相逢时的密令,见面看不清时先大吼一声,对得上就不用警戒,免得麻烦。
要不然人多,谁知道那一帮汉子是干啥的,别到了跟前儿猛的扑上来抢货。
而且,这密令,宋福生本人并不清楚。哪想到兄弟们会胆肥的,还敢编排他?
宋富贵用兽角,长吹一声,这叫鸣角收兵。提示后面众兄弟不用掏刀,也是在提醒对面,“我是友军”。
这个,是他们从真正的战场上,从陆畔那里学来的。
两方见面,在路上说话。
干啥呢?
要扎鱼。
宋富贵:瞅瞅宋福寿你蒙眼睛的布,湿的都直滴答水,还惦记吃呐?个馋鬼,赶上你老哥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扎个屁鱼,这么大雨,不赶紧回家在磨蹭什么?”
“闪雷电。”
“闪啥也要先回家,你都能不怕雷电要吃鱼,还怕赶路吗?”
几个支队领导立即碰头,通过举手表决,意见统一,全票通过,冒把险吧,雷劈着谁就算谁倒霉,只因他们很想尽快到家。
越是这样的灾天,越是要赶紧回去。
不知奉天城的天气情况。
不知福生兄弟人手够不够用。
不知家里的老人孩子媳妇们怎么样。
浩浩荡荡的三只队伍,一个个汉子在雷雨中前行。
密布的雨,迷了他们的眼。
没有宋福生在旁边嘟囔,富贵他们早就将没得大用的过滤包扔在幽州城,在赶路时,渴了就张嘴冲天接雨水,喝一肚子冰凉的雨水。
有人反应说,头,怎么越喝越渴。
几个领队的打头走,也不分是谁的手下,集体回眸吼:“别特娘的娇气,渴说明喝的还不够多。”
至于吃的?就是大列巴。
油布包着口粮,饿了一人分一块。
“头,我强烈要求,换个人分口粮。”
“你怎的啦?”
“我要受不住了,每次打开油布给众兄弟们分粮,我都能看见你买的驴打滚。”
宋福发立马当回事儿给办了,给换了人分口粮,“那个谁也不准碰,那是我买给你们总把头的,”从京城特意买的。
“你买驴打滚啦?”田喜发问富贵。
“你不会也买了吧?”
“啊,哈哈。”喜发买给小舅子和孩子们的,买了很多。
宋福寿接过话,说田喜发:“姐夫更抠门,我带队上山那阵,他们都没啥吃的了,他也不给驴打滚往下分分。”
使劲撸了把脸上的雨水,又说:“那玩意儿好吃吗?等天凉些的,谁也别买酱肘子,看我给买酱肘子。”
没日没夜的赶路……
“福生!”
“兄弟!”
“我们回来啦!”
算上从任家村被招工到镖局的,一排排汉子出现在村口。
村里人本来正在说着:“完啦,我家那包被冲下来了,你看看那飘着的就是。”
“哪个?我只看见红裤衩了。”
是谁的?
宋九族个个心明镜,指定是他们内部的,因为做成那样全是学钱佩英。
葛二妞半张着嘴,宋福生大伯急忙拽了下老婆子的手,是他的,可不能说出来,要不然老不羞。他穿红的不为美,为辟邪。
这不嘛,汉子们就从天而降。
第六百四十五章 雨一直下,气氛很融洽(两章合一)
“三猫子?”
“娘,俺回来啦!”
五福婶子连飘着的包袱都不管了,急急忙忙就要淌水跑过去。
五福叔面上是拿老婆子没招的无奈,对宋福生他们说:“你瞅她也没个深沉劲儿,就像她儿咋地了似的。与你的人走能出啥事?别和她一般见识。”
脚下可不慢,连裤脚都不卷卷就要下水去村口见儿子。
与之同样兴奋的还有宋阿爷,别家是迎回一个两个,他是接应一帮。
“阿爷,别过来,听话,我们过去!”
宋富贵指向水泡问,“那是啥?”
“裤衩子,”宋福寿眯眼又仔细瞅:“是俺爹的裤衩子。”
“那还等啥呢,你去捞回来。”咱家的东西,绝对不可以丢失,一只袜子都不许。
三猫子同样也认出自家带补丁的包袱,正在脏水上飘着。
宋福寿伸手:“绳索?”
身后的众兄弟,立马将绳子传递过来。
且在传递的过程中,就有几人将绳子的一端系在自己身上。
宋福寿三两下就将绳索扣在自己腰上,三猫子将另一条绳子也扣上。
绳索的设置,是宋九族小子们从正规陆家军那里学来的。
当初,就靠这绳子过山涧,人从索桥上掉下去都没事。
所以镖局开张前,武将大师父四壮,人狠话不多,教大家第一样本事,就是向地上扔了一个这样的绳子。
练吧,用最快的速度系绳子打配合。一人力量有限,抱成团才会强大。
这不嘛,宋福寿腰上扣住绳索就下河了,水面浮力能漂浮各种木头、倒下的大树,就不用说人了,水流一冲,人就会顺流飘走。
可是他却不怕,身后有那么多兄弟在。
别说只下来他们三两个人,就是下来二十几个,上面站着的兄弟也会像拔河似的给他们拽回。
可这却苦了葛二妞和福生的大伯,心揪着。
当看到水面高度已经到了儿子的脖子处时,葛二妞气的招手喊,也不管她儿子能不能听见:“你至于吗?一个破裤衩子,你给我滚回来。”
这怎么比她还抠门,丢就丢呗。
大伯紧张的咽吐沫,随着老妻一起招呼道:“老二啊,爹不要了,爹这身上还有两条。”
两、两条?宋茯苓和钱佩英对视一眼。
米寿站在福生大伯的后面,眼神落在大爷爷的臀部。
钱佩英明知道笑不好,还是憋不住,往后站了站,躲在宋福生身后。
宋福生更是无奈地捂眼,没眼看。
他们宋九族人有个毛病,舍得吃舍得喝舍得置办大件,却受不了丢一点儿东西或是浪费一丁点儿,甭管那是破布还是饭粒子。
看那架势,绳索都上了,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救人,谁能想到是为捞那个。
不过,话说回来,假若是现代家里进水,咱能看到水面上飘什么的都有,粮食、菜叶子、油桶、塑料、卫生纸、衣物、甚至是电器。
那是因为咱现代那日子过的富。
在这里,即使房子倒了都冲不出来那些东西,没有哇。
而且这古代劳苦大众下雹子那阵,顶雹子去后院收菜,菜被祸害的人不能吃,喂鸭子喂鸡也成,反正能省些是些。
当然了,也是他宋福生回来的及时,带领大伙转移安顿的早。
不说各家各户的粮食和牲口早已转移,铁锹铁镐值钱物什全运了出来,就是一些还能对付吃的菜、咸菜坛子、面盆盖帘大锅盖都推了出来,只剩一些边边角角。
就这边角,估么也都系在棚顶上或是塞到高处。
像大伯的裤衩和五福婶家的包袱,那就是意外,指定是没系紧掉下了房。
“没事儿,”宋富贵淌水走过来了,安抚大伯,“反正我们也造成这埋汰样,不差再下趟河。”
刚说完,那面宋福寿给他爹裤衩子捡回来了,已经往水浅的地方走,三猫子也对远处的老娘举了举捞回的补丁包,在污糟的水面上咧嘴一笑。
而这面,宋福生和阿爷他们正在问富贵和田喜发:“怎么个情况?”
这些人看起来太脏,要不是进村就喊一嗓子说回来啦,村里人就会认为是来了一帮难民要抢粮。
“别提了,一路一直下大雨,我瞧着,可不止咱们这里受灾。”
“外地也下雹子了?”
“那不知,但雨比咱们这里还大,我们过幽州那阵就开始下,到勋阳城那就不中了,城里水到膝盖上面,我这么高个子到膝盖。”
“富贵叔,那京城呢?”宋茯苓插话道。
“京城,我走那阵虽没下,但是天很不好,刮邪风,能卷起沙粒子吹人脸,”得亏他们有口罩。
“给,”宋富贵冲茯苓一使眼色,茯苓就接过了包。
看来富贵叔给带吃的了。
接着姑父又给她一个特大号的包裹,压的茯苓差些没接住。
这一耽误就没听见别的,只看到富贵叔在和爹在油棚子角落里嘀嘀咕咕私聊。
其实也没说别的,就是业务上的事。
富贵先提的是给外村的汉子全放回去了,让赶紧回家看看。
至于上班,等雨停后、城门开了再集合,这趟的押运钱都没给,又不会黄了他们。那些人也知道宋家人不会赖账,家里有御匾在,谁能为三瓜俩枣砸招牌。
接着才讲交接货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
已经将有一个带保单的大花瓶移交给来取货的管事,但是不知风大还是怎的,有小厮没抱住,碎了。
管事怕主人埋怨就想赖他们身上,富贵表现很强势,敢与他扯这套?横的怕不要命的,结果却苦了那名小厮,在驿站就给那小厮打死拖走了。
“死契?”
“那可能是呗。”
宋福生点了下头,又问姐夫和忠玉:“你们一路无事吧?”
“无事,就是在山上躲了几日,啊,对了,还遇到一支队伍挖墓的,让我们看见了。他们人数挺多,井水不犯河水,应是觉得我们不会报官就过去了。”
要换做平时,宋福生或许还会仔细问问:在哪呢那墓?
但是眼下哪有空。
富贵和福寿两只队伍没带回骡子,姐夫可是带回不少。
而且看那些骡子被浇的累的都有些打蔫了,再这么下去容易生病,立即招呼人给这些骡子搭油棚子。
村里各户也纷纷表示:“要是油棚子里安置不下这么多头,我们人可以搬出来,给倒出位置,将仓房家伙什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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