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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共为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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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将事情听了个大概的百里济忽然开口道:“你用玉扳指找了分堂的人手帮忙,却是去干这种帮小姑娘试她情郎的蠢事?”
前头纪景同与他如何针锋相对他都不见什么波澜,这回倒像是气笑了。纪景同瞥他一眼,还未说什么,谢敛也抬眼看过来:“我也想问纪公子,与你做这笔交易的人,是要你假意去掳卢小姐,还是假意掳走卢小姐?”
一字之差,后果截然不同。檐下青年垂眼避而不答,过了片刻才道:“谢公子何时知道的?”
“玉碎阁出事后阿湛找了你。”
纪景同闻言自嘲道:“如此说来我倒是两次都栽在了安姑娘手上。”
他再提到安知灵却不再称呼她明三小姐,而叫她安姑娘,像是早就知悉了她的身份,这叫谢敛忍不住皱眉。一旁的百里济却徐徐开口道:“公子刚说要替你未婚妻找他讨这笔一账,不知准备如何讨?”
谢敛顿了一下:“要看此事算纪公子所为还是百里山庄所为了。”
百里济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好笑:“他用百里泽的身份动了山庄的人手,这笔账可以算在百里山庄头上。”说完不等谢敛再说什么,他又转头去看檐下的人:“如今你能跟我走了吗?”
纪景同扯了下嘴角,讥讽道:“你想要我的命,何必大费周章还要带我回去?”百里济似乎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你想我在这里与你动手?”
纪景同神色一沉,显然将这句话当做了威胁,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等等!”明乐疑心自己这辈子没这么大声说过话,刚一出口也将自己吓了一跳。见这满院子的人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过了片刻才镇定道:“我也有一笔账要同他讨。”
百里济大概觉得她有趣,毕竟这一路到医馆,眼前的女子表现的都十分温顺,此时倒是当真有些好奇她要说什么。明乐目光并不落在纪景同身上,反倒盯着百里济说:“我年前与纪家订了婚约,按理说他如今是我未婚夫。”
“但你现在应当已经知道他并非纪景同。”百里济温和地回答道。
“不错,”明乐继续说,“但他现在若是跟你走了,外面就会说是纪家公子悔婚,将我抛下了。”
百里济眨了下眼睛,轻轻笑了一下:“那又如何?”
明乐咬了下唇,神色冷淡地说:“百里山庄的事是百里山庄的事,他如今既已冒充了纪景同,自然要先将纪景同的事情处理好。”
百里泽站在檐下看着她强装出的那一副冷静理智的模样,垂眼微微勾了下嘴角。
这时后堂忽然有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看见这满堂的人,愣了一愣:“你怎么还在这儿?后院晒个药都没人搭把手,倒会在前头偷懒。”一边说一边几步已走到了檐下,又看了眼院中唯一的一张生面孔,神情冷淡道:“客人看诊吗?医馆尚未开张,若是看病,还请改日再来。”
“景兰,”纪景同沉声道,“你回后头去。”
纪景兰却不作声,她模样生得凌厉,人又消瘦,显得眉骨高,从上往下看人的时候,便有种如霜似雪的冷意。但她年纪太小,到底是从未入过江湖的女儿家,百里济垂着眼瞥见她袖中紧握的拳头,隔着人影目光落在檐下的青年身上,恍惚间像是看见了幼时叫那个妇人护在身后的孩子。
“你倒是……”他失笑一般喃喃念了一句,没叫任何人听清。
“不知贵馆何时开门营业?”牙白色常服的男子站在院中,淡淡问道。纪景兰一愣,谢敛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放在剑上的手,又听站在檐下的男子过了片刻,应许道:“元宵之后。”
明乐抬眼看了过来,又听百里济问:“当真吗?”
纪景同眼尾扫了他一眼,像是不屑于说这样的谎。
外头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吱呀”一声。安知灵从门后面探出头来,瞧着这满院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竟一下还有些怔忪。
“既然如此,便等上元灯会之后,再来拜会。”百里济转过头,目光落在明乐身上,似笑非笑道,“这段时日,想必足够处理好纪公子与明小姐的婚事了。”
他说完这话便转身朝外走去,经过安知灵身旁时,二人打了个照面,百里济看她一眼,冲她微微颔首。安知灵一愣,等回过神,刚出去的人转眼已经消失在了巷口。
院中众人似乎个个心事重重,她站在院门外,心念一动,低声道:“是他。”
她这两个字像是石子落在了雪里,激起两三点雪花,引得其他人都抬起头来看她,偏她自己还一无所知,不知在想什么。
纪景同沉声问道:“你认识他?”
安知灵抬头正撞上他晦暗难明的目光,一愣之后恍然大悟道:“是你?”她张张嘴,忽然间忍不住笑起来,“难怪……”
第129章 棠棣之华二十八
出了杏林堂左拐,走个几步,就有一间小小的茶楼。还未出年关,伙计还没从乡下回来,好在这几日也没什么客人,偶然间有了生意,都是掌柜亲自招呼。安知灵跟着纪景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选了张桌子坐下,整个二楼就只有他们两个,十分冷清。
掌柜送了壶水上来,安知灵点了盘花生,一边剥壳一边百无聊赖地问道:“你以前见过我?”百里泽点点头,她便又好奇道:“什么时候?”
“约莫两三年前,我在荒草乡待过一段时间。”他回忆片刻,“恰逢乡宴,我那时见过你一次。”
安知灵点点头,想来也是乡宴的时候。她那时还住在无人居,几乎从不露面,有时跑到外面去,也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有乡宴时,她会跟着出去,但也不惹眼,通常躲在喝酒的人群里,叫人看见了也只以为是哪个偷懒的婢女。
“我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安知灵忍不住问。
“你带着金质镂花面具,坐在无人居主身旁,他们告诉我,你是黄纸榜上的摇铃人。”百里泽缓缓地回忆着,像是想起了那一日的情景,唇上微微浮现一点笑意,“我没想到摇铃人竟然是位女子,而且看上去年岁尚小。”
他记得那日朝暮湖上灯影摇晃,各处水榭歌舞升平,各处欢饮达旦,无人居的主人坐在正中央的水榭上,即便是四乡主都没有资格与他同坐。他像那片湖泊的神明,高居于遥远的灯火中,身旁是金银器皿,佳人美婢,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的臣民。
若不是那日百里泽的偏僻位置,恐怕下面没人会注意到那座水榭里除无人居主外还坐着一个人。她带着一张金质的镂花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盘腿坐在不易叫人发现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个白瓷的酒瓶。
“她是谁?”
“三更摇铃。”同行的汉子瞥了眼远处的水榭,随口答道,“听说这人邪门得很,你离得远点。”
邪门?
水榭上的青年侧过身似乎同她说了句什么,不知对方如何应答,正中央的男子便忽的伸手摘下了她的面具,她的脸便在烛火的映照下露了出来,果然是个女子,看着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但五官妍丽已很有几分殊色。
百里泽见她猝不及防叫人取下面具后先是愕然随即露出了恼怒的神色。夜息笑起来,面具的绳子挂在他的食指上晃晃悠悠的,很快又叫她一把将抢了回去,重新戴在脸上。但男子脸上的笑容并未消散,那是那晚百里泽见到他最生动的一个表情。
所以,杏林堂里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尽管那时候她与那晚乡宴上带着面具的女子看上去已经很不同了。也正因如此,当她在医馆后头的小院里许诺他,她可以将赤珠带来给他的时候,他不假思索地应下了与她的合作。明家新来的三小姐可以做到这件事情,毋庸置疑。
“我捡了个便宜,”百里泽揶揄着开口道,“毕竟在黄纸榜上,能让摇铃人看上的单子出价不低。”
安知灵一愣,随即也笑起来:“不必客气,很久以前我已收过一笔酬劳了。”
百里泽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过来,安知灵莞尔笑道:“之前杏林堂里,我曾说见你眼熟,你还记不记得?”她捡了一颗花生剥起来,似在考虑该从哪儿说起。
三更摇铃在荒草乡有些名声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名字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不过人人都知道这个摇铃人的背后是无人居,因为负责替她接单子的人是夜息身边的沐雨使。
自打安知灵从霍家堡回来以后,司鸿已搬出了无人居去了北乡。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这单任务做得不错,夜息一改以往的态度,对她独自偷跑出去的行为并未多加苛责,不但没有过问她在黄纸榜上继续挂名的行为,而且默许了沐雨替她打理这些事情。也正因如此,许多人看中了她背后无人居的势力,一时间找她的单子源源不绝。
安知灵对此心安理得,丝毫不觉得自己背靠夜息这个靠山有什么可耻的,倒是沐雨有些困惑。那日两人在书房里的时候,她好奇问了一句:“你究竟是什么打算?”
那时安知灵挑着手里那一沓递上来的单子,随口道:“我看中小杜山一套房子,手上的银两还不大够。”
沐雨一惊:“你打算搬出去住?”见她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居主知道这件事吗?”
安知灵翻着单子的手一顿,思索了片刻:“大概知道吧,前两天我问他乡里买卖房契的事情,他总该猜到一点。”
沐雨便又皱着眉问:“怎么忽然想搬出去?”
“算不上忽然,”安知灵哑然失笑,“我总不能一辈子住在无人居。”
为什么不能?沐雨大概想问,但最后问出口的却是:“你这次去霍家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安知灵好笑道。
沐雨问:“我后来听说九宗的人也去了,你遇上没有?”
“遇见了。”安知灵微微一顿,想起什么似的,倏忽笑了一下,“差点叫他发现。”
沐雨:“谁?”
安知灵:“一个剑宗弟子。”她回来后从未说过在霍家堡发生的事情,这时像忽然起了谈性,侧头看她:“叫谢敛,你听过没有?”
沐雨摇头。安知灵舔了舔牙齿,低头笑道:“你该留意下,日后或许会听说。”
这个话题一带而过,因为很快她就从手里那叠纸中抽出了一张,皱眉问道:“这个单子,我记得前几日你拿来给我看过?”
沐雨便也一时忘了方才二人的话题,探头来看,发现是一张百里山庄的单子,确实前两天给过,安知灵没什么兴趣,已经叫她退回去了。不过现在手上这张,却有些不同:“这张是百里济的。”
安知灵问:“什么意思?”
沐雨道:“当初十三巷同百里山庄联姻,百里炎娶了十三巷朱正初长女朱妙,生下百里济,也就是现任百里山庄庄主。百里炎为人风流,在外惹了不少情债,成亲之后虽有所收敛,但本性难改。百里济七岁时,百里炎从外面领回来一个三岁的男孩,声称这是他流落在外的骨肉,取名百里泽,从此留在庄内抚养长大。没人知道百里泽的生母是谁,但有传闻说,他是百里炎与他青梅竹马的表妹生下的孩子,因为百里炎临终前将他母家的玉扳指留给了他,有了这枚玉扳指,他能动用主家之外,百里山庄安插在各地的所有分部。”
安知灵了然道:“百里济想杀他好取回那枚玉扳指?”
沐雨点点头:“百里炎过世后,百里泽就带着玉扳指离开了百里山庄,自那以后,山庄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据说不久前查到他已到了荒草乡。”
安知灵想起来前几日那张单子里确实有人出高价想要百里泽的性命,可惜她对这类兄弟阋墙,□□的事情不感兴趣,便早早推掉了。那今天这张是?
她低头仔细看了眼单子里的内容,却与前几日那封截然相反,信中人出高价找人在荒草乡保下百里泽的性命。她忽然觉得有趣,饶有兴致道:“你猜这一单的买家是谁?”
安知灵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看着对面垂目饮茶的男子,笑着问道:“百里公子猜是谁?”她问完,不等对面回答,又自顾自道,“我那时猜是你自己。你得了消息,听说西乡有人接下这单生意,为了自保便也去贴了黄榜,雇人保护你。”
“你猜的很有道理,”百里泽神色不变,他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嘴角说道,“可惜我当时拿不出这一大笔钱。”
安知灵认同地点了点头:“不错,而且你若得了消息,尽早逃走即可,倒也不必多此一举。我很好奇,于是接下了这一单生意。”
百里泽一顿,终于抬起眼睛看过来,目光之中似有犹疑:“你接了?”
“我接了。”安知灵点点头,她摸摸鼻子,“不过我晚了一步。”
沐雨告诉她百里泽骑马叫人追进山谷,摔下悬崖的时候已经晚了。等她赶到那处断崖,只剩下满地的马蹄印和崖上断裂的树枝。此处是绝路,崖下就是波涛汹涌的楚桦江,江水流向不远处是人迹罕至鸟兽难行的大荒山,人从这里摔下去,即便不死,也必要重伤,无人救治,必死无疑。
她在崖上抱着最后的希望从夜息那里调人去大荒山沿岸搜寻过,可那里地形复杂,最终一无所获。
安知灵的声音淡淡响起:“我虽没有救下你,但还是如愿见到了雇主的庐山真面目。因为就在你摔下山崖不久,他终于日夜兼程赶到了荒草乡。”她边说边抬头观察着对方的神色,见他眉头微皱,神情复杂,不知是否心中也有了猜测。
那算是她第一次未能按约完成的单子,于是听说对方已到了荒草乡后,她打听到了对方落脚的客栈,想要当面致歉,顺道问问是否能够有所补偿。但她到后,却并未见到对方。
护卫模样的下人客客气气地同她传话道:“我家主人并未多怪,多余银两也不必退回。故人已去,如今也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他传这话时,安知灵注意到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身披裘袄的男子,默不作声地坐在位置上饮茶,他半张侧脸隐在黑暗中,神色微微显出些许落寞。第二日她又去百里泽出事的悬崖,上山时,正遇见一人打马下山。这窄窄的山道,人迹罕至,擦肩而过时,对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几不可查地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等他的马蹄声渐远,身影完全消失在山道上后,安知灵才想起来他就是昨日那个坐在客栈一楼大堂里的男子,也应当是她这单生意的买主。
回去后,她遣人找来了百里泽的画像,与白天在山道上所见的人眉目间几分相似,终于恍然大悟。
百里泽沉默半晌,才问:“所以当时追杀我的是谁?”
安知灵顿了顿:“若没猜错,应当是朱夫人。”
百里泽嗤笑了一声:“你想说找人追杀我的是朱妙,但她的亲生儿子却雇人要保下我这个半路领来同父异母的弟弟?”
安知灵剥了颗花生,闲闲道:“你久不过问江湖事或许不知,你那位兄长实在是一把好手段。外头都在说他为人冷血无情,借着母家之势上位之后,几年间又将庄内母家渗透的势力连根拔起,如今的百里山庄当真是姓百里。”
她说着又瞅了眼他空空如也的手指,揶揄道:“朱夫人今年叫他送回了娘家,对外称是养病。要我看三年前朱妙想杀你是为了她这个儿子,如今朱妙想杀你,大约是为了自己。”
百里泽听她这样说,心下忽然生出几分茫然,百里济从未想过杀他,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但百里济与朱妙反目又像在情理之中。毕竟,从小到大,百里济一直就是被这样教养长大的。
他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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