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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男神暖终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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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姑姐啊?就是那个嫁到S市去的那个吗?听说嫁的老公很有钱啊,是不是?”
“还好吧。”
“哎哟,哪里是还好?我听别人说是家里住的是别墅,有好多辆车,还有好几个佣人可以使唤呢,这何止是还好啊?简直是人家说的富贵命格,大少奶奶呀……”
“姑姐是过得挺不错的。”
“真有福气啊,看看,这果然是大城市来的小孩,长得就是不一样,这气质,跟我们这的人还是有差距的,长得多白多高啊,一看就从小营养很好……”
陆焉识听着众妇女七嘴八舌的夸奖他,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
章宁走过来,想去接他的书包,“焉识,回来啦,肚子饿了吗?舅妈给你蒸几个包子吃要不要?”
“不用,我不饿。”陆焉识冷淡说完,上楼去。
刚迈上几坎大理石阶梯,就听到楼下在议论吴家的事情。
陆焉识听到一个声音浑厚的妇女在问:“你们刚才说,下午看见吴明勇回家去了是不是?那吴丽琴又原谅他了?”
听到这里,他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透过雕花楼梯柱的空隙,看清了那个声音浑厚的妇女,穿着一条束腰的浅绿色碎花裙,皮肤黝黑。
“可不是吗?这女人也真是的,天天挨打还让他回来,我看她是挨打上瘾了吧?”另一个染酒红发的妇女回答她,吴丽琴就是吴知枝的妈,她跟吴明勇都是吴家庄的,一个庄子全姓吴。
黑皮肤妇女问:“好像听说她本来不是残疾,那双腿也是被吴明勇给打残的?”
酒红发妇女:“不是给打的,是被从楼梯上推下来的。”
黑皮肤妇女:“不是说打残的吗?”
酒红发妇女:“当然不是啊,谁跟你说打残的啊?那件事当时闹得那么大,你都不知道的吗?”
黑皮肤妇女:“我不太清楚呢,我就是听人说那吴丽琴以前几乎天天挨打。”
酒红发妇女:“是呀,那男的简直不是人,爱赌钱啊,赌输了就拿老婆撒气,那会我们见她经常是鼻青脸肿的,就蹲在门口的水池边上洗东西,不知道多可怜咯。”
黑皮肤妇女:“那他为什么推她下楼梯啊?”
酒红发妇女:“还不是因为赌输钱了啊,我也是听我老公说的,那会不春节呢?吴明勇赌输了大概有三十来万吧,回去就让吴丽琴把楼卖了给他填债,可那楼是吴丽琴她妈的呀,她当然不能答应了,吴明勇那混账一气之下就把她从楼上推下来,摔断了腿。”
黑皮肤妇女惊呼:“妈呀!这还是人吗?”
酒红发妇女:“还有更可恶的呢,那吴明勇不是重男轻女么?为了要个儿子,还包养了个做鸡的,就为了给他生儿子,都不知道多脏呢。”
黑皮肤妇女受不了了:“什么人呀这是!”
“其实那吴丽琴自己也有问题,吴明勇老那么打她,她干嘛不离婚啊?就非跟他过,这么下贱!而且家暴这种事就这样,有一就有二,人越不反抗,男的就越嚣张。”另一个穿玫红羽绒的妇女出来说话。
黑皮肤妇女:“我也这么想,这种男的就应该早离早超生啊。”
酒红发妇女:“性子是太懦弱了点,不过她那女儿倒是泼辣,当年那事,不是闹的人尽皆知吗?”
“什么事在?”黑皮肤妇女依然一脸懵逼中,她刚搬来附近没多久,对很多陈年往事都不太清楚。
“就是老化妆画得跟鬼一样那个,有见过吧?现在店里经常是她在煮东西的,煮得还算好吃。”酒红发妇女提醒。
黑皮肤妇女想了想:“好像见过,有点儿印象,打扮得跟鬼一样,要是我女儿那样打扮,我得呕死。”
一群人笑了起来。
酒红发妇女说:“可不就是?不过全家就她一个人敢跟她爸对抗了,他们家动不动就拿刀的,整条街经常能听到他们家的争吵声,当时她妈妈那事发生后,她就拿着刀去砍她爸,吴明勇就跑了呀,她追出去在街上砍了他两刀,一刀说是砍在肩上,另一刀砍在他腰上,然后她就被人给逮住了,要不是有人拦,估计吴明勇就死了。”
黑皮肤妇女听完,一脸震惊,“这女娃看这也没多大吧?怎么敢做这种事?”
酒红发妇女:“今年才十七呢,高二生,砍吴明勇的事就是前年发生的,好像当时她才上高一没多久。”
“我想应该是气极了吧。”玫红羽绒妇女又开口,她说话是比较中肯的,不会一味往夸张方向走,也不会一味煽风点火。
酒红发妇女点点头,“我也觉得是,那吴明勇根本不是人,要我说,砍死他都是便宜他了。”
听到这,陆焉识就没继续逗留了,上了三楼,将书包随手丢在沙发上。
楼下的八卦,让他内心余震了许久。
心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本以为吴知枝的爸只是家暴,谁知道,是个毫无人性的畜生。
这种不幸家庭的经历,让他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想跟她说几句安慰的话,又觉得以吴知枝那个性格要听了他的安慰,估计会以为他脑残。
况且,他也不会安慰人。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去一趟吴记米粉店。
他拿了钱包,在楼下妇女们的叽叽喳喳声中出了门,左顾右盼地看了会周围的商店,瞅到一间超市,一头扎了进去。
在出来时,手里拎了包吴知枝常吃的徐福记棒棒糖。
他撮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去了老吴米粉店。
没有安慰人的经历使得他哪哪都很别捏,就跟浑身不协调似的,在拐角徘徊好几次,才硬着头皮进了老吴米粉店里。
☆、040 奇怪的安慰
刚想给吴知枝递个安慰的眼神,就被迎面扑来的笑声扰乱了计划。
“知知,我想吃你做的鱼排。”蒋青弈靠在灶台前,缠着吴知枝给他做炸鱼排。
陆焉识这才发现,店里多了几个人,蒋南山,康宝妍,以及吴桐,都聚在一张桌上聊天,吴桐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写着作业,其他人在喝饮料聊天。
“这没呢。”吴知枝回答。
“我自己带了。”蒋青弈说着,把一包冰冻的鱼排递给吴知枝。
吴知枝看了一眼,接过,“行吧,你们去那坐着,我给你们炸点吃。”
“好咧。”蒋青弈应完,就看见了陆焉识,咧起唇来笑,“哟呵,新来的,你也来了吗?来吃饭吗?”
“……”陆焉识捏紧了手里的糖果袋子,不动声色地藏到身后去,“嗯。”
“那进来坐啊,要吃什么?我给你点单。”
“你刚不是才吃过番薯吗?”吴知枝抬头问他。
陆焉识看着她,没说话,原本准备好的一通安慰被这么一搅和,又时过境迁,过期了。
内心有点挫败,面上却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坐在旁边一张空桌上,点了份,“莲藕玉米粉。”
“今天又吃莲藕玉米啦?”吴知枝笑了笑,舀汤过来煮。
看来她的心情已经恢复好了。
反倒是陆焉识有些郁闷,沉默不语地支着下巴想:这人心里大概是个太平洋吧,宽得很。
亏他还以为她会像自己一样,独自一人难过,谁知道人家压根不当回事,平静得很。
吴知枝煮好米粉,亲自给他端过来,“你慢吃,我去炸鱼排了。”
“噢。”陆焉识点了下头,闷闷不乐吃米粉。
吴知枝的表情有点莫名其妙。
大少爷又怎么了?回去不到一小时心情又晴转阴了?
那边蒋南山拿着本厚书籍,在训练吴桐,康宝妍也加入了,她是个学霸,对知识有一种本能的渴望,跟吴桐坐在一边的位置,听着蒋南山出题,然后跟吴桐一起抢答。
有些问题她也能回答出来,但并不是吴桐的对手,快速答题考验的是人的记忆和知识的累积,她的脑海题库并没有吴桐丰富。
蒋青弈站在边上,手搭在吴桐左肩上,时不时露出抹调皮的笑容,“吴桐你可真厉害,天才!”
吴桐得了夸奖,垂下眸,扯唇笑了一下。
虽然笑容极淡,稍纵即逝,但他确实是笑了。
察觉这一切的人是康宝妍,她惊讶地说:“吴桐,你刚才笑了?”
吴桐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蒋南山跟蒋青弈看过来,见他没笑,都不相信康宝妍的话。
“没有吧,我看他没笑啊。”蒋南山说。
蒋青弈也点头,“是啊,吴桐根本不会笑的,知知说他从小到到从来没笑过。”
“真的,我刚才看见了!”康宝妍坚持,还去喊吴知枝,“知知姐,我刚才看见吴桐笑了。”
在炸鱼排的吴知枝愣了一下,转过头来,“他笑了?真的吗?”
“真的知知姐,我没骗你,你弟真的笑了,就在刚才。”
吴知枝赶紧解了围裙出来看,“洋妞,你帮我看下火,别炸糊了。”
“行。”蒋青弈进来替她。
吴知枝走到桌前,看了下吴桐那张艳丽的尖削脸庞,说:“你刚才笑了?”
吴桐望她一眼,摇摇头。
康宝妍:“……”
“他说他没笑啊。”吴知枝看向康宝妍。
康宝妍无奈,但她始终坚持,“他真的笑了,我刚才真的看见了!”
吴知枝刚想说什么,蒋青弈就喊她了,“知枝,你过来看看,这鱼排炸好了没?我不太会看。”
吴知枝过去看了一眼,“行了,你走开吧,我来把鱼排弄出来。”
没多久,一盘香喷喷的鱼排就放在他们桌上。
几人欢呼着开动。
吴知枝回到灶台前,将一盘只有两块鱼排的碟子端到陆焉识跟前,弯唇,“这请你吃。”
陆焉识抬头看了她一眼,瞳孔深邃。
随后,抬起一只手,用拳头打了她的肩膀一下。
手劲还不小。
吴知枝痛得龇牙咧嘴,“你干嘛打我啊?”
陆焉识也没作解释,用筷子夹断一小块鱼排,送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着。
吴知枝莫名其妙。
刚想走,又有点反应过来了,回头瞅了陆焉识一眼,他在默默享受美食,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
他刚才那个动作,是在安慰她吗?
像男生与男生之间那样,对着对方的肩膀来一拳,表示安慰和鼓励?
可看着他的脸……
不像是要安慰她的样子啊。
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这么想着,她去隔壁桌捏了一块鱼排,回来坐在他对面津津有味地吃着。
那边已经坐了四个人,再加她一个是不够了。
陆焉识抬眸觑了她一眼,“真脏。”
“……”嫌弃她用手捏鱼排呢,吴知枝也不在意,咯咯咯笑起来,“你懂啥?节省一双筷子,就可以少洗一双筷子,我这叫聪明。”
“……”陆焉识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码在圆筒里的一次性筷子,“这玩意是摆设么?”
“才不要呢,一次性筷子用一双少一双,浪费钱。”
“……”很好,够抠的。
“不是,你们家都不煮饭的吗?我怎么感觉你天天在外面吃饭啊?”吴知枝捏了一块鱼排放进嘴里,欢快的嚼动着。
陆焉识愣了愣,看她一眼,“不是不煮,是吃不惯。”
“那你吃得惯我做的吗?”
他没说话,往碗里加了勺辣椒,“还行,就是不怎么辣。”
“我们这本来就是做的清淡口味。”
他没说话,低下头安静喝汤,动作缓慢而优雅。
吴知枝看了他一眼,喝汤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小子的涵养还蛮好的,“吃相不错。”
陆焉识微怔,意识到自己被夸奖了,掀眸望她手里的鱼排,手指油腻腻的,让他这个洁癖患者看了可难受了,皱着眉说:“手脏死了,去洗一下。”
“……”靠!她的夸奖就换来这嫌弃啊?这家伙的性格,果然是狗嫌猫不待见!
她去洗了个手,回来时又坐到了陆焉识桌前。
陆焉识把鱼排全吃了。
吴知枝露齿一笑,“都吃了啊?味道不错吧?”
“还行。”
她瞥了眼他旁边椅子上的一袋徐福记,“你也爱吃这款棒棒糖?”
☆、041 狗改不了吃屎
陆焉识眉一拧,刚想伸手把那袋棒棒糖捡起来给她,就听吴知枝笑着对后头的蒋南山说:“哎!南山,陆焉识口味跟你一样耶,都喜欢徐福记的棒棒糖。”
陆焉识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天天吃徐福记,并不是因为喜欢徐福记,而是蒋南山给她的。
他心里滚出一阵挫败,不再说话了。
忽然,店内的电话响了。
吴知枝过去接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吴知枝听完脸色就冷了,“我没钱。”
对方说:“叫你妈来接电话。”
吴知枝冷笑,“换我妈接电话也是这样,他儿子肺炎是他的事情,没钱就去借,高利贷黑社会什么的多得是,跟我们这里鬼哭狼嚎也没用,我们家没钱就是没钱。”
“他是你弟弟啊,你们有血缘关系的。”
“我呸!小三生的仔,身上流的是渣男跟小三的血,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你是明勇的女儿啊,你爸多想要儿子的你不是不知道啊?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替咱们家传宗接代了,生了个大胖儿子,你怎么能说这种没良心的话呢?要是吴桐是个正常孩子,你爸会出去找人生儿子吗?这一切都怪……”
“我爸早死了!”吴知枝打断她的话,骂了一句,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重新响起来,催命似的。
吴知枝看都没看,直接把电话线拔掉了。
“谁啊?”见她接完电话脸色不好,蒋南山问了一句,“你奶奶啊?”
“封建余孽,懒得叼她。”吴知枝说完这句,就不愿在说了。
*
那方被挂了电话的老太太,火冒三丈,一等第二天天刚亮,就冲到老吴米粉店外面去哭哭啼啼。
“吴丽琴,你给我开门!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开门,我就死在这里不走了!”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条街。
她用力拍着吴家的卷闸门,“吴知枝,你这个咒爸骂奶的不孝孙女,给我出来!”
她死劲拍门,很快就招来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见人多了,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凄凄惨惨地哭起来,“这个不孝孙女啊,她骂我也就算了,她居然咒她爸爸去死,世间有这样的人吗?以为自己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呀?要不是当年我没日没夜的带她,哄她睡觉,她能长这么大么?小时候身体不好,都是我带着去看医生的,可今天……就开始咒我去死了!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到哪都被人嫌弃……”
一个头发白花花的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任谁见了,都会于心不忍的。
周围有人过来扶她,“老太太,你有话就好好说,没必要坐在地上的是吧?”
“我不起来,你们给我评评理,这孙女,我从小带到大,现在反过来咒我死,你们说,这事是不是她的错?这世间有这种良心被狗吃了的人吗?”
“这事是你孙女做得不厚道,是她的错。”周围的人都同情她,开始帮着她对吴家指指点点。
眼见效果达到,老太太眼里都是得意,嗓门格外的大,“是啊,我们老吴家娶这种儿媳妇有什么用啊?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教小孩仇恨爸爸奶奶,没报答养育之恩就算了,现在还反过来咒我们。”
身后的吴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太太走过去,继续凶狠地拍着门。
哼,今天你们不拿钱出来救我的孙子,就别想安生!
*
门后,一家人围在餐桌上吃早餐。
吴丽琴听着外面句句戳在自己脊梁骨上的话,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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