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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聘:顾兄英年莫早逝-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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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没来之前,姜琴瑟可是在叶晚玉面前秀了好一番泡茶技巧,这会儿要是推脱不愿意,可是会把其他几位夫人都得罪个遍。
  沈柏话音刚落,便收到姜琴瑟眼刀子一枚。
  沈柏丝毫不惧,露出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姜小姐既然喜欢泡茶,那就好好表演一番。
  几位夫人都看向姜琴瑟,姜琴瑟面上有点挂不住,却还是柔顺的点头说:“既然如此,那瑟瑟就献丑了。”
  下人送上一套茶具,又送来清水,姜琴瑟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煮茶。
  这事是个精致活儿,需要有耐心,不骄不躁,姜琴瑟确实是各种好手,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优雅绝美,吕夫人和苏刘氏都不住的感叹。
  京中第一才女果然不同凡响。
  然而在这片赞扬声中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说:“萱儿记得长姐说过,茶之一物,虽能修身养性,但也不能太过花哨,不然会淡去却茶本身的功效,长姐说是吗?”
  沈柏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她没有看姜琴瑟,而是疑惑的看着苏潋秋,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求知的等着姐姐给出正确答案。
  姜琴瑟清洗茶杯的动作一顿,掀眸看向苏潋秋,问:“瑟瑟的茶艺是随宫中最好的茶艺师学的,苏大小姐有什么指教吗?”
  苏潋秋今日穿了一身月牙白交领长裙,裙身上只有银丝绣的浪花暗纹,素雅极了,远远瞧着,和姜琴瑟气质相仿,却比姜琴瑟多了几分沉稳大气,加上常年行医,更有医者仁心,更显亲厚,一时竟是将姜琴瑟比了下去。
  姜琴瑟暗暗咬牙,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她苦心经营的多年,如何能忍受一个一直流落在外的民间女子将自己比下去?
  苏潋秋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开口:“姜小姐的茶艺极好,阿秋断不敢妄自评判,舍妹与阿秋在家中闹了些不愉快,所以故意开口想让阿秋难堪罢了,还请姜小姐不要见怪。”
  苏潋秋声音柔和,先夸了姜琴瑟,再表明自己并没有要引战的意思。
  苏刘氏也知道姜家不好惹,看出苏萱使的小伎俩,沉着脸低斥:“萱儿,还不向你长姐道歉?今日若不是看在你长姐面子上,你以为你有机会参加这样的宴会?”
  苏潋秋没来之前,这种宴会苏刘氏也只带苏盈一个人。
  不过上次苏盈被沈柏怼了,苏潘还为了苏盈想要设计害沈柏,结果被沈柏和顾恒舟反将了一军,两人都被苏元化狠狠骂了一顿,这几日正在禁足,苏萱才有机会前来。
  苏萱是庶出,嫁给顾恒舟肯定是无望的,但顾家二房还有两位少爷,苏萱若是聪明,还能争取一下。
  可惜苏萱也看不惯苏潋秋,这会儿使小聪明想让苏潋秋出丑,回去之后只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被苏刘氏一吼,苏萱骇了一跳,连忙低头狡辩:“长姐误会了,萱儿绝无此意,是萱儿一时失言,还请长姐不要见怪。”
  苏潋秋没直接说不责怪苏萱,而是对苏刘氏说:“妹妹既然说不是故意的,那定然不是故意的,是我心眼儿小误会她了,母亲还是莫要对妹妹过于苛责。”
  苏萱自幼在京中贵女圈子摸爬滚打,在这种场合还能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但苏潋秋如此处理相当妥善,不仅在苏刘氏那里讨了好,还在众人面前留下了心胸宽广,不与人计较的形象。
  沈柏咂巴了下嘴,又想起苏潋秋那日宴后拉着自己在苏家竹园说话的场景。
  小秋姑娘行事如此周到有度,还有什么是需要同她商量的?
  苏刘氏淡淡应了一声,这个小插曲便算是过去了,苏萱乖乖闭嘴不敢再乱说话了。
  没一会儿,花茶煮开,清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日头已经有些高了,尽管有帘帐挡着,也还是晒得人不大舒服,这会儿闻到茶香,吕夫人和苏刘氏都不自觉展开眉头。
  吕夫人对沈柏虽然不满,却也是爱茶之人,记得沈柏方才说这茶有美容养颜之效,忍不住问:“这茶闻着便很好,沈小姐究竟是如何从茶韵阁得来的?”
  沈柏微微一笑,含含糊糊的说:“我和茶韵阁的阁主有几分交情,每年他都会送一些茶给我品尝。”
  吕夫人听了眼底闪过不屑,幽幽道:“传闻茶韵阁这位阁主一直在各地搜罗茶叶,从未在瀚京露过面,沈小姐怎么会与他有交情?况且这位阁主是男子,沈小姐如今已恢复女儿身,如此光明正大的说自己与一个异性男子有交情不大好吧?”
  兜兜转转,这又是要说沈柏的名声不好。
  沈柏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沈小爷恢复女儿身还不到一个月,装了几日乖乖女,就让你们忘了她之前是个多混不吝的人了是吗?她本就不守规矩,装装样子过得去就算了,难道还能让规矩给压死在这里?
  沈柏这个白眼一点没遮掩,吕夫人头一回见到这么没大没小的世家小姐,正要发怒,沈柏眼眸冷厉的看着她,沉声道:“夫人这话真是可笑,我为男儿身时,是昭陵年纪最小的探花郎,到御前得陛下亲证过,茶韵阁的阁主难道不能因为倾慕我的才华与我有君子之交?”
  沈柏正面回应,吕夫人被怼得变了脸色,正要说话,沈柏完全不给她机会,又说:“书中有句话叫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好心拿上好的花茶与夫人品鉴,夫人却只知道质疑我与茶韵阁的阁主有什么不好,夫人也算是大家门户出身,难道成日脑子里就只知道想这些?”
  因为与太后有亲戚关系,吕夫人这些年享受的都是皇亲国戚的待遇,便是在世家夫人面前,地位也很是不俗,何曾像今日这般被人指着鼻子骂的?
  吕夫人气得胸口不住起伏,拍着茶几站起来,等了沈柏半晌才憋出两个字:“放肆!”
  孙氏吓得站起来,正想替沈柏解释两句,沈柏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抬起来,翘了二郎腿,一字一句的说:“夫人如此才叫放肆。”
  反了天了,这个小蹄子还敢倒打一耙!
  吕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沈柏悠悠的说:“陛下允准我恢复女儿身,却没有剥夺我探花郎的名号,尚书大人这么多年政绩上并无多大建树,夫人自然并无诰命在身,怎敢对一个考有功名的探花郎大声呵斥?”
  沈柏原形毕露,打扮得温婉可爱,言行举止却皆是沈小爷的风范。
  吕夫人被堵得说不出话,只瞪大眼睛看着沈柏,恨不得从沈柏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似的。
  吕青青被沈柏的牙尖嘴利惊住,到底还是心疼母亲,站起来扶着吕夫人帮腔道:“昭陵并无女子为官的先例,沈小姐既已恢复女儿身,探花郎的名号自然被取消,还不快快向我母亲道歉?”
  吕青青这要求倒也不算过分,沈柏歪着脑袋轻笑一声,问:“昭陵之前的确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但也没有律法规定以后也不能有,陛下只要一日没下旨剥夺我的名号,那就谁也不能否认我的身份,二位若是觉得不满,可以到御前求旨,看看陛下的态度如何。”
  沈柏有恃无恐,内宅妇人向来不得议论朝事,她们平日想见恒德帝都很难,如何还敢去恒德帝面前求旨?
  吕青青也跟着语塞,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苏刘氏不赞同的提醒道:“沈小姐,你今日所言未免太嚣张了,难道忘了自己是来给顾夫人祝寿的了?”
  苏刘氏如此一说,提醒了叶晚玉,叶晚玉不再揪着探花郎这个话题,转而用长辈的身份道德绑架,说:“沈小姐,吕夫人方才所言也是为你好,你如今已到适婚年龄,如此行事,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苏刘氏意有所指,变相的拿顾恒舟压沈柏。
  沈柏没说话,现场死寂,姜琴瑟一直没受影响,将花茶泡好,分杯倒满,下人端着红木托盘上前,将茶杯放上托盘准备分给大家喝。
  等下人把茶杯装好端起托盘,沈柏站起来,朝那下人走去。
  下人以为她是要去端茶,小声说:“沈小姐,按照规矩,要先给几位夫人用茶。”
  规矩?
  沈柏笑起,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软声说:“规矩我懂。”
  下人松了口气,要继续往前走,沈柏直接一个高踢腿把托盘踢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和泡开以后颜色粉嫩的花茶四溅开来,满地狼藉。
  这不是不守规矩,这是明摆着闹事了。
  叶晚玉今樱花国想给沈柏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国公府到底是谁当家,没想到沈柏竟敢这么胡作非为,当即怒得站起来,指着沈柏大声道:“沈柏!你太过分了!今日我就告诉你,像你这么名声败坏、鲜廉寡耻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国公府的大门!”
  沈柏拍拍裙摆上沾染的花茶,神色平静的看向叶晚玉,淡淡道:“托国公大人的福,夫人有幸得了诰命,但请夫人别忘了,您有今天,靠的不是自己的夫君和儿子,我与顾兄门当户对两情相悦,国公大人都还没有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插手顾兄的婚事?”
  “不要脸!”叶晚玉气得破口大骂,失了仪态,像个当街撒泼的泼妇,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眸底还有血丝,恨不得生吞了沈柏,怒道,“顾家都没登门提亲,你怎么好意思说你与行远两情相悦?”
  沈柏依然从容平静,说:“苏家家宴,顾兄亲口承认我是他的心上人,我如何不能说我与他是两情相悦?原本这包花茶是我特意问茶韵阁阁主要来送给夫人品鉴的,然而夫人故意慢怠我和母亲,认真算起来,也是夫人心眼儿小,非要与我这个晚辈一般见识。”
  叶晚玉气昏了头,根本不相信沈柏说的话,大声道:“你连陛下都敢欺瞒,谁知道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沈柏并不与叶晚玉辨论真假,只道:“我与一般女子不同,脾性向来都不算好,夫人既然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用热脸贴人冷屁股,国公府是国公大人的家业,夫人今日说不会让我进国公府的门这话我不会当真的,只是这生辰宴,我就不再参加了,看着夫人这品性,我委实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说完想说的,沈柏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发现孙氏和叶嬷嬷她们还愣在原地,扬声道:“母亲还不走,等着人家拿扫帚撵人吗?”
  孙氏回神,感觉沈柏闯了大祸,不敢久留,立刻跟上。
  叶晚玉在后面怒喝反了反了,却不敢叫国公府的护卫把沈柏拦下。
  不用下人领路,沈柏直接带着孙氏她们往外走,路过东院的时候,正好碰到顾三顾四抬着东西过来,看见沈柏和孙氏出来,两人俱是意外。
  沈柏没戴面纱,顾三顾四都有点不习惯,看了一眼之后低下头,不敢直视沈柏的眼睛,等沈柏到了面前,顾三奇怪的问:“沈夫人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不是马上要开宴了吗?”
  孙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头不言,沈柏反问:“你们抬的什么东西,顾兄今日不来给二婶祝寿吗?”
  顾三如实说:“世子殿下去校尉营了,让我们从冰窖抬一箱樱桃给夫人和各位小姐品尝。”
  顾三很耿直,说完被顾四撞了一下,顾四补充道:“这是世子殿下特意为沈小姐准备的,这个时节樱桃早就没了,上次参加完苏家家宴回来,知道沈少爷要来府上,殿下专程让人去淮南摘了运回来的。”
  上一世顾恒舟自己吃穿用度都很节俭,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樱桃用木框装着,上面盖着棉垫,但还是有些许冷气冒出来。
  沈柏满肚子的火瞬间消散,她弯腰掀开棉垫,看见一颗颗红得通透莹润的樱桃,捻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冰凉的味道立刻在舌尖绽开。
  真甜。
  可惜,她要让顾兄失望了。
  沈柏叹了口气,重新盖上棉垫,对顾三说:“我方才与二婶闹了不愉快,这些樱桃先放回冰窖冻着吧,具体情况我会亲自向顾兄说明,现在我要先和母亲一起回去了。”
  沈柏说完越过顾三顾四继续往前走,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沈柏的,把樱桃再抬回冰窖冻着。
  一行人很快出了国公府的大门,孙氏的脸色很不好,麻溜的爬上马车让车夫赶紧回太傅府,沈柏倒是不急,慢吞吞的提着裙摆准备上车,却见一个穿着朱红色华服的人骑着一匹红棕马疾驰而来。
  灿烂的阳光下,这人衣服上的金丝祥云暗纹折射出细碎的亮芒,超凡脱俗,到了马车前,这人眉心的红痣更是艳丽惹眼。
  “吁!”
  周珏勒了马缰绳,和站在马车外面的沈柏大眼瞪小眼,他把沈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半晌憋出一句:“我去,穿成这样,你还真像女的。”
  沈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本来就是女的,什么叫像?
  看见沈柏翻白眼,周珏确定自己没认错人,骑着马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挑眉问:“晚点才开宴,这个时候你上哪儿去?”
  沈柏漫不经心的说:“没意思,回家睡大觉。”说完要掀帘进马车,周珏拉长声音说:“时辰还早,回家睡觉多没意思,我请你去追鹤楼吃饭,如何?”
  沈柏偏头狐疑的看着他,问:“你有钱?”
  周珏挺直背脊,自豪的说:“小爷现在是御前五品带刀侍卫,每个月都有俸禄拿。”
  哟呵,都当官了,那不痛宰你一顿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沈柏矮身钻进车里,掀开窗帘对周珏说:“你先去送礼,我在追鹤楼等你,要是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周珏眉梢一扬,骑马去国公府送礼,车夫掉转马头往追鹤楼走,叶嬷嬷小声提醒:“小姐……”
  沈柏知道叶嬷嬷想说什么,皱眉道:“嬷嬷,我今日心情不大好,你放心,这位周少爷是信得过的人,我与他在太学院关系很好,不会有问题的。”
  沈柏刚刚发那一通脾气才完全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样子,叶嬷嬷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很快来到追鹤楼,沈柏戴着面纱下马车,进去以后,直接报了周珏的名字,上三楼包间,果真半点没替周珏省着,直接点了一大桌招牌菜。
  周珏来的时候,沈柏刚好啃完一只鸭腿吐了骨头。
  沈柏抬起头,发现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了一个吴守信。
  沈柏眉心微蹙,眼神不善的看向周珏,吴守信见了,主动开口解释:“我在楼下看到沈府的马车,猜想小柏可能在这里,便想和周兄一起上来看看,不怪周兄。”
  不怪他还能怪谁?
  沈柏腹诽,没再多说什么。
  周珏和吴守信在桌边坐下,绿尖还好,叶嬷嬷防贼一样盯着两人,周珏被看得不大舒服,在桌下踢了沈柏一脚,冲她挤眉弄眼,沈柏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说:“这是陛下赐来教我规矩的叶嬷嬷,我现在的身份是太傅嫡女,按照规矩是不能和你们见面的,嬷嬷必须在这儿才行。”
  周珏也瞪着沈柏,说:“太学院的夫子拿着戒尺追你你都不怕,这个时候倒是守起规矩来了,装什么装。”
  周珏上次似乎没去苏家参加家宴,消息很是不灵通,沈柏又夹了一块肥嫩的鸭脯肉到自己嘴里,柔柔的笑着说:“因为我要嫁给顾兄做他的世子妃,当然要好好学规矩才行。”
  周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就你?”
  沈柏一记眼刀子戳到他身上:“我难道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
  顾兄文武兼备,俊朗无双,是整个瀚京最出色的世家子弟,你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怎么能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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