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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的小祖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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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线连连传来捷报,在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下,京城终于逐渐恢复正常,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到处热热闹闹的,仿佛要再过一次年一般。
南知意是正月底生的,本来今年不打算办生日宴,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拿下赵王,京城都变得同往常一样,韦王妃不舍得委屈她。这样的时节,也不敢大半,只在自己家中小聚了一回,没邀请亲眷,连伎人都没叫来。
“各家都开始走动起来了,我们家也不急这一时,等他们回来再说吧。”这几日已经有人上门过,韦王妃却懒得上别人家去,她嫌麻烦,何况她两个儿子还在战场上呢。
杭榛接话道:“尤其是绡绡,别总想着出去玩。”往年这时候,南知意恨不得一天跑出去十趟。
南知意吃点心吃的正欢,突然被点名,不由回头去看阿娘,感觉自己冤枉极了,“我哪有想出去玩。”她都快一个月没出去过了,平常连鹤鸣院都不怎么出。
韦王妃无奈道:“绡绡儿多乖,哪有想着出去玩。”小孩子嘛,就是要多夸夸。
赵夫人嗔怪道:“偏你话多,总是嫌弃我们绡绡,今日还是她生辰呢。你若是不要,给我就是。”她看向南知意,温声道:“绡绡,等会去叔母那里,给你留了好东西。”
南知意依偎在韦王妃怀里,腼腆笑着应了,继续吃着盘中的糕点。
“也不知这场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杭榛叹息了一声。
南知意戳着盘中胖兔子形状的糕点,点心在盘中一弹一弹的,她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肯定道:“说不定阿爹他们今天就打完了,前几日传来的消息就说已经将赵王逼到了彰德府,消息传过来也要时间,我猜都已经解决了。”
赵夫人双手合十,朗笑道:“阿绡上次不是说锦华楼那对碧玉镯子好看吗,若真如此,叔母明日就去给你买回来。”她父亲是主将,她既要担心安危,还要担心胜负,不可谓不紧张。
杭榛说:“你可别反悔,我们都给你记着呢。”
赵夫人哼了一声,“自然不会,你怎么还瞧不起人了。”不过是一对珍贵些的镯子而已,她还是买得起的,他们这样的人家,平日互相之间给小辈的东西远不止这些,都没那么在意一些小钱。
“大郎,你近日功课可要抓紧了。”韦王妃轻声说着,除了两个儿子的安危,她这段时间最挂心的就是大孙子春闱的事了。
南何维急忙点头,“祖母放心,我不会落下课业的。”
赵夫人和娄夫人也嘱咐着自己儿子不要忘了功课,娄夫人又问南歌,“你上次不是说等你姐姐生辰的时候,要画副画送她吗,画呢?”
“我、我才画到一半,还没画完。”南歌十分不好意思的低头捂脸,不敢抬起头来。
娄夫人霎时有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望着面前的女儿说不出话来,南歌被她看的更加愧疚了。
南知意笑了笑,说:“你画的肯定好看,画完之后能再送我吗?”南歌的画在京中贵女圈子里算是顶好的,能直接得了她一幅画,南知意感觉自己赚大了。
南歌疯狂点头,“好哒,等会我就带姐姐过去看,大致的框架我都画出来了。”
正待宴会将要结束、众人准备回去休息之时,有侍从进来禀报道:“郎君,陛下派人送了东西来,说是给一娘的生辰贺礼。”
听到这话,南弘眼睛都瞪大了,“你说什么?”他嗓音洪亮,吼的屋内众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侍从又重复了一遍,“陛下着人给一娘送了生辰贺礼。”
南弘被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虽说他儿子都在前线,皇帝想要安抚家眷是必然的,可这也没必要给一个小姑娘送礼吧?带着满腹疑惑,南弘领着人往前院去见皇帝派来的人。
原本就对皇帝特意派人送礼的事有些讶异,等到亲眼见到贺礼后,南弘更是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送礼就送礼,怎么突然就送这么贵重的?这样厚重的生辰贺礼,令南弘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看向使者,笑道:“这——”
使者面上溢着笑,还不待他说完,便道:“陛下刚刚得闻今晨大破叛军,已经生擒赵王,又听闻今日是宣平县主生辰,便特意给宣平县主准备了贺仪。”
南弘抽了抽嘴角,“劳烦内给事代我向陛下谢恩了。”
“不用不用。”使者又道:“我此番来,不仅是给宣平县主送贺仪,还要请郡王一同进宫。陛下知道战事了结的消息,还要召人议事,郡王还是快些随我回宫。”本朝宦人不许同朝臣有过多来往,两者往常碰面时除非有事,否则都是视而不见的。今日因着雍林心情好,又交代过原委,使者才敢说这么多话。
直到这时,南弘糊成一团的脑子方才清醒过来,陛下给孙女送生辰贺礼不过就是今日战事平定,兴奋之下变得格外大方,顺手给的了。不过既然是皇帝给的,包括的不仅仅是价值,更是脸面,自然是不要白不要,南弘喜滋滋的收下后,又随着人进宫议事去了。
在彰德府,南垣等人擒住赵王后,却没有直接返回京城,而是派部下先将赵王及其家眷解押至京,他们继续留在彰德府收拾残局。
南垣本身的主要任务也只是负责太子安危而已,如今战事已停,他就没了事做,这样清闲的日子,不知羡煞了军中多少人。
他下午抽空出去逛了一圈,带回来不少东西,正巧跟雍淮迎面撞上了。
“南将军这是去哪了?”雍淮笑问道。
南垣虽说没做什么坏事,这会出去溜达了几个时辰,被碰到还是难免有些尴尬的,他回道:“今日是小女生辰,从她知事起,我就没陪她过过,便出去买了些土仪,准备回去再送给她。”
雍淮霎时怔住,难怪他总觉得今天似乎是什么日子,还以为是因着战事结束的缘故,经南垣一说,才想起来今日是南知意的生辰。他早前是打听过小姑娘的生辰,可时日太过久远,这段时间又忙着战事,无暇他顾,竟是将这件事给忘了。
燕国公恰巧路过,板着脸说:“是阿绡生辰,又不是你生辰,居然还跑出去乱晃了一下午,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还不快给我去干活,一大堆公务等着人看呢。”
燕国公脾气不好,一向是凶得很,南垣他们这辈人都有些怕他,急忙应下,让人将土仪送至自己帐中,便要去处理善后事宜。
“喏,这个给你。”燕国公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竟是什么都没有,唯有手上拿着的马鞭还算看得过眼,顺手扔给了南垣,“阿绡生辰,我们做长辈的自然要送点什么。我这在战场上也没什么好东西,拿回去全当做个纪念。”
南垣抖着手接过,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其他将领,纷纷要给南知意送礼物。什么陪着他砍了无数贼子如今却豁了口的刀、从敌军身上扯下来的战甲残片、装过火器的木匣子,每收到一样,南垣心里就低沉几分。谁来告诉他,这一堆东西,究竟有哪一样是给小女孩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橙子橙子 20瓶;山水有清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在一片混乱中; 雍淮微微一笑,这样的笑出现在他那张冷峻凛冽的面庞上,仿佛初春时冰雪消融一般。
他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 递给南垣; “这把匕首削铁如泥,我曾用它斩杀过刺客,便送给令爱做生辰礼物。”
这匕首装饰华丽,却并不会就此遮盖它本身的价值,只会加重它的色彩,让人对它更加喜爱。雍淮自从得了这把匕首,就没离身过,就是晚上睡觉,都会将它放在枕头底下。
在看到太子将这么珍贵的匕首递给他时; 南垣既有些不想接; 又有些欣慰; 好歹是个稍微正常一点的礼物了。可听太子说用它杀过人时; 南垣又整个人都不好了,颤抖着拿着那匕首,对众人一一道谢。
雍淮满意的点点头; 温声道:“这匕首是防身利器,南阿叔可让令爱随身佩带。”
半晌后; 南垣才勉强憋出来一个笑,咧了咧嘴角,道:“多谢殿下。”
有一人上前揽着南垣的肩膀说:“阿绡如今也不小了吧,我妹夫家有个晚辈,才华好得很,又孝顺知礼。你若是喜欢; 我将他拉过来给你见见,就权当是认识一个小辈了。”
旁人笑骂道:“你那妹夫家都穷成什么样了,那小子的爹,不过是个从八品而已,哪能配得上阿绡。”
“怎能因家世就将他定死了。”那人哼道:“你懂什么叫莫欺少年穷么?何况那小子才华可不是作假的。”
众人哄然大笑,“他家大郎去年乡试,还中了解元呢。”
雍淮深深看了先前那人一眼,眼中似乎裹挟着一层寒冰,随后转身离去。
南垣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还有不少政务积压着,又说笑了几句,一群人皆散去处理自己的事了。
南圭快步跟上,低声道:“阿兄,难道你还真看上那小子不成?”
“你瞎说什么?”南垣低斥了一声,“我何曾答应下来。”
南圭松了口气,“这就好,绡绡可是县主,将来的夫婿什么都不用做也是仪宾,还稀罕什么才华好不好。京城不知多少有儿郎的人家巴望着,哪个才华不好,怎么能便宜一个穷小子。”
“若是嫁个这样家世的,我是要叫他入赘的,要我看着他我才放心。”南垣倒是没什么看不上普通人家的想法,毕竟他父亲发迹前比那家人还要底下数百倍,他只是单纯信不过女婿而已,毕竟靠岳家发家最后又看不上岳家的太多了。
南圭没想到他哥比他还要夸张,被吓得一哆嗦,“我听说那小子是独子,这估计难。你想想那个姓贺的,当初拿了你岳家多少好处,最后是怎么回报的?”
南垣点点头,“我知道。”并非他歧视谁,实在是他前任连襟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了,他压根就不会考虑让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南圭嬉皮笑脸道:“说来阿绡确实长大了,你也该给她留意留意,上次我大舅子还问起过呢。”
南垣立马黑了脸,“是吗?刚才赵阿叔也在这,我怎么没听他说?我要留她到十八岁呢,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他看见这糟心弟弟就烦,赵家那小郎,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罢了,顶多比刚才那小子家里多点钱,将来多个爵位罢了。他女儿缺钱缺爵位吗?她样样都有啊!这么看下去,他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家闺女了。
“我也只是提一嘴啊,你这么凶做什么!”南圭生怕他哥又将他揍一顿,赶紧麻溜的滚了。
—————
南何维的昏礼在四月初举行,京城的勋贵重臣来了泰半。
从昏礼当日下午开始,蓟北王府就一直在接待宾客,所幸如今还没正式入夏,气候凉爽舒适,倒是无需置办冰鉴这些消暑的东西。
傍晚时分,天色逐渐暗淡,春日尚未散去的寒意袭来,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凉风激得打了个寒颤,纷纷从侍从手中接过外袍披上。
家里一众人候在宗庙处,南知意穿了一身花草纹报春红短袄,下罩并蒂莲花纹织金锦马面,除了几支小巧的花钗束在发间,头上再无多的装饰,乖巧的立于南垣身后。
望着身着盛装的南何维,南垣沉声道:“往迎尔相,承我宗事。”
南何维答道:“喏。”随后便要往外行去。
南知意见状,急忙跟了上去,却被南垣一把拉住了,“你做什么去?”
“我跟阿兄一起去迎新妇啊。”南知意回眸,理直气壮地说着,这点小事,有什么好问的。
南垣有些心累,无奈道:“去吧去吧。”他今天要是敢不让他去,他娘绝对跟他没完。
等小辈们都离开后,韦王妃叹道:“可惜大郎今年没考中进士。”这是她今年最大的遗憾了。
南垣说:“再等三年也行,他再多学学。”
韦王妃笑着摇头,“只盼着我还能看到那天。”
杭榛皱着眉头,反驳道:“当然可以了,母亲今年才多大,就是等阿维的孩子考中进士,你都能看得到。”
南家兄弟众多,又找了不少表兄弟一起,跟着南何维前去迎亲的队伍可谓是浩浩荡荡,将整条长街都占满了。
“阿兄,你想好等会吟诗吟什么了吗?”南知意兴冲冲的问着。
南何维迟疑了一瞬,略一点头,“想好了。”
发现南何维说话有些迟钝,南知意以为他是紧张,便安慰道:“阿兄你别怕,万一他们等会打你,我们这么多人,会帮你的。”她见别人家迎亲时,男的都是要被胖揍一顿的。
南何维:。。。。。。倒也不必。
韦家没多少揍女婿的癖好,只轻轻打了两棍子,稍微刁难了一些,就让他将韦六娘迎回去了。
一行人意气风发的将新妇迎了回来,送至青庐举行昏礼,安夫人低声对杭榛说:“大娘,阿维都娶妻了,阿经和阿纪也定下了,你可别把绡绡的事给忘了。”
杭榛:“。。。。。。阿娘,今天是阿维娶妻,别说这个了。”怎么一个个搞得她女儿都快嫁不出去了似的。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说这个?”安夫人瞪了她一眼,“每次跟你提起,你就给我打马虎。”
杭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阿娘,我自然是喜欢庭玉这孩子的,可不代表我就要他做女婿啊。”这事安夫人提过好几次了,每次都被她岔开话去。
安夫人有些不解:“你都觉得这孩子好了,怎么就不能让他做女婿,这年头找个这样好的小郎君可难了。”
在安夫人心里,她两个外孙若是能亲上加亲,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不是她自夸,贺庭玉容貌俊朗、文章作做的又好,在应天时就不知又多少人主动问她。
杭榛哼道:“庭玉是很好,那母亲怎么不让安儿嫁他?”
“安儿已经有人说项了。”安夫人回道。杭安是安夫人长子杭枕的女儿,也是她的长孙女。
杭榛胡乱应道:“我会给阿绡看的,这种事急不得,只是庭玉,我是不愿意的。”做外甥晚辈和做女婿根本是两回事,不管贺庭玉本人多好,就冲着他爹那鬼样,杭榛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若贺庭玉是女郎她说不定还会考虑娶进门做儿媳,毕竟儿媳进门后就跟那边干系不大了,有什么不好的可以慢慢教,可女儿若是嫁出去了,父母要是想管女婿难免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思及此,杭榛开始考虑着是不是该像南垣提过的那样娶个女婿回来,这样她才能长长久久的照看女儿。
“唉,我原先还想着这两孩子般配呢。”安夫人其实也是有一点让杭榛将来帮着照看贺庭玉的想法,他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又是个不靠谱的,小时候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宋国公府,是安夫人看着长大的,自然心疼他。
杭榛抿了抿唇,轻描淡写道:“是他们没缘分罢了。”她何尝不知道母亲的心思,对于安夫人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对她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何况他们家怎么说都是郡王府,贺家不过出了一个官位不高的探花而已,哪里般配了?
她忽的想到多年前,父母原本是要给她相看贺朝金的,因着贺朝金是探花郎,又生得风流俊秀,小杭氏对他生了些情愫,而她则不大瞧得上贺朝金,所以宋国公夫妇才转而给小女儿相看起来。如今想起来,她也不知该替自己庆幸,还是替小杭氏伤心。
孩子多了难免一碗水端不平,她都习惯了父母无意识的偏心,横竖她和小杭氏感情也不错,从未计较过这些。就是她长久以来的不在意,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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