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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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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夸团长呢,爹,你怎么总是夸团长的老娘呢。
四嫂子家。
四嫂子真心为河对岸高兴,“富贵兄弟以前就提过,团长别说考秀才,考举人老爷也不在话下。”
四嫂子男人憨笑道:“这都是咱们不懂,就拿考举人像吃饭似的那么简单。我听外头的人讲,考秀才就已经撸掉老多人了,考举人会更难。孩他娘,你别出去瞎说,万一没考上,团长该丢脸了。”
“是是是,我没漏出那话,可我真觉得团长能行。”
“能行你也憋住话。”
旁边大白家。
大白胖的婆婆已经开始惦记:“这回秀才就那么地儿了,等举人老爷出炉的时候,咱家要不要送点儿啥?”
“那要的,要的,”白胖说完,端着饭碗又去盛第二碗粥了。
惹得她婆婆:“你少吃点儿好不好?又不干活又不下地磨豆子的,你回来。”
锅里剩的粥是给几个儿子的,大白的婆婆将自己的粥倒给大白,“喝这个吧,不许再盛饭,就这些。”还用筷子指着儿子,警告不准将粥倒给媳妇。
二鹏子家。
二鹏子娘吃着吃着饭瞅她二儿子:“往后团长再出门,你别凑上前,给团长介绍介绍让你大哥上前。”
二儿子脑子笨的要死,可不如老大。
老大要是有老二那么多机会,早就入了团长的眼。
二鹏子装没听见,放下饭碗背着锄头出去干活了。
孙婆子家。
孙婆子说她那个做好人好事也不留名的儿子:“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叫笨人有笨福,团长就稀罕你这种傻干活的。”
这几日雨灾,很明显的村里有啥大事小情,团长喊二鹏子和她的傻儿子支应,使得孙婆子在村里有点儿子被重用的虚荣心。
还有村里有名的特困户。
家里地少人多。
“孩他娘,也给俩妮儿盛碗面汤吧。”只吃粗粮拉嗓子。
“这不是借宋家光分得一斤米?让俩妮儿也跟着乐呵乐呵。”
夫妻俩五个孩子,俩女孩仨小子。
当娘的瞅了瞅女儿们,又想到团长安排她男人和老于头一起收村里的粪便有了进项,点了下头。
俩女孩立即高兴坏了:不知团长伯伯考中举人会不会每户发糖。
……
河对岸大门前,路还很泥泞。
院里都没有收拾完,哪倒出空拾掇外面。
只简单的用沙袋子铺出一条小短路,出来进去踩在沙袋子上。
不过,大山下的这户人家,只看那厚重的大门和那阔气的青砖墙就知这里是大户,这家很有很有钱。
并且,在外面听不见什么说话声,可是当你拉起两个铁门环,推动大门迈过高门槛走进去后,就会发现里面正热闹非凡。
“烤,烤,那肉都切了吃喽。”
葛二妞端着两盘肉:“两盘还不够,不过日子啦?”
大伯喝的脸红:“不过啦,都听好了,我掏这钱,我请大伙吃,回头就买两头猪给公中补上。你跟我挤咕什么眼睛,我说话不好使啊。”
真是喝上听了。
葛二妞急忙说:“他喝多了,我侄子考上了我能不高兴吗?我能差两头猪吗?”
大伯却不放过她,“你不懂,你没我高兴。俺爹、俺弟弟他们?”
嗳嗳嗳?高屠户急忙搂住大伯的肩膀,给嘴里塞筷肉,这怎么还喝哭了呢。
大伙吃饭的地点是在石坛上,以前这里是烤完列巴晾晒面包的地方。
这回妥了,像被发现新大陆一样,大伙发现不烤列巴时,我们完全可以坐在这里聚餐,老大的一块石坛了。
然后旁边再支几张桌子,女人和孩子不愿意盘腿吃饭的就坐桌。
这地方好,一张张炕桌接在一起,燃烧的木炭备好,一个个烤盘放上,五花三成的猪肉切的薄薄的烤的滋滋响,蘸点家里大酱,一口肉一口酒。
酒坛子今儿全搬出来了,木炭也全拿出来。
用阿爷的话,还需要考举人呢,早晚也得买,再买。
碳包被雨水泡倒啦,不要紧,二蔫吧和二郎这些小子们说:“三叔,我们再搭碳包烧制。”
阿爷坐在石坛上高高的举起酒杯,汉子们也跟着全体举起,场面一时间还挺壮观。
尤其配上院子才干完一半的活,乱七八糟扔在那里,今儿不干啦,就喝酒。
孩子们早就吃完,烤肉配包子。
包子是给山神上供时包的,干脆接茬剁馅包。
丫丫宝子他们满院子围着石坛乱跑。
阿爷喝完酒,指着院子里孩子们说道:“这些孩子都有福气,他们的三伯三叔三舅可是福生啊。”
宋福生一脸好笑道:“阿爷,不至于,可别那么说。”
宋阿爷不服,大伙也不服气:“福生,还真至于。”
“男娃子们不用多说,甭管他们将来干啥,在外面行走,有你这么个叔,干啥不好干?”
这里的人不懂“社会资源”这个词,但是要表达的意思却是相通的。
“就说说这些丫头们,将来嫁去外面,谁敢欺负?”
一提三叔宋福生,婆家欺负前要先掂量掂量。
因为普通庄户人家的闺女嫁到外面,假设出些事,咱只能仗着族里亲属多打上门,好欺负的,闺女死了给点钱打发你也要那么滴。
宋福生就不一样了,闺女们甭管嫁到哪,他已经收入囊中的秀才身份是能一纸状告到官衙,官方你要出面给说法。
老太太听这些磨叽醉话直撇嘴嫌弃:“福生没考下秀才的时候,他们欺负也得掂量掂量,照样收拾他们。再说少咒俺们,俺们这把关死死的,嫁不到那样的遭烂人家。”
自从宋福生处处体现闺女是手心宝贝,影响九族各家也很重视女儿,就我们家的人全是宝。
宋福生笑:“是是是,哪个侄女外甥女受欺负找我。”他负责找上门。
姑娘们全抿嘴笑了。
其实,大伙最感谢宋福生的是,给了他们资格成为一家人。
用大伯的话“就我是真的,你们都是假的”。
是啊,可是这些假亲人和真亲人一样借宋福生的光,说句长远的话,或许连子孙都会处处借光。
这不嘛,说起嫁人,马老太给小孙女夹了块肉,喝的也挺多拍着茯苓后背小声说:“别人不知,奶是晓得的,你爹能考上有你功劳。”
大伙确实不知这点,在他们对读书这件事情有限的认知里,只清楚宋福生在复习的时候,据说要有识字的人在旁边考他。
一个拿书看,一个背诵,看看背的对不对,所以胖丫才在家陪着宋福生一起。
宋茯苓帮助老爸复习这件事,从来就不向外漏。
一方面,太过让人不可置信。
女孩嘛,年纪又小,怎么可能会比在外行走的父亲强,尤其父亲可是正儿八经的念过好些年学堂。
另一方面,虽然宋福生无所谓面不面子的,他恨不得告诉所有人闺女最有才,但是宋茯苓是真不想让人知道。
她想让外人通通认为:我爸爸最厉害。
“奶,哪有那样,就是陪着,免得他一人念书没意思。”很枯燥的,所以说,就老爸那种性情能连学好久,茯苓已经很欣慰。
没有啥呀,马老太瞅了眼孙女。
当她老太太是傻子?
有一回她赶上了,孙女念的比儿子嘎嘣溜脆,儿子睡的哈欠连天,哎呦我天,睡的那估计亲娘都不认得了。
“唉,奶别的话就不说了,胖丫啊,你爹考举人你也加把劲,啊?奶这回买核桃买双份的。你就记住一点,即使你往后嫁的再好,娘家要有本事才不会被人小瞧。被人小瞧的日子不好受,伸着手,张着嘴,翘着脚够着人家。是,够着啦,可是嫁进去了,累,还得是你爹。”
尤其是她三儿子那种性情。
三儿子要是翅膀硬的很,马老太就敢对小孙女说,“你爹比起你的夫君能更给力。”
给力这词,老太太新学的。
刚小孙女得知三儿考秀才第二名时说的,原话:爹,你真给力。
“奶,你快别喝了,怎么扯到这来了,我离嫁人早着呢。”
她一向知道老爸比老公靠谱好嘛。
老公再有本事,不如老爸有本事的好。
“再说了,嗳?奶?我不是蚯蚓吗?”宋茯苓翻小肠:“我怎么可能嫁得高,我一刨地的。”
马老太半张嘴好一会儿,最终道:“你可不是蚯蚓,奶收回那话,你是蝴蝶子。”
“哈哈哈哈。”
宋茯苓笑的宋福生都回头乐:“你祖孙俩又聊啥呢。”
与此同时,钱佩英正在当当当切肉片。
何氏过来端菜笑道:“秀才娘子,别干了,我来切。”
钱佩英将盘子递过去:“秀才他大嫂,你累坏了,去吃几口歇歇。”
灶房这面也是一片笑声。
就在宋茯苓以为今晚会欢乐的很彻底时,奶奶喝完酒后没影子了,老妈也没影子了,再露面的时候俩人眼睛通红,全都哭肿了。
“怎么了?”
宋福生和宋茯苓都不停追问钱佩英,钱佩英却没说。
第二日清晨,钱佩英站在自家门口喊道:“娘。”
马老太扛着锄头回眸看她笑,大声应道:“嗳。”
昨日,她们俩在阁楼里,到最后差些抱头痛哭。
因为马老太哭着控诉她:“钱氏,我这个娘怎的你了?我哪做的还不够格,我甚至已经放弃了你生子,这话我和陆畔他奶都讲过,只要你们好好的。你不知让我放弃那有多难。”
她当时还挺莫名其妙的:“您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泪如雨下说:“你不管叫娘,从逃荒开始就没叫过。你不是叫她奶,就是叫老太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所以今早,钱佩英用了最大音量喊一嗓子。
第六百五十九章 戴上紧箍咒
马老太出了家门,趁别人不注意时,悄悄用手捂了下热脸,怪不好意思的。
昨日借着酒劲儿,真是说了不少话。
该讲的,不该讲的,将平日里堆在心口堵的满满的憋气话,她一气儿就给说了出来。
当时,不觉得怎样,甚至越说越委屈。
就觉得三儿媳,你不用挑我老太太理,你竟然敢不叫娘。
你这是没生男娃,你要是生了,旁的都不用多举例,你就试试往后,儿子为媳妇处处顶撞你这个亲娘,你尝尝那滋味?
你要是真当了婆母,还不一定比我老太太豁达呢,别不知足。
可是,睡一宿觉起来后,她天没亮时就渴醒了,盘腿坐在炕上回忆,越回忆越不自在。
想起三儿媳哄她说:
“您这话说的真对,我生没生男娃都有自知之明。
我这人事儿挺多,别看对胖丫能忍,那是我亲闺女。
她将来嫁人去婆家不干活,我听了觉得是占便宜,高兴。还得觉得闺女真享福,亲家一家真是好人。
可是反过头来,儿媳要敢像胖丫那么懒,就像今日,我们干活她睡觉,我早就不乐意了。
儿媳要是再敢拿我和她爹的好脾气当作占便宜回娘家学嘴,我知道了更会对她不满。
所以说,是,我承认,我这脾气要是当了婆母,确实有可能不如您。”
“不是,钱氏,我没说你懒,你与俺儿刨食种地吃苦,我又不瞎,你做的还行。”
马老太回想起这些就想捂额头:
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呀,后来都聊乱套了。
也不知三儿媳过后,和三儿孙女他们学嘴了没有?
让儿子知晓就会笑话她,会觉得老娘喝点酒怎还耍酒疯呢。
不管了,反正脸一抹,就当作是三儿媳没与其他人讲过吧。
“大伯,啥时候买猪哇?”宋富贵拎着锄头跑上前问道,“俺们还等着下顿肉哪。”
大伯一脸疑惑:“什么猪?”
“哎呦,您老忘了呀,昨儿下黑,您非要给咱大伙买两头猪。”
大伯略显尴尬。
他抠门,后悔了,他不说自个舍不得,又一如往常的向外推。
“啊,是吗?那买呗,那?那去问问你大伯娘吧。”说完就急忙背着筐向前走,很怕富贵接着追问。
气的葛二妞在后面对大伙讲,眼下没有啥可不能讲的,谁不熟悉谁呀:
“你们瞅瞅,他可会当好人了,好事儿找不着我,不好的总让我出头。”
昨日与她瞪眼睛,恨不得让她游到河对岸立马去抓猪。
就以前,与弟妹家关系不咋好那阵,抢老爷子留下的祖产也是让她出面。
搞到最后,大家都认为她不是人,她的委屈还不知对谁讲呢。
惹的马老太都笑了。
这大伯哥这辈子就那样了,抠门的紧,属貔貅的。
大伙也边走边笑。
高屠户又抖出一料。
说齐老头:“你昨夜是不是鬼哭狼嚎啦?”
喝点儿酒,这家伙哭的,咿咿呀呀哭的像个娘们似的,他两家住隔壁,给他闹心坏了。
“我哭了吗?”
“妈宝男”齐大伯不承认。
齐婆子几个儿子说:
“爹,你还真哭了,说是让奶快睁眼看看,托梦来溜达溜达,见识见识咱家这大砖房,您说咱祖孙三代都没有住过好房,让他们住住。吓的俺娘大晚上枕菜刀睡的。”
齐婆子听到这个话题,也在与马老太她们吐槽。
第一句话就是:
像公婆这种长辈,他们偏心眼子。
他们托梦一向不找子孙不找老齐头,专门折腾她这个儿媳,每次梦见婆母,第二日保准起不来炕。
年轻的时候就受磋磨,老了老了一把岁数,还得防着她托梦。
“那昨日,他喝的直喊娘,可不就先将我吓着了。这要是将死去的公婆真给唤来,我一准会被婆母带走,老姐妹们,你们今个可就见不着我啦。”
“哈哈哈哈哈,”大伙又是一顿笑,也惹的年轻媳妇们偷摸直瞟婆婆。
几个老太太:“瞅啥?老猫炕上睡,一辈留一辈。”
你们要是敢不孝顺,等没那天也折腾你们。
婆媳关系,才是最大的历史遗留问题,辈辈都有那说不清的处不好的。
当到了田间地头。
收。
各个笑容不在,面对现实吧。
妈呀,也太惨了。
远处的水车倒了,一片狼藉,岸上的水磨坊也成了危房。
这些不着急修。
田里都这么多水了,不需要引水。我们目前遇到的问题,是怎么将水从田里抽出去。
“多亏咱家娃都馋哪,多亏,”阿爷叼着烟袋,一脸感叹道。
啥事儿都是天意。
因为家里的娃娃们太馋了,被胖丫带的,各个伸小手要大米饭,大白馒头,所以他们分出很多亩田地,种植了精贵细面。
清明忙种麦,谷雨种大田。
这些麦子到季节早已经收割完了,虽然种麦一向收成少。
倒是能填饱肚的高粱和玉米、大豆,这些粗粮全完犊子了。
大伯说:“难怪任公信那老小子到现在还没回村,他家是不是种的精贵粮食多,要守着收成吧?”
人家那田地和咱家这里不同,任公信那老小子家是肥地。咱们是荒地。即使很舍得种植麦子也是有数的,要考虑收成的。
高屠户他们几个岁数大的老头纷纷点头:备不住。
也就是说,这场水灾,越是有钱的人家,那种舍得拿出大片田地去种细面的人家,损失越小,早早就收割了。麦子收的早。
越是家里困难的,越完蛋了。
本是指望粗粮出数,好填饱肚子,结果没长成熟一场大雹子就来了。
“扶吧,别瞅啦。”
“扶!”
所谓扶秧苗就是将被雹子打倒的都给扶起来。
像玉米地,一倒倒下一大片。
为啥要等今天才来地里,就是为了让水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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