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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锦衣卫相亲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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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晃苦着脸,“哎呀,他们做的都没有夫人做的好吃。夫人就是简单的做碗素面也比宫里的御厨做的都好吃。我做梦都还想再吃一回夫人做的腐乳酱方。”
  卢青桑对易晃没什么芥蒂,再者她当初刚来裴家时,辛苦做了饭菜,易晃边吃边夸,给了她做为一个厨子极大的尊重,就连裴琰那时候都只是冷冷淡淡两个“尚可”了。
  就冲着易晃吹了这么多彩虹屁的份上,卢青桑笑道:“我的手艺可比不过御厨,不过简单的几个菜还是能做的,腐乳酱方坐起来太麻烦,我给你们做的别的。”
  易晃大喜过望,作了个长揖,“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这天色太晚了,卢青桑也不想太折腾,做了个清蒸鲈鱼,拿新鲜的茼蒿炒豆干,主食则是香菇肉丝面。
  易晃没口地称赞好吃。
  过了不多久,元宝也回来了,还背了一小麻袋东西。易晃眼尖,立刻扔下筷子,去接麻袋。
  “咦,挺轻的嘛,里面是什么东西。”他边说,边扯开口袋。
  “又是野菜!”
  元宝道:“这可是鲜嫩的野菜,好吃着呢!”
  易晃忍不住道:“野菜苦得很,就算焯水后凉拌也有一股子苦味。”
  元宝看着卢姑娘,得意道:“那是你们做的法子不对,等我姐姐明天露一手给你们看,姐姐,明天包荠菜小馄饨吧。”
  卢青桑看着这一袋子野菜,心里很喜欢,点点头,“好,剩下的咱们明天拿到食店去。”
  她想起了去年在钟楼街卖野菜的事情,当时以为自己运气好,遇到爱尝鲜的人所以才将整袋野菜都卖了出去。后来从易晃口中才知道当时那袋野菜都被裴琰买走了。
  她好奇地问道:“你们以前是怎么吃野菜的?”
  易晃道:“不常吃,就去年那袋,我哥哥也不大会做,全都是焯水凉拌,那个苦菜根差点苦到我吐酸水,偏偏只有大人才吃的下,我们都——”
  裴琰极清淡地瞥了他一眼,易晃立刻转移话题,“我特别想尝尝夫人做的野菜,肯定是极美味的。”
  卢青桑笑道:“酸甜苦辣,有的人就是爱这味苦,听说在广东那边,有一种果蔬,名为苦瓜,就是专门取其苦味,不少人都很喜欢。”
  次日一大早,卢青桑与元宝就起床了,务必要把早饭弄成一桌野菜宴宴。
  荠菜剁碎,与猪肉调和做馅,包成小馄饨;蒲公英稍微不那么苦些,便用滚水焯了,凉拌;还有灰灰菜,裹上面粉,上蒸笼蒸一刻钟,灰灰菜饭就成了;元宝还撸了不少榆钱儿,一半榆钱儿洗净裹了玉米粉,做榆钱饭,还有一半和在面里,加盐加鸡蛋搅拌均匀,放在油锅里煎成一块块榆钱油饼;最后再做汤,汤底是鸡汤,而且放了火腿吊我,再放上鲜嫩的野菜,就是一锅香喷喷的野菜汤。
  如此,一桌野菜早饭就算完成了。
  卢青桑让余妈去请了易家兄弟过来用早饭,余妈这还没出门呢,就听到易晃的声音,笑道:“过来了,应该不用去请人了。”
  说着就把菜端到饭厅,准备开饭。
  卢青桑把一碗荠菜小馄饨推到裴琰面前,笑道:“大人,尝尝看。”
  裴琰微笑:“多谢,很美味。”
  卢青桑挑眉:“你都没尝过,怎么会知道?”
  “不用尝,只看一样,色香味已经具备了两项,一定美味。”
  白瓷碗里盛了小馄饨,馄饨的皮很薄,隐隐透露出荠菜得的绿色来,汤上飘着几朵紫菜。因裴琰不喜欢香菜与葱花,卢青桑就没放在他碗里,但是其他人碗里都是,碧盈盈的,煞是好看。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一桌子野菜宴都被吃的干干净净,作为厨子,卢青桑觉得很有成就感。
  ……
  暮春时节,花团锦簇。卢青桑就打起了花的主意。玉兰、木槿、玫瑰等等这些花都是可以入食材的,于是就开始炮制花糕。做法类似于云南的鲜花饼,她与元宝带着苗嫂、顾婶、大妞她们捯饬,竟然真作出松软香甜的鲜花饼来。这鲜花饼一经推出,立刻吸引了不少客人过来。
  这几日天气乍冷还寒,卢青桑一不小心就着了凉,并不严重,只是有点咳嗽,本着对顾客负责的态度,她不便去厨房以及前店,白天就待在食店后院休息,元宝她们有事情也可及时去找她。
  这天她一边捧着热茶,一边翻着书,就见元宝走进来,道:“姐姐,门外有个儒生想要见你。”
  儒生?
  上一次有儒生求见还是王康,不知这回又是哪个。
  卢青桑问:“他有没有报上名号?”
  元宝道:“他说他姓程,单名一个敏字,说是姐姐你再南京时的旧识。姐姐有认识这号人吗?”
  程敏。
  想不到他竟然找上门来了。
  卢青桑道:“我父亲曾任南京高淳县令,那个时候程敏的父亲是我父亲的一个师爷,算是旧识吧。你请他进来,我来会会他。”
  卢青桑没有在屋子里见程敏,就在天井里见他。两人在石凳上坐下,元宝端了热茶过来,就不肯走了。
  卢青桑道:“你去前面忙吧。”
  元宝这才道:“行,姐姐有什么事就叫我一声,我耳朵好使,一定听得到。”
  程敏笑了,道:“贤妹,你这个妹妹很关心你。”
  这人开口就叫贤妹,表现的同卢青桑十分熟络,卢青桑后来仔细回想原主的记忆,确实在高淳县衙见过程敏,但是官宦人家,男女大防,也就是在人多的场合见过几面,并无私下见面的时候。
  程敏模样不错,才学也是有的,原主见到青年男子极少,是以对程敏有几分印象。
  她微微一笑:“程世兄可还好?”
  程敏道:“我很好。贤妹呢?”
  卢青桑:“你也看到了,还不错。”
  一介官宦千金流落市井,靠一家小食店为生,这在程敏眼里,何其可怜,他觉得卢小姐只是故作坚强而已。
  数年不见,卢小姐仍然是当初的美妙丽人,只是眼里再无羞怯之意,反而愈发沉稳镇定,要不是容貌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程敏无不感叹:“一别数年,贤妹变了许多,为兄差点都不认识了。要不是偶然听李府的丫环说起表小姐的事情,我还未必知道贤妹也在这京城。”
  原来是在李家打探了消息过来的。
  卢青桑道:“世事变迁,我要是还如往常一般,也就活不下去了。”
  程敏恻然:“世伯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父亲当时也担忧得不得了,多方联络同年好友,只是到底回天无力。后来听说小姐流落在外,也找人在南京打听,只是没有寻到人,如今知道小姐安然无恙,故友之女安在,我父亲可以放心了。”
  “多谢世伯挂心。”
  “不必客气。”
  程敏嘴里套话一堆堆,卢青桑应付他,觉得说这样的话十分累,但也只能打起精神应对程敏。
  她说:“我父亲在时,也记挂着世伯。世伯当初离了高淳县后在何处高就,身子可还好?”
  程敏笑道:“我父亲现任安庆府知府,身子康健,一切都好。当初父亲带着家小离开高淳县,投奔了一个通政使大人,后来我父亲得了通政使大人赏识,在某地做了县令,做了几件实事,政评很好,几经周转,去了安庆府。”
  卢青桑道:“我听我姑妈卢夫人说,世兄此番进京,是为了来年的春闱。”
  程敏道:“主要是我父亲的意思,让我提前进京,京中人才济济,免得我不知天高地厚。”
  “世兄过滤了,听姑父说世兄的文章做的已成火候,想来此次春闱是必中的。”
  “借小姐吉言了。”
  套话说完了,也没问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卢青桑对这程敏也无话可说了。
  程敏这人说话滴水不漏,是个聪明人,想来已经在李家打探过她的情况了,也一定知道她嫁了一位锦衣卫指挥同知。
  只是他言语中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一直以世交的身份对待卢青桑。
  卢青桑决定送客了,她起身道:“今日还有些事情,就不多留世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66章 
  程敏笑道:“打扰贤妹了; 只是我还有一事叨扰。”
  卢青桑挑眉,都等到送客了,难道是终于要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
  “我记得卢伯父藏书甚多; 在高淳县时; 甚至有三间屋子来装他的藏书,其中有一本杨孟载文集,乃是孤本,不知现在是否在小姐手中,能否借我一读?”
  卢青桑先是一愣,继而笑道:“程世兄说笑了,当时我父亲被锦衣卫押解回京审讯,慌乱之中,我只来得及收拾出一些金银首饰; 其他一概都被抄了; 至于现在那本文集落在谁手里我也不知道。”
  抄家所得的财物名义上是归于内库; 但这是一项肥差; 办事的人在其中浑水摸鱼捞钱已是默认的规矩,除了田产房屋以及显眼的大件东西,其他的金银古董摆件等等就是抄家官差的重点对象。书虽然不像金银古董显眼; 但也许就落在有心人眼里给拿走了也说不定。
  程敏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 实在是遗憾。”
  可说这话时,他的神情并不像是遗憾,反而望着卢青桑,细细查看她的神情。
  这种感觉让卢青桑很不舒服,她微微笑道:“程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程敏站起来,俯身笑看着卢青桑说道:“无事了; 我改日再来看贤妹。我住在贤宜坊的柳树胡同,贤妹要是有事情可派人去寻我,只要我能为贤妹办到,必定会为贤妹效鞍马之劳。”
  卢青桑扯扯嘴角:“多谢。”
  程敏拱拱手:“不必相送,愚兄告辞!”
  等他走了,元宝挪步过来,道:“姐姐,这个人看着平易近人,实则傲气得很,不好相处,他跟裴大人正好相反,裴大人是看着不好相处,其实接触多了就还好。”
  不得不说,元宝的感觉很对,程敏外表和气,内里高傲挑剔。
  元宝手里端着从屋子里收拾出来的茶具,她揭开给卢青桑看,“诺,那位程公子估计是没喝,嫌我们市井小店的茶不好呢,真是浪费了我们的龙井好茶,下次他再来,我直接给他端老茶叶子煮的茶水。”
  卢青桑笑道:“行啊!”
  元宝道:“他反正是不会喝的,老茶叶子煮水也便宜了他。对了,这个人穿得好华丽啊,他也是官儿吗?”
  程敏刚才的穿戴,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穿得很考究。
  一身华丽的织金云缎锦衣,腰上系着玉带,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出身富贵的公子哥儿。果然是缺啥补啥,当初程敏的父亲带着一家老小投奔彼时的高淳县令卢简时,可不是这样。卢青桑回想几次与程敏的见面,大多时候就是穿着普通的儒生衫。
  现在程敏的穿着不像是个儒生,说是衙内更合适些。
  卢青桑摇摇头,说:“他父亲是个知府。”
  住在天子脚下的人心气都有些高,元宝在心里盘算了一小会儿,道:“外地什么样的官到了京城也不敢说自己官大,这才是个知府的儿子呢。”
  其实真说起来程敏也没做什么,但是元宝对他的感觉就是不好。
  苗嫂走进来,听到元宝的话,笑道:“真是个傻丫头,知府可不是个小官,若是能到富庶的地方当个三年知府,攒下数十万两家当不在话下,京城的官儿们虽然尊贵,论起富来,多半不如知府。”
  元宝跺脚,气道:“凭他知府有万贯家私,那也不是他该当的,都是民脂民膏!”
  苗嫂叹了一口气:“哪个当官的都不是这样的!”
  她家原来在京郊有十几亩地,夫妻两个生了一儿一女,四口之家其乐融融,两口子又勤劳肯干,日子过得去,后来么,当朝某位大官看重了这一片地,要修别苑,竟是直接把地给占了去,不得已苗嫂才丢下两个孩子出来谋生。
  这种大时代没人能改变,尽力谋生吧。卢青桑道:“那些官儿们的事情我们管不着,也没办法去管,眼下把食店经营好才是正事,快去吧,要是生意好,每个月都有额外奖励。”
  一听说是额外奖励,苗嫂从往事中清醒过来,笑道:“可不是,过好眼下的日子才是正经。卢娘子,我有事情跟你说呢。”
  元宝见没自己的事了,便去前面帮忙。
  苗嫂主管盖饭,她要跟卢青桑说的事情,是附近永丰当铺的掌柜的过来食店时顺口提的事情,因卢青桑与程公子见面,苗嫂现在才来跟她说。
  “永丰当的掌柜的说,他手下有八名伙计,想在咱们这里包个午饭。”
  “这没问题啊。”
  就相当与现代公司外包的盒饭嘛。卢家食店物美价廉,盖饭的主要客户就是京城的最广大的普通百姓,他们并不十分富有,但是也不能算太穷,无钱去大酒楼吃饭,街边小店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但是永丰当的掌柜的说,当铺的生意太忙,过来咱们这里吃浪费时间,让咱们每日中午把吃的送上门去。”
  卢青桑想了想,道:“也成。永丰当离我们食店不远,饭菜送过去不费事,到了下午再去把碗筷拿回来就行。苗嫂,你把我们七天的菜品流水牌给永丰当的掌柜,让他自己挑每天的菜,然后按他的要求做就行。”
  苗嫂道:“行!”
  卢青桑心想,可惜古代没有一次性塑料碗筷,不然外卖业务倒是可以发扬光大。可是转念一想,古代毕竟不同于现代生产力高度发达,即使是有一次性碗筷,外卖业务估计也是发展不起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永丰当这单外卖业务是接下来了。掌柜的很爽快,没有因为人多压价,而且还付了运费。卢青桑也不小气,每日赠送免费的汤。
  附近的其他店想学永丰当让卢家食店送餐,有的想压价,有的不愿意付运费。卢青桑自有一套标准,并不肯妥协。
  如此一来,自然会损失一部分生意,但是对食店的影响微乎其微。
  卢青桑没想到过大富暴富,眼下食店每日有稳定的进账,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丰厚了。如果没有北方胡人的蠢蠢欲动,时不时来犯个边儿,卢青桑都差点儿生出一种现世安稳的感觉来。
  本朝奉行“天子守国门”,定都燕京。燕京之地离胡人可不愿,北边几个军事重镇若是受不住,京城立刻就能遭到胡人兵临城下的威胁。
  近几年来,国朝与胡人交战,输多胜少。尤其是冬季,水草荒芜,胡人缺衣少食,隔三差五犯兵抢粮。卢青桑偶尔都有心惊胆战之感。
  不过好像都是她一个人在担心,顾婶子苗嫂都不以为然,就是来食店吃饭的食客们偶尔提起胡人,除了痛骂一顿,再就是鄙视看轻胡人,并不认为胡人有多厉害,京城乃是龙居之地,固若金汤,胡人再怎么样也打不到京城来。
  卢青桑只能让自己放宽心,一边留心边关的战情,一边尽量把钱换成黄金收藏,毕竟不管是什么时候,金子都是硬通货。
  裴琰知道她的想法后,却没有笑话她杞人忧天,反而沉吟片刻道:“未雨绸缪是好事,毕竟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卢青桑心里一惊,问道:“咱们国家的兵士这么不经用,内库军饷缺乏,可你不是已经捐了五十万两白银,这么快就花完了?”
  裴琰无奈道:“五十万两白银真正能花到军饷上面有十万两都是好的,其实值守有一半归于皇上私库,剩下的层层剥夺,所剩无几。”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卢青桑简直控制不住自己想骂人。
  裴琰轻轻拂了拂她的发梢,微笑道:“目前来说,京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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