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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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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准时。
  娇娇上午看完信痛定思痛,回头花了一晌午找衣服做头发。
  压箱底的纯白裙子被翻了出来,那是她前两年时候穿的,这几年她不爱白颜色了,衣服里头就没一件白的,只这一件剩余,真是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她捏着帕子伸手错过领口,装作不经意提了提。
  前两年身量还没长开,这衣服如今穿起来勒得慌。
  还有耳朵边的碎发,好想拂起来啊。
  下了雨,没法出去。两人是隔着屏风会面的。
  这据说是这位小殿下的要求。
  隔着屏风看人,陶娇娇看的不甚清晰,还是一身纯黑的袖衫,只是袖口处用银丝绣了点什么,行走的时候,袍袖轻舞,银光微闪,腰间的玉佩稳稳当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娇娇用宫里头嬷嬷教她的规矩去审视着人,也要夸赞这人礼仪举止,处处得当。
  “陶小姐身子可好了些?”
  娇娇站起来,努力彰显白衣裳的存在感。
  云缎如水,她的衣服向来用料顶顶的好。
  她从屏风后绕出来,腰封素白,步步生莲,咬着唇,眼里迅速蓄起些泪。
  “殿下,你我多日未见,你竟只写了封信?”
  话分明是胡搅蛮缠的,人却是我见犹怜的。
  谢然抿抿唇,一双眼睛垂着看地,“陶小姐还是回屏风后头去吧。”
  他就差明晃晃说出陶小姐,请自重了。
  娇娇并不放弃,她往前又挪了几步,“殿下当真残忍。”
  谢然恪守礼仪,依旧没去看娇娇,他听了这话不解。
  “本殿在陶小姐面前素来没过动手。”为何说他残忍?
  娇娇捂着心口的手一顿,呼吸一停。
  果然是木头男人,真不解风情啊。
  “殿下如此冷落娇娇,难道不是残忍?”
  “本殿并未为冷落你,信也写了,人也见了的。”
  娇娇这手彻底捂不了心口,只能放了下去。
  “可是人家订婚了的分明三两天一封信,四五日一见面。”娇娇分辩。
  “你从哪里知道的?”
  娇娇急中生智,“戏本子。”
  整个玉京城她都没有手帕交,深居简出是人都知道的,总不能说是听丫头八卦吧,那样形象岂不是太活泼了?
  说戏本子还能留下个天真愚蠢的印象。
  娇娇计较的分明,却万万没想到——
  “那戏本子里头主角作甚的?”
  “一位是当朝翰林,一位是贵闺小姐。”
  谢然点头,端着茶盏的五指修长,微微凸出的骨节漂亮好看。
  “陶小姐怕是被人骗了,本朝翰林虽然是个轻散的闲官,但也是相对其它官职而言。五更天早早就要上朝,申时散值,规定如此,但是翰林由于书籍编纂资料浩如烟海,又有编纂时间限制,往往延长至酉时末才真正交腰牌散值。酉时之后再出去见姑娘家,便是于礼不合。本朝翰林取经史优异者,熟知规矩,端不会这般行事。”
  娇娇愣住:。。。。
  谢然蹙了下眉,诚恳道,“玉京城里的戏本子前些时日已经因为内容不实被告到了御前,父皇特意命太子殿下处理,六部已经收上来一大批了,正集中烧毁。陶小姐可切莫被那不真实言论骗了去。”

  ☆、娇娇然(三)

  娇娇:。。。。
  这位小殿下有毒吧。
  她直接拿着沾了辣椒水的帕子抹了眼睛,抽抽噎噎,“我知道殿下忙,但是殿下,我们是订了婚的,怎样也不至于三月一见面,三月一封信啊,殿下可不可以多挪出些时间来看看我?”
  谢然:。。。
  “陶太傅勤政爱民,玉京三年,在雪灾中献策又亲自前往北方赈灾,本殿以为陶小姐能理解的。”
  不,娇娇她不能。
  “国家,自然是先国后家,但是殿下,娇娇是人啊,尽管能体谅,也不能接受。”
  泪水从她苍白的面庞滑落,纤长的睫毛上扑闪着泪光,眼圈通是艳色的红,白色衣裙包裹着单薄的身体摇摇颤颤。
  谢然站起身来,轻轻叹了一口气,笨拙的哄她。
  “莫说了,是本殿的错,好不好?”
  娇娇没理他,谢然的面色便不太好。
  娇娇只管哭,压根不理他。
  任他是个皇子贵胄,也肆无忌惮的哭着。
  谢然心底渐渐滋生出点无力的情绪,“别哭了。”
  娇娇抹着眼泪,她哭的并不大声,只是默默的流泪,白色的帕子湿了一大块。
  “别哭了,娇娇。”谢然只得换了个称呼,轻轻地唤她。
  娇娇抹眼泪的手一顿,娇娇?
  从小到大,只有她爹爹喊过她娇娇。
  这么一个熟悉的名字却是由一个陌生的腔调喊出来,娇娇惊讶极了,连哭也顾不上了。
  谢然还以为这般有用,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姑娘家的真是太吓人了,总是哭,上辈子莫不是忘川水岸上石,泪水浇灌出来的,还特别娇贵。
  他便放轻声音,继续唤她,“娇娇,本殿的意思是,本殿能抽出时间,本殿能。”
  谢然被逼着改了口,长眉蹙起,薄唇抿着。
  “殿下可是不情愿?”娇娇半抬着头,两手绞着帕子,“或者,殿下可是厌了我?”
  谢然:姑娘家为什么心思如此敏感多疑!
  谢然想起陶娇娇的家世。
  陶太傅一族是开国伊始就出了名的贤良忠臣,历来受君王重用,但是这一支也往往是一脉单传,如今到了陶太傅,没个儿子,陶家怕是要绝了。
  陶娇娇更是单个人了,没什么亲戚,娘没得早,打小就是府里仆人照顾着的。
  公务抢走了她唯一的亲人陶太傅。
  也不怪她如此厌恶公务。
  谢然硬着头皮解释,“本殿发誓,本殿情愿。”
  娇娇哪里知道对面的小殿下想了这么多,她确实讨厌公务,但是也就还好。
  瞧着把人逼得差不多了,她抹掉泪,遮着脸回到屏风后头去。
  她确信,这次对于她的娇贵不懂事,谢然应该有了基本印象。
  “殿下,臣女这副尊容,殿下还是别见了好。”
  谢然颔首,悬着的心放下。
  男女相见,隔着屏风是礼,如今不哭回去了就挺好。
  娇娇趁热打铁,准备再加深一把印象。
  “殿下,你还没说多久约见一次呢?”
  哭过的嗓音还带着隐隐约约的颤,十四五的少女声音本就软糯,如此,倒真显得像谢然欺负了她一样。
  隔着屏风,谢然也能看到对面的人影低了头,拨弄头发。
  雨声绵密不绝,窗外的芭蕉叶经过雨洗,露出一种漂亮的嫩青色。
  他瞥开眼,应付娇娇的时候全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喉咙有些干涩,他喝了口茶,心里估算着。
  “一个月?”
  他没有什么心思在男女情爱上,抽出这些时间已经算很有诚意了吧。。。大概吧。
  娇娇呼吸一滞,声音有些哽咽,“一个月?”
  谢然:。。。
  他试探着改,“那二十五天?”
  娇娇咬唇。
  可真是太绝了,像小殿下这样的人物她爹到底怎么筛选出来的?
  娇娇不答话。
  谢然心里一沉,姑娘家的心思太难猜了,他咬牙道,“二十天,不能更少了。”
  娇娇对着手指比划出心形,手指在屏风上落下薄灰的影,心里暗暗发笑,其实这小殿下,还有点意思。
  “十天好不好?我欢喜殿下,想多见见殿下。”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吴侬软语,像是在撒娇的猫。
  谢然头发下面的耳朵尖悄悄红了点。他只瞧见娇娇像是在比划什么东西,但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不过单单一句话就够了。
  那个欢喜。。。姑娘家怎么这么直白?
  一套长拳短拳组合拳下来,娇娇成功打动了小殿下。
  谢然想了想工部等着他的公务,有些犹疑不决,但是最终还是艰难道,“那就十五天吧。十五天,就十五天。”
  不可能再做出更大的让步了,谢然已经足够肉痛。
  他还有好多公务。
  娇娇:。。。。
  哈哈哈。
  哈哈哈。
  她使着手帕捂着嘴,把笑意憋回去。
  “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大婚?”
  “半月——”谢然猛地反应过来,他噌的站起来,腰间的玉佩叮叮当当乱响。
  门啪的被关上。
  娇娇笑倒在榻上。
  *
  小殿下从娇娇那里走的时候,脸色是难得的差。
  而娇娇,也是眼圈略红,有一丁丁点浮肿,看起来也像是哭过了的样子。
  太傅府又非铜墙铁壁,天家贵胄的八卦,人人都想碎嘴一两句。
  流言便如此不胫而走了,并且欲演欲烈。
  玉京城里想看陶娇娇笑话的人一点也不少。
  娇娇从小到大,头一次被这么多人下了帖子。
  原先她身体弱,是整个玉京城出了名的。
  谁不知道太傅宠这个女儿宠得不得了?
  素来磕碰一丁点,都要生气心疼。
  谁都怕凑好不成,惹祸上身,更何况人陶家小姐连宫宴都拒了不去,识趣的从来都不请陶娇娇,不识趣的请了也不会去。
  左右这样就弄出了一个结果,玉京城里的贵女没有一个识得陶娇娇的,更别提交好了。
  这样一次多人下帖子邀她去参加宴会,娇娇闭上眼都知道这群人是为了什么。
  唉,说到底,还是要怪这桩婚事。
  谢然是谁?
  她爹给她挑的可真是一块抢手的香饽饽。
  玉京城里的贵女,少说有一半以上都明恋或者暗恋着谢然。
  谢然之前刚放话出去,说自己不喜欢矫揉造作娇弱的姑娘。
  转头玉京城里可是所有贵女,除了陶娇娇,都开始学习谢然擅长的马术,一个个娇滴滴的贵女们在草场上策马狂奔,纵意潇洒。
  玉京城一度兴起了马术热潮。
  相比之下,即将成了他正妻的陶娇娇就很让人意难平了。
  病歪歪。
  娇贵。
  没有一点美名。
  子嗣单薄。
  哪里都不让人满意。
  娇娇坐在榻上,撇撇嘴,漫不经心地把一堆帖子推开,喜儿把药端过来,娇娇闭上眼,慢慢饮尽。
  她也不说苦,喝完了把药碗放回去,捡起碟子里的一颗蜜饯,捏进嘴里含着。
  甜意和苦意混在一起。
  “小姐去吗?”乐儿把帖子收拾好,轻声问她。
  娇娇这时候格外慢吞吞。
  等到她把蜜饯嚼完了,压下苦意,又饮了口茶,冲掉喉间的苦甜,才道了声去。
  乐儿倒是习以为常。
  谭医郎医术高明,就是药方子做出的汤药实在苦,又不能做丸药减了药效,便只能硬生生闭了气灌下去。
  她曾经见娇娇小姐这般喝药还不解,觉得再苦也不会比黄连更苦了。
  她悄悄尝了一口,从此再也没大放厥词。
  黄连算什么?
  喝过谭医郎的药,才是真正的英雄!
  乐儿想了想,“那小姐可要做新衣裳?小姐之前的白衣裳有些紧,不能穿了,何况最近是吉日,穿白的也不合适。”
  她心里也奇怪,怎么小姐最近喜欢起了白衣裳?
  娇娇颔首,“就那件茜红的就行,不必做新的了。那件白衣裳也别扔了,放箱底就是。”
  这个聚会是只女人们的,邀请了全玉京的贵女,没了谢然,也没必要穿那一身白,穿自己喜欢的就好。
  再说了,日后这样的场合少不了,头一次亮相嘛,穿红色漂亮好看,也好压压气场,省的有不长眼的生事。
  *
  几个交好的小姐坐在一起长吁短叹。
  她们或多或少都悄悄把一颗芳心送了出去,结果呢,落花有意,流水还不知道有没有情,就被半路劫了道!
  “我就不能懂了,这陶娇娇怎么就和小殿下结了亲。”
  “我听说陶老太傅连夜入宫,与陛下密谈。而后只过了一天,这圣旨可就下来了。陶太傅是两朝老臣,备受陛下看重。”
  “就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定是陶太傅求陛下赐的,不然你瞧瞧,就陶娇娇那病连门都不敢出,能有人家上门迎娶吗?”
  “谁让咱们比不上人家家里呢!”
  尚书嫡幼女听了这话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她自小也是娇养着的,喜欢小殿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她爹明明也和她说,会尽量帮她争取今年选秀的名额。
  为此,她学了整整三年的舞艺,就为出个彩赢得小殿下一顾呢。但中途杀出个陶娇娇,都给打了水漂。
  论才情,她是玉京双姝。
  论容貌,她是玉京出了名的美人儿。
  论家世,她爹也是尚书啊。
  比起陶娇娇,她差什么?
  最最重要的是,陶娇娇家族只剩一个爹爹,没了陶太傅,陶娇娇还算个什么啊。
  她输在哪里?
  这次陶娇娇也会来,她定要好好瞧瞧这玉京出了名的病小姐!

  ☆、娇娇然(四)

  “娇娇来了。”这次接着娇娇的是御史夫人,她相公和陶太傅交好,陶太傅特意嘱托过她相公的。
  只见马车里伸出一只纤纤玉手,骨肉匀称,纤秾得宜。
  紧接着,马车冷红色的车帘被旁边穿青衣衫的丫头撩起,另一个着青衣衫的伸出手,接住那只玉手。
  以御史夫人为首的一群人站在府门口,眼也不眨地盯着。
  “姨。”
  声音婉转,有些娇。
  一只小巧的绣花鞋伸了出来。
  然后是红色的石榴裙,不堪一握的细腰。
  一头青丝松松挽着只玉搔头,女孩子眉眼好看干净,一双眉又细又弯的,像新月。
  眼尾有一颗淡色的小痣,不仔细看是瞧不出来的 。
  唇色淡红,噙着些微笑意。
  娇娇在喜儿乐儿的搀扶下踩着凳子下了马车。
  她面色有些许苍白,常年生病的人哪怕一朝喝了药,脸上也能看出来是有些病色的。
  众人忙迎了上去。
  尚书嫡幼女,也就是一个闺名唤安娘的蓝衫女孩子在花园瞧见的就是这般景象。
  一群夫人小姐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病歪歪的小娘子。
  她把茶盏往石桌上一放,心里酸的很。
  同一石桌的也坐着几个姑娘。
  黄衫的姑娘头上别着翠钗,拉拉她,“安娘别气,你还记得小殿下先前说过的话吗?”
  绿衫的姑娘头上别了朵淡黄的花,勾起唇角,悠悠抿了口茶,配合着安抚道,“对啊,安娘,小殿下当初亲口说自己最讨厌人有意造作又娇滴滴的了。啧,陶娇娇可不是全部踩中吗?长得这么大,一直锦衣玉食的养着,连门都没出过,弱不禁风,娇贵的很呢。这怕是就算嫁了,也未必怎么样啊。”
  安娘又捧起茶盏,想起些事情,眼睛亮了点,也笑了,“各位妹妹说的都有道理,我最近也听说了点有意思的。”
  翠钗姑娘和黄花姑娘并未答话,知道这时候这位嫡幼女不需要她们答话,只需听着就行了。
  安娘果然继续自顾自说了起来,“小殿下最近雨天去了趟太傅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婚前夕,与自己未婚的妻子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陶娇娇哭着出来,而小殿下甩袖走了,震怒得很。”
  翠钗姑娘忙附和,“可不是,小殿下最不喜欢陶娇娇这样矫揉造作的女子,但是他素来也极有涵养,鲜少生气,陶娇娇若是把他也给气成了那个样子,怕是矫揉造作的厉害。两人如此合不来,这样怎么长远呢。”
  安娘拨了拨茶叶,又有些难受,这样矫揉造作的反倒成了她喜欢的人的妻。
  她见谢然那年也不过十二岁。
  少年打马南桥过,倚楼红袖招,然他只是匆匆而过,连一瞥目光都没留过。
  马蹄声哒哒的响,她坐在画船里丢了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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