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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共为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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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回二人的订婚宴上,“百草散”第一次出现,如今吴灿华刚死,武遗书踪迹全无,这时候点头准了二人的婚事,霍英未必没有私心。
  但他很快又打起了精神:“幸亏今日你来了,我也好尽快着手准备起来。城西有家首饰店,听说师傅手艺很好,我一会儿要找人去订副首饰。还有姑娘出嫁那天要家里老人梳头,我娘去的早,也不知他们找了谁……鼓楼下头张记的粥铺味道很好,我上一次去,好像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他絮絮说着,停不下来,眼里尽是笑,连鼻头都似沁了一层薄汗。说到最后,却见他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不能亲自出去。”
  谢敛少见他这样神情低落的时候,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屋里一时又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才听他说:“只出去一个时辰,或许没什么大碍。”
  霍思远一愣,喜色还未到眼底:“这时节,姐姐不会答应我出去。”
  谢敛不动声色地在棋盘上落了颗子:“若你这局赢了,我替你想想办法。”
  霍思远闻言精神一震,虽知道这事还不一定,但终于笑了起来:“好,可是你说的!”
  最后霍思远胜了三子。他棋艺很好,赢棋可算是常事,但少有这么高兴的,谢敛将棋盘收了:“霍公子好棋艺。”
  “你之前说得还作数吗?”
  谢敛点头道:“自然作数。”
  霍思远如同一个顺利讨到了糖果的孩子,松了口气后才终于想起了成人世界的社交礼仪,谦虚道:“我因病整日关在屋里,在这上头花费的时间多些,侥幸罢了。”
  他看起来很高兴,哪怕谢敛许诺的这件事还半点谱都没有。坐了一会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书房里有几本凌虚子的棋谱不如送你。”
  谢敛一愣:“不必如此。”
  霍思远却说:“我这儿也就那几本棋谱算有些稀罕,送得出手。在我这儿留着也不过落灰。与其等哪天我不在世,被不懂棋的下人随意折腾丢了,不如送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吻轻松,谈到生死也毫不避讳。
  谢敛微微沉默了一阵,见他兴致勃勃地在书架上翻找,忽然问道:“那日被吴灿华挟持的时候,霍公子害怕吗?”
  霍思远似是愣了愣,转过头来半晌对他露出个释怀的笑:“我说不怕谢公子相信吗?”
  谢敛不做声。
  霍思远又转了回去:“怕终归还是有些怕的,不过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候,我经历的次数多了,大概没有其他人那么怕。”他顿了顿,漫不经心道,“这准备,我已经做了二十年了。”
  他书架素日里由服侍的下人整理,一时间也找不到那几本棋谱所在,便同谢敛说道:“一会儿我叫人找出来,你下回来时好叫你带去。”
  谢敛见他态度坚决:“我卫师兄平日也爱下棋,霍公子若是想将棋谱送给爱棋之人,等上山后我将棋谱转送给他,他必会十分珍惜。”
  霍思远闻言便笑了起来,颔首道:“那很好。”
  第二日,谢敛果然说动了霍芷,竟能在这时候,让霍思远坐了马车出门,只不过随车跟了十多个护卫。但即使如此,看得出霍思远也已经十分愉快了,光是从霍家堡出去,一直到进城的那一段路上,就几乎不愿将车帘放下来。
  谢敛答应霍芷只出来一个时辰,因此问了霍思远的意思,一行人先去了城西那家有名的首饰店。霍思远在店里挑了许多款式,又叫师傅出来,仔细地将图案与他商量了许久,敲定了交付的时间与订金,这才心满意足地从店里出来。
  二人接着又去了鼓楼下的张记粥铺。虽说是家粥铺,但也做些别的小菜,配上他家的米粥,清爽开胃,因此生意很好。一楼的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小二见他们几个随身还带着护卫,一看便知身份不凡,也不敢怠慢,忙将二人引到二楼找了张干净的桌子。
  霍思远刚一坐下便与谢敛推荐道:“他们这儿的荠菜粥味道很好,你可以尝尝。”
  那小二应承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懂行的,我家就是这粥卖的最好,若是公子嫌素色,可教厨子给您加点肉腥。”
  谢敛并不挑剔:“不必加肉沫子,就上这个再配几碗小菜吧。”
  “好嘞!”小二手脚麻利地下去,过了不多时,果然捧着一碟子小菜,再加一大碗粥上来。
  谢敛掀开盖子,见煮烂了的米粥里头浮着几点绿色的菜叶,清香扑鼻,一碗素净的菜粥竟也煮出了几分不一样的精细。
  他先盛了一碗,自己尝了几口,确定这粥口味清淡,容易消化,才替霍思远又盛了一碗。霍思远有些不好意思:“不必如此。”
  谢敛淡淡道;“小心一些总归是好的。”
  他接着又试了试桌上的几碟配菜,确定都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推到对面的人眼前。
  霍思远大概确实很喜欢这家的味道,难得比平日的多吃了一些。谢敛喝了一小碗就不再盛了,只坐在一旁,等他用完。
  他们二人的位置临窗,谢敛靠着风口,等候的这会儿功夫里,低头望着临街的街巷。车马来往,熙熙攘攘,人群穿梭而过,这段时间城里最热的话题,果然就是霍家堡外挂着的那具尸体。
  霍英此举虽说可能带来祸患,但确实安抚了前段时间,霍芷订婚宴上闹出的惨事。人人都说,霍家堡果然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名震江湖的霍家堡。吴灿华的出现,也更叫人相信,之前酒宴上霍家几位主事是因为“百草散”中毒身亡。
  他百无聊赖地目光扫过楼下的街道,无意间倒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还是惯常的那身灰衣小褂,头上随意地扎了个发包,转身进了一家胭脂铺。
  “我记得堡里这段时间出入都要霍总管的允许?”他忽然开口问对面的人。霍思远自然是不知道的,他随手招了个护卫上前答谢敛的话。
  护卫如实道:“前段时间,堡中弟子出入需要堂主手谕,下人出入需要总管允许。但这几日堡里筹备大小姐婚事,入堡循例需要搜身,出堡只要得了霍总管指令即可。”
  谢敛点点头,两三句话间,那人已经从胭脂铺里出来,算算时间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她空着手出来,出门之后四下望了望,似乎确定附近没有什么人,才又沿着来时的方向消失在了人海里。
  “怎么,遇见了堡里的什么人?”霍思远也跟着探过头往下看了一眼。
  那胭脂铺外人流不息,再寻常不过。谢敛再未看见什么人出来,又将目光收了回来:“没有,随口问问罢了。”


第10章 十
  霍芷大婚前一晚,霍家就开始在城东摆席。
  自半年前的订婚宴后,堡里再没办过这么大的宴会。若放在往常,霍家堡长女出嫁,不说惊动全城,门外车水马龙,人流不息总是免不了的。但因为霍家还在丧期,这场婚事还是从简了。
  花厅搭了个小戏台子,等晚宴过半,霍家和外头一众不吃酒的女眷便带着孩子都聚在了戏台子下边听戏。“咿咿呀呀”的戏文声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连重伤初愈久不露面的霍英都出来与客人喝了几杯酒。
  按理说婚嫁前夜新郎新娘不见面,但二人都在霍家堡中,倒也没有这么多讲究。霍芷在后边的花厅里坐在戏台下招待女眷,董寄孤则在前头陪客人喝酒。
  谢敛喝了几杯,就不再喝。剑宗在山上时明令禁酒,因而他酒量平平,下山后也不敢贪杯。倒是岑源酒量过人,他这段时间多半待在药房,难得有片刻的放松。
  他往四周看了眼,大概是半年前订婚宴上的惨案还历历在目,尽管这次席间的酒菜都有严格把控,但开席的时候,动筷还是寥寥,人人面面相觑皆有几分尴尬。
  霍英自病后这种酒宴向来是露了面就要走的,但今晚率先举杯动筷,坐到了现在。此举收效甚好,众人见他神态自若的模样,早先传言霍老堡主不满这婚事的传言也不攻而破,气氛很快热络了起来,没多少时候,席间就已是一片觥筹交错。
  岑源忍不住感叹:“为人父母,到底还是念着孩子。”
  谢敛不置可否:“半年前订婚宴之事后霍家堡第一次办这么大的宴席,若是办不好,最后有损的还是霍家堡自己对外的名声。”
  岑源被他堵得笑了起来,正欲再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似是起了争执。
  一群人里围着两人,其中一个拿着杯子,神态语气却已显了醉态。只见他一手执着酒杯,直愣愣的就往前递,一边扯着嗓子喊道:“董堂主还未娶妻,眼中就已看不上了我们不成,怎么喝个酒都这么推推拖拖的不干脆?几年前在后山见着你为人垫脚时,可不是如今这个姿态。”
  说罢周遭一群人都不由笑出了声。
  带着银质面具的青年,手上拿着酒壶,他今日也喝了不少,但看姿态却还端正,丝毫不见醉意,但眉头已是皱了起来。
  谢敛认出那几人似是霍家旁系的几位小辈,半年前订婚宴上死了霍家几位长辈,他们手上的产权本有大半可以落到这几个小辈手上,如今几乎全数落到了霍芷手上,也正由董寄孤手下的朱雀堂接管了。
  董寄孤出身低微,由霍芷一手提拔到了这个位置,本就已经惹人嫉恨,如今一跃成了霍家东床快婿,更是不知引来了多少人眼红。
  厅中不少人都被这边的争执声吸引看了过来,明知他们这是借着酒席想要给董寄孤难堪,但也没有一个上来劝的,便是前头拦着那醉酒男子的几个年轻人,也只不过虚虚一拦,显然也是抱着看好戏的念头。
  今日霍思远也在席中,他似乎想上前,但董寄孤已经伸手接过了面前的酒杯:“过了明日你我便是一家人,我是担心表兄不胜酒力罢了。”说着,他便将手中的酒杯举头一饮而尽。
  他此前从未以霍家人自居,明知方才对方是想以自己的出身羞辱自己,却故意称对方表兄,话毕不仅是刚刚那个借机醉酒的霍家人面上羞恼,连带着刚刚一旁笑出声的几个霍家小辈脸色也不大好看了。
  “你……”
  两厢对峙,一边是气急败坏的霍家子弟,一边是不卑不亢的弱冠青年,一眼望去高下立现,再这么下去也不过是叫人平白看了笑话。果然始终不曾出声的霍英突然道:“不过喝了几杯,就成了这个样子,都成何体统!”
  那几个霍家小辈听霍英这一声薄斥,终于偃旗息鼓,铁青着脸色回到了席中。众人见没了好戏可看,也甚无趣,一场纠纷还未开始就此消弭。
  岑源看得有趣,与身边的人小声道:“难怪霍俊茂几个长辈一死,霍家大部分的产业会落在霍芷手里。以他们几个的性子,若真接手了霍家,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谢敛看他一眼,岑源便冲他朝着霍英的方向扫了记眼风。霍英不满董寄孤的出身是一回事,但霍英自己便是霍家马夫出身,当年入赘霍家想来也是吃了不少排挤,这几个霍家的小辈这么当众奚落董寄孤的出身,落在霍英的耳朵里自然也是另一番滋味。
  想到这处,他再抬眼往厅中看去,却发现已不见了董寄孤的身影,便是霍英也不知是何时退了席,一并不见人影。
  谢敛朝着花厅巡视一周,又坐了片刻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同岑源说了几句,起身朝外走去。
  这日霍家堡灯火通明,下人们都被准许到前头讨杯酒喝,守卫没有平日那般森严,沿路花影重重,灯火不到之处,倒显得格外的寂静。
  他沿着外头的花厅小道走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要寻的人的踪迹,想来应该是回房去了,便转头准备重新回到花厅中去,这时候却听见一树花木的角落中传来人声。
  谢敛当下脚步一滞,犹豫了片刻,还是屏气凝神凑近了上去。
  到了几步远的一丛花木后,果然看见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两人,正是刚刚在席上不见了人影了霍英与董寄孤。
  他耳力极佳,隔了这几步路,两人的对话便尽数落到了他耳中。
  “……方才霍粟的话,你也无须放在心上。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你若是能力服众,他们自然也没什么说的。”
  “是。”
  两人间静了静,又听霍英继续说:“当年我也不过是霍家一介马夫,从马场救下芷儿她娘,得她委身下嫁,进了霍家也不得重用,能有现在也是全凭当年洞庭一役,立得威信。你若是抱着娶了芷儿就能在霍家堡中有一席之地的念头,我劝你还是早早死了这条心的好。”
  董寄孤低着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寄孤不敢。”
  “……谅你也不敢。”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芷儿性格娇蛮,我本以为和她母亲毫不一样,没想到在终身大事上,和她娘却是学了个十成十。她自幼丧母,是我对不住她,我不想看她走她娘的老路。既然事已至此,我希望往后你能好好待她。”
  董寄孤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堡主是指什么?”
  霍英听他突然这样顶撞,神情有些不快,生硬道:“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只需答应我不得对霍家有二心,好好待芷儿就是了。”
  董寄孤便又重新低下头,低声道:“是。”
  谢敛望着角落里默然相对的两人,从花木中退了出来。但刚往后退了几步,才发现不知何时霍思远也站在了身后的小道上。
  他神色复杂地站在暗处,显然刚刚的那番对话,他也听见了不少。见谢敛回头时,微不可见地与他摇了摇头。谢敛心下了然,悄悄地退了出来,与他一同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二人走在路上,过了许久,才听他长吐了口气。谢敛以为他要说刚刚听见的事情,却不想他转过脸来,说起了些无关紧要的事:“说好要送你的那本棋谱,我已经翻出来放在了我的桌案上,你记得来拿。”
  等谢敛应声,他又道:“我今日记得便同你说一声,省的忘了。”
  “恩。”谢敛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忽然问,“先前一直不方便直问,董堂主整日带着面具是因为脸上有伤?”
  “乡下发大水后闹了瘟疫,他运气好救回来后脸上留了溃烂的疤。”这是堡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霍思远也并不隐瞒。
  “霍公子见过?”
  霍思远有些不好意思:“见过一次,我小时候不懂事硬要看,摘下来后,自己反倒骇住了,还连累他受了罚。”
  谢敛点点头,两人没了什么话,又往前走,就能听见戏台上隐隐的鼓声,才发现花厅近了。
  霍思远不再往前走:“我刚刚寻了身体不适的借口出来,这下就不进去了。”
  谢敛看他一眼,倒看不出他是否当真身体有恙,于是道:“那我送你回去。”
  “哪有客人送主人回去的道理。”霍思远失笑道,他隔着灯火看了眼里头的情景,“你进去吧,要是喝不惯酒,去听听戏也好,今天请的可是城里有名的戏班子,寻常不愿到府里唱戏。”
  他一贯心细,连谢敛不太沾酒都注意到了,倒也不叫人吃惊。
  谢敛摇头:“无妨,我正好也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霍思远却明白过来:“你是担心后厅尽是女眷不太方便?那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去处。”
  他伸手指了指花厅东边角上的一座塔楼:“你到上边去,也能看得清楚。今日姐姐大婚,下人们都去前头喝酒了,必定没有守卫。”他笑吟吟的,露出一点孩子气,像是在跟人分享什么秘密,“小时候出不了门,姐姐就常带我去。那儿视野极佳,可算是这堡里我喜欢的一个去处。”
  说起这些的时候,他脸上并无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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