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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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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陆畔时不常就不着痕迹看宋茯苓一眼下饭。
是真下饭。
你看呐,将放不开大吃二喝的二郎去掉,圆桌另一边依次的茯苓、米寿、宋金宝,仨人筷子使唤的贼溜,小嘴就跟仓鼠一般。
他感觉自己好似听到了茯苓咬萝卜的脆响声,搞得他也胃口大开。
“要什么?”钱佩英立即用眼神询问要起身的陆畔。
“无事,我再盛些芝麻酱。”
“我给你盛吧?”
“不用。”
瞧他,就着茯苓下饭,一气儿吃了一斤多羊肉,蘸料都吃没了。
马老太在陆畔站起身盛麻酱时,偷摸瞪眼小孙女脑瓜顶。
哎呦我天,胖丫呀,吃的头不抬眼不挣,你倒是瞅瞅他呀,他不比羊肉好看啊?
又掐了一把宋金宝的大腿。
吃、就认吃,羊肉一好,你就去夹。稍稍停停筷,都快要供应不上你了,个没出息的货。
唉,你可是将军未来的小舅子,真是一点儿也不像。
疼的宋金宝低头呲了下牙,没敢出声。来三叔家前,奶警告过他,要是敢出丑回头就扒他皮。
宋金宝:来三叔家吃顿好的太遭罪,冒着大腿被掐青的危险。算了,多吃一些弥补自己吧。
喝酒那事还是楼下先张罗起来的。
楼下吃的比楼上还热闹。
一方面是九桌人呢,人多,一方面是楼下有顺子、富贵、王忠玉他们在。
顺子做不到与少爷同桌吃饭,怕噎得慌,特意来到楼下。
要说这楼下的九桌,顺子离近看才发现,那汤底真就是汤底,不像少爷那一桌里面全是肉、全是羊蝎子。
并且楼下热气腾腾的锅有几桌不是铜锅,就家里普通的大铁锅底下架着炭搬了上来。
顺子在心里头琢磨,回头留意下,府里要是有多余的、淘汰的铜锅拿来几个。
宋富贵和王忠玉坐在顺子一左一右吃的嘎香,锅底里没有羊肉咋的啦?就是骨头汤也是很难得嘛,涮菜有油水。等吃完的,这锅汤都要全喝喽。
富贵说:“来,咱喝一口吧?”
顺子立马响应:“来,必须张罗起来。”咱就是搞气氛的。
第六百八十章 少年的情怀才是最真心
首先,自然是祝愿陆畔和宋福生双双高中。
大伙连喝三碗,就像一气儿喝三碗,老天爷就能听见他们祈求似的。
在这个话题上,宋富贵作为送考自认,举着酒杯,脸喝通红。
话很多的给大家伙介绍道:
“那小屋子,比咱山上的窝棚都不如,别看那里叫贡院。给你们讲讲,开开眼,不信你们问四壮,对,顺子,问顺子。”
顺子给作证:“那对,就是那么小的舍号,就那种规矩,没办法。什么身份进了那里都白扯。”
宋富贵立马接过顺子的话:
“听听,是这么回事儿吧?什么身份进去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那简直是,再高就要顶到头,洗锅做饭都发愁,煮米洗菜你得身手像灵猴。”
不像灵猴,那不回身就撞翻了嘛,叮咣的就会倒下一片,板子就会掉喽,就那么窄吧。
“我猜到了下晚,那些秀才被折腾了一天,那指定是浑身没劲儿卧床头,最难的是,他们在里面吃喝拉撒要把人求。”
吃喝就算了,拉撒还要看人脸色。
这要是吃坏肚子着急,等那头衙役应允点头,这头快的话,就得一泻千流。
不用去了,就地解决。
王婆子她们:“艾玛,这么遭罪呀?那不都是秀才吗?”咋还能这么祸害,考出一个秀才多不易。
“啧啧”,葛二妞给她孙子夹口菜才说:“难怪任族长那老头,嘴唇发紫脚底发飘回来。”
多亏他们大伙前一阵好顿给福生大补,要不然绝对不是与他们坐下吃饭的状态,本身以前三侄子身板就瘦的不中用,不得累趴下呀?
宋阿爷在阳台笑骂,“吃饭呢,富贵。”
但是转回头,宋福生在这边也聊了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说:“这时候看个头高,不便。我要蜷缩着躺下,腿也不能乱动,稍稍动作大一些,身上盖的棉被或是这腿脚,就能给带去的油灯蜡烛划拉倒。”
说完看陆畔,“你咋样?你比我还高,头一日,我瞧你脸色都不成。”
宋茯苓听到陆畔极其接地气的回答:“恩,头一日是没睡好,后头就好很多。蜷着腿倒也能忍受,就是后半夜脚伸出去被蚊虫叮咬,有些受不住。”
舍号不够长,睡着睡着,陆畔的脚就伸了出去,大拇指,小脚趾、还有脚心都有蚊虫包。
“我走路都蹭鞋。”
噗,画面出来了,宋茯苓趁着大伙询问陆畔抹没抹点儿药油,小声乐了。你在那屎号边,蚊虫一定多。
陆畔边回答钱佩英,边看了眼宋茯苓,脸一红。
也有可能是喝酒喝热了才脸红的。
宋茯苓吃饱下桌前,终于看了眼陆畔。
陆畔靠在椅子上,假装摆弄手里的酒杯,耳边听着大家说话声,目送宋茯苓打他身边过。
就在宋茯苓来到楼下时,第二轮酒又开始了,且比刚才那一拨气氛还高涨。
只因顺子在下面提议:凡是送过粮的兄弟们,咱们都站起来喝一个。
唰唰唰,各桌汉子全站了起来。
顺子端着酒碗,一时间,忽然停住了敬酒的动作。
早就知晓,当初宋九族去了不少人,基本上壮劳力全去了。
要是被灭,这个今日热热闹闹吃锅子的家族就没了。
但是此时,当这么明显的看见桌边坐的只剩下妇孺,连半大小子都所剩无几,顺子突然陷入失语状态,内心还是被大大的震动了一番,好似一下子就想起这些人高喊着他们来了那一幕。
难怪。
难怪,少爷借着乔迁之喜,会给这些老人们精心准备礼物。全子与他汇报,从不管杂事的少爷,有过问花色和料子,还嘱咐要准备妥帖适合他们那个年纪。
这些人,不是国公府的奴仆,和他顺子不同。
这些人,也不是陆家军拿饷银的士兵。
想必少爷嘴上不说,心里是很承这个情。
是啊,在当时那样的状况下,这些老人能放儿子们出去就是大义,因为他们要担惊受怕或许以后会老无所依。
“兄弟们,我托大一回儿,我先干为敬,顺子敬你们。”
“干。”
“干。”
宋茯苓抬头看楼上。
此时,陆畔正站在阳台栏杆处看向她家里那些人。
她听不见陆畔和她爸在说什么,但是能感觉到,好像情绪多多少少也有波动。
陆畔在敬宋福生酒,他说的是,听陵园管家讲过,叔,您有去看过那些人,过年也去看过。
宋福生干掉杯中酒道:“我带队,我给领出去的,那要时不常去看看的。”不算啥。
就宋福生这说话的语气,一副他啥也没做的模样,陆畔能不亲香他?能不高看他?
陆畔从不佩服足智多谋的人。
不佩服阅历多和看问题足够深刻的政客和权谋者。
心眼子多,是聪明人,在他这里,没用。
也不欣赏少年时的热血沸腾。
他只佩服和欣赏一类人,那就是有足够的智谋,却在历经沧桑、看透人情冷暖后,仍能保持真诚待人的心。
“叔,我再敬您。”
“为点儿啥呀。”
“不为何。”
“你少喝点儿吧,脸都红了,今夜早些休息,来日方长。”
宋福生略显敷衍的干掉酒,不能喝啦,自个酒量自己清楚,再喝就要在陆畔面前装不下去了。
话说,那小子酒量真好,身体倍棒。
……
与此同时,宋茯苓在奶家洗头。
富贵媳妇拎一桶热水进来。
茯苓急忙说:“富贵婶子,你身子还没好呢,不用管我,我自己慢慢磨叽着。”
外屋,马老太进来正好听见这话:你还知道你磨叽呀?别人都在外面刷盘子洗碗,连米寿都在屋里给陆畔铺褥子,你在这里洗起来没完。
宋茯苓顶着一头湿发,脸也洗完、牙刷完出来问:“奶,你在干什么?”
“啊,我用袋子捆住这火树银花了,给打开。”
“我知道你捆上了,不让人看,可你在找什么?”
马老太嘴动了动,她忙呀,没空数金叶子银叶子,可是她还怕别人顺手给掰掉一叶,所以就将外面套上袋子,袋子四边偷摸夹着头发丝,只要有外人动,头发丝就掉。
这不嘛,她想看看,头发还在不在。
宋茯苓扶额:“奶,你别告诉我,你今晚打算数一宿金叶子,那我不在你家住了,还是回去吧。”
那是自然,要数的。
“你站住,怎对人那么不热情呢。”
“我什么时候不热情了?”
“那陆畔紧着对你挤咕眼睛,就这么挤咕的,”马老太还给表演一下:“你紧着看旁的地方。”
“奶,你别胡说,他什么时候那样过。”
马老太站在屋门处,望着小孙女裙飞扬跑回家的背影,笑了下。
陆畔穿着一身湛蓝色的睡衣坐在炕上,双手揉了揉太阳穴,问旁边的米寿:“你姐,不打算有使唤丫鬟吗?”
米寿披散着头发疑惑反问:“她也没干活呀。”
陆畔不乐意听了,怎么没干活,从他来,茯苓端过盘子,上过茶,还扫过地。
米寿纠结的揪了揪手指:“……”
正好外面传来宋茯苓的说话声,“那我给哥哥去问问?”
“别,”陆畔一把抓住米寿。
第六百八十一章 你俩是魔鬼吗?
“你姐用过这木梳吗?”
“用过呀。”
陆畔眼里露出笑意:“那她有说过什么吗?”
恩?梳个头发,还能说啥。
姐姐不会对他这个弟弟说谢谢借用的,不能够。
米寿坐在书桌前,放下木梳,擦香香,擦完将小罐子放回抽屉里,才扭头看向炕上的陆畔回道:
“我仔细想了想,她还真说过。她说,要是有给头发一烫就直的木梳就好啦。哥哥,我寻思着,那不得糊吧喽?”
事实上,当时宋茯苓和弟弟提这个,是因为她很想念自己的ghd懒人发梳了。
这里不能插电,用不上那个木梳,她头发还经常盘包包头有自来卷,要是想披散头发不太直,甚是想念。
陆畔眯了下眼,一烫就直,什么意思。
那不就是青铜熨斗?能起到平整的效果。
丫鬟们用来熨烫衣裳的那个。
但是,那个,能用到头发上吗?
陆畔脑海中浮现宋茯苓那一头黑发,想了想,或许能吧?等他回头研究研究。
“你家每间屋子一样吗?”
米寿光着脚踩地板,小脸擦的香喷喷的爬上炕,问陆畔:“姑父没有引领哥哥挨着屋子瞧瞧吗?”
领着看过,就唯独你姐那屋没进去。
你姑父不让。
你这孩子,怎么比前两年话少啦?
事实证明,米寿在熟悉的人面前还是那个米寿,只要你在他心里有分量,他还是会知无不言的。
“就这个柜子,我姑父那屋和我一样,都是两块大白板。
我姐那屋柜是横条的,一个条一个条堆起来的,不好擦,也费工钱。
我这里炕靠墙,我姐姐那屋炕靠窗,我姑父姑母在楼上有俩屋子,一个放床,一个是炕,俩屋都是靠墙。
我这里书桌比姐姐小,她书桌要大一些的。
哥哥,姐姐这里放的全是擦脸蛋的,我姐有好多好多,连笔筒都有好多个。姑父姑母屋里压根没有书桌。
哥哥,我这里挂的是全家福,你刚才还夸过好看吧?
不不不,比起我姐姐那里挂着的老大一副差远了,那画比我都高,我这个叫有意义,她那个才叫好看。”
陆畔盘腿坐在炕上,一边挠着脚心的蚊子包,一边看着米寿笑道:“什么样的画?”
茯苓的画法是他从未见过的。
米寿站在炕上,微扬着脑袋思考:
这该怎么形容呢。
背景好像是森林,还有河,但是画的雾蒙蒙,又不像,颜色还姹紫嫣红的,连河水都带着颜色,只有一个姑娘家很清晰。
那姑娘家穿的层层叠叠的裙子,可是画的还是后背的模样,看不清脸,微侧着头回眸。
这么的吧,哥哥,语言实在无法表述,给你演一个,请自行想象。
米寿拽过窗帘给自己身体稍稍裹住,“哥哥,这个就当那裙子,但比这个好看多了,一层一层的,拖很长,长到你那里。然后你看我哈,我这就要回眸了。”
“……”
“哎呀,哥哥,你掐我脸做什么。”
夜深了,已经到了半夜。
陆畔却毫无睡意。
他躺在炕上,双手枕在头后,用脚轻踢了踢躺在他旁边的米寿,“你这屋,比你姐那屋好。”
火炕紧挨火墙,冬日不冷,还不用单独烧热,这个火墙是和灶房的大锅连在一起。
宋叔领他四处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点。
而且,离窗远,不会时而受风寒。
本以为茯苓屋里也是这样,但是听米寿讲过后就能猜到,那屋应是需要单独烧,也不知到了冬日会不会受冷。
“一个男孩子,当初选屋子时,你怎不懂谦让?”
米寿从侧身睡被陆畔蹬的翻了个身,早就睡着了,都睡歪了,大字型仰躺在炕上,小腿压着棉被。
陆畔瞅他一眼。
本来不想给盖被的,但是又怕这小孩头疼脑热,被关进牛棚子。
从没给谁盖过被的陆畔,轻轻抱起米寿的上身给挪正身体,将被子蒙在米寿身上,这才拿着灯台下炕。
渴,想去找杯水。
他举着油灯,穿着一身蓝色睡衣,穿着拖鞋刚走到厨房就愣住。
宋茯苓披散着一头长发也是一愣,手里还端着水杯,晚上芝麻酱吃多了,吃咸了。
陆畔控制不住眼神,将面前的姑娘从上至下看了个遍。
透粉透粉的一套棉布衣,长衣长裤,长发及腰。
他埋着稳健的步伐,直奔宋茯苓走了过去。
陆畔和宋茯苓面对面的站着。
“我……”
“你怎么……”
俩人话还没说完,楼上就传来脚步声。
宋茯苓一听那拖鞋踢踢踏踏的动静就知是她爹,只有她爹走路像抬不起脚似的。
急忙将水杯放在吧台上,一个猫腰就躲进吧台的另一面,恨不得钻进台子里,就是没有窟窿。
不要问她为什么要藏起来,她也不清楚。
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
陆畔看了眼蹲在吧台边的宋茯苓,往前站了站,将油灯放在吧台上,拿起水杯就喝水。
“啊,珉瑞啊,我还寻思是谁呢,你是不是渴啦?”
“叔也渴了吧?”
宋福生边下楼梯边继续道:“我还行,楼上有水,就是睡了一觉起来上茅房,你婶和我说,怕你渴,让我下来给你倒些水端屋去。”
陆畔被宋茯苓搅合的,竟莫名的也有点紧张。尤其是看到宋福生要进吧台里,他可是和茯苓都在这一侧。
陆畔又向前站了站,试图用自己高大的身体和吧台的石头给蹲下身的茯苓夹住,“不用,我这喝完水就回屋,叔快回去睡吧。”
“白水你喝不惯吧,我给你找梅子,泡点水喝。”说着话就要走了过来。
端在陆畔大腿边的宋茯苓,急忙拽了拽陆畔的睡裤,示意:你快找借口,别让我爹进来。
这时候茯苓也反应了过来,她为什么要躲啊?
不蹲下,就说半夜都出来喝水遇见了,啥事儿没有。
可眼下,眼下蹲完了要是再被老爸发现,她还能说得清了吗?
陆畔在吧台下,用手攥了攥宋茯苓扒他裤子的小手,一方面是提醒,你别拽我裤子,不是那么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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