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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医途漫漫-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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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光微闪,林溯伸手抚摸上山壁。这不是山壁,这是由人工堆砌而成的巨石。
  掌心到巨石上的温度; 林溯疑惑歪歪头; 而后蹲下身探向巨石的最底端。虽说不如方才的温度; 但仍旧能感受到些许不一样的地方。
  林溯后退几步,环视整座山谷。山谷四面巨石环抱,又有一处湖泊在内; 清凉舒爽。而这巨石的底端长年笼罩在阴影下,应是触手一番冰凉才是; 为何会是像温玉一般,带着星星点点的暖意。
  除非……
  林溯微微凝眸,眸色深了深。
  “姑娘。”
  闻声; 林溯眨眨眼,杏眸如水。待她含笑转身,唤她的人已经走近。是石观音的首徒,无眉。
  “姑娘,这光秃秃的石壁有什么好看的?奴家带你去湖心亭。那里赏景才是最佳。”这不愧为师徒,当师父的“妾身妾身”的,这当徒弟的也寻了个“奴家”。当真好情趣。
  林溯不置可否,心念转了转,颔首应允了。
  无眉喜笑颜开,带着林溯走到湖边。
  湖边有一艘小船,无眉上了船,站在船头,双手撑着长杆。看这样子,似是要载林溯过去。
  谁料,林大夫瞥了眼小船,又抬眸望了望湖心的亭子。
  那是一座八角亭,熠熠的日辉洒落在亭顶上,金黄色的琉璃瓦闪闪发亮。亭顶下朱红色的圆柱也好似泛着红光,格外夺目耀眼。
  算了算距离后,她嘴角轻扬,“不用。”
  话音一落。
  只见白色的衣袂飘飘,她已经离开湖边飞跃到了湖面之上。
  林溯的速度不快,也没有用上鬼魅的步法。她的神态悠然闲散,就像是一只白鹤,只是随意地扇扇翅膀,便轻飘飘地飞到了对面。
  这湖心亭与湖边相隔有段距离。若是施展轻功,怎么说也要踏水借力两次以上。而林溯中途只是脚尖轻轻点了下湖面,连水纹都未曾漾起。
  这是何等轻功,施展轻功的人又内力深厚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无眉站在船上,眯着眸,望着平滑如镜的湖面,心底沉了沉。
  扪心自问,单论轻功,她们的师父石观音都做不到这般。
  震惊过后,无眉缓了缓心神,内心本来摇摆的念头定了下来。
  小船缓缓驶向湖心亭。无眉跃进亭中。她先是垂眸看了眼地面,那铺着花岗石的地面一点水渍也无。这点发现,又是让她心中一沉。
  而林溯本人,正倚在亭中的一角,眺望对面的花海。
  千万枝花朵火红如锦,映着湖面都是一片艳色。站在亭中,不用清风徐来,都能嗅到那扑鼻而来的异香。若不是现已入冬,还以为此情此景皆是春色呢。
  “花开如芙蕖,千枝红如锦。”林溯这句话,分别出自两首诗。这两种诗都是说同一种花的。
  “真美。”
  她勾起唇角笑意浅浅,眼眸中却一片清冷。
  闻言,无眉笑笑,走到林溯身侧。
  “奴家说得没错吧。此处赏景,花海湖面尽收眼底。而此处又是湖心,远离喧嚣,幽雅宁静。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确实。”林溯微笑,抬眸看了这心思缜密的柔媚女子一眼,“牢你费心。”
  “姑娘严重了,”无眉笑笑,随即收敛笑意,正色道,“其实,奴家带姑娘来这里,也是有私心的。”
  “不妨说说看?”林溯歪头。好似她此时的心情极好,兴致十足。对什么都带了些许包容。
  “明日,奴家就要离开此处了。”
  “遂……”无眉迟疑了片刻,才似是下定决心般的道,“奴家今日是特地来认错的。”
  “哦?”林溯秀眉微扬,“你何错之有?”
  无眉垂头,低声道:“姑娘自来此,少主就一直陪伴在身侧,事事上心。奴家心生妒忌,违抗少主的命令,在姑娘两日前的晚膳,加了不该有的东西。”
  “是么?”林溯垂眸看她,见后者一直低着头,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可我听无花说,你已嫁为人妇了。又何来妒忌一说?”
  “这……”无眉眼珠飞快地转了转,她没想到无花连这个都会与林溯说。
  “再者,你又有什么错呢?”林溯这一言,让无眉不禁抬眸看她。
  只见眼前的白衣女子水眸温润,笑意温婉,柔和又亲善。她像是一个极为善良纯洁的女子,对犯错者给予包容。
  “姑娘……”
  无眉面上感动至极,好似快哭了。心下却冷笑一声,讥讽眼前之人的愚蠢。却不成想林溯接下来的话并不是自己预想的那般。
  林溯抬起手,白玉般的指尖轻轻地把无眉脸侧的一缕青丝挽在她耳后。
  明明态度那般温柔,好似江南三月的春风拂面,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无眉如坠冰窟。
  “你那毒瞒过了无花的眼睛,用地无声无息。这是你的本事。你若不说,谁会知晓?”
  “就如同现在,”林溯唇角上扬,笑意更甚,眸色也深了深,“你自是也不知我何时给你用了毒。”
  “若是这便是错了。你说,错的是你,还是我呢?”
  “?!!”
  无眉整个人一僵,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她面上停留的是惊慌失措,惶恐不已地跪在地上,双眸带雾。
  “是奴家错了!姑娘,还请姑娘饶过奴家这一回。”
  求饶认错间,无眉心中也在推翻之前对林溯所有的印象。此人瞧上去温婉无害,可却能察觉出菜中那微乎其微的毒’药。医术超凡入圣也就罢了,方才的轻功……也是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无眉虽然未觉得身上有什么异样,也不曾察觉对方何时下的毒。可林溯这“活人不医,素手阎王”的称号又不是白来的。
  无眉瞬间想到方才林溯为自己挽起发丝的动作,心中惊疑不定。又观对方笑容未变,依旧温和如水的样子,心中更是拿不定主意。遂下跪求饶。
  中没中毒,这都是一半一半的可能性。可无眉惜命得很,不敢去赌。
  “可知错在何处啊?”林大夫摆弄着葱白如玉的手指,漫不经心。
  “错,错在…不该被妒意蒙蔽了双眼,做出这般错事。”
  “嗯~嗯。”林溯摇头,“不对。”
  她心中好笑,这丫头倒是精明得很,心理素质也强,到现在都不肯说实话。
  林溯挑起无眉的下巴,使她与自己对视。而无眉只觉得,此时眼前之人的神态、语气,都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她极为惧怕的一个人。
  “之前就说,你已为人妇。你却目光闪烁,不做回答。可我听闻你们夫妻还恩爱得很,又怎么会因无花对我心生妒火?”
  说着,林溯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呐,最厌恨别人欺瞒。”
  “你用如此漏洞百出的谎话诓骗我,我自然是要出手惩戒的。你说对么?”
  对么?
  对什么!
  无眉暗中咬牙。她若说对,就表示这莫名的毒她活该受着。可若说不对,她就是知错不改,又怎么要得解药?
  瞥头躲过林溯的手指,无眉俯首,姿态放得极低。“千错万错都是奴家的错,奴家知错,还请姑娘饶命!”
  等她再度抬头,面上已是多了两行清泪,哭得梨花带雨。今日她着的是一身绿裙,跪在那里,纤弱的肩膀正随着哭泣颤抖着。还真像那被风拂过的绿柳,柔软脆弱,惹人怜惜。
  而林溯并未说些什么,她只是静静地垂眸看她。她在等,等眼前的女子自己交代。
  哭泣了半晌,无眉见林溯半天不曾言语一声,面色依旧平静淡然。遂只好主动开口:“姑娘~”
  她的声音娇媚,又带了些哭诉一般的沙哑。若是寻常男子听了,恐怕会心神一荡,酥了半个身子。
  可她面对的是林溯。
  虽然林大夫最怕的就是女子掉眼泪,但也是分人。
  眼前的女子虽柔媚娇弱,但就像是湖对面的那些花朵。待时机成熟,就会结出带有野心的果实。
  “你若对我说句实话,兴许我会饶你一命。”林溯黛眉轻皱,面色微微冷凝,似是已耗尽了耐心。
  “……”无眉低垂着头,藏在刘海后的双眼转了又转。
  最终,似是下定决心般地咬牙道:“是师父,是师父让我这么做的。”
  “……嗯!”林溯一听差点儿笑出声来。“你倒是说说,她为何要这么做?”
  “姑娘有所不知,谷里有规定,每个人的饭菜都是必须加了料的。这是师父亲自定下的。”
  闻言,林溯凝眸,似是不满。“她是你们的师父,更是此地主人。为何如此?”
  “当然是为了更好地控制——让我等听话!”无眉这话倒是真实不少,眼中恨意与恐惧交加,“在这花海里头,说是师徒,其实我们这些徒弟不过是一群奴才罢了!”
  自觉话有些扯远了,无眉目光闪了闪,悲切道:“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毒性发作,痛痒交加,几欲求死。”
  “可那是你们师徒的事情。她又给我下毒做什么呢?这不是摆明了得罪我么?”
  “兴许,兴许是为了把姑娘收入谷中,为她所用。遂才……”无眉的话未说完,但林溯已经明白了。
  林大夫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如此说来,此事也不怪你。”
  ——估计自己再追问下去,这人也编不出来什么了。
  说着,她手掌一翻,一颗橙黄’色的药丸呈现在手心。
  “这……”无眉望了望林溯,“姑娘。”
  “吃了吧。”林溯送到她面前,“若我他日发现你再与我说谎,定不会给你解毒。”
  “是!”无眉喜极而泣,“多谢姑娘宽宏大量。”
  她捏起药丸,送入口中的动作在中途却是一顿。此人之前何等敏锐,为何方才却深信不疑,如此轻易的把解药给她?性情如此捉摸不透,恐怕这解药……
  这一动作引来林溯的轻笑,“怎么,还怀疑我给你下两次毒不成?放心,从头到尾,我只给你下一次毒。”
  ——就这一次。
  “奴家没这个意思。”无眉垂眸,按下心底的怀疑,把药丸含进了口中,并未吞下。
  几息后,一股眩晕上头,无眉大惊失色。指着林溯——“你!”
  林大夫勾起嘴角,捻了捻手中的细粉。“放心,只是外层沾上一点迷药而已,睡上半个时辰便醒了。”
  “砰!”林溯话音一落,无眉也应声倒地。
  林溯坐在围栏上,双臂环抱于胸前,抬眼朝亭顶望去,道了一声:“还不下来?”
  三息后。一道白影从亭顶落下,脚下轻点水面,跃进了凉亭。
  是无花。
  “我的东瀛忍术中的潜伏术自认练就得不差,除绝世高手外甚少人能察觉到我的存在,你是如何发现的?”
  林溯笑着拍了拍左腕,无辜道:“直觉告诉我上面可能会有人。我不过是乍一乍。谁知道你这么沉不住气。”
  无花:“……”
  她说的这话,他一个字儿都不信。
  倒也没刨根问底,无花俯身查看了下无眉的现状。在探完脉后,无花摇了摇头。
  “你摇什么头?又不是没救了。”林大夫横他一眼,而后撇嘴道,“难不成,你是心疼了?”
  “……”无花瞥头扫过来一眼,林溯敢发誓,方才他绝对是给了她个白眼。
  “楚留香说,你的医术顶尖,嘴上忽悠人的功夫也是不弱。我今日倒是信了。”
  林溯知道无花指的是地上昏迷之人的事。
  “呀,被你看穿了。”她无所谓般地笑笑,笑意比方才真实多了。眉眼弯弯,楚楚动人。
  “是她自己多疑又胆小谨慎。这可不关我的事。”她耸肩。
  “若不是被你误导,她又怎么会将信将疑地吞下你给的‘解药’。”
  “你这话说得可就偏心了,”林溯站起身,“别人诓骗我,我还不能反击吗?”
  说道诓骗,无花眸色渐深。“她说的那番话……”
  “听上去挺像是那么回事儿,”林大夫嗤笑一声,“可我一个字儿都不信!”
  “那便好。”无花颔首,“花海确实会在一日三餐的菜里放些‘东西’。可那是上任主人的事了。而且,那日晚膳的毒……”
  “那日盘中菜里头的毒,恰巧我在龟兹营地里见识过。不仅如此,还亲身体会了一番其毒性如何。”林溯接上无花的话,意有所指。
  无花面色冷凝,说出重点。“此毒无色无味,毒性不大,不是花海所出。”
  “毒性确实不大,”林溯扬扬眉,“此毒共有五种不同的毒’药组合,合称五日醉。每日只需一点点,毒性微乎其微,潜伏在身内,难以发现。五日后,五种毒性叠加,共同发作,神仙难救。而中毒者面色微红,如同醉酒。故名为五日醉。”
  “用此毒,需有耐心。连续五日,五种毒不能断,更不能被发现。若是中途被解了一种毒性,这五日醉便没了作用。”
  “此毒只在中原所有,琵琶公主是不可能有这毒’药的,多半是她给的。”林溯指无眉。
  “她与龟兹国从未有过交集。除非……”无花一顿,不再言语了。
  林溯啧啧摇头,“这你就要问她了。瞧她方才,虽然谎话连篇,但后来多少也算是真情流露。恐怕她早已对石观音积怨颇深。听闻石观音亲赴龟兹国谋极乐之星,如此良机,当然会动念头。”
  无花:“龟兹国的极乐之星,大漠的两大高手——石观音和玉罗刹都想要。而平心而论,石观音属于弱势的那方。若她身陨,旁人多半会认为是她死在了玉罗刹手里,或者是玉罗刹的算计下。”
  林溯觉得无眉这口锅扣得极好,只可惜计划胎死腹中。
  “如果说那琵琶公主手里的五日醉,真的是她给的,那么这五日醉就是用来给龟兹王妃(石观音)用的。怎料这傻公主虽然感情用事,倒也不是太傻。知道石观音此人深不可测,没敢妄动。只是没想到,最后倒是用这毒’药来试探我了。”
  无花:“可琵琶公主的五日醉是她所给。她明知你会察觉,为何还对你下此毒?根本是多此一举。”
  林溯:“五日醉的事除了我和琵琶公主没人得知,东方和楚留香倒是知道些,却不知这是什么毒。后来琵琶公主被杀,此事更不可能泄露出去。如果说杀人灭口的话……倒也像是说太不通。”
  “看这无眉从头到尾的态度,我觉得她更像是听了我出手为王妃‘诊病’的消息,以为我解了那五日醉,遂特意来试探的。”
  “可这五日醉,我在江湖从未听闻过。”无花拧眉,细想是否还有别的势力入了这场局。
  他正在脑海中一一过着各大势力的名字,却听见林大夫理所当然地道:“没听过就对了,这五日醉本就是我去年闲着无聊,与平一指做来玩儿玩儿的。可能是中途的传信者,不小心泄露出去了吧。”
  无花:“……”
  ——绕来绕去,祸害就在这儿呢!
  无花少年颇为无语,而林大夫还跟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分析。
  “这个无眉说明日她就会离开此处。我想,今日她特意带我来此处也是为了试探,若是发现不对,以绝后患的。不过看样子,她并不知晓五日醉是出自我手。也不知是谁给她的。”
  无花颔首,她们二人的相处方才他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你起初不登船,用轻功飞来。看似轻松写意,踏水无波,实则是你故意做成这般,给她震慑。消减了她对你起的杀念。而后你的文字游戏玩儿得也是十分漂亮,轻松哄着她吞了手里头的药丸。知她会有所防备,还特意在外层涂抹了入口即化的迷药。”
  “仅从这些只言片语里就推测出这么多消息……”
  说着说着,无花像是刷新了对林溯的认知,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白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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