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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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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活着; 不仅活着; 还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一声叹息仿佛来自大乘天的梵音一般; 怜悯慈爱令闻者泪落; “死了多可惜啊; 死了就太无趣了,我还记得他刚生下来时; 小小软软的一团,我真心疼爱过的弟弟啊; 怎么下得去手呢……”
梁怀菁喘着气倒在他怀里。肖渊在外有玉菩萨之名; 乐善好施仁爱通达,可梁怀菁知道他本性残酷,阴冷嗜血,视世人苦痛为至上美味。
月初,她前往乾坤谷寻医问药之时,偶然与肖渊相识,立刻便被他英俊的外貌儒雅的性格所深深吸引,主动跟随,身心交付; 探知到了许多阴暗的秘密,譬如百国第一美人,灵怀夫人与世子的暧昧往事,再比如,他的世子妃并非传言中那般暴病而亡,而是被他关在地下活生生折磨致死。
坏透了,根子都烂透了。可她却仍然沉沦于这个男人甚至为了他不顾一切。
哪怕假扮成他昔日的恋人,只要能跟他有这样的关联,她便心满意足,梁怀菁在他怀里激动地颤抖着。
***
云意姿推门而入。
木门吱呀一声,灰尘簌簌而落,像是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有人背对着她坐在屏风后,指骨一下一下敲打着扶手,整个上半身都紧紧地贴着椅背,看起来好像跟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四周摆放着书架古董,原本应该极具书香气息,却因为光线得不足铺垫出了阴森森的感觉,云意姿缓缓走上前去,那人的轮廓在视线中逐渐清晰。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故人。
相貌清俊,额间束着一根深青色的佩巾,作文士打扮,神情慵懒,剑眉星目,薄唇呈现菱形的优美形状,不是梁怀坤,又是何人。
云意姿嘴角的弧度,不知不觉抹平了下来,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懒得出口,只有开门见山地四个字:“他在哪里。”
梁怀坤将手抵在鼻梁上,掀起长 旧十胱 (jsg) 眸,对云意姿的到来并不感到丝毫意外,他仔细观察着云意姿的表情,忽然微微坐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丝光亮在眼底稍纵即逝,“你在对我发怒?”
云意姿抿唇。
“为了谁?……让寡人猜猜。”他语气颇为玩味,“是那个贱婢的儿子?”
“寡人的云姬,令所有人都赞不绝口的柔懿和顺,连最卑贱的阉奴,都以礼相待。这样的你,竟然也会动怒,真是让寡人好不惊奇,不,是惊喜。”梁怀坤虽然把脊背挺直了却始终坐在椅子上不起身,看来脚上的伤恢复得还不是很好,察觉到云意姿的目光流连之处,他忽然耸肩冷笑道:
“云姬啊云姬,你背着我,还有多少副面孔?”
“趁寡人病重之际,私会别有二心的朝臣,密谋乱我内政,事后更是百般蛊惑于寡人,一手提拔只会谄媚弄权的宦官,在寡人宫中到处都安插了监视之人,将寡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啊。单单是这些罪状,你便可以被处以极刑了!”
云意姿盯着梁怀坤的面孔,微微一叹,轻唤了一声主公。梁怀坤眸光一动,她的脸色柔和下来,“主公竟然,知道了这些事啊。”
她在梁怀坤对面坐了下来,摸了摸茶壶,是温热的,“夫妻十年,从未这样与您促膝长谈过吧,”云意姿说着展颜微笑,气质在一瞬间改变。仿佛坐在梁怀坤对面的,是重新穿上那一身雍容华贵的衣裙的大娘娘,即便是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也宛如身处那灯火通明的明堂,说不出的沉稳强势,她手腕微动,平举着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盏茶,尾指微微翘起,这是她为大娘娘时的小习惯。“主公请。”梁怀坤一阵恍惚,好像是他的云姬回来了。
“云姬,寡人好想你……”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云意姿始终淡漠地微笑,“主公”她自顾自倒了一盏茶,却不饮,只把玩着,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让梁怀坤觉得极为陌生,陌生到可怕,“您究竟在怀念什么?是我的温柔小意,还是日夜不离身的嘘寒问暖?是我的宽容大度,懂事贤惠,没日没夜地为您引荐美人?唉,主公啊,您有认真想过么,您所爱恋的,难道不是一直以来,你自己所看到的那个云姬么。”可是那个云姬,是我让你看到的啊。
不顾梁怀坤勃然色变,她平静地说了下去,“那些顺从,不过是曲意逢迎,接下来我所说的都是真话,就看主公,愿不愿意相信了。不相信也没关系,毕竟如今,我们并没有丝毫关联不是吗。其实那个时 旧十胱 (jsg) 候在您身边,我没有一天快乐。我承认,您后来待我确实不薄,待我很好,好到仿佛完全可以弥补曾经的那些伤害。可是主公,人心都是肉长的,您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怎么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呢?也许我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梁怀坤的脑海中闪过种种画面,不由自主地揉了揉额头,云意姿始终云淡风轻,“您也看到了,前世我们强行绑在一起,最终导致的后果是,你杀掉了宛须,那个对你最忠心耿耿的人,却是你,亲手把他杀了。你敢说,你当时没有感到一点点后悔?你看,你做这样的事,不仅没有获得任何人的认可,也只是令自己陷入痛苦而已。”
为他倒茶。在她成为大娘娘之后,再也不会主动为他做这些事,全都让奴仆们代劳了,“我不肯跟您去死,以为已经能充分地说明一切,然而您却不愿从幻想中醒来,第一,你不敢相信,自己沦为了战败者,第二,你自以为的,一直,一直深爱着你的女人也离你而去,你无法承认你彻彻头彻尾的失败,才这样紧追不舍。”
她用那种洞穿人心的眼神看来,梁怀坤被她盯着,仿佛要无所遁形了一般,从没有想到,一向柔弱的云姬竟然也能像文士一般冷静地谈判,“主公,您确定,对我的情意,是爱,而不是执念么。”
“不,当然不是,我”他有点狼狈地躲闪着,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感觉自己被她用刀一点一点完完全全地剖开,大剌剌地敞露在阳光之下,一切弱点暴露无遗。
“主公,我们早就结束了。”
她与他平起平坐,平静地说。
见她起身似要离开,没有半点留恋,梁怀坤抓紧了扶手:“云姬!你就那么自负,确定你的选择是对的么?人都是会变的,世间男子更是如此,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何况是我们这些身居高位之人。等以后你就会渐渐明白,他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若是你的容颜衰老,便不会再像现在这般钟爱于你,转头便去寻觅更加新鲜的美人,不仅拈花惹草,还要永远霸占着你。”
梁怀坤气急败坏地叫道:“我的父亲这般,我是这般,他也不会例外!”
云意姿回眸,勾起嘴角。
她摇了摇头,“主公,你还是不明白啊,对我而言,男子的情爱,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啊。难道这世上的女人没有被谁爱着,就活不下去了么?即便有一天,他不再属于我,寻觅到了更新鲜的 旧十胱 (jsg) 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自保的能力,不被伤害,无有性命之虞,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就那样互不相干,也未尝不可啊。”
梁怀坤越听,越是震撼。
“世俗的情爱何等虚渺,本来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我从来就不相信,又谈何在意,”云意姿望着虚空,脸色忽然柔和了下来,“可是主公,他不一样呢,”
仿佛想到了什么值得期待的事,她笑得一脸神秘,又愉悦,“即便不爱。留在他的身边也无妨,若有子嗣傍身,更好不过。毕竟你我都知道,他以后会是什么人。”
梁怀坤被她这句话气个半死。
“你以为,我会让他有这个机会?!不过是个还没长全的毛头小子,他的哥哥也不会——”他脸色铁青地低吼出声,云意姿却敏锐地觉察到他话中的漏洞,一眯眼睛:“你是说,肖珏被肖渊带走了?”
梁怀坤忽然闭口不谈。他古怪地笑了笑,“就算你们在一起,也只会互相折磨。”
云意姿拂袖欲走。
他忽然叫道:“云姬!”
云意姿背对着他不曾回头,“梁国公,我已不是云姬。请换一个称呼吧。”
梁怀坤攥紧双手,“若你乖乖回到我身边,从前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脸色很差,“哪怕,你已是不洁之身。”
云意姿垂眼,微微叹了口气:“你跟他最大的不同,便在此处了。”
假如调换一个位置,公子珏,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剧变。
径直越过一脸惊喜的梁怀坤,向他身后挂着的那副舞女画像走去。手一扬,将那画卷掀开,果不其然,在那画像挡住的墙壁上,有一个暗门。一推,这门就开了,一个黑黢黢的通道呈现在面前。
身后传来梁怀坤制止的声音,云意姿全然不顾,随手抄起一旁灯托便往里走去,火光在眼前跳跃。梁怀坤腿脚不便根本无法追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没入黑暗。这通道不深,不过几步路的功夫便走到了尽头。最里边原来是一个密室。霉臭味与血腥味夹杂着充盈在鼻尖,令人胃里反酸,云意姿抬高油灯,一眼便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铁笼。
这个笼子很大,铁杆之上锈迹斑斑,若非一身染血的白衣实在醒目,她甚至无法一眼看见他。
微弱的烛火明灭不定,刺鼻的腥臭之气在空气里飘荡,原本修长的身躯,却蜷缩在角落紧紧贴着铁栏,好像这样就能够得到足够的依靠。地面支撑他线 旧十胱 (jsg) 条起伏的身体,像是要在上面扎根一般,如果不是胸膛在轻微的震颤没有谁会觉得这是一个活人。
云意姿走上前,少年侧身抱着双臂轻轻地发抖,闭着眼睛,嘴唇毫无血色,轻轻翕动,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仿佛退化成了一个很小的孩童,拼命地寻求着庇护,又不知道该向谁寻求庇护,没有一个人出现在他身边。
“公子?”云意姿认出那浑身脏污的人正是肖珏。不过一天十几个时辰怎么就弄成这个狼狈的样子。刚出声便觉得嗓音有点发哑。她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他却毫无反应。
111。 缘字诀(9) 公子,等等我。……
云意姿见他没有回应忍不住走上前去; 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软乎乎的有种被缠住绊住的感觉!
一股悚然爬上脊背,她稳住拿灯的手往下一照,光芒瞬间打亮这脚下方寸之地; 看清那是一团黑漆漆的乱发; 云意姿几乎魂飞魄散; 猛地往一边弹开——那卧躺着的躯干上生长着僵直的四肢; 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 生前仿佛受到极为残忍的折磨; 剥落见骨的手臂往前伸去; 做出挣扎的形态; 骨头缝里全是黑色的污血; 长满绿毛的手背上布满尸斑……
原来正对着牢笼的方向; 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具死尸,而且腐烂多时!
刚才那惊鸿一瞥; 云意姿飞快注意到那尸身上穿着的是女子衣裙,乱糟糟的长发上佩戴的钗环; 也没有卸掉; 泛着幽幽的冷光。
空气中凝固的气氛,让云意姿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豁然往肖珏的方向看去。
见他虽然一动不动地蜷缩着,视线却是死死地盯着她的脚下,就像失了魂一般,黑洞一般的双眼中没有半点情绪,整个人显得极其不对劲,浓烈的怪异感将她包围。
“这具女尸……”云意姿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股诡异,她忍不住再低头看了一眼; 为何这整体的轮廓看起来这般熟悉,待她上前几步打算仔细确认,忽然大惊——她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这具尸体的身形,竟然与自己有□□分的相似!
她突然明白这一幕,是什么了。
“困我于牢笼之中,亲眼看着我母亲,死在他的手中”肖珏他,再一次被困在了,四年前的那场噩梦之中了。
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云意姿,变成他目睹了“她”的死亡。
云意姿忍不住试 旧十胱 (jsg) 想如果换作是自己,再一次面对珍爱之人的逝去,被濒临崩溃的情绪击溃,淹没,定是身处悬崖边缘,摇摇欲坠了。她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接下来云意姿的每一步走得很慢,影子慢慢地扫过墙壁,湿滑的苔藓黏在鞋底的感觉让人难以忍受,她脚步轻轻的,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牢笼外,她缓缓地蹲了下来,肖珏蜷缩的地方与她有一段距离,好在这里空间幽闭,她的声音能够清晰地传递向对面。于是她低低地唤了一声:
“公子。”
没有反应。
甚至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
“肖朝蕣。”
“朝蕣。”
她一声一声,锲而不舍。就像是某些兽类的本能反应,他木木地抬起脸,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转动了一下脸庞。他的眼角有鲜血凝固着,像是一道风干的刻痕,打碎了整张脸的和谐,堪称丑陋。云意姿注意到他身下躺着的范围内还有凝固的血迹,大滩大滩,已然发黑,难怪他的脸色白得像死人。应该身上也受了很重的伤,失血过多……
肖珏的眼神完全没有聚焦,没有落到实处。像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整个人黯淡而颓废,宛如蒙上了一层灰的画作。
云意姿强压下心中愈来愈浓的不安。她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抓着布满铁锈的栅栏,手指渐渐收紧,隔着这坚不可摧的阻挡,与少年对视。仿佛回到了初见,他密密的眼睫下,瞳孔冰冷淡漠,却隐藏着极端的不稳定性,像一捧雪,颤巍巍坠在枝头,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落地,啪的一声散成碎片。
他看着她,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云意姿的声音不由自主放得很轻:
“朝蕣,不认得我了么?”
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肖珏只是安静地盯着她,又转动眼珠,将目光投向正前方那静卧的尸体。就像一滩没有波澜的死水。
伴随着脚步声,三个冷冰冰的字如同一槌定音般敲在云意姿心头。
“他疯了。”
不知何时梁怀坤走了进来,他扶着墙站稳,脸色暗含幸灾乐祸,“你别喊了,喊多少遍他也不会应你。”梁怀坤冷笑了几声,
“他根本不认得你是谁。你以为我们抓他来是请他做客的?“
“抓住他,可是费了我们好大的功夫!本来应该杀掉的,可惜他那个兄长说想看点有意思的,于是弄了点致幻的迷。药。你不如猜猜看,他看到了什么?我听说过一个有意思的事,你知道吗?他那个贱奴生母 旧十胱 (jsg) ,是怎么死的,要不要我告诉你?”
云意姿头也没回,仍然是半蹲在那里,长发垂下挡住了脸庞。
梁怀坤抱着手臂,冷嗤一声,“要不是肖渊拦着,寡人早就把他杀了。不过看到他如今这般模样,寡人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你死心吧!不管做什么也没用了。他琵琶骨被废,武功尽失,又受此刺。激,精神恍惚,已经是废人一个,连牲畜都不如了!”语气恶劣满满。
这些还不算完,梁怀坤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还要继续往伤口上撒盐,“而且云姬啊,这个密室与外面,是无法隔音的。方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想必他已经全都听见了。就算没有疯又怎样,你觉得听到那些话以后,他还会原谅你么?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忍受的,你完全背叛了他。你对他根本没有半点情意,你背地里,便是在肆意践踏他的感情,所做种种,只不过都是彻头彻尾的利用罢了。”
“闭嘴,”云意姿咬住牙根,猛地回头,“你给我闭嘴!”梁怀坤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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