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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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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小瞧陪考的事,这回兄弟再去考举人,家里人不能全陪同。
  因为谁也不晓得那时候城里啥样,要是还像牛掌柜回来说的那样如此乱,连钱佩英和宋茯苓都不能去。
  所以宋富贵心想:我这不成第一人了嘛,早早的就定下他陪同,独一份。
  “谢谢阿爷,嘿嘿,”咱也不知道他谢个什么劲儿,就像陪考能有钱拿似的。
  你看看,家里大事小情,从里到外,大伙已然做到一点也不麻烦宋福生,完全自个儿就能运作起来。
  牛掌柜、四壮、宋富贵离开村里这天,前脚他们赶毛驴车走,后脚在外面的家人就回来了。
  谁呢?任族长在童谣镇当值的孙子。
  “站住。”村里巡逻的人说道。
  任族长的三儿子也说:“就站在那里别动。”
  这小子就是这位三儿子的儿子。
  小伙子回头看了眼两位同事,再转回头无奈叫道:“爹,你不认得我啦?我回家怎么还让站住呢。”在同僚面前多没面子。
  他爹一副“我晓得你是谁”的模样,你不就是我儿子嘛,可是谁也不好使,别往里进就对啦。
  还是这小子他娘及时从奶砖房跑过来认儿子才给解了围,戴着口罩说:“那个什么,你宋叔说了,外面回来的别乱走,村里这?对,村里才在路上撒完石灰,让你们见笑了哈。”
  得得得,说出花来也没用。两位同僚已经面面相觑了,不见笑啥呀,一个多月没回村,回村让站住别动。
  小伙子很伤心,他娘追问他水灾那阵在县里咋样,最近吃的咋样,他就是不告诉。
  “我回来是路过,有事,宋奶奶在城里还是在村里?谁去帮我叫她一声,反正你们也不让我进村。”
  任三叔立即:“我去我去。”
  一把年纪了,跑的呼哧带喘来到河对岸喊马老太。
  老太太一听,有预感是帮她寻人有了消息。
  关于寻找亲人这件事,一直在托人寻,从未间断。
  老太太急忙拿着钱袋子,特意背着三儿,有告诉钱佩英一声她可能要去趟童谣镇才出门。
  果不其然,任族长的孙子说:
  “奶奶,下大雨前,咱县里接收了一批你老家那里的难民,和你们以前口音很像,我就留意了。紧接着下大雨我们就忙开没顾上这事。今日我回来是想告诉您,我打听了,那里面真有一个姓罗的,叫罗布鞋,反正他是说自己叫这名,您要不要去看看?”
  “另几个姓罗的呢?”当年,借过她钱,对她有恩的表姐可是生了俩儿俩女。
  “那没有,就一个姓罗的。”
  一个也中,要是能找到一个也行呀。
  “我去我去,你们车在哪?对,你们没车,我套车。”马老太一边张罗人帮她套车,一边又回头打听:“对了,你大娘她们拜托的姓何的什么的呢。”
  小伙子挠挠头一脸抱歉,童谣镇眼下被水灾雹子弄的都乱套了,就不用说安置这些逃难来的,那些人全在临时棚子里待着,每日领救济粥喝,他也忙,就没问那么细。
  他爹瞧出来了,呵斥他:“就让你办这点儿事,你怎么心里没章程呢。”
  马老太急忙拦着:“别别,这就挺好,我自个去看,反正那些亲家我全见过。”要是有,就给领回来。
  当晚,老太太失望而归。
  本想着小名叫布鞋的很少,姓罗的也少,应该就是。但事实上不是。又仔细看过那棚子里操着各种口音的难民,她们九族这伙人一个也不认识。
  倒是回了村里被隔离了。
  “奶,你挺好的吧?”二丫、桃花、胖丫一起在棚子前问道。
  宋茯苓还憋不住笑。
  老太太无奈地摆摆手,自个儿子定的规矩:“回去吧,”往好处想:正好啥也不用干了,最近种地种菜可要累死她。
  轰走了孙女们,轰走了来看她的老姐妹们。
  马老太又轰走任三叔。
  她就纳闷了,那老家伙一天来晃悠好几遍,烦死了,总没话找话,一脸老褶子。
  七日后,老太太回了家,特意挑三儿不念书吃饭的时候来家坐坐。
  “好几日没见了,咋样啊?”
  “过去好几天了吗?我感觉才见过你啊。”
  气的马老太转头就走。
  葛二妞边薅园子里杂草边劝她:“你自己说的,千万别告诉福生,免得惦记。那你还生孩子什么气?”
  “我?”她贱皮子行了吧,她几日没见到孩子想得慌,结果儿子压根就没发现她被隔离了。
  日子一天天过。
  在宋福生不停复习冲刺时,茯苓上山采过四次蘑菇,采回来晾晒,捡柴。
  有的蘑菇不太好,像蘑菇帽是黑的或是长的小,她都不让弟弟妹妹们采,“不好吃和太小的咱不要,但是咱们也不要破坏,走路看着点儿被踩到,留给日子不好过的人家来采。”
  钱佩英晒辣椒,房前屋后挂的红彤彤的,切萝卜丝,开始准备为冬天晾各种干菜了。
  临近倒计时没剩几天时,家里的高粱都熟了。
  一帮老太太又带着孩子们下地去收高粱。
  米寿他们问:“奶奶,高粱地咋唰唰有响动呢?”
  老太太们立即道:“哎呦,娃,那可别随便扒开就进去,用棍子打一打,弄出个响。”
  几个老太太说完就你捅我我捅你笑,万一有野鸳鸯呢。
  高粱地,小树林,这都是多事区域,总有那村里会出现仨两个不正经的。
  王婆子唱了句:“高粱姑娘看到秋风叔伯来啦,乐得很,美得很,翘起两脚唱起了哗哗的曲。”
  宋茯苓在这歌声里噗嗤一下乐出声,王奶奶怎么还唱上小黄曲了。
  她这一笑,引得马老太立即看她,不会吧?小孙女不会是听懂了吧?
  你看别的孩子,桃花她们没什么反应,就小孙女那表情贼贼的不对劲。
  “胖丫,你在笑么?”
  宋茯苓边在高粱地里自由自在的疯跑,边回头大笑道:“啊?就是随便笑笑呀。”
  马老太压下小孙女听懂的想法,那么小,她懂个屁,可不就是一天天傻乐的年纪。
  今年高粱全收回来后,比照去年荒地种植还减产百分之七十,也就是说,不够挨累的,没有多少收成。
  将仅得的这少少的高粱全拿到水磨坊磨成面。
  宋九族一大家子从收了高粱后,通通吃黑红色噎嗓子的高粱饽饽,先将这不好的粗粮吃喽,苞米碴子粥,烀熟茄的子用大酱拌,大葱蘸酱,要不就小白菜蘸蘑菇酱。
  只有学子宋福生吃小灶,顿顿细米细面,汤是汤、菜是菜,肉是肉,连奶里都放着杏仁。
  惹的宋福生亲自对阿爷说,“我不想吃小炒了,别单独给我做,我和你们一起吃。”
  小米大米搀着焖饭,他不想再**米,也让他尝尝鸡蛋酱、蘑菇酱、烀玉米,二米饭,蘸酱菜、炖泥鳅呗。
  “好,好,想吃咱农家饭啦?安排,这就整饭。”
  不足两个月的时间,大伙做了这么多事,庄稼都收了一部分了,宋福生也学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三伏天里。
  宋福生穿着一身和窗帘一样面料的大裤衩半截袖学习,一坐就是一天。
  起身的时候脱掉裤子一瞧,屁股蛋子上都有很深的凉席印子,坐的。
  比如,宋福生学着学着会控制不住歪在榻榻米上睡着。
  但是他特意不选舒服的睡姿,让脚上还穿着鞋。
  这样的话,脚上的拖鞋晃啊晃,最终挂不住脚面,掉地那一瞬会出响动,他就能一激灵马上醒来。
  比如,他打个盹自己醒了会习惯性地先解释,“我没睡。”甭管会不会被女儿和媳妇抓包,甭管屋里有没有人,他也会先说这句话。
  有时候看他那模样也是可怜。
  不过,你可千万别让宋福生知晓你心里可怜他,因为这样的话,他会更牢骚了。
  “佩英,我已经不是陆畔那种小鲜肉欧巴的年纪了,我就是一中年油腻大叔,我哪有那精力去搞学习啊。”
  “佩英,你看我这枸杞水喝这么多,也挡不住头发一掉掉一大把。”
  “佩英,就咱们这个年纪考学不是受罪吗?我这得考到什么时候算到头?”
  钱佩英打扫家里卫生,他从客厅跟到厨房,再从厨房跟回来:
  “佩英,我现在就想抽空往哪一趴。”
  “佩英,真的,我这回要是万一考不好就考不好吧,行不行?再这么学下去,我都容易见到书就得高血压。”
  烦的钱佩英呦,“老宋,让你闺女知道你还能这么活泼,还没学打蔫自闭么更压榨你了,快别废话,去学。”
  “可我不想……”
  “嗳?茯苓你啥时候回来的?”
  老宋连头都没回就去了书房。
  门口只有几盆花在晃动,哪有茯苓。
  “老钱,你敢骗我!”
  十月第一天。
  宋福生从在家穿大裤衩还热到不行的天气里,到秋风袭来,穿裤衩冻大腿了,换上长衫,他终于走出了家门,终于。
  村里人见到他都说:
  “团长,好久不见。”
  “团长,瞧你好像胖了些。”
  “团长,你是不是要去考举人啦?”


第六百六十二章 盼盼:我在这等着你回来,回来把那状元采
  宋福生胖了一圈儿。
  在全家包括他女儿都黑了一个色号的情况下,他长体重十二斤,白了两个色号。
  宋茯苓用粉底色卡给他爹对比过脸色,当时很嫉妒的。
  也就是说,宋福生闭关小俩月后,变的又白又嫩。
  “恩,今日就走,大伙这段日子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团长,你放心去。”
  正说着话时,任族长被家人簇拥着出来了。
  一露面,就给宋福生造一愣。
  这是什么形象啊这是?
  只看任族长穿着浑身上下带兜的长衫,要不是衣料没有补丁,就和外面那些要饭的人一样一样的,手里还拄根拐棍。
  却没想到任族长也很嫌弃他说,“你怎么能穿这身?”
  有些埋怨自己怎么就嘴懒忘嘱咐,“你不弄戴兜子的衣裳怎么装物什?那么多。”
  看看他这件,上面俩兜装米,腰上装粮,腿部这里俩大兜装蜡烛,多么节省地方,年轻人就是没有经验。
  “那叫九日,不是一天两天,你想想要准备多少物什,可不能少带,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不让出来。你少了,里面没有卖的。”
  没错,九日,考试前一晚就要进场,在因为凌晨就正式开考。
  村里妇女们听完面面相觑:“啊?要不趁着没走,俺们赶紧给团长缝俩兜吧。”
  大白胖眼下被晒的有些黑,变黑胖了,急的凑过来说:“团长,那你快脱衣裳。”
  嗳嗳?请注意影响。
  宋福生往后站了站。
  别说他不需要衣裳带兜,就是需要,佩英还在后面站着呢,这些娘们这是要干啥,差些上手占他便宜。
  男人,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不需要,我这里都装完了。”
  “真不需要?”
  马老太站出来说:“确实不需要,俺儿那考篮可不是一般的考篮,他够装。”
  那是花她上百两银钱买的考篮。
  依照今年灾情外村人卖肥地的价格,她花出去的考篮钱能买回五亩上等地。
  再说九族做事怎么可能会不靠谱,早早就给准备出来,吃穿住行准保一应俱全,她上回去童谣镇寻亲时又买了不少,家里缺谁的也不会短缺福生。
  “族长爷,团长,好好考!”
  “爹,记得吃药。”这是晚辈嘱咐任族长这位老父亲的。
  “福生呀,考的好孬都早些回,阿爷等你。”这是宋阿爷嘱咐孙子的。
  马老太、钱佩英、宋茯苓、米寿倒是没喊没嚷嚷出啥。
  该嘱咐的早已叮嘱完。
  米寿:我姑父又不是小孩儿,只要别让姑父吃苦带列巴去,问题不大。男人嘛,考九天算啥,要强大。
  对于钱佩英、宋茯苓来讲:九天里,我们还能在空间里见面呢。
  这一次,真没什么人陪同宋福生去考场。
  一方面是外面乱,他进去考的时日多,家人在外面倒不放心。
  他这一说,马老太想起上回下雨可不就是添乱,容易让儿子在里面分心也就没强求。
  另一方面,就连宋茯苓和钱佩英去不去作用都不大,倒是在家里更方便做饭偷摸送进空间。
  “回去吧。”
  任族长的三儿子送爹进考场,正在接过缰绳赶车。
  宋福生和任族长一台车,不过小红也跟着,只是他不舍得骑,让小红跟在旁边跑。
  当跑到童谣镇岔路口时他再骑行,因为任族长要和同年一起入场,他和任族长约好贡院门口再见。
  村口,一帮人望着车影。
  今日,他们共同送走了两位考生。
  “驾,驾!”宋福生单手拽着缰绳,骑着小红驰骋。
  “求求你,给点儿吃的吧,求求你。”
  宋福生马速没停,弯腰从马腹兜里抽出一块列巴随手一扔,正好扔在这伙讨饭孩子的怀里。
  从与任族长挥别,一路从童谣镇到奉天城,他一人骑马共遇到十几伙讨饭的。
  要饭的人,从四五岁到七老八十的年纪不等。
  “吁。”
  “东家,”镖局门口有几名伙计打招呼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来领钱,才来,正好赶上牛掌柜买石灰,俺们寻思帮着扛一扛再走。”
  说话时,四壮从里面出来。
  宋福生又问富贵呢,四壮指了指点心店的方向。
  后头富贵回来了,宋福生才知,点心店那里,近些日总有许多人去敲门,只因“学子列巴”太出名。
  这一次考举人,是全省各城池的秀才需要赶到奉天,各地灾害情况有轻有重,有的赶考的书生在路上就病了。
  然后学子列巴在许多客栈传颂,说花的银钱少,考九日呢,又不用做饭不麻烦,那个掌柜的老太太人很好。
  所以就总是有人去敲门,纷纷询问:“马老太呢?”期待马老太能像上次一样卖便宜的、顶饿的干粮。
  马老太在家呢。
  外面情况这么严重,怎么可能进城,卖贵的点心,能买得起的人家不敢乱吃,不卖贵的不为挣钱就卖列巴吧,咱打开店门要接触很多人,实在没必要为做好人好事冒险。
  宋福生进城就发现有的百姓脸上围布了,据说城边搭出好些安置病人的棚子,啥病呢,具体表现为眼睛红,然后腹泻严重到脱水死。
  会不会过了病气不知,官府没给出一个明确答复,估计是怕造成恐慌。
  但是从雨停后持续高温一直到现在,在宋福生眼中那就是一疫情棚子,越搭越长,住进去看不起病的百姓越来越多。
  据说,居然还有一高门夫人患了病被送去了庄子,两家大户小姐也得了红眼病被关起来,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是身边奴仆死了。
  宋福生听富贵说完这些所见所闻,道:“看起来城里还行,我刚骑马路过,发现就城门两边的房子破败了些。”
  富贵撇了下嘴:“胭脂往脸上擦呗,不好的全藏起来,那棚子离咱住的老远了,咱们这里要是乱套奉天就不保了,毕竟科举呢。”这是奉天,大省城,还是以前的皇城。
  各地秀才来了,怎么会让人看到不好。
  富贵又小声告诉宋福生,“对了,我怎么听说,有人买着列巴了呢,咱家明明没开门。就是价钱上比咱家翻了两翻。”
  “翻两翻还有人买?”那东西口感很差。
  “它扛饿呀,买斤粮食能支应几顿,就算用买一斤买米的钱买两块列巴也合适。你知道眼下米面卖多少文?”
  “多少?”
  宋富贵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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