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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共为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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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嘉玉转过身来,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似是在心中推算了一番时辰,朝满脸络腮胡子的道人拱手道:“弟子遵命。”
他同身旁的小弟子吩咐道:“去外面将人带上来。”
那小弟子领命退下,不一会儿便有几人从外头鱼贯而入,其中为首的便是季涉。
王构是家中庶子,虽生母是个妾室但家中十分得宠,本想指望着这个儿子上山之后有一番作为,也好母凭子贵,却不想在山上出了这等事,正是伤心欲绝的时候。季涉作为此事最大的嫌疑人,方一露面,就引得她情绪失控:“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还有脸到我儿的灵堂上来,就不怕他做鬼来寻你吗!”
她一边哭骂着上来就要打,好在被一旁陪同而来的小儿子拦住,但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哭啼声还是止也止不住。
季涉脸色难看,但竟没有发作,只转过脸去不看她。卫嘉玉在旁冷淡开口道:“夫人不必如此激动,今日这么多人来此,就是要为令郎找到真凶。”
他说话语调总是没什么起伏,但不知为何倒很能令人信服,那王夫人闻言哭哭啼啼的声音竟当真低了一些。见她情绪稍稍稳定,卫嘉玉又转头去看进来的几人,首先对季涉道:“你之前说,你在钟楼遇见王构时他已死了?”
“我见到他时他倒在地上应当已经没了气息,我正想上前查看就被人从身后偷袭晕了过去。”季涉将这重复了无数次的话又说了一遍。
“有人袭击你?”
季涉点头,卫嘉玉问:“可有证据?”
尹赐从旁站了出来,取出用拍子装好的银针呈给灵堂中站着的众人:“这是弟子在季师弟后颈的伤口中发现的取出的毒液,能证明当时确实有人从他身后用这毒针袭击了他使他昏迷。”
若虚长老取过银针看了几眼又交给身旁的青越,青越放在手上只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摄魂针?”
“不错,”尹赐道,“弟子找人验过应该就是摄魂针不假。”
“山上为什么会出现摄魂针?”
三山嗤笑一声:“如此一来,那个荒草乡的女娃娃嫌疑岂非更大?”
卫嘉玉不置可否,只叫尹赐将那银针收起来,又转头去问第二个人:“除了季涉之外,你是最后一个见过王构的人?”
那弟子身穿剑宗弟子服,正是王构的同屋田鹏。他乍然间听见卫嘉玉问话,忙低头答道:“是。”
“你将最后一次见到王构的场景再说一次。”
这话显然他也已经被问过无数次:“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回来,有些醉醺醺的。他进屋时候心情不好,似乎在外面受了什么气,说要第二天去找季涉的麻烦。我当时心里并未留意,洗漱之后便各自睡下了,谁知第二天早起,他已经不在屋里,再后来就听说他出事的消息。”
卫嘉玉:“他出事时,你人在哪儿?”
“那日剑宗没有比试,我去了龙吟潭看文渊比试。”
卫嘉玉:“可有人能够证明?”
田鹏:“龙吟潭许多弟子都能证明。”
卫嘉玉问:“王夫人说王构随身有块自小带着辟邪的金锁。但他尸体被人发现之后身上并未找到这块金锁,你知道这锁的下落吗?”
田鹏露出些许茫然的神色:“我未留意,或许是落在了屋里。”
卫嘉玉看了他一眼:“那锁在濛川黑市的一家首饰店里找到了。”他转头去看一旁站着的方旧酩。
只见一身玄色衣衫的弟子从从容容地上前一步,不慌不忙道:“卫师兄前几日发现王师弟随身的金锁下落不明,就托我在山下的城里留意一下。我吩咐人走动了几天,终于在一家黑市的首饰铺子里发现了这个。”他说着折扇轻轻一抬,一旁有个弟子便呈了东西上来,方旧酩示意他将东西递给边上站着的妇人,询问道,“王夫人正好看看这块可就是王师弟的金锁?”
“是,就是它。”那妇人取过金锁泪眼婆娑地将它拿在手上只看了一眼,就肯定道,“这是我家老爷在构儿满月时专门拖人打的,构儿一直随身带着从未离身,这下面还有他小时候顽皮嗑出来的痕迹。我苦命的构儿啊……”她说到后来又是一阵恸哭,身旁的小儿子忙又在旁不住安慰。
卫嘉玉看了她一眼,又转头去问方旧酩:“这锁是如何到的黑市里?”
方旧酩抿唇笑道:“自然是因人转卖。”
“可知道何人转卖?”
方旧酩笑而不语只将目光落在了田鹏身旁已抖成了筛子的人。众人将他一看,才发现竟是山上打更的老李。事实上,从方旧酩拿出金锁开始,他就脸色煞白,头也不敢抬,当他提到已查出是何人去黑市典当的时候,脸上慌张的神色更是一览无余。
卫嘉玉转头问他:“这金锁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李头也不敢抬,结结巴巴道:“回……回卫公子的话,这金锁是小的在路上捡的。”
“胡说八道!”机枢的关山长老已是双目圆睁,怒斥道,“这么个东西这山上怎么就让你给捡着了?”
他本就长得凶,老李被他一声怒喝,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慌慌张张分辩道:“当真是小的在路上捡的,就在凤鸾涧湖边的草丛里,小的家里近日有人病重正缺药钱,小的捡到之后一时鬼迷了心窍,见钱眼开,一心想将这东西换点银子,但杀人是万万不敢的!各位长老明鉴啊!”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他一口咬死了这金锁是路上捡的,杀人的事情与他无关,任人无论怎么看就凭着他这枯瘦的身子,也确实没有杀了一个剑宗弟子的本事。
卫嘉玉问:“你说是在凤鸾涧湖边的草丛里捡的?”
“是。”
“什么时候?”
老李哆哆嗦嗦:“就在……就在……小的记不清了,大概是王公子出事那天的早上。”
卫嘉玉眼皮也不抬:“你一个打更的为什么大早上会去凤鸾涧的湖边?”
老李慌忙道:“是小的记岔了,大概……大概是那天下午……”
卫嘉玉又道:“王构出事之后钟楼附近都叫人封锁了起来寻常人难以靠近,你又是如何过去捡到了这个?”
“小的……小的当真记不清了,或者不是在凤鸾涧的湖边,就是在别处什么地方。”老李俯在地上,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任是谁都要起了疑心,但他只会一味喊冤,绝不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
卫嘉玉转头去看第四人,这回是钟楼守门的弟子,名叫余赫:“钟楼大门的钥匙是你保管?”
那弟子点头。卫嘉玉问:“那天早上,季涉来问你取钥匙之前,可还有其他人进过钟楼?”
余赫肯定道:“没有。”
“之后哪?”
这回余赫微微犹豫了片刻:“弟子将钥匙交给季师弟之后,看时辰还早,便又合衣躺下了,这之后……确实不知还有没有人再进过钟楼。”
灵堂之中一时又静了下来,三清抚着胡子问道:“嘉玉,接下来你准备如何?”
卫嘉玉转过身回禀道:“回禀掌门,除这四人之外,弟子还有一人尚未问过。”
“那就请他进来。”
“是。”
站在门外的小弟子不过片刻,又请了一人进来,这回来得不是别人,正是安知灵。只见她身穿玄宗弟子服,进了灵堂之后朝卫嘉玉一拱手:“见过卫师兄。”
卫嘉玉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三山道人见了她,便眉头紧皱:“她来干什么?”
卫嘉玉淡淡道:“四人已问完,弟子最后想问的,是王构王师弟。”
“你说什么?”
他话音未落,身旁就是一声惊呼。那王夫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了两步,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她又是谁?”
灵堂当中几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显然对他这番惊人之语也十分不解。卫嘉玉行事向来极为稳妥,若是旁人说出这话,多半是个玩笑,但卫嘉玉说要问王构,那就是当真要问王构。这话一出,灵堂之中招来传唤的四人,也个个都是目瞪口呆,神色各异了起来。
安知灵上前一步,对着身穿丧服的妇人说道:“在下玄宗弟子安湛,正好略通几分阴阳之术,或许能助卫师兄一臂之力。”
她这话当然是胡说八道,不过堂上知道她胡说八道的,不确定她是否当真有这个本事,堂上不知道她胡说八道的,又自然对她这话将信将疑。一时间众人神色复杂,竟是没有一个站出来质疑的。
那王夫人却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你……你的意思是?”
她伸手掐指一算:“今日仔细算来,已近令郎头七,或许趁着这个时辰,能将他魂魄招来一试。”
“当真?”
安知灵微微一笑:“一试便知。”
时辰已近三更,灵堂外用蜡烛围了一个大圈。中间一个沙盘,一名身着玄宗弟子服的年轻女子站在沙盘旁边,她手边放着一叠黄纸,还有朱砂笔墨。灵堂中的诸人跟着她走了出来,围在一旁,外头还有些山上的弟子,议论纷纷。
方旧酩悄悄后退了几步,站到一名黑衣男子身旁,小声道:“当真竟还有模有样。”
谢敛不理会他,只专心看着中央的女子,目光一瞬不瞬,不知在想什么。方旧酩讨了个没趣,还不死心:“你们不会真准备让她招鬼吧?”
这回身旁的人总算开腔答了一句:“不知道。”
他若是说一句“当真”,方旧酩多半要不信,但他说了句“不知道”,方旧酩反倒疑心之下信了几分,莫名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只见安知灵盘腿在沙盘前坐了下来,抬头示意卫嘉玉可以开始。其余众人皆屏声静气不再发一言,便是那方才哭哭啼啼的王夫人,见了这阵仗也是大气不敢出。
安知灵扎破了指尖,在清水里滴了三滴血水。鲜血刚一入水,便听四周山林忽然隐隐传出了些动静,由远及近似有什么正在从四面八方向这儿靠近。众人神色一凛,等她三滴鲜血入水,这四周的招魂幡忽然间就大动了起来,夜风呼啸,摇得灵堂中挂着的铃铛“叮铃”作响,嘈嘈切切一阵大动,仿佛夜色之中当真有什么聚拢而来,便是周围这些什么都看不见的,听着动静也觉得胆战心惊。
这一众人中只有身穿丧服的妇人神色激动,她紧紧抓着身旁小儿子的手,急声问道:“构儿,是我的构儿来了吗?”
安知灵手边的清水突然沸腾起来,“扑通扑通”地冒着气泡,如同回应。
“啧,太多了。”她却仿佛有些不快,伸手拿起一旁的符纸在蜡烛上点了一张,扔进水里。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四周渐渐安静,夜风也停了下来,灵堂中重新归于平静。
经过刚才那一番动乱,周围众人脸色都有些古怪,尤其是今日被传召来的四人,面色都难免有些发白,方才的情景对他们显然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王夫人却慌慌张张地高声问道:“我的构儿在哪?”
“就在这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七夕快乐。
第51章 西北有高楼二十
“你说什么?”王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空荡荡的庭院,“他在哪儿?”
安知灵面不改色:“就在你眼前。”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其余众人皆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望向那处,但眼前不过是一片苍茫夜色,什么都看不真切。
她从手边取来一张黄纸,拿笔沾了朱砂,在纸上写道:来者何人?
写完之后,她将黄纸放在蜡烛上面点着,扔进了沙盘里。不一会儿功夫,所有人看见那黄纸的灰烬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沙盘上浮现出一个“构”字。仿佛有人与她对坐在沙盘前,一笔一划伸手写下了这个字。
安知灵抬起头,并不去看其余人,只对着卫嘉玉道:“卫师兄想问什么?”
卫嘉玉神情冷淡,只吐出四个字来:“杀人者谁?”
他这一问,仿佛不是对着虚空中那看不见的鬼影,而是问得在场诸人,直教人心中一颤。
安知灵闻言果真不慌不忙地提笔写下第二张符纸,又在蜡烛上点着,重新扔进了沙盘。这一回,众人更是目不转睛。只见符纸燃尽,沙盘上却并未出现人名,那流沙仿佛有了生命,每当一笔落地,很快便又被填平,始终写不出一个字来。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惊声问道,语气发颤显然也很紧张。
安知灵紧皱着眉头,倏忽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妨换个法子。”
她从沙盘旁站了起来,拿起手边四张符纸,来到季涉一行人面前。四人当中,季涉一脸桀骜,余赫茫然,田鹏紧绷下颔,打更的老李满面惊恐,看到她走到眼前,四人瞧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安知灵却恍若未见,只将手中的黄纸分发给眼前四人:“你们当中必定有人说了谎,至于何人,不妨就让这黄纸来告诉我们。”
方旧酩在旁问道:“安师妹这是要干什么?”
安知灵不疾不徐道:“我一会儿会给纸上点火,待火烧到手指,只有方才说了假话的才会感觉到灼痛。”
田鹏像是已经忍耐许久,最先按捺不住:“胡说八道,这都是什么江湖术士的招数!”他转头去看青越,“青越师叔,你们玄宗什么时候还教了这等三教九流的东西?”
青越转过头,神色淡淡道:“天下阴阳玄妙,三十六宗,七十二派,便是我所学的洞明之术也与我师父昭流道人不同,一脉同宗何必拘泥于形式?”
他这样说,田鹏若是再推拒,倒显得心虚。他咬了咬牙,没有再多加辩驳。安知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指尖在他们四人的符纸上摸过,果然只见纸上立刻燃起一簇火焰,但是火光与寻常明亮的黄色火焰不同,竟是发着冷冷的蓝光,犹如黄泉幽冥。
那火焰舔着符纸往上,如同恶鬼的舌头,叫人背脊发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四张符纸上,终于在火焰快要燃尽的时候,忽然有人扔掉了那纸片,崩溃似的跪了下来,高呼道:“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贪那几两银子,才铸成大错!”
安知灵一看,跪下来的果然是那打更的老李。其余三人见状皆快速扔了符纸,王夫人闻言一个箭步冲上来揪他衣服:“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构儿!”
“不是我!当真不是我!”但他跪在地上,显然吓得不轻,听她这么说,却还是拿手护着头,不肯松口承认杀人,“我那晚在凤鸾涧的湖边捡到的尸体,就漂在水上。我本想通知其他人,但这时候看见他身上的钱袋子和那些值钱的佩饰,一时鬼迷了心窍,但人当真不是我杀的啊卫公子!就是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干不出这种谋财害命的勾当啊……”
他匍匐着想上前拉住卫嘉玉的衣摆,卫嘉玉伸手撩开了冷冷道:“你说在凤鸾涧的湖边捡到了他的尸体,那时候已经死了?”
“没,没错……”
卫嘉玉又问:“那他的尸体又是怎么出现在了钟楼?”
他哭哭啼啼已然被安知灵刚才的动静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股脑的交代道:“我将他捞上来之后,拿了些他身上值钱的东西,这三更半夜只有我在这条路上,又怕第二天叫人发现了尸体,第一个怀疑到我身上,就将他藏在了钟楼里,不想这么快叫人发现,等过两天我已将东西脱手,就算这时被人发现了,也没人怀疑到我身上……”
卫嘉玉问:“钟楼不过这点地方,你将他藏在哪儿了?”
老李颤颤巍巍道:“就……就藏在钟楼底下,那口备用的大钟下头。”
如此一来,季涉的嫌疑倒确确实实是洗脱了。王夫人听后却是崩溃大喊:“是你!就是你杀了我的构儿!”
卫嘉玉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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