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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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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叹道,“正是因王卿诸事劳碌,才更需要一贴心之人,在身边排忧解难,替你打理内务啊。”
王炀之不语。
百年前,大显便有一位出自王氏的丞相,雄才伟略,千古留名。
后来丞相之位更名司徒,而王氏后人重任司徒一职,已是百年未有之事。
琅琊王氏,到王炀之这一脉便凋败没落,叔伯醉心于清谈卦象,已无多少在朝为官。即便有那也是闲得不能再闲的差事,素日里看个天象、卜个吉凶,便是在其位谋其职了。
唯一真正参与政事的,反倒是这独苗一般的后辈王炀之。
这位王氏子弟,少时便显露出了罕见的聪颖,家人怕他慧极早夭,便将他送至海客山,与见绝道人学文习武,谁知日渐受师门影响,痴于清谈玄说,并无心入仕。
若非家族重担在肩,族中子侄年幼,恐早已是闲云野鹤,逍遥世外。
他的恩师起初也曾有心将王炀之以卿士相才培养,后来却说,炀之虽天纵奇才,却难免疏懒不羁、孤傲自倨。
年少时更是玩心奇重,以此罚他静室自省多回,才慢慢将性格沉稳下来。
简而言之,便是并不适合朝堂。
新王登基、百废俱兴,他已在心中定下规划。
七年,至多七年,待王上权位稳固,他手中门生可用,王氏亦有可造之后辈,便自断仕途,归隐海客山,复得返自然。
那是他曾师承之处,从此定居,亦 旧十胱 (jsg) 有最为优美的一处选址。
如若娶妻,便会多了牵绊。
本不该为任何事物挂心的人,又怎么甘心被一桩婚姻绊住?
“王卿已然及冠,又是三公之一,怎可迟迟不动娶妻之心?岂不惹人非议。”
肖宗瑛话音刚落,便掩口咳了起来,长帕上逐渐淤积,如深红色的霰。
“王上?”王炀之往前一倾,大惊失色。
王上何时变得如此虚弱?
“从前战场上落下的旧疾,年年都要发作几回,不碍事。”肖宗瑛眉眼平静,声音迟缓道,“孤的身子孤自己知晓,王卿切勿声张。”
“孤方才说的事,王卿考虑好了么?”
王炀之垂下眼去,半晌,沉声道:
“臣,遵旨。”
肖宗瑛摆手,“那便退下吧,太尉还在殿外候着,想是有事要奏。”
55。 百国宴(3) 你笑什么?
王上要坐稳百国之主的位置; 急需巩固与几个诸侯国的关系,让臣下与周国王后的人联姻,本就无可厚非。
据探子回报,虞执连夜从荆州调了一批兵马; 近日刚入的京畿。虎符在此人手中; 竟是奈他不得。
这样的小动作从月前便开始; 只怕是风雨欲来; 大显的天就要变了。
王炀之满面凝重; 刚刚踏出门槛; 便撞上一个玄衣男人。
真要算起来乃是前辈; 只二人如今平起平坐; 王炀之便只拱了拱手。
“侯爷。”
“王司徒。”虞执颌首; 扫他一眼; 拉长了声音道:“听说司徒就要抱得美人归,我先提前贺喜了。”他身边立着一位副将; 向王炀之躬身行礼,亦是俊勇非凡。
王炀之面色不变:“有劳。”提步要走。
虞执忽然说:“咱们这位新王后; 倒是很有手段; 您说是不是啊。”
虞执年过而立,相貌英武,生着两条斜飞入鬓的眉毛,可以想见年轻时是何等眉飞色舞、英姿勃发。
轻眯着眼笑,面上有两道极深的笑纹,端看这副模样,谁也想不到他年轻时乃是洛邑有名的“冷面阎王”。
与王炀之面对面时,抚过腰间所佩宝剑,镌刻“召南”小篆; 便是这位虞太尉的字。
此人剑履上朝,赞拜不名,权势滔天。
“这方才坐上王后的位置,便要替王上拉拢司徒,唯恐晚了一步,真是伉俪情深啊。”
虞执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的眼线遍布王宫,只桂姬死后,新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整肃后宫,不知是否王上授意,到底令人恼火。
他最重要的眼线折了大半,只可惜,根本伤不到什么元气。不过获知消息的速度慢了半步,却也仅是半步罢了。
“这本不是侯爷该挂心之事。王上还在殿中, 旧十胱 (jsg) 侯爷还是快些进去吧。”
王炀之青袍冷肃,大步离去。
菁华门。
媵人们的所需,本不用云意姿去亲自采买,只她重生以来,还没出去透过气儿,便趁此机会,与素折一同出宫,到集市上去转转。
却被一顶轿子拦住了去路。
那轿子青顶白座,纹路多为青莲,檐上挂着一块白玉牌子,以苍劲大篆书了一个“王”字。
一只手拂开帘子,王炀之清俊的眉眼露了出来。素折好奇,不住偷看,云意姿惊讶地退后半步,抬手,将幕离的白绢撩起挂到后边,微微扬眉。
“司徒大人?”
王炀之并未兜圈子,开门见山,“王后为吾指妻一事,你可知晓?”
云意姿立刻福身:“恭喜大人。”
女子扬眉瞠眸,竟是一副惊讶之状。此事早已传遍了王宫,她又怎么可能全然不知?王炀之指尖叩动,垂眸:
“她如何嫁得?”
她不假思索:“既是王后义妹,便嫁得。”
他又问:“你觉得,这个旨意如何?”
“既是王后娘娘的决定,意姿也没有办法干涉。”
“你当真没有干涉?”
他忽然冷冷道。
“听说是有人推举,将佟氏抬高身份,赐吾为妻。”
王炀之微微愠怒,声调也高了起来。
任谁原本有条不紊的人生被搅乱、无端端被。插上一脚,更何况是这般终身大事,都会感到不快。
王炀之更是,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本来没有怀疑云意姿,可又被告知这指婚人选,竟是佟氏!顿时各种思绪纷至沓来,那种震惊是从未体会过的,继而便是细微的烦躁,如同蚂蚁啃啮……他何曾如此?
云意姿极为不解,“佟荷受宗姬指使,蓄意陷害,差一步便将我推入死地。我定是对她厌恨至极,又怎会一力推举呢?”
王炀之看她半晌,摇了摇头,“我竟分不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又凝目:“你笑什么?”
“我以为,司徒大人是天上的仙,今遭一看,竟是落入凡尘了。”
云意姿浅笑吟吟,白绢微动,她眉眼浸润在阳光之下,睫毛投出阴影。
还有心思调侃!起初见她,以为是山灵精怪、清澈纯然。
原来不是,却是狐狸。
看似无害,其实最擅狡诈蒙骗。
没来由生出一丝气闷,他也说不清楚,只将帘子重重放下,“走罢!”
“恭送大人。”见他眉眼愠怒,不复当初君子温润,云意姿凝起眸来。
这事,她做得确实有点不厚道。
“云姐姐,你在瞧什么?”素折悄声问。
“无事。”她微微一笑。
四月桃花始盛开,司徒婚宴如期而至。王后随礼,命云意姿亲自送来。
几位有身份的学子也到得场上,毕竟是师长学官的婚宴,自然要来观礼。
王炀之一身正红婚服,待客温和有礼,风仪仍 旧十胱 (jsg) 旧。
越嘉梦竟然亦至,只说是代姐姐前来,一反常态,身上并未带着那根银鞭,打扮得秀气娇俏,所赠贺礼亦是规规矩矩。
而后,当着所有女客的面,笑眼盈盈地宣称,单独给新娘准备了一份礼物。
56。 百国宴(4) 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桃之夭夭; 灼灼其华。
因佟荷乃是周国的陪嫁媵人,父母亲族不在洛邑,如今又被收为王后义妹,便由周昙君亲自送嫁; 以带帏幕的彩车送至宫门外后; 再登上琅琊王氏派来的亲迎墨车。
临行之前; 王后亲手将一条佩巾交给雁归; 由她代为系在佟荷身上; 称为“结缡”。
完成整个仪式; 还需要一御一媵; 男方那边; 王上命陈御史家的大公子陈季为御; 女方这边; 则由王后钦点云意姿为媵。
云意姿上着绣着花纹的单层披肩,下着玄色带赤的长裙; 与女婢们一同随墨车徐徐地前进,步行至司徒府上。
一路走来; 侍人们吹吹打打; 百姓争相挤在道路两旁观看,嬷嬷从花篮中抛出坚果、喜糖、香花等物,引得孩童们雀跃争抢。
这些繁华热闹,对于云意姿来说却是走马观灯,只淡淡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
约莫三炷香后,队伍便停了下来。司徒府位于北街最为繁华之处,望着府门牌匾上环绕的红绸,云意姿不禁感慨,这应该是她第二次参加如此正式的婚礼; 第一次,乃是周洲长公主与驸马的大婚。
那时她年幼懵懂,对那些繁琐的礼仪并不感兴趣,与如今的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王炀之一身爵弁玄端服,玄黑之色衬他眉目更为清贵俊朗,服袖宽大,随风吹起。
他踩着一双赤履,腰上系着以素熟绢制成的大带,四寸来宽,外玄而内黄色,佩有水苍玉和充耳,衬得肩宽背直,一表人才。
族中长老、父母亲眷伴随左右,静静等待着新妇到来。
佟荷一身纁红之色,由嬷嬷牵引,踩着踏台小心从墨车下来,发冠上的珍珠垂帘颗颗碰撞,半遮一张娇颜。
粉面含羞,怯怯看向门前那玄衣青年。
这样俊美高贵的儿郎,多少人趋之若鹜,今后,就要是她的夫君了!
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王炀之对佟荷一揖,请她进门。
到正堂前,又揖请入。二人用红巾相牵,缓缓走进正堂.云意姿等人紧随其后。
司徒府邸,乃是气派的四进院。挑高的门厅和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圆形拱窗和转角石砌,尽显百年世家的雍容华贵。
正堂之中,已聚集了许多前来观礼的宾客,或举杯交谈,或各列其席。
到场之人,除了与司徒交好的臣工,还有许多小有地位的学宫学子、司徒门生,却是不见公子珏的踪影,云意姿粗略再看,亦没发现另一个重要人物,不禁眸光微凝。
身边陈季轻轻一咳 旧十胱 (jsg) ,她才回过神来,举步款款上前,收下新人红巾。
王炀之攥着红巾,她拈着另一头,他却是迟迟不放,略感困惑,抬眉微笑:
“请大人松手。”
王炀之恍若未闻,只将她盯着。
佟荷当即面色微变,咬牙要说什么,王炀之却突然松开了手。
这时嬷嬷低声,请新妇到侧屋稍作歇息。佟荷只得咽下一口气,狠狠瞪了云意姿一眼。
云意姿只当不察,快步退下。
王炀之见她满面平静,不禁皱眉,恰逢有人举杯朗笑“贺司徒大喜”,遂转过头去,与同僚叙起话来。
举手投足间,温和儒雅,尽显大家风仪。
执匕人正在准备同牢宴,待新人入堂半个时辰后,即可上菜。
外间忽然一阵骚动,云意姿与人一同向外看去,却见一绿衣少女带着三两侍从,快步行来。
她衣着华丽,眉骨高耸,看人时略有一些三白眼,倨傲之气宛若天生,不是越嘉梦又是何人?
“司徒大人大喜之日,怎可少了河安越家的影子?可惜我姐姐正在禁足之中,父亲也身子不适卧病在床,便由我送来贺礼,还请司徒不要嫌弃才是啊。”
说着便让侍从抬来一个箱子,“砰”地一声放到堂中央,王炀之暗暗摇了摇头,客气谢过,交由下人清点。
越嘉梦逡巡一周,缓声道:“不知,新妇在何处?”
她眯起眼来,“我要见一见。”
“放肆。”王后所派,伺候佟荷的一位老嬷嬷忍不住斥道,“夫人乃是王后义妹,岂容你想见就见?还请宗姬莫要忘了祖宗规矩!”
越嘉梦见她摆出一副说教嘴脸,不禁大怒:
“老不死的东西,信不信本宗姬抽——”
她一拂腰间,才想起银鞭方才被门房收了去。
忽地一转脸色,好言道,“嬷嬷何必如此戒备,本宗姬只是一番好意。司徒大人素来眼光奇高,那么多名门闺秀,无有一人能入他法眼。
如今竟是一声不响地就娶了妻,我不禁好奇,这新妇究竟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儿?真是想见一见呐!你们若不放心,大可以跟着进去。”
别人的新婚妻子,她一句好奇,就要强行见面,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可这越嘉梦与虞夫人亲近,便似王姬之尊,何况,连身为三公之一的王炀之都未出言,到底没人敢与她互呛。
无人应答,越嘉梦逐渐不耐起来,随手一指一个较为脸熟的女子,“你带我去!”
云意姿默了一默,福身道:
“是,宗姬。”
佟荷一见云意姿踏进屋内,便怒目而视,随手抓起什么东西扔了过来,云意姿躲得飞快,才没让那鎏金烛台砸得头破血流。
可她身后便是越嘉梦,越嘉梦下意识地抬袖挡住,将烛台捏在手心,三两下便变了形。
她将烛台掷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激得屋内 旧十胱 (jsg) 之人俱是一个激灵。
越嘉梦凝着佟荷,冷冷一笑:
“夫人好大的威风啊。”
“嘉、嘉梦宗姬?”佟荷面色大变,下意识往她身后看去,见并无一人,这才松了口气,“不知嘉梦宗姬驾临,臣妇,臣妇一时……”
“好了!”越嘉梦冷哼一声,“那些客套话我不想听。此次本宗姬前来,是给夫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将东西递到佟荷面前,一手掀开蒙着的绸布,露出一块羊脂玉的貔貅,玉是好玉,只那鲜红的眼睛……无端感到一股妖异,佟荷下意识地缩手。
越嘉梦把脸一沉,“你不喜欢?”
“不然,为何不接?”
佟荷被她眼神一激,只得抖着手接过:
“喜、喜欢。多谢嘉梦宗姬。”
待越嘉梦走后,顾不得云意姿还在一旁,佟荷立刻便将貔貅扔出老远,颤抖不已,压抑着喉咙里的尖叫道,“周嬷嬷,打水,快打水来!”
她害怕上面有毒,佟荷不傻,越嘉梦是越嘉怜的妹妹,上次她得罪了大宗姬,这次越嘉梦私底下给她送礼物,定没安什么好心。
她将十指反反复复地洗了一遍,几乎要褪下一层皮来,才彻底放下了心。
想到方才的惊惶失态都被云意姿看了去,佟荷蓦地看来,脸色扭曲地哑声道:
“你也看到了,今后,我就是这里的女主子,堂堂正正的司徒夫人,诰命在身!与你这般的贱婢,乃是云泥之别!你一个与人偷情的贱奴,休想坏了我的姻缘!那些阴私的肮脏念头,劝你趁早断了好!否则,休怪我向王上告发你的丑事,叫你死得难看!”
云意姿一时没有说话。
她就像脾气好得不行的老神仙,等佟荷失控气恼地发泄完了情绪,才轻轻摇头:
“你误会了,我只是来恭喜你一声,”
她站在阴影之中,一身玄裙宛若融于其间,脸庞却沐浴在光芒之下。
一双桃花眼,噙满笑意,温暖而又明亮:
“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错觉看到地狱里的鬼,一股寒意漫上全身,手脚冰凉。
佟荷咽了一口唾沫,童子忽然掀帘进来,请新妇出去,进行接下来的正婚礼。
她讷讷应下,云意姿已经没了身影。
堂中,司仪朗声道:“新郎新妇行沃盥礼!”
赞者撤掉酒尊的盖巾,以勺取玄酒三次,注于尊中,把剩余的酒液泼在堂下两阶之间。
再把勺子放置于桌上。
云意姿为王炀之浇水盥洗双手,陈季则为佟荷浇水盥洗,赞者撤除酒尊上的盖巾。
执匕人和执俎人设宴,赞者报告馔食已安排完毕。
司仪:“新郎新妇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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