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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满青壁-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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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股子莽劲过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软脚软不知下一步该干什么。
他等了很久,见她只看不动,许久都没有下一步,有点耐不住了,嫌她动作太慢,自己把手肘处挂着的衣服甩开,一把扔在了地上。
他偏头盯着她小巧的耳垂,正想咬上去,忽然感觉手背上一阵酥麻,低头一看,她的指尖正搭在他左手手背上的那道疤痕上。
这是她的下一步吗?很好,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再把主动权让一让。
他微微离开她些许,垂眼瞧她那作恶的指尖。
他手背上的这道疤痕,不算深,但很长,一直延伸到了肩膀上。
她循着这道疤痕,轻轻地滑过他的小臂,划上纤长紧实的上臂肌肉。
他牙关紧紧咬着,额上渗出了细汗,杀伤力这么强,他毫无抵抗之力,一下就溃不成军。
他不想再忍了,太辛苦。
他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在她耳边沙哑说道:“你真的要在这里?”
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睨他,“不行么?”
他说了个“好”字,抬起她的下颌,温热的唇覆压上来,带着蛮力,不容她退缩,她方一启唇,他已深入。
她的唇舌被他吻痛,烈焰席卷而来,几乎不能呼吸,她心里隐隐有点害怕,只得用手去推他,但这次他就像铜墙铁壁一般,怎么也推不开了。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钳住她推拒的双手,轻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道:“怎么?你可别想退缩,再说你既看了我身上的伤痕,就该有来有往才是,现在也该我瞧瞧你背上的伤了。”
他辛辛苦苦地忍了这么久,她居然做到一半就想跑,有头无尾的,今晚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放过她。
她有点慌,有点害怕,哭丧着脸道:“都说了我背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是么?要我亲眼瞧了才作数。”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她赶紧拔了头上的簪子,黑发披泄下来,盖住了大半个身子。
他愣了一下,目光被她一头浓密的黑发吸引,她的头发在干的时候,并不柔顺,而是蓬蓬松松的带着波浪起伏,泄落一片芳香旖旎。
她羞不可抑,只得退而求其次,“你把灯吹了吧。”
“不吹。”
“快吹吧,六爷。”
“就不吹。”
“六郎——”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哀求的味道。
正在忙碌的人心尖颤了颤,没有办法,只好过去揭开灯罩,一口吹灭了灯,接着过来将她一把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往塌上一放,跟着覆了上去。
香炉内的香这时已快燃尽,最后一缕轻烟飘散开,融入窗外透进来的淡淡夜光中。
咿咿呀呀的几声,竹塌响了起来,塌上的人停了停。
“要不……别在这儿了,咱们回院子吧……”弱弱的声音试探着问道。
“都到这地步了,你以为你走得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响就响吧,反正这儿清净,没人听得到。”回话的人声音暗哑,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不一会儿,吱呀声肆无忌惮地响了起来,刚开始是凌乱的,杂沓的,后来就有了节奏和韵律。
狂风骤雨过后,安静了一阵,恼人的声音又重新响起,一会儿缓,一会儿急,许久不曾停歇。
外头一轮银蟾爬上窗棱,又渐渐西移,月色侵入进来,一线朦胧光辉镶在塌边。
他扣着她的手,细细地亲她的额角、脸庞,不时以热吻封敛她的唇。
水深火热中,她恍恍惚惚地想着,母亲说的话既对又不对,她可能的确是撩地狠了一些,不过好像受不住的不是他,而是她。
这真是一场漫长而无边的煎熬,既苦涩又甜蜜。
阑墙外和风弄竹,一渠清池映着皓月繁星,不时风起,水面涟漪阵阵,碎光如银。
吱呀声渐渐停了,水声响过后,屋里的灯重新被点燃,照亮一室狼藉。桌上散落的一堆衣服里,有人拎出了一件绯色的肚兜,拿着那肚兜的手停了停,又从团成一团的衣服里,抽出一张纸。
他就着灯光眯眼看了一看,差点笑出声来,怪不得挺有章法的嘛,原来所有的步骤都事先计划好了。
这般挖空心思,步步为营地来……诱惑他,逼他就范,他可真是太喜欢了,这样的引诱,她来多少他接多少,再怎样也不会嫌多。
他拿过来坐在塌边念给她听:“……以手抚之,先胸后腹,继而腰,再而腰下……”他看她一眼,“这是你写的?做得不够彻底嘛……”
她缩在被子里,黑发密密实实地盖在肩上,掩耳盗铃地拿手捂住自己的脸。
他仔细地看着,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还有这个呢,怎么你也没做?”
她从指缝里看了看,“……忘了。”
忘了吗?他真的好遗憾。
他有点不满足地上了塌,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拨开她的长发,轻抚她的肩头。
她还捂着脸,早知道会把自己坑了,她一样都不干!
他埋下头,轻啄她的额角,“自己写的都记不住,你还能干什么事呀!下次要把全部都做完,知道吗?”
“没有下次了。”
“为什么?”
“……不想再给自己挖坑。”
他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形,脸上发热,有点气短的说:“就算是坑,也是你自己要跳的,而且还拉着我一起跳。”
“你?”她放下双手,怀疑地看着他。
“辞云斋是不许女人留宿的,我为你犯了家规,不是坑是什么?”
她目瞪口呆,“什么?”
那本家训后的确是有好几页家规,她看的时候着重注意的是有关闻氏家妇的部分,家规只扫了一眼,听他这么一说,隐隐约约记起似乎是有这么个内容。
她急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笑着宽慰她:“犯了就犯了,怕什么?我一开始是想要提醒你的,不过——”他偏头,轻吻她的发丝,“既然你坚持,那我怎么都不能扫了你的兴,肯定要舍命陪君子呀!”
她在他胸膛上捶了捶,“不许再说。”
他按着她的手,“反正是你来引诱我的,”他把责任推给她,“这下你满意了吧?”
“犯了这个会怎样?”
“请个家法,打一顿呗,反正挨打的是我。”他心情舒畅,没当回事,说完了顺便讨好一下她,“为你我绝无怨言。”
她拥被坐起来,“我回长桦院去,这样应该不算留宿。”
他一把拉她躺回去,“做都做了,这会儿跑干什么?再说都这么晚了。”
“应该不算晚吧?我过来的时候才亥时半呀!”
“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他指指架子上的沙漏。
她睁大了眼睛,“丑时都要过了?”
“是啊!”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可惜她没懂他的暗示。
她皱眉想了想,“那也得走,没有过一整夜,应该不算留宿吧,我小心点,应该没人知道——我的肚兜呢?”
“在这里。”他笑吟吟地,从枕边拿给她,她接过,在被窝里穿好。他偷偷地觑着,心摇神荡。
方才她那海藻一样的头发长长地披着,衬得她的肩很纤柔,手臂很细,身体很窈窕很撩人,看上去特别地……嗯,惊心动魄。
还好此番妖娆妩媚的风光只有他能领略。
“衣服呢?”
“还在桌子上呢。”
“帮我拿一下。”
“你自己拿。”
“……”
要去拿衣服,就得从他身上翻过去,还得走到那边,真是……坏人!
她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侧过身面对着她,手撑在下巴上欣赏她的窘态,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把衣服给我吧,六爷。”
“喊我什么?”
“再说一遍,把衣服给我!”她快要哭了。他看看她的脸色,嘟哝了两句,下去拿过来,乖乖地递给她。
两个人穿好了衣服,他甚是可惜地看她把头发挽好,把披风带子仔仔细细地替她系好,扶着她避过满地的狼藉,鬼鬼祟祟地出了门。每回都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他都完全不想抱怨了。
关上门,他直接在她面前蹲下身子。
“上来。”
“干什么?”
“我背你回去。”
“干嘛呢,我能走。”
“好了,快上来吧,绝对比你坐轿子舒服。”
“是吗?”她笑着俯下身子,“不许骗我。”
香软的身体贴过来,他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看着挺瘦的,居然这么重!”他打趣她。
“再重也没你重,”她没好气地道,“废话少说,快走。”
他背着她,穿过垂花门,快步过了几个院子,到了疏阔荒凉的后花园,才放慢了脚步。
“唱首曲儿给我听吧。”满园芳菲落尽,霜叶凋零,他却心情很好,异想天开地要求她。
她趴在他背上,掐他胳膊上的肉,“你怎么不唱给我听?”
“我五音不全。”
“什么?”她简直要大笑起来,还以为他什么方面都很出色呢,结果居然五音不全,真是大快人心。
“我不管,唱来听听。”
他也不扭捏,唱了个曲儿给她听,她赶快去捂他的嘴,“别唱了!”
“我就说嘛,你非要我唱。”
她笑得东倒西歪,他也乐,“该你了,唱个艳些儿的来听。”
她推他,“我哪里会?”
他借势一跌,坐在路边的山石上,身子歪过来把人抱在怀里,严肃地说:“艳曲儿我会很多,要不要教你?”
她轻轻摸他的脸,“哪儿学的?”
“军营里呀!来吧,跟我唱——愿郎君,荼蘼架下牢牢记,休为那风雨,误了佳期……”
她伏在他腿上浑身发抖,“闭嘴!再唱我就要死了。”
“早告诉你我会的很多,如今相信了吧?”
“信了信了!”
他笑嘻嘻地问她:“哪对夫妻圆房后像我们这样逛花园还唱小曲儿的?”
她忍着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从没听说过,沉壁——”他突然敛了脸上的笑容,“我今儿没看其他姑娘,不论什么时候,我眼里只会有你一人。”
“嗯,那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要是你看了其他姑娘,我就拿箭射你。”她恐吓他。
他却很满意,眉目舒展如春风拂岸,重新把她背到背上,“好啊。”
第080章 梅花 花分梅蕊一脉芳……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后花园; 走过铺满月光的照影桥,到了长桦院门口时,发现院门居然从里面锁上了。
“要不回书房吧?”她问他。
“回什么书房?等着。”他把她放下; 走到角落里打量一阵; 提气一跃,纵上墙头翻了过去; 从里面打开门; 直接把她抱进屋。
上了床,他圈她在怀抱里,细细密密地吻她。
“不好了; 被子!”她突然推开他坐起来。
“又怎么了?被子不是好好盖在你身上吗?”他追上来; 吻她耳后。
她转过脸来; “不是; 是书房里的被子呀!那被子上有……”
两人对看了一会儿; 他认命的掀开被子去穿衣服。
“我过去收拾。”
她滚进床里头; 幸灾乐祸地瞅着他。
他看她一眼,无奈地往外走。
他回了书房; 把满地的东西打扫了一下; 塌上的被褥他不知该怎么办; 想了想一股脑儿团起来,拿到僻静的地方烧掉。
罪证消灭完后天色已晓; 他干脆去了霁风院,把闻竣叫起来,打开小库房搬东西。
闻竣很奇怪; “六爷,有好东西怎么不搬?”
闻若青道:“贵的不好,又打碎了怎么办?”
“以前都没有打碎过呀!”
“以前是以前; 以后可说不定。”
她把东西扫开,坐到他桌上的那股泼劲和狠劲,这会儿他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嗯,不能再往下想了。弄点便宜点的东西,下回好又让她去他书房里摔。
他想得美美地上值去了。
这日辰时后,崔府果然派了马车来接尹沉壁。
她昨日已经看了个大概,今日没花多少时间,就理出了一些疑点,一五一十地给顾蕊讲。
顾蕊本也是冰雪聪明,听她一说便茅塞顿开,笑道:“这就是了,我说怎么总觉得有些蹊跷,竟然虚报了这么多支出!”
尹沉壁道:“这几处产业虽不同,但有些开支是共通的,他们要想在这上头虚报数字,不可能几家做的都是一样,几本账册拿来仔细对比一下,就很容易看出问题——就拿粮油采买这一项来说,都是用的同一家供货,这本账册上面粉是二十贯五斗,另一本上就是三十贯五斗,把这些矛盾之处都记下来,再去那供货的地方查一查当时的价钱,就知道哪几家在这上头做了文章。”
顾蕊连连点头,“还是姐姐精明,我就没想到要把几本账册拿来做对比,一本本的单独看,头都看大了还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这哪里是精明,你看得多,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你也不用把问题都找出来,只要指出几个地方问一下话,敲山震虎,他们知道糊弄不了你,以后也就不敢了。”
顾蕊合上账册,叹了一声,“说实话,我还真不想接这中馈,如今天天陷在这里头,就算有母亲和文宣帮着,也觉得为难。”
尹沉壁安慰她,“万事开头难,过了这阵子,往后你得心应手了就好些。”
“但愿如此。”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间,顾蕊在雨墨轩里摆了饭,差人去请徐氏,徐氏今日却不在府里,说是去拂云庵上香,明日才回来。
顾蕊也未在意,闲谈间和表姐说起了崔岚的事。
崔岚突然去了凌云庵,其中内情两人也都知道一些,姐妹俩感叹了几句,尹沉壁在崔府用过午膳后,便回了国公府。
因着天气转凉,昨日起各院的小厨房已经分派了厨子,单独开伙。秦妈妈拿来了菜单,请尹沉壁过目。
“这是小厨房粗拟的十天菜单,等着少夫人看过后,才好报到大厨房那边,由那边分派食材过来。”秦妈妈道。
尹沉壁扶着额头,以往吃食方面都由大厨房里统一安排,她完全不用操心,如今一日三餐要自己做主,还真有点伤脑筋,虽然闻若青不是个挑剔的,但太过随意也不好。
她大致看了看,也没做什么调整,交还给秦妈妈,“我看挺好,就先这样吧。”
秦妈妈拿着单子出去了,尹沉壁想了想,叫栖云陪她去了辞云斋。
她在藏书室里自己找了一本《食经》、一本《本心斋食谱》、一本《山家清供》,交给栖云后正要出门,又见旁边一个架子上有两卷《大璟编年史》,便将厚厚的两卷都一并拿走了。
她回了院子,看见闻思齐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厅堂里等她,便笑着问她:“怎么,针线功课做完了?”
闻思齐这段日子很老实,功课也长进了不少,玉华楼的事闻若青告诉了老太君和江氏,老太君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连着江氏也骂了许久。
前两日老太君仔细检查过闻思齐的功课后,这才特许她功课做完后去两个嫂子的院子串串门。
闻思齐闷闷道:“做得眼睛疼,出来透透气,咱们玩什么呢?我今儿在你这里吃饭好不好?吃了饭我教你玩六博。”
尹沉壁回忆了一下菜单,好像单子上正巧有道红烧鹅掌是闻思齐喜欢吃的,便笑道:“行,不过听秦妈妈说赏梅居有两株腊梅花开了,你先陪我去剪几枝过来插瓶。”
“好啊!”闻思齐很高兴的应了,差了小丫头去她院子给小厨房报信。
两人去了赏梅居,果然园子里已开了几树腊梅,一朵朵小花苞嵌在枝条上,白里透着点淡黄,晶莹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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