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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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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早在盛成珏失踪没多久便有人怀疑是长公主动得手。但长公主身份高贵,又是圣眷在身的当朝第一人。旁人就算心有怀疑,也不敢轻易往长公主的脑袋上扣罪名。这件事查来查去,没查到什么东西,还总是有各种阻拦。尤其大理寺接到上面的命令直言不可细查,这般只能做成一桩悬案。
如今两年前的案子翻出来,还直指长公主,自然少不了要掀起波澜。
莫聪当日拎着那丫鬟丢到圣前,将长公主如何杀死盛成珏之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这丫鬟每说一句,众人脸色就越发的震惊骇然。显然虽早已听说过晋凌云的恶名,但他们从未想过晋凌云能凶恶无情到这个地步。同床共枕的人说杀便杀了,就是最毒的妇人也没有这般狠心的。
晋凌云人不在,对于莫聪的这番指责自是无从辩驳。
武德帝的脸随着这些话的吐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他啪地一声拍案而起,怒斥莫聪道:“你住口!这里是朝堂,可不是你能随意张口吆喝的菜市口,要人认罪也得拿出证据来!单凭一个神志不清的丫头便指责当朝长公主杀人,这是何等的荒谬!”
“陛下此言差矣,”莫聪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笔直地跪在大殿之中,一双犀利的眼睛直直地锁定了上首的武德帝。莫聪早就看晋王室不顺眼了,有道是小人在朝堂。武德帝一家子将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事实上,他从一年前入京入手查盛成珏失踪一案至今,处处受到阻拦。莫聪不是个蠢的。这明明并非多难的一桩案子,硬生生拖到如今才有进展,无非是伸做这桩事的人身份贵重罢了。
“若是人证也算不得证据,那什么证据才算?”
“莫聪你放肆!”武德帝拆下手里的一个玉扳指就砸了下去。
玉扳指砸到了台阶上应声而碎,碎片崩得到处都是。武德帝眉头高高拧起,雷霆之怒。
偶尔一两块碎玉崩得高,猝不及防地绷到了近臣的脸颊,疼痛在脸颊上一划而过,脸颊便开始流血。诸臣们面面相觑,顾忌武德帝人在盛怒之中,谁也不敢出声声张。朝臣们默默退开半步,免得伤及无辜。就眼看着武德帝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台前。
莫聪也是胆子肥,武德帝如此暴怒,他依旧梗着脖子将晋凌云的罪状一条一条地陈述出来。
不仅如此,此时他留在殿外还有不少相关证人。
耗费了不少心思,耗时一年半,莫聪才终于将涉案能挖出来的人都挖出来。此时一个个如鹌鹑似的缩在殿外,听到里头圣人爆喝之声,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虽说有不明原因失去不少重要证人,以至于盛成珏的尸体无法短期内找到。但所有目前已掌握的证据都在明确地指向一件事,晋凌云刺死盛成珏此事十之八九不是假的:“陛下若是不信,大可让长公主进宫来对峙。”
“你放肆!”
一声高呵,大殿之中气氛将至冰点,仿佛一触即发。
事已至此,莫聪自然不肯能退。既然大理寺无法给南阳王府一个交代,那他便将这事儿直接捅到朗朗乾坤之下。他倒要看看,这龌龊的晋王室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虽说君臣有别,但南阳王并非一般的朝臣。南阳王府出来的人,就算只是个副将,也得掂量一下:“微臣今日胆敢领着这些人来御前告状,自然是已经查到了足够的证据。陛下不必如此盛怒,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长公主,杀人依然要偿命!陛下,您且请长公主进宫对峙!”
“竖子尔敢!”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指责当朝公主?!”武德帝气的要命,他没想到底下的人如此办事不利。都已经藏了一年的事情还能被莫聪给挖出来,简直就是废物,“你莫在此地血口喷人!长公主虽说素来率性,偶有放肆之举,但也绝不是那等狼心狗肺之人!”
“臣恳请陛下宣长公主对峙!”莫聪跪在地上,对武德帝的话充耳不闻。
武德帝气得胸脯一起一伏。但是此时此刻满朝文武都在看着,哪怕他素来胡作非为,面对内阁五大辅政大臣,他也不能当真胡搅蛮缠一损国君威严。
他捏着手在上头踱来踱去,可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心里头这团火。
内阁五位大臣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这一出,从莫聪拎着人进来到如今,谁也没有上前规劝。事实上,证据哪怕还不能说完备,莫聪能有理有据地问罪到这个地步,晋凌云若是无法证明自己与盛成珏之死无关,那就自然是要承担对峙的后果的。
万国凡手持玉笏,老僧入定的眉头终于是拧起来。他花白的胡子上下动了两下,抬起头,一双眼睛静静地就落到了武德帝的身上:“陛下,既然如此,还是传长公主殿下入宫吧。”
武德帝踱步的腿一顿,扭过头不满:“万爱卿!”
“陛下何必如此慌张?”万国凡眼睛抬都没有抬一下,他对于这个长公主可是看不上眼已久。历经了大历三朝,他就没有见过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不知皇后娘娘那般端庄文雅的女子,如何就教养出这样一个伤风败俗的女儿。
万老爷子淡淡的嗓音在大殿之中响起,很是清晰:“有道是,清者自清。长公主若是青白。莫将军红口白牙也不能张口便污蔑好人。”
刺杀了盛成珏可不是小事,盛家嫡长孙,那是南阳王送入京城未表衷心的。被一个混不吝的公主给杀了,这当真是天大的笑话!好在听莫聪的口气,南阳王并不想跟朝廷闹翻,只是单纯地讨要个公道。
他要公道,自然是给公道最好!
“陛下,”万老爷子都开口,其他观望的朝臣便立即迎合了,“是非曲直,且请长公主前来对峙了便是。”
武德帝哪里敢传晋凌云对峙。那丫头就是个城府浅的,被这样的阵仗吓唬一次,难保不会吐露出什么事儿来。武德帝黑着脸不说话,万老爷子才深沉地吐出一口气。不必多说,这么多年伺候御前。今日盛成珏的这桩事儿,怕是跟武德帝也脱不了干系。
“陛下不允可是心虚?”莫聪狗胆包天,“若不然,为何迟迟不应微臣的请求!”
武德帝顿时怒极:“尔敢?信不信朕看了你的脑袋!”
万国凡拧着眉头,就在武德帝不愿开口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冷淡的女声。素来不理朝政的白皇后牵着乘风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一张脸冷漠如冰:“传长公主进宫!”
第一百五十二章
“皇后!”武德帝几乎是失声;他看着突兀地出现在前朝的白皇后,“你在说什么胡话!这里是前朝。后宫不得干政,速速带着太子离开!”
白皇后冷笑:“后宫不得干政;但长公主是吾亲生。她的事情;吾难道还不能说上一句?”
白皇后牵着乘风缓缓走到大殿中央。明明并非母子;但两人一双眼睛却出奇的相似。
说来;这大半年过去,乘风的面相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相由心生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经历了不少变故;乘风的心性成长,面相也渐渐有了点威严的味道。难得能从一个孩子的脸上看到威严两个字,但朝臣们看着还未长成的储君;呼吸都沉下去:“她做错了事,自然要承担后果。”
“皇后娘娘所言甚是,”万国凡站出来,“此事事关重大。陛下还请秉公处置。陛下又何须阻拦?”
万老爷子一站出来;内阁的其他四位辅政大臣也站了出来。
曹铭等人作了一揖齐声道:“陛下请秉公处置。”
武德帝焦躁地在上面踱来踱去;有什么话,但众目睽睽之下实在张不开口。左看看内阁诸位大臣,右看看皇后。白皇后不是旁人,她当众呵斥谁也不会当众给皇后没脸。内阁诸位老臣也个个举足轻重。想想晋凌云;他又十分不甘。从高台之上走下来;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阻拦晋凌云入宫对峙。
白皇后冷着脸背过身去不看他:“来人,传长公主入宫!”
一声令下;她朗声道:“若长公主当真无辜被冤枉;自然清者自清。”
武德帝被噎得一顿,他瞪大眼睛看着白皇后,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晋凌云有没有杀人;他们彼此心里难道没数?传凌云入宫就是让她当众认罪,这岂不是在逼她去偿命?!
这怎么行?他的女儿龙子凤孙。区区一个盛家的子嗣,哪里配让凌云付出代价。事实上,那么多孩子,武德帝多年来捧手心里疼的其实就这么一个。哪怕皇子也不及晋凌云得他宠爱。虽说近来因晋凌云吵着要修道观之事,父女之间闹了些别扭。但武德帝有父女之情的,只有晋凌云。
“陛下何必阻拦,事实该怎样,就怎样。”
武德帝看不懂,白皇后却看得明白。耗时两年,已经查出这么多东西,莫聪难道不清楚背后有人在帮晋凌云挡事?莫聪作为南阳王手下的一命智将,并非无脑莽夫。但他今日依旧选择大张旗鼓地将人都拎到朝堂上告御状,为盛家嫡长孙讨公道是真,但也是在给晋王室和武德帝台阶下。
南阳王府连嫡长孙的死这口气都吞下去了,晋王室若还不趁机下台阶,那当真是蠢到透顶:“若凌云当真歹毒如斯,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皇后……”武德帝语塞,他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吾不过实话实说。”
众人看帝后争执,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了底。
莫聪看白皇后盛怒的模样脸色稍稍好看了些。武德帝虽然糊涂,但好在朝中并非全是昏聩之人。白皇后这么多年在京城很有些美名,此时看来,白皇后确实深明大义。晋凌云,已经派人去请了。武德帝也没办法再将人叫回来,此时只能沉着脸。
“莫将军且放心,”白皇后朗声道,“是非曲直只有公断,吾给南阳王一个交代!”
武德帝脸一沉:“皇后!”
“成珏这孩子秉性纯良,这些年的孝顺,吾都看在眼里。陛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白皇后朗声道,“晋凌云若当真犯下此等大错,理当绝不姑息!”
武德帝深深吐出一口气,胸口仿佛堵住了一般,吐不出气咽不下去。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
内阁诸位大臣脸色凝重,尤其是万国凡,脸上都泛着青。盛成珏之死并非一件小事。
这可是关乎社稷稳定的大事。这南阳王是什么身份?站在此处的人谁心里没点数?手握重兵,深受百姓爱戴。镇守边疆几十年,护卫大历百姓不受北边蛮族的侵扰,劳苦功高。盛家虽说确实功高震主,但如今的声势是盛家人用鲜血一代一代铺出来的。若当真是长公主杀了南阳王的嫡长孙,晋王室务必得给南阳王一个合理的交代。
毕竟武德帝一味地偏袒,不仅会叫天下为大历鞠躬尽瘁的仕子心寒。南阳王若是为嫡长孙讨个公道。与武德帝对簿公堂。四十万西北悍将,势必会引起天下大乱。
五位辅政大臣目光灼灼,武德帝难得如坐针毡。
大殿之中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见。宫侍们战战兢兢地缩着脑袋,杨秀抱着拂尘频频给小太监使眼色。一个激灵得连忙去搬来椅子,伺候白皇后和乘风坐下。
所有人都在等着,晋凌云才姗姗来迟。
不得不说,这长公主声名狼藉,相貌却是一等一的好。她人从殿外匆匆进来,一身火红的宫装美得仿佛一团烈火。怪不得武德帝疼宠她疼得厉害,就这等出众的皮相,可不是合了武德帝的眼?晋凌云人一跨进大殿,一看这三堂会审的阵仗,话还未张口便已经红了眼睛。
“参见父皇,母后。”嗓音如含了蜜,一出口便是一阵香酥入骨的甜。
武德帝冷着脸,但嘴上却还是叫她‘平身’。
晋凌云由着宫侍扶起来,面上便带了委屈之色。莫聪站了出来出来,将所有的事情当着晋凌云的面又重述了一遍:“公主殿下,你可有话说?”
武德帝绷着嘴角端坐在上首,白皇后握着乘风的手端坐在武德帝身边,在场诸位均一言不发地盯着晋凌云。早在来的路上晋凌云就已经听说了事情的始末。
“莫聪你血口喷人!盛成珏的死与本宫毫无关联!”晋凌云红着一双眼睛,义愤填膺地辩驳道,“你所属或的这些事情不过是你推断罢了!”
虽然知晓长公主在京城欺男霸女,强抢男子收作男宠,比那最恶劣的纨绔还要叫人头疼。但此时看她一双如水的眼睛盈盈地一扫,精美的面孔上挂上受尽委屈的模样,依旧是我见犹怜。几个年长的朝臣眉头已经蹙起来,尤其是首辅万国凡,看着这般只觉得她惺惺作态。
“父皇,母后。”晋凌云不等莫聪开口便上前一礼,义正言辞道,“盛成珏之死与儿臣无关。还请父皇母后明察!”
莫聪早知她不会承认,此时不着急。抬手将身边的丫鬟推出去。
“殿下如此信誓旦旦,那这个人总认得吧?”
那丫鬟自从亲眼目睹盛成珏被杀当日,在场所有的被一剑斩杀,鲜血横流,当场便吓疯了。原本安安静静缩在角落里还好,此时被推出来。突然直面站在大殿中央的晋凌云仿佛见鬼似的,那惊恐的尖叫声能穿破天际:“啊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殿下!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一句话说出口,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晋凌云瞳孔剧烈一缩,泫然欲泣的神情凝固了。
她咬着牙,脚一跺便道:“哪来的疯子!父皇,母后,儿臣不认得这个人!”
“此丫鬟名为茱萸,是武德十六年随公主殿下出嫁的贴身宫婢。十年来在长公主身边贴身伺候。两年前突发急症被送出了京城。伺候你二十多年的宫婢,公主居然说不认得此人?”莫聪朗声道,“公主红口白牙的倒是厉害得紧,你莫不是忘了,宫婢都是有花名册的。”
晋凌云脸色微变,她是没想到,一时心软放过了这个伺候她多年的丫鬟,居然成了莫聪用来对付她的矛头。她反应也快,当下眼圈儿一红便双目含泪。
这是晋凌云惯来会的把戏,从小到大,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本事,眼泪说来就来。
她抽出了腰间的帕子,娇娇弱弱地擦了擦眼泪:“父皇,莫聪此人居心叵测,居然随便找了个疯子就来指责儿臣。儿臣与成珏虽说略有争执,但也是多年夫妻。夫妻朝夕相处,儿臣岂是那等狼心狗肺之人,对自己的枕边人下得去手?”
“儿臣当真是冤枉啊!一个疯子的话怎么能信呢?”晋凌云哭道,“莫聪这是信口雌黄,儿臣不服!”
武德帝见不得她哭,当下便心软了。
白皇后如今一看父女俩这做派便想起了曾经白清乐与武德帝。曾经的白清乐便是这般,面上永远是她最无辜。她纯洁无瑕,高洁如风中不堪折枝的娇花,但私下里无论多么没皮没脸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不仅会哭还十分擅长博取同情,武德帝次次上当。
晋凌云简直就是白清乐的翻版,做派一脉相承。若非她一早就知晓她杀了盛成珏,怕是此时看她这般声泪俱下的模样,还当真以为她有多委屈。
这些日子以来,从来不回顾往事的白皇后越来越常回忆起过去。尤其是在武德帝总是在她眼前晃的时候,原以为早已经过去的怨恨,又一点一点的浮上来。
她盯着晋凌云,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过白清乐了。自从苏氏爬上了贵妃之位以后,白清乐便再也没有进宫小住过。白清乐的面容在白皇后心中早已模糊。她不清楚眼前的晋凌云有几分像白清乐,但这一脉相承的作风,让她有种果然如此的厌恶。
“她是个疯子啊!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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