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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聘:顾兄英年莫早逝-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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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伦眼底闪过愧疚犹豫,沈柏看得分明,直接把匕首从地板里拔出来抵在孟伦脖子上。
孟伦痛得嚎了一声,却因为脖子上的匕首竭力克制着,咬着牙说:“当时一共征集了八十名女子,往京里送了三十个,剩下的五十人都送到暮祀去了。”
五十人,这个数字和那场祭祀的人数对不上。
沈柏用了几分力,匕首在孟伦脖子上割出一道口子,阴恻恻的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再让小爷问一句,小爷就剁了你的手指头!”
孟伦知道沈柏是来真的,忙不跌的说:“暮祀城的城主暮客砂很嚣张,他仗着自己身手不俗,总是带兵偷偷从南恒栈道进入睦州,有时是掳人,有时是抢东西,那一次甚至直接闯入校尉营把我爹打成重伤,还叫嚣一个月内必取州府岳径山的性命。”
这的确很符合暮客砂高调张狂的风格,不过睦州作为东恒国和昭陵的边境,校尉营囤兵至少有四万。
南恒栈道仅容一人通行,暮客砂最多带百来人进入睦州。
睦州校尉营足足有四万人马,竟然拦不下暮客砂和他带来的百来人,这四万人马难道是用稻草扎的?
这么丢脸的事,岳径山和孟鹤龄自然不敢往上报。
赵彻和顾恒舟的脸色很是难看,孟伦继续说:“选人的事刚好发生在那一个月,知道暮客砂好色,后来岳径山派亲兵将那五十位女子送到暮祀城中,并许诺以后每年送两千石粮食到暮祀,这才换来睦州的安宁。”
安宁?
白白牺牲五十名无辜女子,还背着朝廷给暮客砂送粮食,说句不好听的,这叫投敌卖国,他们竟然好意思说这是换取安宁!
沈柏胸口怒火攒动,恨不得直接杀了孟伦,但她理智尚存,压着怒火继续问:“那五十名女子,全都是以完璧之身送到暮祀去的吗?”
暮祀城中那场祭祀轰动了整个东恒国,可见东恒国之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如果那二十五个妇人是从这五十名女子中选出来的,多半是暮客砂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激怒了。
问出那句话以后,沈柏双手紧握成拳,腮帮子咬得发酸。
屋里四人周身都腾着黑沉的杀气,孟伦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暮客砂重伤我爹,还用这种方法折辱睦州,我……我也是想报复一下他。”
沈柏一字一句的问:“所以你带人先凌辱了那些姑娘?”
第81章 请大祭司随属下走一遭
酉时一刻,周珏踏进睦州州府大门。
门房连忙进去通传,没一会儿,岳径山和岳钟靴一起走出来,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小厮手上捧着丰盛的礼品,是准备带着去看孟鹤龄这个校尉的。
周珏在清韵阁耽误的时间有点久,岳径山狐疑的问:“周少爷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周珏已经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看见二人,心里怒火翻涌,还有点恶心反胃,皱眉冷声道:“就是觉得清韵阁的姑娘好看,多玩了一会儿,岳大人有意见?”
这是去玩姑娘了?
岳径山有些意外,之前周珏在宴上说得那么义正言辞,他还以为周珏忙着去探听什么事了,没想到竟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看见周珏这样,岳径山和岳钟靴都松了口气,玩姑娘好啊,只要有欲望就有弱点,有弱点的人,就算查出点什么也能遮掩过去。
岳径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下官不敢有意见,周少爷想做什么都可以。”
周珏不想跟他们废话,冷声道:“还不在前面带路?”
岳径山走到前面带路,府上下人早就准备了马车,没要马车,等周珏和岳径山上车后,岳钟靴自觉充当了马夫的角色。
孟鹤龄的校尉府在城南,校尉府修得没有岳径山的州府阔绰,进去以后也没什么雅致的亭台楼阁,只有宽阔的空地,上面立着木桩和一排兵器,很典型的武将宅院。
自从孟鹤龄生病后,府上已经好久没有来过客人了,周珏走在最前面,下人见了先是惊诧,看见后面跟着岳径山和岳钟靴,眼底立刻闪过惊慌,连忙跑去找能主事的。
三人在前厅等了片刻,孟鹤龄的夫人曹氏匆匆赶来。
曹氏是横武大统领曹继旻的嫡女,容貌随了曹继旻,骨架比一般女子高大,生了孩子以后长胖了些,远远看了与男子无异。
孟鹤龄病了好些时日,家中一直是曹氏操持的,她看上去形容憔悴,本就有些偏男气的容貌更显粗犷。
见到三人,曹氏也是十分意外,冲三人福身行礼:“臣妇见过两位大人,不知两位大人今日来所为何事?”
声音倒还算是正常的女声,岳径山开口介绍周珏:“这是瀚京校尉周德山独子,这次他与镇国公世子奉陛下谕旨押运回礼前往东恒国,如今平安回来,在睦州稍事休息,听说孟校尉生病了,特意前来探望。”
曹氏狐疑的看向周珏,不明白这位贵少爷怎么突然想起要来看自家夫君,抹着泪道:“夫君久病不起,有劳周少爷挂念。”
孟鹤龄和孟伦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在睦州城不知道糟蹋了多少无辜的姑娘,曹氏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想来她手上也并不干净。
周珏对曹氏没什么好感,淡淡的说:“孟校尉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自从进了校尉府,周珏的脸就一直板着,这一路他被晒黑了不少,故意释放出威压的时候还是很能震慑人的。
曹氏不敢推辞,带着三人一起去主院。
孟鹤龄病了数月,嫌厨房熬药不方便,曹氏直接让下人把药炉一起搬到主院,四人刚踏进主院,便闻到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
周珏皱眉,岳径山和岳钟靴则直接用袖子掩住口鼻,曹氏歉然道:“不好意思,夫君一直要喝药,味道有些难闻,还请三位大人多担待。”
说着话,三人已走到门口,曹氏推开门,另外一股腥膻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饶是周珏也忍不住掩住口鼻,曹氏倒是面色如常,好像已经习惯了这味道,淡淡地说:“夫君这些时日神智不清,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想必是方才又失禁了,三位大人不如先等一下,臣妇先让人把床单被褥换掉。”
这味道,可不是拉一回两回就能捂出来的。
“不必这么麻烦!”
周珏沉声说,直接越过曹氏大步走进屋里。
越是往里,臭味越浓郁,到了床边,那味道便让人几欲作呕。
孟鹤龄形容枯槁的躺在床上,人已经瘦脱了相,如同一架骷髅,床上的被子不知道多久没换洗,脏得看不清原来的绣花纹路。
听见有人进来,孟鹤龄艰难的睁开眼睛,他的眼窝深陷,眼睛睁开以后,反倒越发恐怖渗人。
发现来人不是曹氏,而是一个陌生的俊美少年,孟鹤龄眼底闪过微光,拼尽全力朝周珏伸出手,不知是要求救还是要做其他什么。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死气萦绕在他身上,他活不了两天了。
周珏看得分明,也知道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转身走出院子。
岳径山和岳钟靴连忙跟着出来,曹氏把卧室的门关上,然后才走到周珏面前,柔声说:“有劳周少爷来探望夫君,今晚不如和二位大人一起留下来吃晚饭吧。”
周珏掀眸定定的看着曹氏,眸光冷锐,如同离弦的利箭,曹氏被看得眼皮一跳,不自然的问:“周少爷这么看着臣妇做什么?可是臣妇疏于打扮有些不妥?”
夫君缠绵病榻,她却连被褥都不让人帮忙换,和孟鹤龄的夫妻感情可见一般。
周珏说:“孟校尉病成这样,明显时日无多,怎么孟少爷没有在身边伺候?”
岳径山一直派人在校尉府四周盯梢,已经知道孟伦偷跑出府的事,不过这手段上不得台面,他也装作不知,故意问曹氏:“对呀,孟伦贤侄怎么没见人影?”
曹氏勾唇笑笑:“这孩子与夫君父子感情甚笃,担心夫君出事,今日一早便坐马车去城外寺中替夫君祈福了,过几日就回来。”
曹氏撒谎的功夫不错,若不是周珏在清韵阁里见到了孟伦,都从她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周珏诧异的问:“夫人信佛?”
曹氏点头:“佛祖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夫君如今变成这样,臣妇自然是信的。”
周珏又问岳径山和岳钟靴:“那两位大人也信佛吗?”
周珏这个问题转得有些突兀,岳径山和岳钟靴迟疑了下才点头,然后便听见周珏意味深长的说:“三位既然都信佛,应该也相信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吧。”
周珏的话里透着森冷的寒气,无端让三人打了个寒颤,心里有些不安,曹氏正想说话,府上的小厮白着脸,慌里慌张的跑来:“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曹氏心里正烦躁,听见这声音眉心一皱,没好气的怒斥:“给我闭嘴,不知道府上有贵客吗?冲撞了贵客我要你的命!”
曹氏骂着那小厮已跑到面前,当即抬脚将那小厮踹翻在地。
小厮摔了个跟头,顾不上疼,连忙翻身跪在地上,颤抖着声说:“夫人,少……少爷没了!”
曹氏眼皮一跳,心头大震,顾不上还有外人在场,揪着小厮的衣领把他拎起来问:“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小厮哭着说:“少爷被人杀了,尸体刚丢到校尉府大门口。”
尸体丢到了大门口?
曹氏把小厮丢到一边,拎着裙摆往外跑,岳径山和岳钟靴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惊诧,他们没有抓到孟伦,孟伦怎么会死?
两人怔愣着,周珏幽幽的提醒:“睦州城出人命案了,两位大人还不赶紧去看看?”
周珏的语气一点也不意外,好像早就猜到孟伦会死。
岳径山掀眸看向周珏,从他眼底看见一片看好戏的戏谑,他眉心的红痣一下子变得妖冶异常。
岳径山心里打了个突,后背爬起凉意,但周珏才回睦州城两日,怎么也不可能调查出那些事,岳径山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应了声是,连忙和岳钟靴一起往大门口跑。
校尉府大门口这会儿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围观的百姓,孟伦的尸体就随意被丢在地上,血还在不断从他身体里涌出来。
他的发冠被除,头发散乱的下挡住脸,衣服遮掩下,肚子高高鼓起,乍一看如同孕妇。
曹氏从校尉府冲出来,一眼就认出孟伦,双腿一软,冲到他面前跪下,拨开头发看清孟伦的脸,顿觉天昏地暗,好一会儿才抱着孟伦嚎啕出声:“我的儿啊,是谁!是谁竟敢对你下如此毒手?儿啊,你睁开眼睛看看为娘,你不要吓娘啊!”
曹氏哭得肝肠寸断,岳径山和岳钟靴出门看见这一幕却只觉得诡异恐怖。
过了一会儿,岳钟靴忍不住冲过去掀开孟伦的衣服,下面塞着一个软垫,故意让他肚子鼓起来,岳钟靴把软垫扯下来,一个血红的物件掉到地上。
围观百姓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而后议论声变大。
掉在地上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孟伦的命根。
那东西被齐根切断,掉在地上越发丑陋狰狞。
岳钟靴咬着牙,脸色难看道极点,孟伦死了也就罢了,却被人断了命根故意打扮成孕妇的样子丢到校尉府门口,分明是背后的人知道了什么,在用这种方式警示他们。
曹氏也看到了地上的东西,见岳钟靴冲过来,立刻指着岳钟靴说:“是你!一定是你杀害了我的伦儿,你觊觎校尉一职已久,如今我夫君卧病在床无法动弹,你又杀了我儿,这睦州校尉的位置自然非你莫属!”
岳钟靴扭头恶狠狠的瞪着曹氏,一字一句的说:“孟夫人,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令公子死得蹊跷,此案需立刻交由州府彻查才是。”
曹氏膝下只有孟伦这一个儿子,察觉到孟鹤龄被人下毒,睦州城里不安全,曹氏第一时间就是想办法让孟伦逃出城,现在孟伦死了,对曹氏的打击自然是致命的,她的理智全面崩溃,流着泪和岳钟靴对视:“我乱说话?你是不是还想杀了我灭口?”
若不是有横武大统领这个靠山立着,岳径山和岳钟靴最先灭的就是曹氏。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岳钟靴顿觉后悔,一开始就应该把曹氏和孟鹤龄一起解决了,孟伦这个窝囊废就能任由他们拿捏。
岳钟靴强压着怒气说:“夫人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眼下神智不清醒,我不与夫人一般计较,夫人先让府上的人购买棺材和其他用品布置灵堂,一会儿州府还要派仵作来验尸,这样才能将杀害令公子的凶手绳之以法。”
一听见要让仵作验尸,曹氏立刻紧紧抱住孟伦,嘴里大声嚷嚷:“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我儿一根汗毛,我父亲是横武大统领,我夫君是睦州校尉,我看谁敢我儿一下!”
泼妇!
岳钟靴在心里骂了一句只觉得曹氏现在完全的不可理喻。
岳钟靴不跟曹氏废话,扭头对岳径山说:“凶手一定还在城中,我去校尉营调人,立刻封锁全城,大哥你从州府调兵,把校尉府保护起来!”
明着是保护,实则却是怕曹氏发疯,带着校尉府的人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岳径山愣愣的看着孟伦的尸体没有反应,岳钟靴冷着脸上前抓了下他的胳膊:“大哥,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岳径山回过神来,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反抓住岳钟靴的胳膊,惶恐不安的说:“三弟,你刚刚说什么?”
到底是文官,只会耍些小聪明,一遇到事就慌得六神无主了。
岳钟靴心里不屑,沉声把刚刚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岳径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活似岳钟靴才是州府,他只是个听从差遣的下属。
得了吩咐,岳径山跑向马车准备回州府调派人手,上车的时候还脚滑摔了一跤,惹得围观的人嗤笑了两声。
岳钟靴也打算去校尉营调人,见周珏双手环胸在一边站着看好戏,不由问:“周少爷可要与我一道去校尉营?”
周珏扬眉:“不用,我在这儿看着,若是情况不对,就去驿站调人便是。”
驿站那一百精锐可是从瀚京禁卫军里选拔出来的,绝不是睦州校尉营那些混军饷的人能比的,他们一旦插进来,这事情极有可能捅到瀚京去。
岳钟靴立刻说:“事情还没有到需要周少爷插手的地步,下官和州府大人会处理好的,周少爷不必担心。”
周珏皮笑肉不笑的点头:“那就好,我等着看两位大人如何处理。”
这话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他专门点了一把火,等着看人表演。
岳钟靴多看了周珏两眼,却没有时间想太多,连忙骑马去校尉营调人。
校尉独子孟伦惨死街头的消息很快在城中宣扬开来,城中百姓皆拍手称快,不过听说他死后被人断了命根,还被塞了软垫扮成孕妇,一个个又觉得诡异不安。
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岳径山很快从州府调人到校尉营,曹氏不想让人动孟伦的尸体,撒泼打滚闹了小半个时辰,最终还是被人拖到一边。
仵作给岳伦验了尸,除了那断了的命根,还在孟伦手上发现一道口子,不过致命伤在脖子,那是一条细长的口子。
伤口齐整,一刀封喉,动手的人身手伸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从伤口判断,凶器应该是一把匕首,其他暂时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岳径山听完仵作报告眉头皱得死紧,一时不知该从哪儿去找凶手,只能先驱散围观百姓,让州府的人帮忙把灵堂布置出来。
曹氏下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控岳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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