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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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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屁娃子在白氏这里舒坦自在,刺溜一下滑下去。
  听到白皇后的嘱咐,他嘴上十分乖巧地嗯了一声,走到点心盘旁边就一把抓了两块放手里。他如今吃得好穿得好,越长越白嫩可爱。本就体面的小脸蛋,如今漂亮得谁见了都要多看两眼。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左手一块右手一块的握着,乐滋滋地就吃起来。
  白皇后捋了捋衣裙,还没接过信件,就听那地上跪着的人冒出一句:“驸马殁了。”
  白皇后捋衣服的手一顿,倏地扭头看过去。
  跪在地上的人脑袋都要垂到地里去,他战战兢兢的跪着,头顶的目光快叫他吓得胆破。兰心立马走到吃点心的徐乘风跟前,蹲下来跟他说要去屋里等一会儿。小屁娃子吃点心正吃的开心呢,听到这话看了一眼白皇后。白皇后安抚地翘牵了牵嘴角,道:“乘风先去屋里,奶奶这边有事情要忙。”
  小屁娃子精怪的很,点点头,就瞧着兰心的裙摆跟她去屋里了。
  人已走远,地上跪着的人才磕磕巴巴地道:“禀主子,驸马身边的大丫鬟瞒着殿下有喜了。瞒了五个月,肚子实在藏不住,被公主殿下知晓了。殿下勃然大怒,命人当着驸马的面儿杖毙了那个丫鬟。驸马因此跟殿下起了争执,殿下一怒之下抽剑刺死了驸马爷……”
  白皇后瞳孔剧烈一缩,一掌就拍在了桌子上怒而站起身骂道:“混账东西!”
  梅香赶紧将信件递过去。
  白皇后也没功夫去问,忙将信件接过来就拆开来看。
  信是晋凌云,也就是长公主亲自写的。她这个女儿素来不会写信,偶尔给白皇后去信也只是寥寥数语。今日这封信破天荒写的厚厚一沓,前面好几页都在语无伦次地东拉西扯。白皇后一目十行地往后头看,到最后一页才交代了驸马去世的事情。
  她说得还很含糊,直说驸马是自个儿冲动之下撞到她的剑上来的。她这厢没拿住,就那么直直地刺入了驸马的胸口。如今人死了,她藏在家中,不晓得该怎么办?
  说起来,这驸马也不是一般人,是异姓王南阳王的嫡长孙。
  南阳王一家镇守边关,手握四十万北疆军的兵力。在京城,乃一等一的权贵之家。且不论南阳王多年功绩,就说拿英武不凡的嫡长孙盛成珏尚公主,就是在表忠心。这么多年,晋凌云作天作地,养男宠,还无法生育子嗣,南阳王家不是没有怨言。但为了表决心,对晋凌云的所作所为都一一忍让了。
  白皇后不是没劝过晋凌云跟盛成珏好好过日子,但晋凌云不喜粗狂男子,只好肤白貌美的清隽美男,就是瞧不上盛成珏。但自十五定亲,十六大婚,成婚七八载,两夫妻打闹无数,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如今倒是好了,她这女儿干脆将人给杀了!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白皇后一边看信一边气得眼发黑,一张总是笑着的脸脸此时铁青,神情狰狞了起来,握着信件的手都在抖,“这个混账居然还有脸哭!她有什么资格哭!”
  芍药铃兰几人吓得不轻,连忙上去劝。
  这如何能劝的好,许多事情白皇后也来不及交代了,转身喝道:“来人,收拾行囊,回京!”


第九十章 
  白皇后走得匆忙; 但还是留下了铃兰和梅香告知苏毓她有急事先行离开。
  原本该成婚前几日亲自送给苏毓的压箱底嫁妆,这会儿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便匆匆送过来了。至于原先说好白氏认苏毓为义女之事,也只能等苏毓徐宴一家子将来进京再办。苏毓这边得知了消息都来不及送她; 白皇后一行人便已经出了金陵城。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能叫白皇后走得如此匆忙; 定然发生了十分严重的情况。苏毓谢过铃兰梅香并表示了理解。至于小屁娃子被迫终止的学业,也只能换老师教。
  事实上; 跟白氏学了将近一个月的琴棋书画,别的不多说,小屁娃子的底子当真是打得不错。
  白氏教孩子很有一套法子,小屁娃子如今简单的曲子; 单单看琴谱也能磕磕盼盼弹出来。白氏给乘风留下不少市面上少见的书,勤加苦练也是能弹的。再者,苏毓也通音律; 正巧这段时日养胎不宜操劳,就闲下来教导小孩儿也是可以的。
  苏恒是次日来徐家的。
  他的马车才到梨花巷子; 看着窄窄的巷子,低矮的屋舍; 以及巷子口流着鼻涕穿戴也十分不体面的孩子,两道剑眉深深地皱了起来。他到了还没下车,人坐在马车里; 马车在巷子口转悠了许久就是进不去。眼看着半天过去,苏恒没办法; 命车夫就在这停下,他自己走进去。
  既然是上门,苏恒自然带了许多的见面礼。想着徐家还有个五岁的小外甥,苏恒特地准备了不少孩子要用的。这不下了马车没法带进去; 就只能叫人来搬。
  苏恒一身华服锦袍,身后站着四五个仆从地立在巷子口,恰巧赶上梨花巷子出门做活儿的妇人们回来。他那么笔挺地映入妇人们眼帘,可是叫人吃了好大一惊。就如同苏毓所想的,苏恒算是除徐宴以外,长得最俊美绝伦的年轻公子。
  比起徐宴,苏恒的身上更多了一股寒门子弟没有的金质玉相。
  听到人声儿,他缓缓偏过头,这一眼就是看呆一众妇人。
  苏恒虽说自幼也受皮相所扰,但他不似徐宴,多少年也没习惯这看猴戏似的眼神。心中不耐,他扭头看一眼下人,冷冷地背过身去。
  下人忙小跑着上前拦住妇人们,张口问徐家在哪儿。
  巧了,住巷子里的妇人们就是嚼舌根最厉害得那一批。听到又是来找徐家的,打量了那镶金的马车和贵气逼人的俊美公子哥儿,她们的心里那是打翻了醋瓶一样酸。都是读书人,怎地这徐家就格外不同?贵人是一茬接着一茬儿来,好东西是一批接着一批送。
  不过心里酸归酸,指路还是得指的。其中一个指了徐家的院子,眼睛就又溜到苏恒身上去:“可是徐家小相公的同窗?这个时辰,徐家小相公应当不在,怕是只有那不管事的徐娘子在。”
  仆从一听她那酸酸的口气,再一瞧妇人们的神情。大户人家的贴身仆从,那就是人精儿一样最会察言观色的。一听这口气不对,眼珠子一转就觉出来。于是也不怕多嘴惹主子烦,笑笑就道,“倒不是非要寻徐相公,我家公子是特特来给我家二姑奶奶送东西来着。二姑奶奶离家多年,可算是叫家里人给找着了。”
  几个妇人一听,愣住:“二姑奶奶?”
  “正是呢,”那贴身的仆从就是主子肚子里的蛔虫,晓得苏恒看中这个妹妹,他们自然都是跟着主子的眼色做事。不管苏毓如何,势必维护苏毓的体面,“这巷子未免也太破烂了。马车进都进不去,看来咱家二姑奶奶金枝玉叶,这么多年在外面受苦了。”
  仆从这么感慨一句,方才酸言酸语的妇人们不说话了。徐家的舌根她们往日可没少嚼,因着苏毓讽刺她们的那一日后,不少人心里在暗暗盼着徐宴将来飞黄腾达,将来将苏毓这水性杨花的黄脸婆一脚蹬了。此时她们眼睛不住地往马华丽的马车上瞥,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惊悚。
  黄脸婆变贵族千金,寒门学子高攀权贵的事儿发生在自家眼皮子底下,她们恨不得将往日嚼的那些舌根全吞下去。也不晓得她们背地里说的那些话,苏毓听没听过?会不会记恨在心?
  都是些没见过大世面的,心里想什么面上不由就带出来。
  仆从无声地哼了一声,转头照着指路的方向,小跑着替苏恒引路去。另几个仆从留下来搬东西,苏恒便背着手龙行虎步地走进了巷子。
  人已走远,妇人们面面相觑之后,后知后觉往日嘴碎。有几个话说得最难听的,此时心中惴惴:“你们说,徐家的不会记恨咱们将来给咱家秀才公使坏吧?”
  妇人们心里想得都是这一茬,顿时脸色有些发白:“等人走了,去跟徐家的赔个礼。”
  几个人点点头,将怀中的木盆一搂,蔫头耷脑地回自家了。
  与此同时,苏恒走到徐家的院门,院子刚好是开着的。陈家的两兄弟在院子角落里打水和劈柴,如月则在屋后头洗衣裳。苏毓坐在石凳上面色沉静地看着一个小儿练琴。
  如今已是盛夏,院子里的树荫遮天蔽日。烈日透过茂盛的枝叶在地面和母子俩身上洒下耀眼的光斑。那学琴的小孩儿漂亮得不可思议,比起苏恒的长子苏泽曜还要漂亮。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揉碎了星光,面粉捏陈的一团,胖墩墩的,抬眸看一眼母亲就是咧一下嘴笑。
  那笑容比蜜糖还要甜,叫人看着都忍不住跟着笑,仿佛要甜到人心坎儿里去。
  苏恒在院子外头看着母子俩个,先是盯着小孩儿。小孩儿长得好是确实长得好,但,就是长得太像徐宴那个小子了。苏恒心中无声地哼了一声,目光十分自然地又落到了苏毓的身上。苏恒觉得或许这就是血脉亲情,哪怕十几年没见,他一眼看到亲生妹妹还是觉得心中熨帖,忍不住多看几眼。
  看了一会儿,他方才缓步踏入了院子。
  正在角落劈柴的陈子玉注意到门口来人,瞥过来一眼。在发现是苏恒的瞬间,瞳孔剧烈一缩。他僵硬地偏了偏身体,将脸朝向了屋子的方向。
  苏恒也没分眼神过去,陈子玉身上穿着仆从的衣裳,苏恒自然是当个不起眼的下人。他缓缓走进来,身后的仆从便端着东西跟着。苏毓从小屁娃子身上挪开眼睛,抬眸就与苏恒略有几分沉的目光对了个正着。苏毓一愣,而后立即站起身来:“大哥?”
  “嗯,”苏恒人高马大,走过来也不需几步,“这是,在教孩子琴?”
  苏毓笑了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立马迎上来,引着苏恒去石桌旁坐下。原本是该引去屋中,但屋中太小,苏恒这身后带了几个人的,进去怕是立即就逼仄了起来。
  苏恒也没在意,就顺着苏毓去石桌旁坐下,挨着小屁娃子的方向。
  乘风还不清楚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苏毓,又看看一进屋就气势压人的苏恒。小屁娃子也不晓得什么怕,他从椅子上下来便拽住了苏毓的裙摆。
  苏毓拍拍他的脑袋,扭头对苏恒道:“大哥,这是乘风。乘风快叫人,这是大舅舅。”
  乘风虽然不认得苏恒,但胜在十分听话。此时听苏毓开口说,他便乖巧地咧开嘴笑起来。小孩儿会哄人,甜蜜蜜地叫了苏恒一声:“大舅舅。”
  苏恒原先还觉得孩子太像徐宴,这会儿又觉得这孩子好。比起苏泽曜小小年纪便老成得厉害,徐家的这孩子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哪怕喊人也叫人心中熨帖。
  他于是从身上摸出了一个荷包,很自然地递到徐乘风的跟前。苏恒不是那等会哄孩子的,尽量温和,还是显得有几分冷酷:“大舅舅给的见面礼,收好。”
  小屁娃子看着苏毓,苏毓不说收,他便不伸手。
  苏毓点点头,小屁娃子立马收下来,仰脸就是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大舅舅!”
  苏恒克制地伸手揉了揉小孩儿脑袋,仆从们将东西也搬进院子。如月适时端着茶水上来,都是苏毓自制的荷叶花茶。苏恒喝了一口觉得味儿不错,抬眸就极浅淡地笑起来:“这是什么茶?”
  “自己捣鼓的花茶,清热降噪的,”苏毓笑,“大哥今日怎么得空了?”
  原先约好了三日后,苏毓带徐乘风一道去白家见面。没想到苏恒等不及,今日就找来了徐家。如月的点心端上来,是苏毓教她做得咸口的点心。原本做了是为苏毓怀孕,她前些时候吃不下去,如今胃口大开,没多会儿就饿。专门制了这些点心,就是为了她肚子饿的时候垫一下的。
  苏恒来了,家中也没别的点心,就断了苏毓常吃的点心上来:“大哥尝尝看,也是我自制的点心。”
  还别说,苏恒也是个不爱吃甜食的人。他在家中之时就点心甚少沾口,这回到徐家,听说是苏毓自制的。便也给面子尝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他眉头扬起来:“味儿不错。”
  苏毓闻言笑了:“都是自家做着玩儿,大哥若是喜欢,可以带一些回去尝尝。”
  苏恒又不是来吃点心的,他今日过来,一来是看看徐家是什么境况,想瞧瞧苏毓日子如何。二来就是来见见小外甥徐乘风,孩子据说五岁了,他心里挂念着,正巧没事,不如过来瞧瞧孩子。三来,也是他此次来徐家最重要的是,他是来谈谈徐宴与苏毓的婚事的。
  事实上,昨日在白家,苏恒从白老爷子口中听说了苏毓跟了徐宴这么多年,两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当场就一股火气涌上来。不过当时人在白家,当着白老爷子白老夫人的面儿,他不好找徐宴麻烦。昨夜气得没睡好,一大早跑来徐家,就是要单独找徐宴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
  “徐宴呢?”苏恒从昨日见徐宴,就对这相貌过于好的妹夫不喜,如今知晓他对苏毓不诚心,自然心里就存了芥蒂,“人去哪儿了?”
  苏毓还不知苏恒这新上任的兄长这么快就将她护上了,只道:“宴哥儿书院里有事,昨日连夜就回了书院。这段时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课业不能耽搁,怕是两三日后才能回。”
  苏恒一听徐宴要几日才回,脸就拉下来:“你这里事情还没处置妥帖,他人就不在。怎么?他的课业就这么耽搁不得?”
  苏毓眨了眨眼:“……倒也并非如此,是我让他去的。”
  “……”苏恒被苏毓冷不丁地噎了一下。
  顿了顿,他意识到自己这火气有点突然。徐宴人既然不在,有些话就不好对苏毓说。
  于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坐苏毓身边便缓缓打量起徐家的小院子来。
  徐家的院子就是梨花巷子里最普通的小院儿,除了院子里种了棵大榕树,其实跟左邻右舍的院子都差不多。但苏恒此时坐下,就觉得小得不能住。才三间屋子,外加两间小偏屋。
  想到一家三口外加几个仆从挤挤巴巴地挤里头,他这眉头就又不自觉地又皱起来。
  “这屋子是委实有些太小了些。”苏恒眉心拧了起来,“且不说如今你们一家挤在一处院子里,走动都没处伸脚。等你月份大了,丫鬟仆妇也没法进来伺候。”
  她于是也扭头看向院子。院子里的蔷薇开满了架子,树影之下,为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清脆的绿意。虽说确实是有些挤,但环境还算清幽。
  她刚想说什么,就见苏恒放下杯盏站起身。他身高虽比徐宴低上一点,但比起一般人已经高许多。苏毓打量着,约么一米八一八二的样子。此时他皱着眉头打量屋子,越看不满便越多:“你这身子,至少要配四个贴身伺候的。两个手脚伶俐的丫鬟,两个有经验懂道理的婆子。若是可以,还得配一个孩子的乳母……”
  苏恒长相无疑是有点凶相的,哪怕俊美,但不妨碍他凶相。苏毓眨了眨眼睛,看着此时这个冷着一张脸说出这番话的苏恒,莫名有几分好笑。
  其实有想过换住处,只是手里头的事情挤在一起,实在没抽开空。
  “这不是想着等婚事办过以后再找个大点儿的院子?如今许多事情没理清楚,就暂时搁置了。”苏毓说到成婚,苏恒就一股火气涌上来。
  但是这事儿已成定局,多说无益,“婚事你就别操心了,有兄长在,总是能叫你风风光光。”
  苏恒很有几分独裁的样子,转了几圈,他就直接替苏毓做了主:“罢了,这院子太小了,根本不能住。哥哥既然过来了,就替你安排好。给你在城南置办一个大点儿的院子,添置些手脚麻利的仆从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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