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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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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没有呢。
宋福生说:“说来也是有意思,有些讽刺。他们一是相信我,二是那句话,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不是屠狗辈天生仗义,是他们见识少,懂的少,信强者,我下指令,他们就听。”
村里人之所以抱团,赢在了大家伙没啥大见识上。
所以说啊,他是真不乐意当官。
摆弄一个村里全是没啥能耐的农民还行,到了官场摆弄那些“负心读书人”,那可不是他说啥,那些人就听啥。
见识的多,心眼子弯弯绕绕就多。
“今日与你聊的多,有些事也只能和你说说,旁人听不懂。我不爱科举,就想做个富人翁。”
宋福生坐在陆畔身边实话实说道:
“可是没办法,这士农工商。
让你婶子和你妹子,到了某些场合要向人弯腰行礼,遇见官员和官太太还要下跪。
我要只是农民,她们要给下跪的人太多了。
我寻思着,好好考,给淘汰一批,让旁人也尊重尊重她们,给她们跪跪。
然后她们呢,将来跪的人也能少点是点,呵呵,就这么的,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科举。”
“说实话,我不乐意读书。”
陆畔:“不像啊。”我不信。
宋福生扭头瞪眼瞅陆畔,这小子是故意气人的吧:“是真的。”
一直充当小厮的宋富贵,在旁边心想:
话题咋这么沉重呢。
福生,我也不信你不爱读书。
以前在老家时,你都恨不得拉饥荒念书。
……
宋茯苓是晚上八点多钟才睡醒,她都错过了晚上饭。
换上了裙子衣裳,正坐在沙发上吃螃蟹,奶奶给单独现蒸的的端了过来。
听到门响,宋茯苓抬眼瞅了瞅,还挺纳闷:陆珉瑞和她爸真有话聊,那俩人聊到这么晚才溜达回来。
“唔,你们还吃不吃点儿?”
宋福生刚要说女儿,端回你屋吃去,家里有客呢。
陆畔就进了客厅,拿起茶几上的帕子擦了擦手说:“我吃。”
钱佩英用围裙擦着手走了过来,探身子看眼客厅里的陆畔和茯苓,又看眼宋福生,小声问道:“你站这里,在偷摸瞅啥呢。”
宋福生抿了口茶水。
那俩孩子都挺大岁数了,怎么都不知注意些影响。竟然一个给扒膏蟹,一个就坐那里等现成的小嘴不停吃。
什么时候这么熟悉的?
钱佩英:你问谁呢,我哪里知晓。
钱佩英一把抓住老宋:“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问问。”宋福生觉得这一幕莫名刺眼睛,他要去给打个岔,让那俩孩子各回各屋。
就在宋福生站在茯苓和陆畔坐的沙发中间,正要说“夜深了”,外面阿爷喊道:“福生啊,没睡吧?快起来,家大门口来人找陆将军。”
对于宋九族来讲,这也太突然了吧,陆畔说走就走。
不是说明日再玩一天,明晚再回城吗?
陆畔穿戴整齐,早已一目十行看完传来的上谕。规劝闵王投靠朝廷的两名官员被杀,战争随时一触即发。
他坐在马上,先看了眼大伙。
在这里小住,很难得,很自在。
而此时,连陆畔自己也不晓得,下一次再端这个大家庭的饭碗,竟然要两年后才有机会。
他与人群中的宋福生对视:叔,我可能不会再考下去了,我的科举之路,就此结束。
身下的马,或许也感受到了陆畔浓浓的不舍,不安的动了动。
陆畔拽了拽缰绳,让自己坐在马上能正好看向茯苓。
他握了下偷藏发带的左手腕。
茯苓,在这里的一天一夜,我总是笑。
其实,我心里,远比你看到的还要开心。
茯苓,我可能又要上战场了。
这回再上战场,我不孤单,因为终于有了我和你之间的回忆。
茯苓,我归来那日,就是向你提亲之时。
宋茯苓毫不回避地回望坐在马上的陆畔,她在心里想的是:有点后悔了,如果知晓他会走的这么急,她刚才一定不会睡懒觉,会再和他多说说话的。
“驾。”
陆畔带着一众人,消失在宋九族家的大门口,消失于任家村。
第六百九十一章 本届没有三元及第了
陆畔的离开,给马老太闪够呛。
有好些菜还没做,都给拾掇了出来,本是打算明日做,却没吃进嘴就走了。
这天晚上。
马老太盘腿坐在炕上,一遍遍小心翼翼地摸火树银花上的金叶子,小声嘀咕着:“多好个孩子,多好,上哪去寻这样标致的孩子。”
听三儿说,那书信好像是又要进入战争状态,猜测陆畔有可能要带兵去镇守,随时可能开打,她就更是舍不得。
想到陆畔在外面又要吃不好睡不好,堂堂大少爷过的却是这种遭罪的日子,她还有点儿心不平衡。
老太太认为,所有的老百姓,都应该感谢陆畔,连同她也要感恩。
甭管吃的好孬,能安安稳稳坐在炕头,一有大事就找珉瑞,一有大事就找,珉瑞就要披挂上阵,大伙就是在托珉瑞的福。
米寿也在心心念念小将军哥哥。
和他姐姐一样,正有点后悔。
早知道昨晚不贪睡好啦。
哥哥昨晚,明明还在十万个为什么不停问话,他却没有坚持住睡啦。
米寿在自己屋炕上,叠起哥哥盖过的被子褥子。
蹲在地板上,整理哥哥留下的老鹰风筝、喜鹊风筝。
“姐姐,姐姐,将这些放哪里?”
“姑母,我姐呢。”
宋茯苓正在马厮里,喂小红苹果吃,“那人教完我科目三就走了。”
骑快驰骋,压弯,在宋茯苓心里就是考科目三。
“往后他不在一边守着,也不知我还敢不敢带你起飞。”今天骑马,小红载着她跨过溪河那一瞬,茯苓真觉得自己的人生是起飞的节奏。
三日后,宋福生给村里获奖的人家搬完奖后,去了趟城里。
一方面是想给任族长请位好郎中来村里,任族长怎么没精神头不见好呢,说是喘不过气,在童谣镇寻了位郎中来看病,并没有说出个一二三。
另一方面也是进城看看家里店,再亲自去趟仓场衙和魏大人唠唠嗑,探探情况,是不是要开打啦?
结果,这两件事,宋福生一件也没做成。
听说,奉天城的郎中全在疫情棚子里那里忙,已经忙了俩月有余。
有真正的仁者医心,没用朝廷下令就去给患病的人治疗。
也有朝廷强令一批批召集上去的。
城里各个药铺子,货架空的状态多。
到了仓场衙,宋福生到大郎这季节忙的一头一脸黑泥问道:“你们魏大人呢?”
大郎告知:魏大人、庞大人他们今日都去参加丧事了。
据说,有一位官员,官位还挺大的,在这次负责转移百姓中,不幸被百姓过了病气,都去送最后一程。
虎子从旁补充:三舅,这不是第一个死的官员了,死老多了。听说,只咱仓场衙下面负责分管骡子黄牛的就死了仨。那时骡子染病发疯,为了不造成更大的损失,那三位官员还有手下冲进去制住。就是有些人官小,死了没太多人提及。
宋福生点了点头,哪里都有不咋地的官员,同样的,甭管现代古代也都存在好官。
他又细问了问,仓场衙最近忙不忙,是不是又开始运粮啦?有没有提及奶砖和列巴。
高铁头说:“有。”
其实刚下大雨那阵,魏大人就要给任家村再运一些粗粮订做列巴。
但是当时地库好些被淹,一直忙着先将存粮藏好。
再加上这场雨灾造成的收成很差,仓场衙今年也没收上来什么粮食,农民全都欠着赋税,交不上税粮又不能杀了百姓,仅收上来的粮又由于运输不便,因为这里不下雨,有时外地会下雨,供应不上,所以就一直耽搁着。
“好,哪日他找我,你们就去给我送信儿。咱们家随时能再做,就是粮食不足。”
宋福生当日又去童谣镇看了看情况,那真是比奉天城差远。
难怪那日胡县令挺不是滋味地说,县里真不如这小小的任家村。
这次水灾,经济农作物的损失不提,北方地区凡是发生水患的各地,只死伤就达到数万人之众。
从陆畔离开,一直到一个多月后,任家村才彻底解禁,允许外面人随意进村。
天彻底冷了下来,千里马镖局早就营业,马老太的点心店也重新开张了,就是买卖都不咋好。
就对付过呗,大环境如此,他们九族再厉害,也不是能影响大环境的人啊。
随波逐流而已。
不过,还好在这个月份有件大喜事,那就是科举成绩下来了。
举人第一名,解元:陆畔。
第六百九十二章 让俺摸摸
最近几日,牛掌柜天天两手插着暖袖去放榜那地方溜达。
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就怕错过金榜题名时。
这不嘛,今天终于被他第一时间等到了。
天空在扑簌簌落着雪花。
雪花落的牛掌柜一头一脸,他却只埋头向店里跑,边跑动边用衣袖抹着眼睛激动的直哭。
此时,千里马店里,宋富贵正在发火训人。
他训组里才押运回来的成员刘二猛子:“你说,你这棉衣没问题是不是?”
说着话,富贵就开始当众脱衣裳,当着一帮汉子面前给自己扒的就剩一套里衣,“去两个人给他也扒啦,给他棉衣拿来,再给我拿秤。”
将自己的棉衣放在秤上面,又将刘二猛子的棉衣放在秤上面。
宋富贵指着秤:“你棉衣里面的棉花呢,啊?别和我说穿久了衣裳薄,我这套棉衣就没下身的穿,也比你的有重量。”
给他来这一套玩心眼。
俺们宋九族以前比不比你们这些人会过日子?
俺们宋九族省着过日子那阵,你们还在活泥巴。
刘二猛子眼睛通红道,“头,再给我次机会吧。今年收成不好,粮价高,咱们又停运许久没进钱,家里日子实在不好过。我那几个娃的棉衣太薄,都不敢出门玩,我看着心疼,就让婆娘将衣裳给拆了拆,棉花匀给了几个娃子穿。”
大家伙都是当爹的,许多人情况也和刘二猛子差不多,听完这话都微低下头。
今年,这场雨灾,将家里那点儿存项彻底掏空。
不提屋里被雨灾冲走毁坏的物件需要置办,只说田地被淹,没被淹想吃好吃饱都费劲,就不用说被淹后雪上加霜,彻底填不饱肚子。
需要用银钱买一些粮食吧?还有税呢,欠着衙门税粮银。
就以上这些,还得是家里有些家底的,一大家子共同想办法,而刘二猛子家属于特别困难。
宋富贵情感上理解,他就是从一文钱憋死英雄汉趟过来的人,但是:
“东家好心给你们做棉衣,就是为了让你们路上不挨冻,为的是让你们快些押运,别冻的手都伸不出再运碎物什。
可你们眼下给我们讲难处。
那镖局和东家的难处,你们怎么不帮我们着想着想?”
宋富贵站在这一帮汉子面前拧眉气愤道:
“从最初就是好心照顾你们,跑挺老远去招工,我们图啥?
你们现在去外面看看,几个城墙处蹲着等干活的人有多少?
那些人都不用东家给准备棉衣,自己带,甚至都能自己带干粮。
东家可不可以去招那些人干活?何苦来还要为你们着想这那,你们的良心呢。
你们冻的直缩脖缩手,给那些瓷器类摔碎了,你们赔吗?
你们在路上冻死啦,敢保证你们家里人不会来镖局要说法吗?”
宋富贵越说越生气。
这年月,想好心办点事咋就能这么难。
就为了成全这些从偏僻山村召上来的长工,福生连棉衣的事都给花钱单独张罗。
让以前给家里盖房那些逃荒人的婆娘做的棉衣,侄女胖丫给画的图设计的,肩膀都绣着千里马字样,老太太们又将一件件棉衣上秤。
反过头这些糊涂蛋整出这种事,白瞎了这份心,带一身冻疮回来,怎么的,还得给你们被冻后再搭点儿药钱呗?
宋富贵嗤笑一声:
“今日是棉衣,孩子没棉衣穿,你们给抠出点儿棉花。
明日老子娘没有棉衣,再抠点儿棉,你们光膀子押运得了呗?
别的,别只棉衣。
你们最好连路上的押运干粮也别吃,家里不是困难吗?今年地头不是收成少、粮价贵吗?
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将口粮省给他们,然后你们通通饿死冻死。
这样的话,你们娃子和老姿娘就不是少口粮和没棉衣不能出门的事了,是顶梁柱倒下,都可以一家子等死!”
王忠玉和四壮带另一只队伍进院。
四壮的千里马棉衣制服,胳膊处绣有三道杠,王忠玉是两道杠,由此可以看出,四壮虽不会说话,但是比王忠玉“官职”大。
他们这是才从京城押运回来,就听见前院大屋富贵在训话。
四壮摘下棉手套,抿了抿干裂的唇。
王忠玉疑惑:这是咋的啦?
听说有人将棉衣里的棉花掏出去大半,手脚全都冻肿,鞋都脱不下来,王忠玉回头瞅了眼他这个组的人员,心想:
巧了,他们组里也有俩人干出这种事,那俩人的押运工钱到此为止,一会儿就给结算,结算完就给撵回家。
他和四壮是不会像富贵一样好心训话的,发现就直接开除。
给什么机会啊?下次这样的人还会有苦处,咱还接着原谅吗?
再说啦,四壮和他在路上比比划划唠过磕,说是在陆家当家将那阵,陆公子就从不听别人讲难处,从不给别人二次机会。
在忠玉看来,小将军也没空听别人解释,管理那么多人,要是挨个听就不用干别的了。
所以说,他们必须要向更正规的陆家军学习,没规矩不成方圆。
就在这时,牛掌柜终于激动的哭回了家,进院子瞧见四壮他们回来了,已经顾不上意外。
这也太速度了,正常来讲不是该三四日后才到家吗?
“金榜贴出来啦!”
一嗓子喊完,屋里屋外所有肩膀带杠的队长们通通冲了出来。
给富贵急的,他给自个脱的这么干净作甚。一边向外跑,一边跳着脚套棉裤,差些摔门槛上。
……
金榜张贴墙这里。
只看,一帮穿统一服装的汉子给一名老太太举了起来。
眼下,奉天城里的大多数百姓已经认识千里马镖局,一看身上穿那件衣裳就知晓是在千里马做工。
大户人家的小厮们也识得那些“杠”,要想运货,就找肩膀绣的杠多的人说话一准行,那代表着他们是主事人,能定下来运单的。
富贵、四壮、忠玉、田喜发,他们四人穿着三道杠两道杠的制服就给老太太举了起来,“都让让,让让。”
只因马老太颤抖着唇说:“我想摸摸那烫金的字。”
她三儿“宋福生”三个烫金字,赫然出现在金榜第二位,她儿名字上面写着:亚元。
马老太吸着鼻子,激动的啪嚓啪嚓掉泪,用衣裳角擦擦手,摸完宋福生,又去摸前面的“陆畔”。
第六百九十三章 此子只应天上有
漫天的雪花下,就马老太这种激动到扒住金榜不放的模样,谁能不知晓她和头两名有关系?
张贴榜单的衙役们,都在仰头望着她,纷纷恭喜她。
一口一句恭喜老太太啦。
附近来看榜的人,在听说此老太是亚元的娘亲,也由衷的向马老太祝贺 这老太太厉害呀。
那是能培养出举人老爷的娘亲。
这回,马老太也真配叫一声“老太太”了。
因为宋福生没爹。
他要是有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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