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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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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嬷嬷说的这事儿苏毓有印象,但苏毓只记得徐宴在她身边坐了许久,别的都没有印象:“他不是要招待南阳王?人接回来了么?”
  “因着公主殿下出事,娘娘做主,将人安排进宫了。”
  苏毓的眉头慢慢地皱起来,想想,连忙打发人去客院请廖原和刘觅过来。
  “廖公子刘公子都随驸马爷南下了。”
  苏毓:“……”
  还真是一病脑子都丢了,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毓端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呆呆地看着雨水落下来,白皇后每日派来看苏毓状况的人到了。这段时日,苏毓的精神有些不对劲。白皇后怕她撞到脑子再次出现什么状况,每日都会派人过来看。来人不是旁人,张御医和梅香。正好从花园的尽头走过来,干脆就在凉亭里替苏毓号脉。
  “没有多大事,”一直在进补,苏毓本身也有日日锻炼,除了脑袋落水倒也没伤到,“多思多想,肝气不顺,往后注意多歇息便是。”
  苏毓谢过了张太医,看梅香一幅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由问起了苏李氏。
  徐宴的事情苏毓不清楚,苏李氏被白皇后传入宫中的事情苏毓却很清楚。苏李氏激愤之下做出了冲动之举。虽然落水的滋味不好受,后脑勺也很疼,但苏毓却也没有要人赔命的意思。作为一个曾在现代生活过的古代人(?),苏毓还是没办法随便就喊打喊杀。
  梅香闻言身子一僵,脸色有几分青:“娘娘也不是那等狠辣之人,苏李氏犯了错,按规矩罚过了便罢了。娘娘没下狠手,但她家里人就不一定了。殿下,倒是还有一件事……”
  说着,她看了一眼张太医。
  张太医很乖觉,收拾了药箱子便起身告辞。
  苏毓命林嬷嬷去送送,抬眸看向梅香:“怎么了?”
  梅香吐出一口气,将苏李氏大放厥词的话和苏贵妃在里头掺和的事情都一一吐露给苏毓听:“倒是没想到苏李氏的心如此龌龊!殿下与苏家长子清清白白的兄妹之情,能被她说得那般难听!娘娘本来想着小惩大诫,将李家的人传过来呵斥了一顿。也不知这李家人是如何跟苏贵妃搭上线的。苏贵妃借着苏李氏这事儿,在这里头闹了一出,如今陛下为此十分生气……”
  “……龌龊?”苏毓听到这都惊呆了:“本宫和大哥?”
  “……是。”
  苏毓:“……陛下生气?陛下生得什么气?”
  “……败坏皇家名声。”说得这,梅香也觉得奇异。武德帝可从未因子女的桃色消息发过怒。这还是头一次,就为了苏李氏指责苏毓与苏恒之间有猫腻?这根本就不像武德帝的作风。
  “败坏皇家名声?”苏毓笑了,“指的是本宫?”
  “……娘娘为此与陛下大吵了一架。”梅香说到这,狠狠地吐出一口郁气,“如今中宫与钟粹宫势同水火。陛下反倒好了,将宫里的事情一丢,人又去京郊的别庄躲清静了。”
  苏毓:“……大哥可有因此受到牵连?”
  梅香摇了摇头:“这事儿也就在宫里闹,娘娘没有让事情外传。”
  事关苏毓的名声,白皇后自然注意。自古以来,有什么风言风语,都是女子受罪。白皇后可不想苏毓清清白白的名声,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苏李氏和苏芳就毁了。
  梅香没有在公主府久坐,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苏毓反倒因为苏恒的事情为难了许久。
  这般风平浪静了四五日,转眼又到了正月十五。花灯节。
  徐宴人在赣南,公主府就苏毓和龙凤胎在,清净得很。原本苏毓还能去苏家走动走动,但自从身份换了,苏李氏又从中闹得那一出,苏毓都不好往苏家去。不过她素来对这些节日不大热衷,花灯节当日也没打算出门走动。
  白皇后怕她一个人在府中闷着不好,让她随她一道去京郊的皇家山庄。
  一大早,苏毓带着龙凤胎上了皇家的马车。说起来,苏毓发现白皇后十分喜欢微服私访。几乎每回出门都是轻车简行,随从三四个,护卫两个,一辆马车的事情。金陵是这般,去京郊山庄也是这般。这么不喜欢排场的皇后,历史上还真是挺少见的。
  “快些上来吧。”白皇后身上穿得也简单,就朴实无华的常服,“母女就不用讲究那么多。”
  马车里就白皇后一个人在。
  苏毓闻言于是也就没行礼,起身便往马车上去。她正好也是个不喜欢带仆从的。如今身后会跟两个,是做生意处理事情需要秘书。一般苏毓带的两个都是识字认人的,能当事儿的。若不然就是出门带孩子,需要奶嬷嬷贴身看顾着。
  上了马车,天上又下起雨。今年的雨水是真的多,从年末下到年初,再不停,怕是许多地方都要受涝灾。苏毓掀开车帘看了眼,心里有些担心赣南的徐宴。
  记忆回来以后,对于徐宴的感情自然也回来。十几年来,哪怕毓丫这边世界的感觉稍显麻木,也并非全然没有知觉。十几年的相依为命不是假的,人的感情随着记忆的恢复自然也会恢复。苏毓想,过去的自己应当是喜欢徐宴的,或者说,打心底的将他视若珍宝的。若不然,她不会那般拼命,更不会将所有好的东西都双手俸出去。只不过感官比较麻木,所以即使被伤了,也显得没有那么疼。
  白皇后瞥了一眼神情淡淡的苏毓,眼神幽暗下来。
  马车吱呀吱呀地走,很快就在一个山庄的门前停了下来。白皇后仿佛是临时选的这个山庄,很随意地就停在了门口。甚至她的马车到了,门口连接应的仆从都没有,还得铃兰亲自去敲门。
  “这个庄子比较适合这个时候来,里头有温泉。”
  “前段时日你落了水受了寒,多泡点温泉可以去去寒。”白皇后看了眼紧闭的门扉,微微勾着嘴角对苏毓笑道,“今日去泡泡,别想那些事儿了。”
  苏毓看了一眼牌匾:“红梅山庄?”
  白皇后‘嗯’了一声,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偏过头看出去:“等等,开了门咱们再下车。”


第一百七十章 
  铃兰敲了许久的门; 终于有人前来开门。开门的宫侍一看来人,吓了一跳:“铃,铃兰姑娘?”
  铃兰点了点头; 立即言简意赅地道明来意。
  大雨还在下; 雨水冲刷着天地。泥泞的道路正月里的寒气比寒冬更甚; 稍稍淋湿都能感染风寒。
  宫侍听到铃兰的话目光小心翼翼地偏移过去; 果然看见山庄的台阶下一辆青皮大马车。马车车帘是垂着的,几个身着常服的护卫守着马车。隔着茫茫的雨幕; 宫侍眯着眼看清楚坐在车椽子上的人。他认得,是皇后娘娘的近身护卫,白鹏宇和白彭毅两位。
  宫侍的脸倏地一青; 立马开了门蹬蹬地冲下台阶来迎接:“皇后娘娘?”
  马车里面白皇后没有搭理,梅香掀开了车窗帘子。宫侍借着光影朦朦胧胧看到里面有人的影子,瞬间低下头去。刚想告退:“奴婢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白皇后适时出声; “不必通禀陛下。”
  宫侍身子都僵硬了。感觉到马车里的人一个一个下来; 他脑袋低垂着,一双眼睛飞快地转着。
  别看武德帝女色上荤素不忌,但这等事儿向来很忌讳皇后娘娘。若是让皇后娘娘撞见陛下在红梅山庄金屋藏娇,指不定会出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儿。
  “娘; 娘娘……”宫侍眼睁睁看着白鹏宇取了木凳过来; 梅香撑着伞在马车边等着。心中的惊慌面上已经缠住了。这次武德帝出来,其实没带多少人。如今宫侍们人都在后院里伺候; 哪里有人会来前院瞧瞧?宫侍急得硬生生大冷天出了一头的冷汗。
  他想走又不敢走; 挣扎着道:“您,您这里伞可够?奴婢去取几把大一些的伞过来可好?”
  先下来的并非白皇后,是苏毓。苏毓已经扶着梅香的手臂下了马车。
  马车里还有人; 然后是两个嬷嬷抱着孩子。
  龙凤胎已经一岁多,灼灼这个活泼好动的如今已经能蹬蹬地跑。苏毓立在马车旁的伞下,亲手扶白皇后下来。那个御前伺候的宫侍已经腿软得站不稳了。尤其是白皇后下来的瞬间一道冷冽的视线缓缓扫过来,他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走吧,”冰凉凉的语调,与这漫天的冷雨相得益彰,冻的人牙齿打颤,“这么慌作甚?”
  “没,没!”宫侍又是一个激灵灵的寒颤,“天儿有些冷,奴婢伺候不周。”
  “无事。”
  白皇后扭头看了眼两个孩子和苏毓,苏毓立在伞下,正睁着一双眼睛安静地看着她。白皇后心口一动,这一刻有一种苏毓似乎知道什么的感觉,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洞悉一切。事实上,苏毓确实有感觉到什么。从轻车简行到慌张的宫侍,常识来看,里头十之八九是武德帝金屋藏娇。
  虽然不清楚白皇后到底要做什么,但确认白皇后是亲娘以后,苏毓对她的行为都天然有一种宽容的心态。
  “毓娘,”白皇后忽然开了口,“这庄子的东南边和南边都有不错的汤泉。你先随宫婢们去泡泡。前些时候刚冻了一遭,泡泡去去寒。”
  “不需要我陪您?”苏毓
  “不必,你且带着孩子去泡你的汤泉。吾去找你父皇有些事要说。”
  苏毓:“……”
  白皇后很坚持,根本不需要苏毓跟着。
  “……罢了,先进去吧。”苏毓嘱咐嬷嬷抱好孩子,走上前,“外面还在下雨,有事里面说。”
  白皇后心里松了口气,瞥了一眼宫侍,示意他带路。
  宫侍没办法,只能小跑着走上前。
  一行人进了梅花山庄。这个下雨的天儿,武德帝与来庄子里借住的那位夫人在后院的梅林赏雨,仆从们都紧着那个院子伺候,前院空荡荡的。
  宫侍嘴角挂着笑小碎步引路,心急如焚。可也不知是凑了巧还是山庄的人都躲懒,一路上一个人当事儿的都没有。这些个粗使,他还不敢当着白皇后的面儿违背皇后旨意去后院报信。红梅山庄本来就不大,三进三出,几处汤泉,外加一个靠后山的大片红梅林,其实清净得很。这般没人去后院传信,宫侍只要一想到皇后和公主会撞见什么场面,都觉得天灵感都在发凉。
  走得很快,很快就穿过了花园,准备直接往后院去。
  前院的人躲懒,这一路走来还是有不少庄子里伺候的仆从。不过因白皇后的吩咐不准去后院禀告已经跪了一路。苏毓看这熟悉的阵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白皇后是来捉奸的。不得不说,亲自陪白皇后捉武德帝的奸,这种感觉还是略微有些奇妙的。
  有些场景不适合小孩子看,苏毓命人先带孩子就在前院呆着。
  “你没必要跟过去。”
  “已经到这了,泡也不是一会儿的事儿。况且,若真折腾什么事儿,娘娘觉得我能安心地泡汤泉?”自己则陪着白皇后往后院去。
  ……这倒也是。白皇后想想,也不再坚持了。
  于是当即也不耽搁。一行人脚程很快,一刻钟不到便已经到了后院。苏毓跟白皇后从后院的角门过来,出现在红梅林。红梅山庄的山庄纯粹是为了赏景而建。这是一个方形的长廊,木质的地板架空,三面呈矩阵的形状,正对面是一大片被雨幕淋得迷蒙的红梅。
  一行人立在左边长廊的尽头,一眼可以将四个方向的景尽入眼底。
  正对着红梅的那一间屋子落地窗洞开。果不其然,武德帝正抱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妇人在寻欢作乐。男女依偎作乐的声音断断续续。寒冷的雨水已经大片的红梅似乎为他们纵情享乐增加了无边的趣味儿。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若隐若现,苏毓及一众仆从低下头去……
  “主子,”虽然早料到了会是这样,亲眼看见武德帝如此荒唐还是觉得无法承受,“您……”
  “不必。”白皇后冷冷地看着两人在铺了厚厚的地毯的地面滚动,炭盆随着风狂躁地舞动。她高高抬起下巴,头也没回:“毓娘,你且在这等着,其他人,随吾过去。”
  “我陪您一道过去吧。”
  “你在这等着,”白皇后回头定定地看了苏毓一眼,“这是长辈的事情,你不要掺和!”
  苏毓脚步一顿,当下便没有再走动。
  白皇后一甩袖子,领着宫侍气势汹汹地穿过回廊来到了正屋的门前。
  正屋里两个人闹得浑然忘我,突然一重重黑影落到眼前,兴致被打断的武德帝不耐烦地拗过声来:“什么不长眼的混账东西?!谁准你们进来打搅……”
  等看清楚来人,武德帝的脸一瞬间煞白一片:“皇后!”
  白皇后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衣衫不整滚作一团的两个人。明明面无表情,却叫两人感觉一桶冰水浇在了脑袋顶,透心凉。武德帝一把推开缠在他身上的白清乐,忙不迭地就要爬起来。只是衣裳拧巴地揪扯在一起,他起得太急,一个踉跄差点没磕死自个儿。
  “皇后,皇后……”武德帝背后的冷汗一点一点地冒出来,他手有些抖,“你,怎么过来了?”
  白皇后没有说话,冷冰冰的目光落到一旁手足无措地扯衣裳盖自己的白清乐。白清乐身上的衣裳脱得还挺有意思,犹抱琵琶半遮面。一头的乌发披在肩上,领口大敞着,里头的小衣挂在墙角的灯柱上。她低着脑袋,四处划拉衣裳企图往身上遮,但衣裳被武德帝卷在身上根本扯不下来。
  “白、清、乐。”
  没有别的话,就三个字,让武德帝遍体生寒。
  “不是,不是!”他心里突然涌现一股慌乱,手足无措的慌乱。仿佛被捏住了什么致命的东西似的,满脑子都是白皇后看到了,她亲眼看到了,“皇后,你听我解释,你听朕解释!”
  要说白皇后对武德帝了解甚深,武德帝对白皇后也不是一无所知。白皇后光明磊落一辈子,清心寡欲不争不抢。唯一记恨在心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年轻时候差点逼死她的白清乐。何况晋凌云的事情,让她对白清乐的厌恶雪上加霜。武德帝心里清楚,白皇后能原谅谁都不可能原谅白清乐。
  武德帝紧紧盯着白皇后的脸色,慌忙之中,杨秀已经替他披好了衣裳。他走到白皇后的面前,试图伸手去抓她的胳膊。然而手还没碰到白皇后,她立即就闪开了。
  “别碰吾!”白皇后冷声喝道。
  武德帝心口猛地一缩,他脸色更白了。嘴唇也仿佛褪尽了血色,白得如纸。
  “皇后,你不要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武德帝蜷了蜷手指,绕到白皇后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想要碰她的胳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朕对她没有感情,朕只是很烦……”
  “别碰吾!吾让你别碰吾,听不见吗!”一声当即喝断,白皇后的目光终于从白清乐的身上挪开,挪到了他的身上。此时那双干净得仿佛天边冷月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清晰地倒映着嫌恶和厌烦,她一字一顿,“二十多年的深情不悔,晋城锦,你可真让吾恶心!”
  一瞬间,整个屋子除了风声雨声,所有人跪下去,噤若寒蝉。
  ‘恶心’两个字仿佛无限回响一般在武德帝的耳边回荡。他手还僵在半空,呆呆地看着毫不掩饰厌恶的白皇后。许久,翕了翕嘴,可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白皇后冷冽且嫌弃的目光在两人转动,忽地一阵寒风吹来,鼓动得白皇后广袖猎猎。她逆着光站在正门的旁边,沉静的脸孔看不清神情,这一刻,武德帝只看到她那双眼睛。她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边,连嗓音也变得冰冷无情:“果然,你这般舍不得晋凌云,是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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