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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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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读警校时,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文迪曾不止一次地强调:“我是从江沪市来的,和“耳朵”沈听是老乡哦。”
  而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靠户籍地,来硬攀亲戚了!
  去兄弟市开会,也无需再去跟人攀比今年自己究竟经手了多少个案件!只要轻飘飘地来一句:“我们的队长是沈听。”那被同侪们集体羡慕的感觉,光用想的就爽翻了!
  当然也只能是想一想。事涉保密行动,他不至于嘴欠到这个份儿上。但心潮却是真的澎湃,仿佛已经看到,那可爱的集体一等功勋章,正在不远处朝自己招手。
  陈聪很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就连他自己,在知道“桃木”是沈听时,也“百感交集”。
  “差不多得了啊!虽然拍马屁不犯法,但也别太过分了!”
  “真情流露、这绝对是真情流露!”
  陈聪没好气地瞪文迪一眼,转过头向沈听赧笑道:“虽然总爱瞎犯贫,但专业上还是靠得住的。”
  沈听倒是没怀疑队友的专业素质,只是被人当面叫作“偶像”,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他一向擅长掩饰情绪,没人察觉他难得地害羞了一下。
  在小小的插曲过后,特别行动小队正式开始了他们第一场队内会议。
  虽然队员们相对年轻,平日的工作氛围也特别欢乐活跃。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们对待工作一向专业认真。
  在这个案件中,大家的侧重点有所不同,但在谈论到自己负责深入调查的板块时,无一不是条理清晰,依据充分。
  蒋志负责向沈听做总结报告,他神情严肃道:“凶手准备充分,思虑周密。杀人肯定也抱有某种明确的目的。目前看来,我们都认为,李广强相关方作案的可能性较大。但李广强已经没有在世的直系亲属了,查下来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别的知心好友。因此,没办法通过摸排他的人际关系,来列嫌疑人名单。讨论后,我们决定还是要从凶手的杀人动机入手。”
  将手中的纸质文件翻页后,他继续说:“通过走访被害人陈峰的工作单位,在整理其经手过的案件明细时,我们发现除了在05年案件里身亡的警察沈某是陈峰的好友以外,他和李广强还有其他交集。”
  “其他交集?”
  “对。虽然被害人陈峰没有直接参与李广强案的查办。但他曾积极参与过另一起关联案件,还给该案提供了断案的证据。那个关联案件就是同年侦破的,儿科医生贩毒案。”蒋志说完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十五年前,特别行动队的大部分成员,都还只是中学生。
  可他们却都还对当年轰动全城的“儿科医生贩毒案”有着一些模糊的印象。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贩毒案就是因为李广强嗑药杀人,才被牵出来的吧?”潘小竹努力从脑海里搜刮着一切关于那起贩毒案的记忆。
  虽然时隔久远,当时她年纪又还小,但因为那个案件里的毒枭,身份特殊,人前人后,反差巨大。而案件的侦破过程,本身也颇有戏剧张力,因此引起了坊间的大量讨论。
  家里的长辈们,当时只要见面就基本都在谈论这个案子,所以直到现在,潘小竹仍记得不少此案的相关细节。
  “嗯,我查了李广强案的阅卷笔录和证据材料清单,当年,警方在他的藏身之处,搜出不少用于静脉注射的毒品。那是一种在当时瘾君子之间很流行的混合型毒品。”
  蒋志的脸上浮现出对毒贩的天然厌恶,语气也生硬了许多:“当年,某毒贩组织号称研发出了一种独家毒品。这其实就是将多种毒品按一定比例混合,得到的一种混合物。毒贩使用混合工艺制毒,一方面可以降低生产成本、增加利润,另一方面还提高了产品的成瘾性和独特性。”
  就在大家一起在心里暗骂:贩毒就该下地狱时。
  蒋志又一脸嫌恶道:“瘾君子在习惯吸食这种混合型毒品之后。一旦毒瘾发作,再吸食普通的毒品是无法缓解瘾头的。也因为这种独特性,混合型毒品在05年的毒品交易市场上,独占鳌头,一直供不应求。”
  当年,因步行街杀人案的影响十分恶劣,省厅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下了死命令,要求彻查引发杀人惨案的涉毒犯罪。
  那个时候,市里禁毒和刑侦两边的压力都很大。
  其实市缉毒队,在此之前就已经盯上了某个制造混合毒品的贩毒组织,也早在其中安插了多名线人。
  但由于毒贩们的反侦察意识较高,组织内部上下游,有非常严密的隔离机制,跨级间绝不互通消息。因此,警方迟迟没敢收网,生怕打草惊蛇,令大鱼漏网。
  凶杀案发生后,通过增加警力、加大投入等方法,警方迅速摸清了该涉案毒品的供求脉络。并明确了毒贩是有组织地在利用一家名为“航宇贸易”的公司,作为掩护,从事制毒、贩毒的犯罪事实。
  在制定了收网计划后,市局联合多个跨省、市的兄弟单位,雷霆出击,一举歼敌。
  那一次的行动,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获全胜。因为除了航宇贸易明面上的控制人,警方还循着线人提供的线索,将用儿科主任身份作为掩护的幕后大毒枭安康抓捕归案,并巩固了许多直接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
  即便后来,狡猾的毒贩头目,也就是那个儿科主任安康,至死都在否认贩毒罪行。但由于警方在他车里搜到了大量直接物证,兼之还有一位线人自愿出庭指认,人证物证俱全。因而在检察院发起公诉后,主审法官依据这些证据,做出了零口供定罪的判决……
  坐在一旁听了很久的陈聪,皱着眉问:“你前面说,陈峰曾给当年那起贩毒案提供过断案证据。难不成那个出庭指认安康的,是陈峰的线人?”
  如果当时出庭的,真的是陈峰的线人。
  那“02·05杀警案”的调查方向将会截然不同!
  凶手可能真和李广强无关,而是毒贩安康的人!
  而李广强的指纹,不过是他用来故弄玄虚,转移焦点的道具!
  这样一来,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跟李广强无冤无仇的陈峰会被如此残忍地杀害了。——这是毒枭方面,在向当年参与案件的警察实施报复!
  “陈队,你听我说完。”蒋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起了图库中的照片。
  当年那起贩毒案是超级大案,光案卷就有上万页。
  蒋志没时间一一细看,但他把案卷里的一些重要证据拍了下来。
  他一边翻照片,一边继续说:“鉴于儿科医生贩毒案和05年的步行街杀人案有着不偏远的相关性。我仔细查了案卷,在证据清单上的物证里,发现了一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最终画面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拍摄者所处角度非常隐蔽,很明显这是一张偷拍。
  “也是这张照片,帮助警方确认了李广强毒品的供货方。”蒋志把屏幕翻过来,朝向大家。
  那张偷拍照里有两个神情鬼祟的男子,正在出演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戏码。
  而其中一人手中那包很小袋的白色粉末。
  没人会天真地以为,它只是一包用于做炸鲜奶的玉米淀粉。
  沈听的目光久久地定格在其中一个颧骨突出、留着黑短发的高个男人脸上。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握了一记,贴着肋骨传来一阵空洞的钝痛,连呼吸都跟着一滞。
  “这是谁?”潘小竹觉得那个高大壮硕、凸颧骨的男人,有点眼熟。
  蒋志正要开口,却被人抢了先。
  “李广强。”沈听神色冰冻。
  “对,有人拍到了他买毒的画面。警方也是凭借这张照片才顺藤摸瓜,锁定了涉案的贩毒组织。而这张照片,是陈峰提供给禁毒队的。”
  “陈峰?他是从哪儿找来这张照片的?”
  “案卷里只说,是他在案发后,接到的‘群众举报’。”
  现场诸位都是在警察体系里工作的,自然也都明白所谓的“群众举报”,说白了就是线人情报。
  蒋志收起手机继续说:“据陈峰的老同事说,因事关挚友之死,陈峰当年动用了自己的全部资源,相当积极地参与了航宇案的侦查。但他毕竟不是缉毒警察,虽然投入了很多个人精力,却也只挖掘到这一条与案件有关的线索。”
  蒋志这才正式开始回答陈聪刚才的问题:“刚开始,我们也怀疑陈峰的死是航宇案的残余势力,对警方展开的报复。但有一名参与过航宇案侦查的前辈告诉我们,当年出庭指认安康的那个线人,是缉毒队安插的,压根儿就不认识陈峰。”
  陈聪不甘心地追问道:“所以在航宇案中,陈峰从头到尾只提供了那一张照片?”
  见蒋志点了点头,他又立即做出了另一种大胆假设:“那有没有可能,是照片中这个毒贩的利益相关方?”
  蒋志摇头:“照片里卖货给李广强的,不过是个以贩养吸的小弟,还是最底层的那种。他持毒的数目够不上判死刑,不至于恨得杀人分尸,也未必有这个胆量。”蒋志顿了顿,又沿着航宇案的这条线,继续推理道:“如果凶手杀人真是因为航宇案而记恨。那当年参与案件侦破的人海了去了,仅凭这个,他不该选陈峰作为第一个下手的对象。”
  “对啊!陈峰提供的照片,算不上什么关键性证据,充其量只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一旁的文迪附和着,想了想又说:“要是我是凶手,想给毒贩安康报仇,杀那个出庭作证的线人也比杀陈峰合理啊!”
  潘小竹皱着眉头,在案情笔记上画了个圈:“那万一凶手本来就打算连环作案,陈峰只是第一个被害者呢?”
  陈聪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捏得直响:“真为了报仇,就算是连环作案,也肯定会从关键人物下手。”
  “对啊,杀个提供了一张小弟照片的警察,还分尸加上抛尸,闹得满城风雨!凶手要真还想对当年的主办刑警下手,这不打草惊蛇吗?”文迪说着突然悲从中来,不由仰天长叹,崩溃道:“所以,查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啊!”
  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他只好寄望于一直没说话的沈听,满脸期待地一转头,眼睛亮晶晶地问:“队长,你怎么看?”


第24章 
  而此刻,沉默着的沈听,正拿着笔无意识地在抛尸案案卷上画圈。
  『被害人陈峰家附近监控意外故障,无相关监控记录』的这一条叙述上,已经被他重重地描了一遍又一遍。
  一众人屏息等待着,想听听沈听的判断。
  可他一抬头,问了个和先前讨论毫不相干的问题:“在被害人家里,有没有发现日记本或用于写日记的电子设备?”
  “啊?”文迪一脸问号。
  “被害人应该长期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
  沈听记起来陈峰和他父亲沈止一样,从上学时期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
  日记虽然不像监控记录那么明确,却能记录下,很多监控都拍不到的东西。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沈听后面的这一句,让本来就一脸懵逼的文迪,更是困惑。
  已经逐渐习惯了他清奇脑回路的陈聪,立刻翻开杀警案的物证清单,反复确认了两遍才答:“并没有发现被害人的日记。”
  日记通常能反应出一个人的社交关系、甚至日常生活点滴。因此,现场如果有被害人的日记,技侦一定会将其列入物品清单。但陈聪反复检查也没在清单上找到任何和“日记”有关的字眼。
  陈峰家倒确实有一台笨重的老爷台式机,但积满了灰,甚至连电源都打不开了。
  陈聪回答完沈听,也和文迪一样,带着一脸疑惑,抬头看向他。
  不管是怎样的推理天才,都不可能从刚刚的案件讯息里,得出“被害人有写日记习惯”的结论吧。
  沈听怎么就知道被害人家里应该有本日记?
  “队长,你是怎么知道被害人有写日记的习惯的?”文迪一向直率,他这一问,问出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声。
  沈听在众人费解的眼神中,坦然道:“因为,我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沉默了一下,唇边罕见地浮出一抹苦笑:“我们上个月还通过电话。”
  可能是忍惯了,又或许这点程度的痛对“铁石心肠”的一级警督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很快就适应了那一阵令人喘不过气来的阵痛,从容道:“05年李广强案的被害人沈某,全名叫沈止。他是陈峰的挚友,也是我的父亲。”
  沈听的心,在胸膛里抖得像只被生人捧在手心的麻雀。
  可脸上却又恢复了波澜不惊,如同真只是补充了一段事不关己的案情。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每个人都变得很安静,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在座的,都是刑警中的精英分子,见过各种血腥鬼祟的案件。
  他们神经强悍、对不幸的忍耐力超群。再离奇、悲情的杀人动机,最冷血、残酷的作案手段,都无法让他们轻易惊悚或黯然。
  因为工作性质,整日与各种恶性案件打交道的他们,理所应当地觉得杀人与被杀,其实稀松平常。
  生与死之间,也不过只隔着数秒的冲动,或一把用不着太锋利的刀。
  可或许因为事不关己,又或许怕过分的慈悲,会摧毁自己面对残酷现实的能力。这些精英们从来不去细想,那些案件的发生,对被害人家属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刚刚的那段分析中,被一带而过的那个“沈某”,曾经也是条鲜活的性命。他是一个女人的丈夫,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死亡,不光光是年华的葬送,不单单是躯体的腐烂,不仅仅是灵魂的消亡,它所带来的,也远不止一场葬礼。
  每一场死别背后,都藏着一个曾被恸哭挽留过的名字,藏着无数被眼泪浸透的黑夜,和一个永远被阴影笼罩、破碎的家庭。
  没有任何案件真正孤立地存在于世间,天地万物念念相续,众生造众恶,亦有一机抽。
  对于旁观者而言,案件总会过去,一切都终将归于平静。可在案件里失去至亲的受害人们,却将永远活在案件之中。
  相较其他人突如其来的沉重,沈听倒显得神色如常。
  他无视同伴们脸上,那沉重而欲言又止的表情,针对刚刚的讨论,平静道:“前面的这些发现都很有价值。虽然我们不能马上断定凶手的身份和杀人动机,但现有的调查方向不多,哪怕有一丝可能性,就都值得一查。我记得那个安康应该是有妻儿的,他们现在人在哪儿?这个,可以查查。”
  大家都有父母,也都为人子女,自然明白沈听自如的神色下,藏着怎样的痛不堪忍。
  沉默中,陈聪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立刻对沈听的判断表示赞同,并利落地做了新的分工:“蒋志,你回去之后理一下安康的社会关系,排查下他的妻儿或其他亲友是否存在作案可能。”
  说着,又往心事重重的文迪肩上一拍:“你明天再去一趟被害人家。找找看,之前是不是遗漏了被害人的日记,如果找到,立刻登记进物证单!”
  几个新队员的心情都很沉重。但看着眼前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的沈听,他们都默契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忍心流露出任何一丝同情。
  大家心里都铆足了劲,各自思量着如何才能快速破案。
  这个时候,再多安慰的话,都太过单薄,说多了反倒虚假。
  旁人再怎么触动、难过,没有亲身经历,也很难真正感同身受。
  尽快抓出凶手、查明真相,这才是他们作为刑警能为被害人与被害人家属,做出的最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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