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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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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们纷纷拿着盆、拿着捅,去河边挑水,水挑回来倒进宋茯苓新做的过滤桶里面,滤一滤接出清亮水,就得烧水准备做饭了。
做二百多口人的饭食,只蒸干粮就得一个多时辰。
老太太们是蹲在每个房子里,烧柴、烧火,燃起已经灭了的炭盆子,继续将土坯子一一摆好,翻一翻,接着晾晒。
以高铁头和大郎为代表的小分队,一手拿砍刀防身,一手拎土篮子也往山上去了,得挖土往山下运送,用作种菜用。
八岁以上十四岁以下的男娃子,和桃花这样大一些的女孩子们,他们是棉袄外面披着草席子保暖,跑到离茅草房有些距离的地方,接着用昨日的土包烧木炭。
木匠以宋福喜为代表的几人,又在院子里叮咣开始破木头、开始做活了。
宋阿爷和宋福生的大伯,以及另外两位老头,四人每人手里举着火把,留下六名壮劳力搭三铺火炕,剩下的壮劳力们,全都拿着种地的家伙什跟在他四人后面,纷纷下进地窝子里。
种粮种菜,甭管是要种啥,得先把土地耕平。
四个地窝子面积又很大,他们得起早耕。
都耕了好一会儿了,宋福生才姗姗来迟。
还是走路不是很利索的样子,弯腰来的。
他这不是昨晚入睡前吃辣椒了,辣,不仅辣嘴,上厕所也辣某种不可言说的地方。
与此同时,村里也热闹了起来。
也有很多人扛着家伙什,到了河边。
河边说话声很大。
这不是嘛,任里正昨夜让任子浩通知他们,说要雇他们,修桥。
第二百章 二更
“爹?”任子玖贴窗根站着,隔着窗户喊屋里的任里正。
任公信病了,是真病了,躺在炕上又是打喷嚏又是头迷糊的。
眼睛睁开也再不是聚精会神,而是眼皮发沉,无精打采。
他望着棚顶,发出一声长长的唉声叹气声,“恩!”
任子玖听声就知道他爹心难受。
面上漏出一脸为难,可是不说又不行,河边已经聚齐了人手:
“爹,真要听大嫂的用石板铺桥吗?要是真听她的,我这就去给咱家大门敞开,去河边给大伙叫来抬吧。抬石板就得抬一整日,那东西太沉,咱得抓些紧了,大伙也都在河边等着呢。”
一听要抬走自家攒了两年的石板,任里正就心口疼。
一听二儿子提起大儿媳妇,想起昨夜大儿媳离开前又一顿劈头盖脸指桑骂槐数落人,数落他为占十两银子的便宜,结果只买粮就得赔进去二百多两银钱,供人家二百多口人吃半年白饭,就差说他没长脑子了,任里正就心绞痛。
那哪是儿媳妇啊,快赶上他老任家的祖宗啦。
任公信无力地挥了挥手。
“爹?”
任公信急了,忘了儿子瞧不见他摆手了,心想:我不是对你摆手让你叫人去了嘛,你还爹爹啥,我还没死哪,腾的一下坐起身,“去去去去去!”喊完浑身脱力。
任子玖吓了一大跳,麻溜扭身跑出家门。
任公信续娶的小婆娘,围着棉被穿着绿肚兜坐起身,赶紧给她的老头子揉心口,柔声柔气道:“老爷,别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当。”
“滚边去,”任公信披着棉袄下炕,啥心情也没有。
咬牙切齿心想:真是上辈子欠了那伙人的。他娘个蛋,你们等着,咱走着瞧。
可心里骂得再狠又如何。
眼下不是那伙人在压他,是大儿媳、甚至大儿子在压他,压得死死的。让他今个务必去按照那个死小子宋福生说的,去县里给办红契。
那死小子(宋福生)最不是个好东西。
谁还能赖帐是咋的?
给签个白契就得了呗,两面按手印,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青砖房和上好良田。
可那死小子红口白牙的,不干。
非要让他给那些破茅草屋、那些亩破荒地,去县里办理盖印章的官府红契。
办红契不是胡乱办的,得折腾他去趟童谣镇不说,麻烦人官府的人给卡印花章,那都是需要缴手续费的,完了让他交。
任里正都要窝火死了。
他就不明白了,他给那伙人办红契,帮跑腿就算了,凭啥他还得给搭银子?他自家房子和良田为了省银钱都没去官府办红契。
不过任公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当他强打起精神走出房门,看到一院子的壮劳力在喊着号子往外搬石板,忍着心疼露出几丝笑,冲村里人说的是:
“唉,我大儿昨日家来了,你们也都晓得。回村一瞧,咱得桥都坏了,他说那可不中。
其实我大儿不说,我也要让安排你们去修。
桥坏了,往后你们怎么上山。开了春,家里有小子要娶亲的,得伐木盖屋子,你怎么往下运。
我这一寻思,谁让我是咱村的里正呢。木板子指定是不中用的,家里的石板就给了村里吧,反正也是为大家伙。”
任子玖立刻配合道,我爹是为咱村造福啊,我自家往外倒搭石板,也要让大伙能上山。还给你们工钱呢,你说我爹图啥。
这些话一出,搞得来干活的都不好意思收工钱了。
他们也是晓得的,这些石板很珍贵。
他们是亲眼所见,里正这二年经常让长工上山用錾子(一种凿石头工具)、用大铁锤,十几二十几人轮流使劲凿石头,塞子塞进去,给石头分开,凿出一大块一大块石板费劲运下山。听说里正想要精细的样子,石板运下来,里正家的那些长工还得用扁錾把石头纹理找平呢,老费事了,眼下给村里铺桥用?
任公信很满意大伙的表情,昨个连夜召集,虽说提了造桥不白干,给银钱,但是等今日干完了,看你们还好不好意思收。
要是不收,他可以给这些人一人舀个三五斤粗粮嘛。
粗粮哪里来?那不是那伙人的救济粮嘛。
他用细粮换了那伙人的粗粮,粗粮眼下就归他了,也打算待会儿去办完红契就给那些粗粮拉回家。
可是任公信驾着牛车才出村,宋富贵就划着他的木筏子就上了岸。
宋富贵听村里人在议论里正为大伙怎么怎么造桥,怎么倒搭啥的,他大声道:“切,快拉到吧。什么为了你们啊,是为了俺们。昨个去俺们那里答应的。必须必、给俺们把桥修好,还得修条宽的。”
任家村村民确实是好奇,昨夜就有好些人家躺被窝里八卦瞎猜来着,所以马上有好多人异口同声问宋富贵,他们到底去你们那里干啥,里正为啥答应给你们修桥?
“他做了丧良心的亏心事了呗。”
“什么亏心事。”
“哎呀,这可不能告诉你们,这都是条件,他修桥就为了让俺们不能告诉你们,”宋富贵说完一顿,拍了拍自个嘴:“瞧我这张嘴,我告诉你们啊,我可没乱说,你们么也不知道。”
就这几句话,可给任家村村民膈应坏了。更好奇了,心里刺挠的不行。
但宋富贵就像故意的似的,将筏子系好,他就开始边走边扯脖子喊:
“收大瓮啦,回收旧大瓮啦,收能腌酸菜咸菜的大瓮啦!
收不白收,给银钱啦!
谁家有多出的大酱啊,俺们也买大酱啊!”
满村里飘荡着宋富贵的叫喊声。
没一会儿功夫,宋富贵就被任家村的妇女老太太们包围了。
这个说,我家有用不着的大瓮,老大了,半人高,你能给多少钱?那个说,我家有多余的坛子,你要不要。
宋富贵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
去这家嫌弃道:你这啥破坛子?自个盖的窑烧的啊?一摸,麻麻咧咧,也就给你五文钱。
去另一家说,你这破缸,上面都缺口了,也就给你十文,也就值十文。
哎呀大娘,你下的这大酱,咋有股臭脚丫子味呢。
大清早的,可给宋富贵忙坏了。
他头晕,好恶心,耕不了地,上山背木头也踉跄,就被宋福生派出来干这个了。顺便蹲村口把守,等打井的来。
第二百零一章 三更(为月票1700+)
打井的没等来,宋富贵差点让任子浩扔河里。
任子浩瞪着眼珠子,两手揪起宋富贵的破棉袄。
破棉袄不扛揪,一揪就给拽给拽裂开了,给宋富贵拽的露出带黑泥印的肩膀。
宋富贵一手把住任子浩的手,怕给他勒死,一手捂住自个裸露的肩膀:“干哈干哈?”
“你说谁丧良心了?”
“你给我松手,我告诉你,你别碰我啊,我头晕。”
任子浩握着拳:“你把刚才对大伙说的话,有种再说一遍,你说谁丧良心!”
“我就不说,怎滴?你想打我啊?我告诉你,我可叫人喽。”
任子浩说,你叫啊,我让你嘴贱,然后像拎人似的就要给宋富贵扔进河里,宋富贵两脚悬空了。
河边干活的村民,赶紧纷纷过来拉架。
三五个人同时制止住任子浩,宋富贵这才趁机脱身。
他裹了裹身上已经被撕成棉布条的棉袄,气的不行,嗖的以下就从裤腰处抽出个小喇叭。
没错,宋茯苓家的塑料喇叭又拿出来了,宋福生给了宋富贵。
让打井的来了,或者买的坛子、大缸太多,往回运时,宋富贵一人要是折腾不动,就让吹喇叭喊人。
小喇叭威力无比,宋富贵一边冲河对岸吹起刺耳的喇叭声,一边隔着拉架人群叫嚣道:“你给我等着,你看俺们人来的。”
给任子浩气坏了。
他从家赶到河边就听村里人在议论他爹,说啥的都有。
一打听才知道是对面那伙孙子瞎说的。
粮给你们了,给半年的细粮,比他家吃的都好。大哥还得买脊瓦给送来,爹得搭银钱去给那伙人办红契,荒地也多给出二十多亩,就没有比他家更窝囊的。
要依他,这些都不能干,让那伙人爱咋咋地。
可大哥非要如此,行,咬牙认了,不是说好了嘛,给了这些就不能乱说,怎么还能如此嘴贱。
任子浩推开拦他的人,拿起木棒就要砸,砸宋富贵好不容易从各个家收上来的几个大缸、十几个大小坛子。这些东西不是多值钱,可大缸多沉知道不,宋富贵给这些破破烂烂倒动到河边,实在是不易极了。
那些家只卖他东西,不帮忙运,说给的钱太少,不给包邮到河边。
所以宋富贵光折腾大缸就折腾了一个半小时,累的满头大汗,你给他砸了?比给他扔河里还难受。
宋富贵眼睛都红了,又赶紧一边时不时吹两声刺耳的喇叭,一边上前拦住骂道:“你他娘滴,要是敢给俺这些大瓮砸了,我就把话撂到这,俺们几百口人就去你家砸缸去,你给俺们等着!”
这话都给任子浩气乐了。你几百口人咋的?
俺们任家村几千口人,你们敢砸上门试试。
宋富贵也气笑了。
他说你们几千口人咋的?你们就是几万口人,心不齐也白搭。俺们可不一样。
他说,他也把话撩在这,你今儿要是敢砸我缸,敢毁了我大酱坛子,敢给俺扔河里,敢动俺一根手指头,俺二百多口人连老带少一起挠你,挠也能给你挠成血葫芦。你们几千人口,没人为你拼命,你爹是里正也不好使。但你要敢动俺一手指头,俺二百多口人都能为俺拼命,不信你就试试,你试试!
发现任子浩隔着拉架的人群又奔他来了,真要试试,宋富贵赶紧往后撤了撤,不过输人不输阵跳脚又喊道:“不过你试试之前,我可提醒你,你最好问问你大哥去,你别逼急俺们,俺们啥都敢说,给你大哥惹了祸可别怪俺!”
任子玖赶了过来,赶紧拽住弟弟,给弟弟往远处拽,咬牙小声劝任子浩,让别搭理宋富贵,抓紧建桥是正经。
而且那盲流子说的对,咱们都已经倒搭这么多,就别做无用功,再给爹和大哥惹了祸。
同一时间,河对岸终于被小喇叭召唤的来人啦。
宋金宝隔条河问:“富贵叔,么事儿啊?”
宋富贵:“……”
得亏没干起来,干起来就来个宋金宝有屁用。
“没事儿,回吧!”
发现河边干活的村民,都看他似笑非笑的。
宋富贵为了不丢面子,裹了裹身上的布条棉袄,又嘴碎的说,“都看见了吧?真有意思,他敢打我吗?借他几个胆,切。”
宋富贵才切完,村口就有人大声问道:“宋福生家怎么走?”
谁?
“宋福生家怎么走?”
宋富贵赶紧上前,发现这些人拉着几大车倭瓜,问:“你谁啊?找我兄弟干啥。”
人家介绍说,他们是云中县,县里老隋介绍来的。
老隋就是那个皮货商。
听说你们人多,得买许多冬菜,我这倭瓜挺多,老隋给搭的线,还让我给你们便宜些,说你们能要,那你们要不要倭瓜啊?
宋富贵一拍巴掌:“要啊,你等着。”哎呀,这还带送货上门的啊。
小喇叭再次抽出。
没一会儿,才跑回茅草屋前的宋金宝噔噔蹬又跑回来啦:“么事儿,富贵叔?”
“叫人,叫人,买倭瓜!”
第二百零二章 一更
此时,宋福生正带着他闺女种田呢。
宋茯苓今儿真是涨了见识,学会了许多以前完全不懂的知识。
首先弄懂的就是:地窖和地窝子的不同。
地窖,是垂直向下,从地面向下挖,直来直去的挖的很深,站在地窖口向下看,入眼就是一个黑幽幽的大深洞。
每次去地窖取菜前,老爸说了,也得先把地窖盖子打开,散一散空气的,才能爬梯子下去取菜。
因为地窖里是没有通风口的,里面缺氧气。
人要是直接下去,会不行。
同样的,种菜也需要氧气啊,所以直来直去挖出的地窖,不能种菜。
地窝子就不同了。
地窝子不是一直垂直向下挖,是挖的像防空洞似的,像地道似的,挖出那样的形状。你家需要多大的地窝子,就挖出多大块地道。
说白了,就是家里的房子一般都盖在地上面,而地窝子就是在地下,挖出个像地道似的家,家在地底下。
咱们正常家里什么样,能搭炕,能做饭,有厨房,人家地窝子似的家也能弄成那样。
地窝子里也有通风孔,所以不需要像去地窖似的得每次提前散一散,所以这里能种菜。
“爹,这里为啥又有地窖,又有地窝子,谁挖的啊?”
宋福生不了解任家村老秀才和任里正的恩怨,但是他会猜。
他凭着地窝子里剩下的那几块破砖头,估计这里曾经搭过炕,后来又给扒了,猜测这里曾有一伙人,可能也是大冬天搬到这的。
冬天,北方不能盖房子,因为地面上冻了,没法打地基。
然后这伙人就挖了几个地窝子对付住。
可能人口还挺多,一大家子一大家子的,地窝子挖的就挺大。
然后在这里对付住到了开春,就盖起了他们现在住的那一片茅草房。
宋福生猜的很准,当年确实是这样。
宋茯苓又问:
那为什么地底下会暖和啊?怎么没房住就挖地道,这是什么原理?
为什么地底下,不烧火取暖也会比咱地上家里的屋子暖和?
为什么菜和水果放在地窝子或者地窖能储存时间长?
宋福生告诉女儿说:
“这该怎么形容呢,它不是暖和不暖和的事儿,它是能保持恒温。
夏天,外面甭管多热,打比方,外面零上三十度,地窖里是十八度,人家地窖不受外面天气影响,还会是十八度。
同理,冬天,外面是零下三十度,地窖里照样还是十八度。
恒温,就是差不多能一直保持到那个温度。
所以从古至今,夏天还好说,要是大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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