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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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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脸盆皂角甩出老远。
衙役提醒:“慢着些,活动活动再走。”这么一会儿摔倒多少个了。
谢文宇闻言挎着脸盆翻白眼,还示意前面的学子让一让,你们不急,他很急。
心想:必须抢第一拨坑位,要不然他就着别人的热乎气,闻着别人的味儿,实在是蹲不下啊。
路过宋福生棚子前,谢文宇还招了招手,一脸着急似在说:刚叠被,您这是才起呀,这地方还能睡得那么香吗?快些,抢马桶。
宋福生也比了下手,意思是你先走。
衙役瞪着眼,看这俩人你招呼我,我招呼你的。就那么巧吗?你俩认识?
宋福生一看人家都面露警告了,转回身接着叠被,归拢东西,撤板子。
这九天不让说话,明显比考秀才那阵严格多,递东西更是难上加难。
而且在宋福生看来,这些人起大早排成队,被衙役们三五一个站岗押着去上洗脸上厕所,就跟现代监狱的犯人没啥区别。
那和古代监狱对比呢?
古代的犯人不洗脸,没可比性。
瞧瞧,就这么惨。
宋福生肩膀搭着帕子,端着脸盆,腰上别着手纸,正随着队伍晃晃悠悠往前走呢,发现前面怎么停住了。
谢文宇在陆畔的棚子前驻足。
一会儿看陆畔的脸笑,一会儿抬眼看棚子。
行啊,哥们,弄的挺讲究呀,早知道他也弄成这样。
连谢文宇附近的考子也多是在看棚子,在没有猜到这人的身份前,棚子对他们这些文人来讲更有吸引力。
因为很羡慕的,很羡慕。
打眼一瞅,以为是进了小竹林,整个舍号里郁郁葱葱,棚顶的画里还像有一缕阳光在照耀。星辰、阳光,绿色的生机,在这里答题,意境一定好。
宋福生肩膀搭着毛巾来了,一个个都瞅啥呢?
侧过头一看,第一反应是拧眉,陆畔你咋在屎窝子这里,不应该呀。
老宋这人很实际的,画作再郁郁葱葱坐在这里也闻不到清香,闻的都是屎臭味不是?
而陆畔在宋福生出现那一瞬也终于动了。
之前,他一直坐在舍号里打坐来着。
不是要练武功,是腿麻了,睡的还有点懵,想静静。
然后谢文宇就开始了他的羡慕之路,在心里给自个莫名出了一题目,题目是:假如,我也有个这样的岳父。
谢文宇看到陆畔出棚子正要寻帕子,就那种如厕完会用到的帕子,宋福生像能猜到似的,嗖了下从腰间抽出纸递过去。
谢文宇看到那未来有可能会成为翁婿的俩人,一起蹲坑,蹲坑完一起洗脸。
珉瑞才回来,实在是糟糕,脖子上有黑泥,他看到宋福生比了比自己的脖子提示让擦一擦,珉瑞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宋福生拿着毛巾就要上手。
那对儿将来的翁婿又一起洗牙,洗牙时还你瞅我我瞅你,不让说话,就用眉目传情。
最让小谢感觉很温情的一幕是,宋福生匆匆去,匆匆回,引得很多衙役和他们这些考子也纳闷看过去。
只看,宋福生在珉瑞棚子前,不知在干啥呢,一动晃动手,好像是在撒什么东西,撒完周围飘香,很香。
小谢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在全心全意照顾未来女婿,以确保珉瑞别被那些臭气影响到。
而福生是撒完香水就走,表情很从容。
心想:我洒洒水,我看谁敢管我?咱可没与陆畔讲话,让你们找茬都找不到。
他将闺女给带的香水全用了,就忘了,他闺女还指望空间给变回来呢。
当然了,过后女儿要是埋怨,福生也定不会在意。
在他看来:香水不当吃不当喝的,用没就用没,还能比消炎药珍贵?
第六百六十八章 甜蜜蜜
第一天上午,宋福生考的极好。
答卷时,有时答着答着都和舍号前的衙役对视:你可要守好我哇,勿要让旁人抄我的。我这么有才,都被自个的文学造诣吓着了,咋看啥都会?
陆畔是……
看守陆畔的专员衙役:“啊,啊啊啊欠!”哎呦俺的娘呀,揉揉鼻子,想弄条面巾围上。
陆畔认为,宋叔挥一挥衣袖没带走的这些香味,就是打入他内部的敌人。
他用绢帕捂着鼻子答题,很是费劲的还要单手研墨:
太香了,他有点不适应。
更不适应的是,长这么大,从来也没长时间的守在屎坑旁边。
这味道是真熏人,再加上那香味一混,熏的人脑瓜仁疼,比血味难闻多了。
总之,陆畔答题略有分心,心里总是在琢磨着:回头应该向皇上和祖父提议,茅房和考棚离的太近,这样真的不合理。
晌午,到了该统一吃饭上厕所的时辰,每位考生都先将试卷小心翼翼放在卷带里,背在胸前。
这才能被准予分次分批的排号去打煮饭的水,喝的水,上厕所。
也就是说,宋福生想单独给陆畔一些吃喝之类的,自从试卷发下来后,完全不可行。
突然发现他俩人遇不上了,分次分批的原因,想像今早一样一起蹲茅坑刷牙洗脸,不成了,只能在路过陆畔考棚前俩人对视一眼。
不过,宋福生上厕所回去时,路过陆畔的舍号,有见到那小子在午休,竟然在旁人忙着吃饭时他睡觉。
也不知那小子吃没吃饭。
而睡醒后的陆畔,下笔如有神,明显比上午有精气神多了。
直到三日后,三天一场,共考九天三场。将第一场的试卷收上去、第二场的试卷还未发时,宋福生和陆畔才又肩并肩站在一起。
宋福生面对比他还高大半头的陆畔,眼神闪烁了下。
陆畔点了下头,意思是:放心,还有许多吃的,姐姐给带的肉脯类还没动。
宋福生又挑了下眉眨眼。
陆畔再次点了下头:放心,叔,夜间休息的也不错。
宋福生拍了拍自己的脸盆,陆畔立马就默默跟上。
宋福生脸盆里是热水,他在考棚里用小炉子特意烧的,正将一半热水倒进陆畔装有凉水的盆里,倒完后将小木盒放在井边石坛上。
陆畔先瞅了眼大半盆水:晌午不需要洗脸,洗脸也不需要用热水,叔刻意给他倒这么多热水,应是想让他沐发。
伸出手,陆畔就去摸宋福生假装不经意间放在井坛边的皂盒,才打开盒子他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微不可及地嗅了下鼻子,恩,是沐发的。
宋福生眼里含笑,主要是笑,你看,这小子假如在他旁边舍号,他俩真的能打小抄,
与他多默契,一个眼神就明白啥意思,那小子摸皂盒和打开盒子的手速更是又从容又速度快。
人家也没偷偷摸摸,大大方方的表情,然后一般人还看不清动作。
就在宋福生和陆畔一人一个盆,在井边石坛上齐齐弯腰洗头发时,看守考生们的衙役无语。
干啥哪?晌午打水是让你们煮饭吃饭,都啥时候了还沐发?你俩洗个澡得了呗。
真的,就没见过这样的。
排号来井边打凉水的考生们,也很是侧目呀,他们不敢想,进贡院考试还能有这种洗头发的操作。
有个人的手就悄悄摸进了皂盒,陆畔额上全是沫子,闭着眼洗头就给此人手腕抓住。
“嗳嗳?松手,”谢文宇揉着手腕,疼死了要。
拧着眉看陆畔,干啥呀,又没有偷别的,他不就是想蹭点儿沐发的吗?
三天了,他也想洗洗好不?
后来,这个中午,谢文宇甩动着带茉莉香的长发,林守阳一手夹着脸盆回考棚,一手拽着一缕湿发闻了闻,还挺香,回头让管家也买。
还有王哲发,他就在宋福生他们后一趟考棚来着,打水遇见也蹭了顿洗发精,不洗要黏成了条,宋福生瞟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准许用。
陆畔觉得自己沐发完好像重生了一般,终于干净了一些,感觉活了过来。
空间里的宋茯苓:
“爹,我预备装话梅的盒子哪去啦?”
“爹,我给你的香水,它怎么不变回来呢?”
“娘,你有没有好好变呀?”
钱佩英摆上四菜一汤:“有认真变,我都喊变变变看我七十二变了。”
宋茯苓拦住宋福生想要上饭桌,双手插腰道:“我的口罩。”
“什么口罩?”
“就是放在茶几上那个。”
“我考了一天,你不问问我考的咋样,就知道管我要这要那,别闹,爹得赶紧吃饭,我给陆畔了。”
“爹,你怎么能不问问我就给他?那是我亲手做的口罩。咱不提古代姑娘家的女红不能随便送人,就说,我都没有戴呢。”
就你那手艺还女红?我看你像女工用脚缝的,宋福生笑。
笑的宋茯苓更不乐意了。
钱佩英急忙当和事佬,让女儿也坐下吃饭。
先劝的闺女:“你要是戴了,你爹就不能给别人,他能瞎给吗?你别古不古代的,你爹可能是着急忘了,咱古的又不纯,顶多一赝品,就寻思是新的怕啥的。”
又说宋福生:
“你咋不问问就拿出去?咱家有新口罩,想给陆畔,我给你从外面家里拿新的。你都说她和你急眼,那是她
第一回 动针缝的,容易吗,给手指头扎俩眼,她能舍得给人?”
宋福生给闺女夹一筷子菜,“当时你没在空间,我去哪打招呼?三天一场,等到发下一场卷子又会管得严,不准递东西。不是故意的,等回头我给你要回来。”
“要回来又不能戴。”
“那也得要回来,这点事,爹心里还是有数的。要不,等我考完了,我给你缝一个,也给手指头扎俩眼?”
宋茯苓噗嗤一下笑了,给老爸夹了一筷子菜:“算了,你快吃饭吧。”
至此,从第二场考试开始,陆畔解放了用绢帕捂嘴的左手,戴着绣有“苓”字的口罩,如虎添翼般答题。
苓,茯苓,看这女红像初学的孩童绣的,那就对了,定是茯苓绣的。
能不能是茯苓找借口让宋叔将口罩给他的呢?
陆畔想到这种可能,戴着口罩,眼睛微弯。
茯苓,谢谢你的口罩。
我戴着你,我们一起科举。
哈?他刚才在心里说了什么,他竟然能说出如此肉麻的话?
陆畔答题的笔尖顿了顿,彻底写不下去了,戴着口罩舔了下唇,可是,说完却感觉不赖。
第六百七十章 东北人
到了考试第六日,第二场马上就要结束,开始往外抬人了。
要知道共九天,这可不仅是考验学识能力,它还考验人的心理和身体素质。
连续九天吃不好睡不好,连尿都尿不好,可不就会有人倒下。
陆畔将笔放在砚台上,看到几名衙役扑向他旁边的棚子,想了想,回手扯过带轮子的考篮,打开最上面的一层。
“给。”
衙役一边帮忙将虚弱的考生扶到同僚身上,一边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
回头就被吓一跳。
老大一根人参了。
陆将军,你要不要这么夸张?进考场你带根百年人参啊?再说您倒是给切切呀,别人至多带参片,您带一整根。
是大姐给带的,他也不晓得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
陆畔又朝前递了递,等衙役接过,他才戴着口罩低头接着答卷。
脸上波澜不惊,递根人参就像递个馒头一样。
还别说,这人参让旁边舍号的学子,狼吞虎咽、牛嚼牡丹,啃了几口后,奇迹般的,好啦。
而任族长就是在这天被抬出去的。
他不是幸运儿,舍号旁边,没有陆将军这样给得起人参的人物。
任尤金悠悠转醒就哭了,坐在贡院门口,望着紧闭的“龙门”哭。
“爹,”他三儿苦着脸不知该咋劝。
能及时出现,就是在家时,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自己婆娘都叮嘱过他:“你别给爹送进去就觉得没事儿了,要日日去门口转转,俺们觉得爹挺不到最后。”
这不嘛,他就天天都来贡院门口晃悠,前两日还心想:爹挺能坚持呀,咋还没被送出来。今日,心里的石头落地,终于被送了出来。
可咱这真话不能告诉老爷子,以免回头挨个大嘴巴子。
任族长老泪纵横,情绪很激动。
哭自己太老了。
这人呀,真得什么岁数去干什么事,错过了,那就晚啦。
二也是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他不曾有一丝后悔来参与科举,虽然早就知晓结果,但是不拼不搏,等于白活。
任族长哭的鼻涕流出来哽咽地说,“老三。”
“是,爹。”
自己指定是不能当大官了,科举前程就此到了终点。
但他村里还有一个,正在里面拼搏,那是个重情重义的,更是个让他子孙后代都可能借到光的:
“往后,咱家更要与宋家交好,”争取交情五颗星那种。
“往后,甭管我还在不在,你们凡事都听福生的才能日子好,记住没有?”
“爹,您咋能不在?你这不是没事了嘛。”
“我说你记就得了,你别不以为然,听他的就对!”
急的任族长直溅吐沫星,“他走过的米比你吃过的盐都咸。”
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三:“爹,那是福生兄弟的脚咸。”要不怎能给米踩咸。
“爹?爹!”
任族长眼皮一番,虚弱的又晕厥了过去。
这第二场考完,贡院陆续共抬出去三十二位,宋福生此时还不知任族长就在其中。
他在忙着在第三场发卷前,他又要洗头发了。
陆畔拿起皂角盒,刚一打开就觉得味儿不对,又放回原位不动,扭头看宋福生等着以前的沐发乳。
宋福生:嘶,你小子是属狗鼻子的吧?
宋福生在头上比了个哪吒的造型,使劲瞪了下眼,给眼睛瞪的大一些,又摆了摆手。
陆畔抿了下唇,立马看懂:那个模样是茯苓,是茯苓不让用了。
为何?她连亲手做的口罩都赠与了他,为何不让用一点点东西。
看了眼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凑齐的谢文宇、林守阳、丁坚、以及不知道是什么鬼的王哲发。
陆畔:好吧。
其实王哲发倒不是很爱干净,他不是来混沐发水的。
他是不知道休息时该站哪松散,总感觉背靠大树好乘凉,站这里不会被衙役赶回狭窄的考棚里,能多放会儿风,多活动活动腿脚。
洗头发、洗脖子、洗脸,拿帕子擦胳膊擦膀子。
宋福生领着这些个小子就是个洗。
衙役们眼中,这几人真是让人无语。
洗完,宋福生也不想回考棚,连续几天要累死,他不想考试,不想埋头苦答,不想睡觉。
给一个正常人关起来几天,简直能让人发疯。
他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去外面疯走一圈,哪怕只逛街不花钱呢。
宋福生假装晾干头发,在井边做伸展运动,只要衙役不命令他回去,就在这里乱晃,甭指望他自个主动。
陆畔看了眼他叔,站在宋福生身后学伸展的动作。
当宋福生无意间再回头时,一愣。
愣后一想,好好好,都来吧。
扩胸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踢腿运动,一二三四……
体转运动……
宋福生身后先是陆畔他们几个跟着做,接着是三十几个没回舍号的凑了过来,再后来,有个别衙役也跟着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抖抖手啊抖抖脚。
反正,这贡院里清一色的男子,没什么体统不体统。
考试进行到今日,夜间上厕所都有不顾体面光膀子穿亵裤出考棚的。
“大人,”有几位衙役发现学政大人出现,瞬间立正站好。
还有衙役,要立即喝令宋福生他们回舍号,被学政大人比了下手势拦住,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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