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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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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男人们身边走的妇女们,此时也唏嘘极了。
妇女们就发现,啥事不能细琢磨,细寻思就会发现,宋福生就是福星啊。
那脑袋瓜是怎么长的。
你看,他永远比大伙想的往前一步。
就比如这缺水会要命的事儿,那时候他们赶路还没缺水呢,宋福生就特意抽出田喜发带几个人去寻水源,说寻到才能休息。
发现小河水流很浅,又马上爬山坡望一望,回头就命令大伙装水,宁可不要行李。
更不用提还没下山前,宋福生就像能猜到山下会发生的所有情况,给大伙安排的极其细致,谁管哪一摊,一旦要是有难民上前抢要如何。
人到了听天由命的地步,本就比以往更信命。
所以女人们看到那些渴死的人,再看一看自家的,连牲口现在都有口水喝,此时有好几个当媳妇的,都在小声嘱咐身边男人道:
“他爹,你就记住了,往后宋老三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听他的准没岔头。不让你碰的,不让你出头的,你就别管,反正一切向他看齐。咱就看他,他让家人咋,咱就跟着咋,他脑瓜好使,准错不了。”
正巧宋福生在队伍最前端忽然穿上了外套,并且看背影还把衣裳系的严实。
女人们立即也把外衣递给男人。
有的爷们不耐烦道:“这热,捂么,才脱的。”
“快穿上,你看看那宋老三,前头他不比你怕热?他恨不得给脸面踩地上光身子走路,为甚现在又穿上了,一定有理由。等会他要是再脱,我也让你脱。”
第八十三章 硬着头皮向前进(二更)
要不说女人们心细呢,考虑的对。
宋福生不仅将衣服裤子穿严实,他还把纱窗做的头套给戴上了。
喊四壮:“穿衣裳。”
扭身冲大伙说:“刚才脱的都穿上,能捂多严捂多严,面套别摘。”
又特意落后,停下脚,将钱米寿从筐里抱了出来。
给娃把鞋、裤子、古代破破烂烂的小破衣服,里一层外一层的套上了,面具也给戴上。钱米寿很懂事,怕宋福生总背着他太辛苦:“姑父,我好多了,我走一会儿。”
宋福生摸摸钱米寿的脑瓜,然后喊女儿和钱佩英,以及对附近的人,都提了一嘴,让脚也尽量别露,套上袜子。
最后,宋福生拿着风油精,悄摸的让女儿抹、让媳妇抹、米寿、包括自己的耳朵后面、手腕,又特意探身叫马老太:“娘,你过来。”
马老太刚凑过来,宋福生就手速极快的给老太太擦风油精。
弄得老太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嗳呦,这是什么怪味,往她脖子上蹭的么,三儿啥意思嘛。
至于其他人,宋福生握着风油精,握了又紧,紧了又握,最终决定道:“大姐。”
宋银凤赶紧应了声,背着筐带小跑上前。
“你拿它,偷摸给几个娃们抹一点,记住,每人只能一点,就抹脑门上吧,别太让人注意。让人看到不好,显得咱家私心重。你也告诉大哥二哥他们,能捂多严实就捂多严实。”
宋银凤接了过来,默默的点了点头,一句没多问。
倒是高屠户突然急匆匆赶了过来喊道:“小三,怎的了?我怎看你停下来了。”
宋福生说,高叔,你看这一段,没水死了多少人,应该都是在咱们前面赶路的人,又不晓得有那条小浅河,路过时应该是压根就没发现,直到渴的挺不住才倒下。
粗略估计也得死了有二三百人了吧?咱才走多少里地。
天太热,我怕蚊虫咬那些死人。
谁知道那些死人里有没有病死的?咬完他们再过来咬咱们,别他们身上有病,传染。
传染就是,恩,要是前面还是这样的情况,死亡人数更多的话,我真担心有瘟疫。
“啥?小三子,你可别吓我!”
古人有一个算一个,真是谈疫色变。
瘟疫可是一死一大片。
高屠户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儿想磨身往回去,不往前走了。
可是?唉,能回去又何必走到这一步!
回去就面临哄抢占家的难民、乱兵,以及平时当二混子现在干打砸抢的强盗。
他们是手无寸铁的农民,怎敌得过。
人到了这一步,说句实在的,有些亲属都信不了。以前,虽没亲身经历过,但是也听说过多少起,别人还没等抢上门,被亲属们抢粮围攻害死的。
只要家里有余粮,就是原罪,就是被人害的催命符,回不去了。
宋福生说:“这只是我猜的,先有个心理准备吧。今个儿,牲口们只要还没累倒下,咱们累到瘸腿也要跟着往前走。总之,尽量快点离开这片区域,大伙做好摸黑准备吧。就不知娃们能不能受的住,唉!”
第八十四章 耍赖(一更)
晚上八点多钟。
钱米寿紧紧拉住宋福生的大手,小腿踉踉跄跄地跟在宋福生身边走。
边走边借着火把的光,时不时仰头看向宋福生,心想:
姑父,你怎还不提要给我背起来的事呢?你快提呀,我要走不动啦。
宋福生早就发现钱米寿在一眼眼看他,只是装傻而已。
心想:米寿啊,你能坚持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尽量自力更生。
不是姑父不想背你,是姑父自个儿也要走不动了,都要走报废了。
与此同时,马老太在第五次探头,眼巴巴地看向瘫在骡子车里的宋茯苓。
宋茯苓发现她奶又在盼她主动下车,麻溜用两只胳膊打叉,又不停摇头,明确拒绝了下。
马老太实在是坚持不住,又不能硬给小孙女薅下来,只能急中生智喊道:“那个牛掌柜,牛掌柜?你赶车那块,还能不能匀出个位置了?”
牛掌柜先是挥动下鞭子,狠抽在慢吞吞不肯挪步的骡子身上,抽完这才探身回眸,苦着脸道:
“老太太啊,我早就在车下走了,骡子也已经走不动,不能再往它身上承重,它眼瞅着就要累死。”
马老太听完,差点绝望的一屁蛋坐地上。
就在马老太两腿颤动、真的要软倒在地时,宋茯苓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喊道:“奶,你上来吧,我下去。”
“嗳?嗳,来了来啦!”
骡车停下,马老太爬进车厢,宋茯苓下去,俩人侧身交换位置。
不过,宋茯苓在侧身下车时又哭了,这一天里,她已经哭了两次。
拽着她奶衣袖万般不舍哭道:“奶,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真的真的不想下去。”
马老太掰开小孙女抓她衣袖的手,本想说,你等奶歇半响的,就半响,奶还给你倒地方,中不。
可是?
唉,不是她心狠不疼孩子,只是小孙女屁蛋子太沉,上来就不下去,一叫脑瓜就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在车下连续走了仨钟头,仨钟头啊,嗳呦老天爷,差点没走死她。
马老太嘴唇动了动,最终啥也没说出来,心话儿:先不保证了,待会儿的事,不行待会再议吧。
而这次宋茯苓哭,是有好多伴一起陪同。
比如,第二台骡子车里,车里的宋金宝就在耍赖哭道:“我已经睡着了,我已经睡觉了,谁也别叫我。”
宋福喜气的,差点停下手推车过来揍他:“给我滚下来,让你二姐上去。你二姐腿摔坏了,你能不能懂点儿事!”
朱氏不乐意了,越骂她宝贝儿子越闹心,拧二丫耳朵小声骂道:“你怎么走个路还能摔倒,看你爹骂金宝,你满意啦?”
二丫一脸的泪,她满意什么了?她也不想摔倒的好嘛,那腿沉的不听使唤,她也没招啊,脚底一拌就摔了。
田老太太和宋金宝同车。看宋金宝又哭又闹,二丫也在车外面直抹泪,宋福喜还不停地骂孩子,无奈道:“还是我下去吧,让二丫上来。”
宋银凤心疼婆母:“娘,您可是刚换了桃花上去,已经走半天了,身子骨受不住就坐一会儿吧。”
田老太太摆手:“没啥受不住的,让娃上来,我还能走。”
第八十五章 累哭(二更)
第三台骡子车上是钱佩英,此时她陷进粮袋子里。
这台车里就能承重她一人,以及全家的口粮。
钱佩英捶着蜷缩的腿心想:完了,卫生巾感觉要透,队伍也不停下,这是又连续走了好几个小时了吧?再不换卫生巾,裤子脏不脏不打紧,粮袋子上也得沾上她血染的风采。到时候别人问,她怎么说啊?
“嗳?大姐啊。”
宋银凤赶紧应道:“在,三弟妹,怎的?”
“不停下休息会吗?”
“三弟说这片有好多死人,不能停。”
钱佩英一脸欲哭无泪:要不然,就偷摸在车里换?恩,换吧,换下来趁黑扔外头。
至于其他家,有牲口拉脚的还好一点,最起码车里能挤下一个两个的,互相倒腿换着上来歇会儿。
没有骡子牛车的,家家孩子哭,老人也早走熊了。
要说之前老人年纪大的,娃岁数小的,还能借光去别人家车里坐坐。
可今天这一路不行啊,人家车里拉着水呢,大桶小盆,摆开了本来就没位置,骡子牛又一走走好几个钟头,它们也受不住往上面再加重量。
人家有车的,自己家的老人孩子都在车外面走呢,他们怎好意思再去蹭车坐。
这样就弄的没牲口拉车的人家叫苦不迭。
尤其是推手推车的汉子们,又想让老子娘去手推车上坐着,他好推着走,又舍不得自个孩子在下面哭着说:爹,实在走不动。
一面是亲娘老子,一面是自己的儿女,两面拉扯着心。
汉子们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既能推动老娘又能推得动儿女。
但实际情况是,他们一路负担前行,推着所有家当,两只胳膊早已经开始打哆嗦。就这,还是把手推车上的水,全用了的情况下。
没错,没有骡子牛的人家,出发前装的水现在全用完了。
是队伍最后面郭老大的媳妇,特意跑到队伍最前端,找到宋福生说:
“老三,大嫂求你个事儿,给骡子牛喂水,包括大伙喝水,能不能先用我家推车上的水?先给俺们家的用完吧。完了,你行行好,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等到了能歇脚的地方,再把你家存的水匀给俺家一些。”
怕宋福生不同意,郭大嫂又急道:“你放心,老三,大嫂不是不讲理的人,到歇息的地方,俺家只要些煮饭和喝的水,就是喝,俺们也会节省的,能不喝就不喝,其他不要。”
郭老大媳妇实在是太心疼她男人了。
家里没骡子没牛,全靠她男人在用手推。现在老人和娃走不动了,她男人要推水推家当又要推老人和娃,两个小叔子也是这样的情况,一个个嘴硬逞强,可这不是能逞强的事,怎能受的住。
她真怕一个个累伤,这才不得已找到宋福生。
郭嫂子觉得宋福生应该能同意,更能用完她家的水不会赖账,因为宋老三人品好,也仁义。
果然,当时宋福生一听,拍了下脑门,真是捂的热懵了,忘了这茬。
他说:对对对,郭大嫂你就和我家混着用吧。
然后又让一家传一家往下告诉,大概意思就是:
没牲口的人家,和有牲口的人家,自行打商量。
先可推车上的水用,等用没了,没牲口的人家要煮饭喝水去搭伴那家舀水。
另外,他就不给大伙配对了,大伙就记住一句话:要团结。
所以说,以上,这都已经给没骡牛的人家尽量减负担了,但仍然给大伙走的快要累死。
经常能听到妇女带着哭音骂孩子道:“哭么,你哭不费力气吗?你眼泪不是水吗?给我憋回去!”
听听,就到了这种程度,能给各个年龄段的人累哭。
第八十六章 无水(三更)
大伙今个一天截至到目前走了多远呢,宋福生特意心算了下。
拿他现代所在的城市打比方。
那时候在现代,他从所在城市到外县,应该是三十公里左右。
他开车,用交通法规严格要求自己,控制时速,三十公里地大概得开车一小时。
而他们今个儿,从早走到晚,把上午还不缺水的那阵也算上,一直到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快九点,走了差不多百里地。
古代不说公里数,说公里大伙也听不懂,其实百里相等于现代的五十公里远。
也就是说,相等于他在现代时,开车从城里跑外县,跑差不多一个来回。
一个来回,开车在好的路面上行驶,都得跑俩小时,他们现在可是腿着走哇,又负担前行,背着抱着推着,马拉松和他们今天的战况比都是小意思,极限了极限。
你说,老人女人孩子能不一个个走哭了吗?
宋福生急促地喘气,累够呛。
就在这时,田喜发带着找水小分队的仨人终于回来了。
大伙立即期盼地望着他们,宋福生也紧走几步上前迎接。
只是,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动作,太让人泄气了。田喜发举起手中火把,第三次对大伙挥手摇头。
得,这一刻,别说队伍气氛瞬间低迷到顶点,就是宋福生也泄气到当即一屁蹲坐在了地上。
大伙一看他坐下,也顿时跟着停下,席地而坐。
按理说,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又是在夜黑的情况,最起码后面的也应该有些说话声,但是除了几个车把式在喊“吁”,大伙各个是消音状态,前胸后背累的不停起伏,忙着摘头套,用汗巾子擦脸上往下扑簌簌掉的汗。
宋福生也在拿毛巾擦脖子,一边擦一边直喘道:“姐夫,就没看见前面有什么村落?”
田喜发苦着脸摇头。他此时心理负担也极重。
因为大伙为了让他们多跑几里地先去寻水,特意给他们配备最好的装备。
比如,最好的武器,像胖丫手里的长棍尖刀就给了他们。
吃的方面,三弟给他们四个人,俩人一组,一人一根麻花。每跑一趟就给一次。
宋里正家给他们一人一个咸鸡蛋,怕他们流汗太多得吃点盐。也是每跑一趟就给一次。
高屠户家是给块肉,说他们四人辛苦了,肩上任务重。
至于其他人家,虽然没给什么,但是跑一趟,每人身上就背俩水囊,每次两个水囊都灌得满满的。而到了这时,大伙其实已经不怎么舍得喝水了,都是用水在润润嗓子,却让他们四人多喝些,不亏他们。
只是可惜啊,他们四人,俩人一组,道的两旁一左一右,往两边跑的很深,又往前多跑出几里地,尽力了却没用。别说水了,草都枯了,看见了好多树皮都被扒下来的树。
宋里正猫腰问宋福生:“福生,你啥决定?你咋决定都中,大家伙听你的。”
高屠户也扯嗓门问:“小三,咱还往前走吗?”
牛掌柜闻言立刻喊道:“姑爷,真不能走了,我这台车的骡子眼瞅要累死了。”
第八十七章 一更
这还走个屁啊!
继续往前,也没有村落可以歇脚。
怎么走都是睡露天地的命。
直到此刻,宋福生终于理解田喜发的那句:“这条路只有亡命徒才走”是啥意思了。
百里啊,再算上头天走的路,这要是放在现代,别说途径小村落,差不多能路过一个大县城了。
然而在这古代,走这么远,愣是他娘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除了遇见忽然冲进队伍要讨口水的难民,就是死人、看不到尽头的荒地。
大伙把骡子牛车赶进大地,按照头天出发的规矩,该谁管哪摊,照常仍旧是谁管。只是这次不用倒出人手去打水。也没水可打。
突然,有女人跳着脚嗷嗷叫唤了起来。
“怎地了,怎地啦?”
王婆子小儿媳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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