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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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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掌眼,包上。”钱米寿翘脚将五两的小银元宝放在柜台上。
  回头出了店铺,米寿就猫着小腰,露出捶胸顿足、呲牙咧嘴的表情。
  要他说,还是桃花姐会过日子。
  他姐傻乎乎的,这木头镯子真剪不下来多少银丝,不划算。
  这样的姐姐,总稀罕那不实用的,姑父养起来很有压力啊。
  米寿追上俩姐姐,对茯苓眨眨眼,意思是帮买完啦,然后他就问:
  “咱什么时候去看榜?姐,小将军哥哥考头名,回回都挣多少银钱?”
  “这就去看。”
  茯苓出村前就惦记进城看看那金榜题名。
  ……
  贡院门口,陆之润忽然说:“等等。”
  她身边的两名大丫鬟急忙让车夫停车。
  今日,陆之润亲自来这里,是为了将弟弟的试卷誊抄下来。
  祖母来信说,想看看珉瑞都写了些什么,让她誊抄后随信送往京城。
  大丫鬟打着窗帘,陆之润身上披着白色狐狸毛披肩,扭头看向站在大榜前的几人。
  她的目光落在一身男装,戴着老爷帽的女子身上。
  因为那“假少爷”一看就是女子身型,正蹦跳着在擦“陆畔”俩字。
  大榜上,写有她弟弟的名字上,沾了雪花。
  当宋茯苓看完了爹,看完了陆畔的名字,微笑着转身时,一抬眼,恰好和不远处马车里的陆之润对视上。
  宋茯苓略一挑眉,是陆家人?
  陆之润也眉头一动,看来,这就是宋茯苓啦?
  直到今日,才终于见到宋茯苓的模样。
  难怪。
  桃花和米寿问茯苓:“那是谁呀?”
  “不认识,咱走吧。”
  宋茯苓走到街口,忽然顿住脚回眸,没想到那马车还在原地没动。
  她冲那马车方向,微一点头。
  陆之润看到了那一点头。
  让她心里莫名舒服的,不是宋茯苓对她的那一低头,是宋茯苓站在榜前,不顾形象的上蹿下跳,只为将她弟弟的名字擦干净。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安营扎寨的陆家军。
  主将陆畔,正在大帐里看手中的发带。
  没有口罩了,科举完,口罩就被叔收走。
  他找借口说没洗,叔说不用他洗。
  所以,他只剩下这个。
  这个还是偷着捡的,要是被知晓又会被收走。
  陆畔细细的摩挲着发带。
  陆珉瑞,送你一朵花。
  “呵呵。”
  陆畔眼中染着浓浓的笑意,想起那一幕,笑出了声。
  茯苓,我不好意思对你讲,其实,你不用送我花,你才是那朵花。
  你还是那朵不会枯萎、不会揣兜就被弄坏的花。
  陆畔又想起宋茯苓听到宋叔下楼声时,动作极快,嗖的一下恨不得钻桌子底下,那双大眼睛不停对他眨啊眨,很怕他说错话。
  “呵呵,”是有多怕父亲。
  还有那日,他给茯苓冲完梅子水后,并不是像茯苓看到的那样,放下水杯就回了卧房。
  事实上,当时他放下水杯后,急忙快步回房从窗户跳了出去,绕到前院。
  在窗外,透过窗帘映照的影子看茯苓,看到茯苓在屋里,将他泡的那杯水一饮而尽。
  笑着笑着,陆畔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
  陆畔将发带紧紧攥在手心里,攥拳放在唇边:你要是能陪在我身边该多好。
  “报,将军。”
  陆畔立即调整表情,一边沉声说着进,一边动作熟练的将发带系在左手腕上。
  耿良进来就看见将军在弄手腕,露出一女子用的发带一角,“禀将军,徐武将军到。”
  “知道了。”
  当陆畔去见徐武将军时,耿良私下问顺子,“将军手腕系的是什么?”
  “定情信物。”
  耿良举着水囊,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啥?”
  顺子笑言道:“这场仗打完,回头咱们就有少夫人啦。”
  “谁啊?”
  顺子走了两步,忽地站住脚回头看耿良:“嘿,还别说,你还真认得。”


第七百零三章 我们成亲啦(二更)
  耿良觉得吧,顺子要是没告诉他,他也看不出来将军心里藏着姑娘。
  顺子这一告诉他,他就处处都能发现不对了。
  比如,营帐外,将军忽然站住脚。
  马厩里的几名小兵,一边刷马一边在白话着:
  “我和你们讲,钓鱼那是有讲究的,天越冷,讲究越多。
  用红虫钓鱼,以防天冷不开口,用味道浓的虫做饵料。
  小勾细线小漂钓平水钓两目……”
  耿良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将军驻足在那里喃喃着,和里面的小兵一起说出小钩细线小漂钓那句话。
  比如,庞副将他们在和将军一起吃饭时,大咧咧嘀咕道:
  “格老子的,那面儿到底开打是不开打,又特娘的缩回了脖,搞得某吃饭都不香。
  就这个饭食,在家俺是要弄香菜葱末酱醋糖还有那个辣面子蘸上一蘸的,那才够味儿。”
  将军忽然道,“确实,如此蘸着吃才是滋味。”
  副将们、一起吃饭的军师们,停下筷子:“……”
  将军被说馋啦?
  庞副将连忙出大帐,唤来手下让找伙夫去,他自己馋不要紧,将军馋必须安排上。
  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哇,将军想吃这一口怎么啦?
  可是全军伙夫们犯愁:我们随军只带有大酱块子、盐巴。别说香菜沫,我们连醋都没有。
  在耿良眼里,将军这次最与众不同的地方是:失眠。
  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以前将军在府里,几时几时要做什么,那都是有一定规律的。
  将军带兵在外,以前那更是抓紧一切机会休息,卧下就睡,睁眼就忙。
  可是你再看看现在。
  就比如,此时。
  将军大晚上的不睡觉,正在望着黑夜里的长江。
  咱也不知道将军在想啥。
  耿良听着江水声,偷着打个哈欠,带着二十六名近身侍卫,腰板笔直地站在远处守着陆畔。
  第二日,耿良私下和顺子悄悄道:“我说,将军相思病挺重啊。”
  顺子作为陆畔的私人贴身小厮,心想:
  你发现的那点儿算什么。
  少爷从来了这里还脏过几床被褥呢,这事儿他去和谁说?这辈子,他也不能对人讲啊。
  少爷那是真想做梦娶媳妇,哎呦我天。
  不琢磨那事儿则以,一琢磨起来就跟开了闸似的。
  瞧瞧,顺子和耿良对视一眼:又一轮的相思开始了。
  陆畔高大挺拔的身姿站在江北:
  茯苓,快过年了,你在忙什么。
  你有没有时常想起我?
  我现在所处位置,离你很远,很远。
  想忙里偷闲骑马回去看你一眼都做不到。
  你是在忙着为你父亲高中举人庆祝开心吗?
  茯苓:没有。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好汉不提上月勇。
  上个月已经给庆祝完。
  我们家目前在忙这个月的喜事,还是双喜临门的那种。
  “一拜天地。”
  宋九族家可有真正的“天地”,他们有天子赐予的御匾。
  高铁头和桃花,四壮和宝珠,两对新人扯起绑着大花的红喜绸,齐齐跪下向天地磕头,感恩天和地,让他们结下这美好姻缘。
  “二拜高堂。”
  这高堂布置的,让观礼者们纷纷侧目。
  因为是两对新人一起办礼,两面都有高堂,宋九族家的婚礼方式和旁家有些出入。
  宋阿爷穿着酱色绸缎衣裳坐在正中间。
  宋阿爷的左手边是田奶奶、马老太、高屠户和田喜发、宋银凤,他们是高铁头和桃花的高堂,那对新人即将要向他们行礼。
  宋阿爷的右手边坐着宋福生、钱佩英,牛掌柜,以及站在旁边的大德子。
  桃花家没有长辈,大德子只是哥哥,所以他不能受妹妹和妹婿的跪拜,出席方式只能是站在一旁。
  而牛掌柜之所以能坐在高堂的位置上,是四壮昨夜比比划划强烈要求牛掌柜求来的。
  给牛掌柜感动的,昨儿连夜敲开宋福生房门,对穿着睡衣被吵醒的姑爷哭着说,“我要支银钱,”多支出一些自己挣的银钱,回头给新人。
  这不嘛,当四壮用红绸扯着桃花跪下那一瞬,牛掌柜又眼圈通红。
  他没成家,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受到这份跪拜。
  就连宋福生和钱佩英也有些激动。
  前世今生,他们是


第一回 给自家孩子办婚礼,第一次受一对新人的跪拜。
  钱佩英今日打扮的很是郑重。
  头戴银簪,耳戴银花耳钉,手戴镂空花样式的银戒,手腕处戴一成色不错的翡翠镯子。
  她这一套不是一起买的。
  银簪是家里那几个有官职的小子以前给她买的,家里还有她和闺女逛街买的俩簪子,但她觉得今儿这种场合,戴那俩簪子没有这个有意义。
  银耳钉是老宋卖辣椒那年给她买的。
  戒指是老宋在仓场衙当官那年给她买的。
  翡翠镯子是老宋这回考完试,和陆畔逛街时给她买的。
  听说,老宋不太懂翡翠这些,挑选镯子时还让陆畔给掌过眼。
  后来送给她时吐槽,说什么:
  早知道不用陆畔给掌眼好了,那小子拿起一样贵的要死,拿起一样贵的要死,吓的都不敢再挑,真怕陆畔越挑越贵。
  那真是硬着头皮买啊,咱毕竟都说出口啦,不买多没面子,你快时常戴,别放起来,这可是一咬牙买的。
  钱佩英伸出戴有翡翠镯子的手,笑的温柔,示意四壮和桃花起来吧。
  宋福生配合媳妇,用另一只手也做出起的手势。
  他今儿脸上是真带出了娶儿媳的笑,虽然他和佩英这对公婆略显年轻。
  宋福生望着一身红衣高大的四壮,欣慰极了。
  如若说,米寿曾经的那个梦是前世,梦里的四壮,直到闭眼那一刻都在守护小小的米寿。
  那么如今,他希望这一世:四壮,愿你有妻有子。
  新郎四壮站起身,想了想又重新跪下,引得红绸另一端的宝珠也跟着又重新跪地。
  四壮在跪谁?
  跪钱老爷子,也是想再向小姐姑爷磕个头。
  宾客们纷纷自己圆场道,“这是激动了,真激动啦。”
  而另一面,铁头桃花那里感人的场面也不遑多让。
  马老太坐在火树银花旁边,和田婆子一起慈爱的看向新人,接受新人跪拜。
  没错,火树银花搬了出来。
  前些日,宋茯苓就劝她奶买金首饰,说那么多人来观礼,我爹还是举人老爷,那么多人看着呢,您不戴首饰,我娘戴,我娘该有心理负担了,都不敢打扮。
  她奶说:“让你娘该打扮就打扮呗,我戴啥首饰能有我那盆钱,不是,花,值钱。恩?你告诉告诉我,戴啥能有花值钱?”
  你娘有花吗?
  到时搬出来,震惊死他们。
  一会儿礼毕,宋茯苓就是负责将奶那盆花看住的人,还要找几名帮手暂时将花搬到她屋。
  奶说了,可以给看,但是不能丢金叶子。


第七百零四章 羡慕(一更)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喽。
  一堆小娃子们晃悠着手里的大红花,妇人们急忙组织:“行啦行啦,可以啦,快外头玩去。”
  这些晃悠大红花的孩子们,多数都是村里的孩子。
  他们今天穿上了最体面的衣裳。
  为了抢这个露脸晃悠红花的名额差些打起来,那都得是和宋金宝、米寿关系极好的小伙伴才能入选。
  而今日米寿、金宝他们忙着呐。
  人家是男娃娃,要压床还要看孩子。
  看谁家的孩子?
  王忠玉和宋富贵新添的小儿。
  这俩小胖蛋一间新房一个。
  米寿坐在红喜炕上,正在纠结的望着蹬腿的“小败家”:他不能尿炕吧?他要是尿坑,我怎么办。
  宋金宝那面更是慌乱:“富贵婶子,不好啦,你儿子拿枣往嘴里塞,我掏不出来。”
  富贵媳妇在外面长叹一声。
  今儿这一天,从起早就开始忙,外面越热闹,屋里越乱套。
  恍惚间有那么几分从心往外的膈应自家男人,你又给我整怀上生下他做什么,要累死了。
  “来啦来啦,你们也可以出去玩了,人家新娘子要回来啦,用不着你们压炕。”
  宋茯苓在院子里指挥大郎哥他们,慢些抬火树银花,随她送到她房里。
  “宋姑娘。”
  宋茯苓听到有人唤她,扭头一看,“杨公子。”
  对杨明远微笑着礼貌的一点头,就紧忙跟着大郎哥他们走了。
  今天,好些人来参加婚礼。
  老爸的秀才举人朋友们来了很多。
  宋茯苓很怀疑,有些宾客,她爸或许都不熟悉。
  反正进村的车是一辆接一辆。
  村口安排专人喊话:“宋举人老爷家,沿河边直走上桥。”
  门口写礼单子更是分为三份,一份高家礼单,一份四壮和宝珠的。
  这俩正主的礼单多数是摆设,倒是她爸的礼单本上,记满长长几页。
  本来礼单是没分开的,可是太爷爷说:
  “不中,这些人全是冲福生面子来的,往后福生不得回礼?冲福生来的必须单写,单收礼钱,让福生自个放起来心中有数。”
  杨明远望着宋茯苓匆匆进小楼的背影。
  即使今日他已是举人,不知为何,仍觉得宋姑娘不是他伸手就能够得到的。
  杨明远环顾四周。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
  刚才受邀请进过宋叔家,估么等会儿开席也应该是进小楼吃席。
  第一次来宋家,杨明远最直观的感受就是:
  难怪宋家能养出如此灵秀的宋姑娘。
  这里处处透着与众不同。
  就不说那屋子和这大院子了,也不提那皇上御赐的牌匾和用金银制成的盆景,只说意境。
  这里,冰面上停着一艘属于宋家的大乌篷船,船身很大,眼下冰面结冻,不能划船,但是宋家给想随便走走的客人们准备了很多爬犁。
  宾客们可以坐着爬犁在附近转悠转悠。
  刚进村那阵,宋叔家的小子有滑雪来迎接他们。
  另外,这个大院外面还有两处特色,一处是用土砖砌起来的圆土堡,问及那是做什么的,答案是用来自制烧木炭的。
  “向外卖吗?”
  陪同的宋富贵告知:“烧的不咋好,不怎么向外卖,基本是自用。我们家车多,到了冬日路上要用许多碳。但是外面要有找来的想买,会少收点银钱意思一下,也算是成全做小买卖的吧。”
  这是木炭堡。
  今日,杨明远遗憾没有亲眼看见它烧起来,因为都在忙婚礼。
  另一个特色是冰滑梯。
  听介绍,应是叫滑梯这个词,高高低低搭了三个,旁边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雪人,以及十几个用冰凿成的盆。
  杨明远问及这又是?
  “孩子们自己弄的,闹着玩用的,用冰盆在冰面上比赛,滑梯给岁数更小的娃上蹿下跳用。”
  杨明远笑着摸了摸滑梯:“只闹着玩的物件竟做的很有雅致,带有各种颜色,看来里面是掺了颜料?”
  颜料对于曾经的他来讲,也是有些小贵的。
  当时陪同杨明远的宋富贵摆手,一副:不不不,不贵,自己弄的,俺们家宋小姐会自制,没听说花过银钱啊。
  杨明远有那么一瞬听愣住,宋姑娘会念书,会做点心,会画画,还会做颜料?
  这是外面。
  院子里,在杨明远看来,也有几处透着不同寻常,但不是他能探究的,探究起来会显得很失礼。
  像是有好些比地窖宽大许多的地窝子,那地窝子里烧火冒烟,里面应该是有炉子或火炕。
  像是后院有一趟房,今日全部上锁。这趟房应该就是和点心和列巴秘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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