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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4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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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嘛,有脑子的是杨大哥。
  他就透过弟弟这话听懂了,同时那旁白也是他的心里话。
  所以更着急了,你看看他弟弟这日程表。
  不出门应酬,就算应酬,大户小姐也见不着,除非人家相中他弟,主动提。
  可车轱辘话绕回来,不还是那个老大难问题,他弟不去见人家,直接回绝,怎么能遇见稀罕的?
  普通姑娘就更没戏。
  他弟是官,出门就坐车或骑马,谁敢拦他弟的车马。
  “不是,明远,你这不是在糊弄哥?你就打算被这么耽误下去啦?”
  杨老大心里急到,恨不得想让人帮帮他。
  谁能告诉告诉他,眼下还有没有什么补救办法,王爷他或许能换人,他弟可不换人,那认死理儿。
  他还想让宋大人家的女儿给做弟妹,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杨明远可不承认他是预备一辈子单身,只是,确实有这么个要求,寻不到稀罕的就不对付。
  “哥,我的事,以后再说。
  有些话,我不便于和嫂子讲,但我想和哥说清楚。
  我不是在为宋叔讲话,是宋家真不该被误会是嫌贫爱富之家。
  说心里话,有些事,我也是才想通。”
  杨明远想通陆畔赢在哪里了,站在榜前就琢磨明白了。
  其实,从头至尾,有迹可循。
  而他之前,之所以没往那上面琢磨,用明远告诉他哥的话就是,他还是俗气了。
  以前在明远心里:
  如若,他之宋家,叫高攀一点。
  那么宋家和陆家,当时在他眼中,差的就更多。
  即便那时候陆畔不是王爷,不是叱咤风云、领军数万的大将军,就只是国公府的独子,也差许多许多。
  被世俗一叶障目,认为陆畔和茯苓不存在可能。
  就是压根在心里觉得不会发生的事,就没向那里琢磨。
  然而从知晓陆畔指婚对象是茯苓后,再去回忆种种,发现自己真是:呵呵,他俗啊。
  而且比起用心,陆公子早就用心了。
  或许是在宋家最难的日子里就用过心。
  比如,记得叔曾无意间提过,奉天水灾那次,任家村的新房没受影响,就是陆公子派人用沙袋子围堵。
  他好奇查过卷宗,对,这就是杨明远的性情,他对自己也很无奈,凡事很较真,连这种蛛丝马迹都要查。
  他查,那时的陆公子,当时人可不在奉天城,却能分心派人去照应宋叔一家的安全。可想用心之深。
  还比如,那次考秀才,大雨磅礴的天气里。
  陆公子当时也是考生,还和宋叔不在同一个考场。
  他和宋叔出来的就够早,陆公子却和他们前后脚到达。
  算一算,去掉陆公子从另一个考场赶到宋叔面前的赶车时间,应是天刚一下雨就出来,直奔他们那里。
  以及他们考进士那次,才到达京郊,城门打着旗的陆家小厮就出现。
  入住陆家别院,别院管家体贴周到的待客,等等。
  许多许多,事情有大有小。
  就这,还有许多宋家和陆公子不会对外人道的事情,他压根就不清楚的。
  所以,他那时在榜下,既伤感真的从此与茯苓无缘,但也祝愿。
  茯苓,我杨明远在心里很稀罕很稀罕的姑娘,冲陆王爷曾经一点一滴的用心,你会过的很好。
  也谢谢这一点一滴的用心,让他高兴于自己,并不是失败在那些世俗的家世上。
  杨大哥听完,脱口而出感叹道,“人家再要啥有啥,大王爷,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杨明远笑了下。
  “不是,弟,哥不是那个意思,你也很好,你在哥心里是最好的。”
  他怕弟弟这是苦涩的一笑。
  他弟命苦啊,遇个对手是大王爷。累死也干不过。
  杨明远却不觉得自己这是苦涩的一笑,比起在榜下那阵,虽然想通了,但是那一阵心思特别沉。
  这一昏,再醒来,不知为何,倒轻松了许多。
  他笑是因为,先让他自作多情一下。茯苓除了是他想求娶的妻,还是宋叔的女儿、他的妹子。
  他盼着宋叔的女儿好,宋叔身边的所有人好,宋叔什么都好。
  有真心拿宋叔做父亲的女婿,恩,他那一笑,就是这个意思。
  同时,自己家也要好。
  “哥,别和嫂子闹了。”
  “你不知道,她那人嘴没把门的,她还……”
  杨老大吭哧一会儿,仍是没学婆娘总用弟弟向娘家吹牛,而是说:“她还和我二心,背着我、背着娘,攒私房。”
  外面的杨嫂子心一哆嗦,是啥时候知道的啊?
  “哥,嫂子不舍得给别人花钱。我虽不太清楚她偷攒是什么心理,可能是穷怕了,但是偷攒又能攒下几个?她要是喜欢,比起我们现在有的,又不缺那些。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哄嫂子开心了,让她攒呗。一年也攒不下二十两三十两,至多五十两银钱,不能再多了。”
  外面杨大嫂直掉泪,这回是捂住嘴偷着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娃他爹是舍得给她吃穿的,可她就是想摸钱。
  杨嫂子在哭小叔子懂她。
  上回吹完牛显摆完,娘家真找来啦,花那么多银钱给她心疼坏了,上火满嘴大泡,那时候才后悔,扬眉吐气太费钱了,再没敢写第二封信。
  只是,呜呜呜,那些已经吹出去的牛,她又收不回来。
  而且,要不说小叔子这人好呐,不但理解她攒钱,还不让休妻,在娃她爹面前念她好。
  这一念,她才知晓,小叔子全记得啊。
  呜呜,她的付出,小叔子连她浆洗衣裳手冻裂,疼的直哭都记得。
  可比她婆婆强。
  在杨大嫂感动到恨不得掏心窝子出面说,小叔,嫂子白日错了,别和嫂子一样的,差些认下甭管是不是她的错,她都能认下时,里面的杨明远又说话了:
  “小钱可以哄嫂子,但哥,有几点,一定要嘱咐嫂子。
  以前,是我想左了,总觉得做小叔子的让哥哥如何教嫂子,于情于理不该。不好看。
  可咱家情况摆在这里,不适用这种于情于理。
  还是宋叔那句话,消息不对等,嫂子或许不觉得怎样的事,它真的就能出问题……”
  杨明远正经给举了几个例子。
  让隔门偷听的杨大嫂,头一次这么认真的听人说话,听着听着都被吓住。
  比方说:
  骂他宋叔,姓宋的,这要是真听见就办你了。
  骂嫌贫爱富。
  你这话说出口不觉得如何,还认为不就是至多评价人的品德?可这是皇上指婚,又爱哪个富,王爷的富吗?这叫私议皇家事、王爷亲事,罪刑,拔舌。
  老百姓对皇家事,在外面只能说处处说好,明白?
  还有,在外面,甭管是对什么人,可以为面子显摆衣裳首饰,哪怕家里有钱,一天换得起三套绸缎衣。
  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弟弟在皇上面前怎样怎样。
  因为外面有许多更有能耐的人,你看他穿布衣,你看他在种地,他很有可能就是哪个府上的亲戚或是家奴,这里是京城,永远有比咱家厉害的。
  杨明远又说:
  也别以为有些小口角,真到出事那日,最差最差咱至多带着家当回去做普通百姓,不可能的,没法全身而退。
  不为他着想,要为侄儿着想。
  杨大嫂忽然冲进屋道,“小叔,我这就收拾收拾东西回趟奉天我娘家,你让你哥别休我,我回去一趟就尽快回来。”
  她怕一来一回路上时间长,娃他爹变卦,还特意嘱咐一下这事儿。
  杨明远微挑下眉。
  杨大哥太知道媳妇回娘家是为啥了,这是惦记回去将信要回来烧毁。
  你说那破嘴,要不至于回去嘛,气道:“我恨不得给你嘴封起来。”
  杨大嫂一句不敢顶嘴。
  今儿她是真怕啦,一个是夫君从没说过和离,被和离吓到。一个是小叔子说的拔舌头,还说一旦惹是非不能全身而退,那话是啥意思?啊?还能给她儿子也砍头吗。
  要不说,凡事有两面性,脑子不清楚也好,聪明人不会这么琢磨,而杨大嫂直接就想到最厉害的砍头。
  两日后。
  丁坚来到这四方小院里。
  杨明远正在后园子摘菜。
  “你这模样,确实不能去御前。”
  杨明远知道是指他额上伤口,笑着指指菜问丁坚:“种过吗?”
  “并无。”
  “认识哪个是草哪个是韭菜吗?”
  丁坚望着杨明远那一脸认真被气笑了,合着那位真以为他不识菜和草,他没杀过猪还没吃过猪肉。
  俩人打趣着去了前院。
  “果园有点儿事,我娘和我哥去乡下了,我嫂子回娘家,家里又没什么奴仆。要不,今日,我给丁兄做菜,能否赏脸试吃?”
  ……
  不知为何,丁坚在杨家小院里,望着用草帽扇风的杨明远,脚边是熏蚊的艾盆,竟然吃着简单的四个小菜还喝微醺了。
  他来之前,可没想喝酒。
  来之后,“恩,你要非得问我子丑寅某,我可实话实说啦。”
  “丁兄,但说无妨,我一直很疑惑。”
  丁坚告知,你人缘不好,同僚们并不是烦你这个人。
  毕竟,杨明远其人,干净,长相俊逸,形象上并不比他这个曾经的探花差。首先,形象就招人看,瞧上去体体面面。
  其次,相处已久,同僚都知晓杨明远不是刻意显摆之人,却在被问及什么时,不像有的人喜好长篇大论,他言简意赅,句句能说到点子上,废话少。
  丁坚真掏心了:大家是讨厌你太过努力,太过。
  “人说,笨鸟先飞,日子一久,发现不是笨鸟,你还日日那么飞,你让旁人如何处之。”
  像是印证丁坚的话,明远并不是同僚们心中真讨厌的人选,外面有人敲门。
  本以为是书童接侄儿回来,一开门,外面站着四位同僚,有一位就是和他打赌输了那位,见到杨明远就说,“你家真不好找。”
  知道病了,都是提着礼物来看看。
  年长的还提点,你怎么不找太医院?咱们是可以找的嘛,别随便一个郎中就看。
  咱翰林院当职就这点儿特权。
  其实,明远这一场病,连皇上也过问了两句,问的丁坚。
  还随口评价道,如此年轻,这身板不行啊。心里琢磨,看来真得领着打猎去。
  那可是皇上,金口。
  他妃子病了都不一定会过问,这也许就是近臣的好处。


第八百六十四章 我最亲爱的,你过的怎么样(为盟主蝶豆花打赏+三更)
  又两日后。
  杨明远终于拆掉头上的绑带,能出去走走了。
  他无意中逛到了文玩店。
  忽然想起宋叔高兴地套上茯苓送的手串,破核桃什么的,还有那一大串话,话里话外说他不懂欣赏。
  杨明远此时在文玩店里精心挑选,对店家说,“我要那个手串。”
  他这个也挺贵,七十两银钱。
  杨明远在店门前笑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心想:这七十两不当吃不当喝的就戴上啦,感觉似乎?唔,还是有点儿不值。
  书肆里。
  “杨大人,您好久没来啦。”
  “我出了趟门,才回来不久。有什么新书?”
  “新书啊,嗳?还别说,有一套。这套新来的书籍,要是别人问,小的还真不敢随意推荐,但您,小的知道,或许能稀罕。”
  这新鲜的书,杨明远定睛一看,署名,颜大儒所著,颜家子,还有最显眼的:云谁之思。
  他买一套拎家去了。从第一本最简单的开始看。
  对于杨明远来讲,只有看书放松才治疗失恋。
  6乘999,六九五十四,口诀五四写两边,还剩两个九写中间,这就是答案。
  尾同头合十。
  34乘74,口诀头乘头加尾,尾乘尾,得2516。
  首尾尾首相反……
  头同尾和十……
  各种算学妙式。
  还有什么多位数,两头一拉,中间相加……
  除法速算……
  杨明远不信邪,用他的方式开始昏天暗地的计算正确度,又开始推演,打算找到这些口诀的错漏处。只要有一处错,就说明这书不行。
  这病假让他休的,稀碎。
  当杨母和杨大哥从乡下忙回来,杨明远脸更蜡黄了。
  “儿呀,你这是为何,娘嘱咐你的话,又一句没听。”
  换以前,不会解释,此时杨明远也习惯性的不吱声,只顾低头忙自己的。
  不过,在他娘要出门不打扰时,他笔尖一顿,忽然道:
  “娘,我在看书,想多证明一些这书写的对不对,然后告诉皇上。
  因为在皇上身边,我知道皇上有想法,本朝统一,收复回来的那些城池账目乱到一塌糊涂。
  皇上打算在户部吏司下,再成立一个叫……”
  一想到他娘听不懂:
  “就是巡检钦差税收和查账的队伍。出门去各个城池查。
  这些书里许多算法很好,如若这些算法能得当运用,很是方便他们对照账簿。
  但在上报给皇上前,儿不敢马虎的,需要仔细核对。”
  杨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还是多给儿做些好吃的吧,想必大孙这几日也在对付饭,唉。
  好在瞅那张脸除了蜡黄,并未愁眉不展。
  而杨明远,事实上,不止想到了这些。
  他还摸着皇上以往处事的性情心想,他或许能帮到颜大儒,重新启用。
  之前,他就觉得很可惜,颜大儒那是非常有学问之人。
  为什么说他能帮到忙呢。
  因为这个查税查账的钦差队伍,皇上并不一定会用颜大儒牵头,这属于很重要的职位,皇上心里存有膈应,不一定会重用到委任颜大儒带队。
  但如果用这套书,让颜大儒给这些钦差培训几个月,用一些更方便的方式方法能节省大量时间,皇上应是能启用颜大儒教导。专门培训这些特殊的钦差。
  杨明远自言自语,“唔,还有这个,云谁之思。”
  此时,杨明远并不清楚云谁之思是谁。
  陆家别院的内院,别说他没去过,就是宋福生也没去过女儿当时住的屋子。要是没人告诉宋福生,连这位也不清楚。
  这不嘛,明远越算,就越想知道知道云谁之思了。
  不是颜家人,被单列出来,笔名还在主著书人那里,颜家现在在黄龙。
  黄龙有这样的人才?应举荐。
  再者说,给皇上呈上这套书,皇上看完过后,颜大儒不用问,却总是要问云谁之思真实名字的。
  那么黄龙那个特殊地点,云谁之思有没有可能是非常有才华的宋知府呢。
  杨明远还真没往宋福生身上想。
  他叔那人吧,算学这一块,比起其他方方面面稍差一些,呃,甚至还不如眼下的他。
  不过,出于很是好奇,杨明远正提笔给黄龙知府,他最亲爱的宋叔写信。
  想让宋福生帮忙打听打听,是不是颜大儒哪个学生去了黄龙,还是说,云谁之思就是本地的另一大儒。
  只是写着写着,杨明远的笔尖忽然顿住,脑中闪现在黄龙接待使者团,宋叔那该笑就笑,对他像对待平常人的脸。
  当时在黄龙,宋叔和其他官员见到他的表情一样。
  一想到这些,杨明远想到他和宋叔可能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心一抽痛。
  他正经望着窗外,静默了好一会儿。
  远在边境正旅游的宋福生,还不知道,杨明远这孩子已经没有勇气再凑近他了。即使那孩子心里很想很想和他继续亲近。
  但比起鼓起勇气凑上前,杨明远更怕宋叔脸上会露出膈应他的表情。
  杨明远望了一会窗外,将习惯性写给宋福生的信纸揉成团。
  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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