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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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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刚刚还听她说想要攀附天子,此刻只怕会以为,她要借机毛遂自荐了。
  说起贴身婢女……他是有一个的,只不过被他杀了。
  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跟他一起来了洛邑。按照她那叽叽喳喳的性格,自己的身边一定片刻都不会清闲。
  “黄莺。”
  “什么?”
  “伺候过我的奴婢的名字。”
  云意姿顺口问,“她去哪儿了?”
  “她啊。”
  肖珏弯眼,“在燮国为我养花呢。”
  埋在院子底下做了花肥,可不是“养花”吗。
  在知道她是那个人的眼线的时候,哪怕是从总角开始就陪伴着他的人,肖珏都半点没有手软。
  他平生最恨背叛。
  还记 旧十胱   (jsg) 得那时,她尖叫着,身体扭动挣扎在血泊中死死抓住他的裤脚,涕泗横流地求饶,他的内心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连一点点的触动都没有。
  从小,肖珏就知道自己与旁的孩子不同,这不同,并不在于外貌,而是心性。
  他的喜怒哀乐淡到几乎缺失。
  旁人奇异,小公子自打生下来起,竟是不哭不闹,整日安安静静,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器。
  只有母亲,母亲是最了解他的,总是怜惜地抚摸他的脸颊,一次又一次将他温柔地揽入怀中。
  即便如此,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母亲的怀抱很温暖”而已。
  为了这份温暖不被旁的什么人夺走,他开始学习,如何扮演一个乖巧讨喜的角色。
  孩子善于模仿。
  他模仿着一切可以见到、接触到的同龄人。
  得到了就开心,得不到就哭。
  他常常对人笑,一点也不吝啬这种夸张无辜的表情,也不耻于说一些甜蜜撒痴的话。
  孩童惯用这招,为了俘获他人好感使出的手段,只是为了让他们待他更尽心一点罢了。
  直到,那一天的来临。
  灵怀夫人的死,暴露了肖珏性格的缺陷,以及本性的冷漠残忍。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被灵怀夫人的死亡刺。激才导致性情大变,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他有着多么可怕的本性。
  母亲的死,与他而言,与其说是至亲永离。
  倒不如,是从此少了一条束缚的枷锁。
  恶兽破笼而出,仇恨在心底发芽。他蛰伏在阴影里,恶毒地凝视着那些曾经辜负了他的人,时刻等待亮出爪牙,掀起无边血雨。
  他的君父,应当是发现了一些端倪,才会毫无征兆地将他放逐到洛邑。
  不过不要紧,总有一天,他会回去的。
  ***
  少年笑起来干干净净的,眼珠子明亮又清澈。
  肖珏突然想道,这个人并不那么讨厌,看久了其实还蛮顺眼。而且这么大胆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真新鲜啊。
  他那堂哥除了身居高位有什么好,沉闷呆板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到饮绿小榭伺候他。
  刚好,他缺一个贴身婢女。
  这样想着,肖珏弯下膝盖,蹲在了云意姿对面,仰脸,从下而上地看她,眼尾无辜地下垂着,用起了孩提时的手段,
  “姐姐,我想——”声音又轻又软,
  “哎!”云意姿下意识去抵住他唇,却在触碰时猛一回缩,脸色腾地烧红了。
  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他,张目结舌。
  肖珏伸出手,奇怪地摸了摸唇。
  眼珠子黑亮黑亮,他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她。
  “说过不妥了,公子。”云意姿强忍羞涩,朝他靠近,小声说,“若是像现在这般没有旁人便也罢了。若是有人在场,方才你一声叫人听见了,可怎么是好?任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嗔他一眼,“说了你也不听,真真愁死个人。”
  因着前世性子未褪干净,她的神色不知不觉就含了媚态。
  无奈媚眼 旧十胱   (jsg) 抛给瞎子看,小公子从来不曾沾染这些,说是个榆木疙瘩也没差,如何能体会这女子惊鸿一瞥的风情。
  他只觉从她身上传来的香气并不难闻。女子双颊红透,像他以前吃的一种浆果。
  咬上一口,便汁水四溅,酸甜可人。
  他想,真是个矛盾的人。好似把尊卑看得很重,偏偏举手投足之间,又没那么在意。
  云意姿见他盯着自己一动不动,忙收敛了些,正经道,“我们的管事姑姑素来严厉,若让这事传到她耳朵里,怕是要掉一层皮了。”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性命。
  脸色突然不高兴了,云意姿哪里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心想真就喜怒无常呗。
  于是站起来,佯装不好道:
  “这湿衣服在身上穿得久了,怕是要受风寒的。公子,早些去换了吧。”
  肖珏“唔”了一声,表示同意。
  “我所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你可要一同前往?”他忽然提议。
  对视一眼,又各自心怀鬼胎地错开视线。
  10。  步生莲(8)   得不到真可惜。……
  云意姿为难道,“公子与我,毕竟身份不同,此举恐怕不妥……”
  见他表情愈发不快,她换了一种说辞,“公子的住处想来也没有合适的衣衫,我便不换了。不过您面色看着很是不好,再将湿衣服穿着恐要着凉。我送您去小榭好了。”
  被拒绝了呢,肖珏淡淡地想。
  他忽然捂住胸口,像一滩软泥一般往地上滑去。
  云意姿脸色一变,一言不合就晕倒?
  “公子!”连忙凑上去看,生怕晚了显得自己不够热心。
  小病秧子装得还挺像,嘴唇发白,轻轻地颤抖着,脆弱凄惨地好像下一秒就要告别人世了。
  蹲下来,看着他苍白的脸,云意姿伸出手,在他尚未长成已轮廓精致到令人叹息的眉骨上抚过,不带半点感情,仗着他看不见冷冷地审视着。
  不得不说,这般毫无攻击性、秀美绝伦的相貌很是合她的口味。
  大概是前世被梁怀坤控制太过的原因,她对太强势的男子无感。
  甚至觉得,倘若此时在她手底下的,是十年后说出“咎由自取”的使君,这只手会不会立刻转移到他的脖子上,就地掐死。
  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人啊。
  紧盯着少年的云意姿不禁想,如果永远不长大就好了,永远是这般柔软的、安静的模样。不生出前世那种令人倒足胃口的高傲睥睨。
  有些怨恨本就是莫名其妙的。何况她就不是个虚怀若谷、容易放下的人。
  百国宴,他分明可以给她留下一条退路,却只是冷冰冰一句关乎喜恶的断语,就将她的命运完完全全扭转。
  她总是无法释怀。
  毕竟,他欠她一条命。
  他阖着眼帘,天生条件优越的长睫如同蝶翅一般轻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假晕,装也不装得走心。云意姿却忽然发现他眼下竟有一颗小痣,不细看难以发现,透着一股暗红。
  她抚着他的眉骨久 旧十胱   (jsg) 久不动,肖珏很是抗拒这种超越了正常意义的接触,微微地战栗着。
  撑开眼睛,悄悄看了她一眼。
  是错觉么?
  她的眼神好像很是冷漠,就像一个……
  毫无感情的侩子手。
  正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见他撑开一线,微眯着凝视自己,云意姿迅速变化表情,她有一双天生多情的桃花眼,当里面含起笑意,灿若繁星,将使得所有被纳入那双瞳仁的人难以拒绝。
  “公子您似乎有些发热,”她一本正经地配合着他,伸手搀扶,“能走么?不如这样,您指路,我带您回去。”
  肖珏没动。
  “啊我忘了,公子的脚好像伤着了。”她苦恼地咬唇。
  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那我背您好了。”
  对于她二话不说就蹲下来毫无防备地拿背对着他,肖珏是震惊的。
  对于她用那种眼神看他的事儿,早就被天大的惊讶冲淡,明明自己,只是想借病发来报复一下她的拒绝,类似小孩得不到某样玩意儿时的恐吓把戏。
  但是他没弄清云意姿的脑回路。
  或者说,他没想到,在她看出来自己是装的以后,竟还这般无理由的纵容。
  为什么?
  她的执拗,肖珏无法想象。
  他不动,她便也不动。
  肖珏还从来没被谁背过,在燮国时都是坐专门的乘轿的。
  就在云意姿以为他不会让她背,松了口气的时候,一下有重量趴到她的背上。肖珏盯着她的后脑勺,说话间有浓浓的鼻音,“其实我自己能走。”
  “……”
  云意姿差点被压得趴下。
  心想看着风一吹就倒的小病秧子,分量却足。
  她手臂箍着的地方实在尴尬,肖珏浑身都不自在,扭来扭去。云意姿踏过一块青石,重心不稳,脚上差点一滑,跌进水里。
  真想把他撂下去一了百了。为大计故只得忍了。
  头发滑到两边,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盯着她白皙的脖子,心想多有意思的玩偶,得不到真可惜。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的。
  玩偶的自我意愿太强,凭他现在的实力要弄到手太难,况且,他还没有达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孤独的孩子总是渴求陪伴的,他趴在她的背上,轻轻嗅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倒是心安理得。
  云意姿见他安分了,开始琢磨接下来的事儿。
  若她记得没错,待过几日临近百国宴,燮国公将派一位亲信过来,接手一些朝堂上的事务,这几年大显的朝堂上,虞侯一家独大,唯独越国公能抗衡一二,可惜他老了,两个女儿也不安分。
  所以,天子还需要倚仗同宗同源的燮国国力,肖珏好歹也是公子,与天子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他的日子不会难过多久的。
  更何况,大显有一位功名显赫的将军,与肖珏有不小的渊源。
  他的势力将会在那个时候被培养起来。并且,深深地植根于洛邑。
  有时候她也会感慨得天独厚,天时地利人和,公子珏, 旧十胱   (jsg) 他拥有天生的好运势。
  ***
  聂青雪恨得咬牙。
  她不过是陪着司徒多说了一句话,那越家的大宗姬便罚她跪在此处。
  可恨,一介小小的宗姬罢了,竟如此耀武扬威,又不是金枝玉叶的王姬。待她成了天子的妃妾,定要狠狠地教训于她!
  云意姿走过来,便看见聂青雪跪在烈日下的一幕。人来人往,不时投来一瞥,有几个聚在一处窃窃私语,幸灾乐祸不加掩饰。
  聂青雪跪得格外随意,不停地变换着姿势,见是云意姿,立刻苦着脸、可怜兮兮地唤了一声。了解到原委,云意姿只觉越嘉怜倒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聂青雪擦着汗,嗓子冒烟,哀求地看着她,
  “云娘。”
  “云娘,你帮帮我。”
  “斗花大会就要开始了,我不能一直跪在这里的。”否则,一切都完了!
  云意姿目光里满是无奈,“宗姬是尊,我等为卑。她要惩罚你,我也没有办法呀。”
  聂青雪却不肯让她走,拉着她的裙角,双眼含泪地苦苦哀求。
  云意姿露出十分为难的模样,远远围观的几位媵人走了过来。
  “聂青雪,你自个儿不检点,被人抓了错处罚跪,还有脸求人帮你开脱。”
  一位姓柳的媵人嘲讽。
  聂青雪脸色发白,尖声道:“你胡说什么!”
  “我们都看见了,你抱着司徒大人不松手呢,笑得那副狐媚样儿,啧啧。”明明她们是一同围上去的,只因为叫她占了先机,先亲近了王炀之,她们的心中便不平衡了起来。
  云意姿默默不作声,聂青雪方才跟她说的是宗姬污她冲撞,这才罚她。说谎被当场抓包,聂青雪脸臊得通红,仰头看着云意姿:
  “不,不是这样的!”
  “云娘,你相信我,我没有!”
  云意姿皱着眉,眼底有了一些怀疑,她轻声问,“青雪,她们说得是真的吗?”
  被好友蒙骗的心碎,展现得淋漓尽致。
  痛惜她竟是如此表里不一之人,云意姿的眼神既哀伤又难过。
  云娘哪一次待她不是和风细雨,什么时候也会用这种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巨大的落差让聂青雪难以接受,不知觉已泪流满面:
  “不是的,云娘,她们骗你!你最了解我,我怎会是那种、那种狐媚的人呢?云娘,你相信我,好吗?”
  “嘁,装出这副可怜样儿给谁看呢?恶不恶心,我都要吐了。”柳氏最看不惯她这种娇滴滴的模样,捂着鼻子。
  “是呀是呀。谁不知那位宗姬性情暴烈,”有人附和着,亲切地挽住云意姿的手臂,扬声道:“她这样死缠烂打,是要拖云娘你下水呢!你可不要上了她的当!”
  聂青雪死死咬唇,瞪着说话人。
  云意姿低下头,看着她。
  你看,她们都站在我这一边呢。
  那三人不满聂青雪已久,七嘴八舌开始规劝,看似规劝,实则是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她数落了一通。
  还是云意姿温声劝道,“都是一 旧十胱   (jsg) 个院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就别说了。”
  聂青雪感到头晕目眩,几乎支撑不住地晕倒在地。她突然意识到,没有人肯助她。
  没有什么比在落魄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孤立无援更加令人惶恐。
  她知道是为什么的。
  她用了云娘的药,海棠花果然开了,且开得极好,几个相熟的见她之前不怎么照料都能如此,纷纷问她诀窍,她哪里肯说,只怕教人讨得了药,分了天大的好处,于是处处防备。
  竟没有意识到,本来关系好的渐渐同她疏远了,现在还……落井下石,看她的笑话。
  如今,如今她只有求助于心肠最软的云娘了!
  聂青雪不理会那三人的冷嘲热讽,只哭得愈发狠了,向云意姿一通认错。
  柳氏等人皆震惊于她的脸皮如此之厚。
  云意姿果然有了动摇,眼底出现怜悯。
  柳氏一看便皱了眉,伸手想将她拦着,云意姿却缓缓摇头,在聂青雪的身边蹲了下来,举起袖子,给她轻轻扇风,
  “不如,”咬了咬牙,像是艰难地做出了决定,“我去跟公主求求情?”
  聂青雪眼眶发红地将她看着,点了点头。
  手指死死地抠着裙角。
  三人眼神复杂,有不齿,有动容,有轻嘲,对云意姿的感观倒是更好了。
  看着女子从容离去的背影,聂青雪忍不住大声喊道,“云娘,你可要快些!”
  云意姿似乎听见,又似乎没有听见,裙摆轻晃如涟漪。
  11。  步生莲(9)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斗花会开始前,公主将对各位媵人献上的花卉进行验视。
  云意姿捧上陶土盆,周昙君淡淡往里看了一眼,并无说什么,眉宇间却浮上明显的不悦。
  云意姿低头,悄然退了下去。
  待她退到角落,有人碰了碰她的肘:“怎么选了这一朵?公主一向偏爱名花,你怎不献上那开得最大,最好的,你没看到,都惹得公主不高兴了。”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云意姿见是那柳氏,轻松一笑,慢声道,“全盛的花儿移到盆土里,不出半日便要蔫了,倘若花瓣焦枯,必定惹得公主大怒,我……我也是无可奈何。”
  柳氏抿抿唇,不说话了。
  等各位媵人都献过了,公主还是不甚满意。聂青雪是最后一个赶到的,云意姿看见人的时候有点诧异,看来她的胆子比她想得大多了。
  没有任何人发话,她也敢自己站起身来。这事若让大宗姬知晓,会不会轻易放过?
  云意姿淡淡地将她望着。
  聂青雪喘着气,顾不得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她眼里满是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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