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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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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喜欢她。但也知道,他只会喜欢她而已……
  他从小体弱多病,又在躲避仇家追杀时,在三九天结冰的湖水里泡过,能留下一条命已是万幸,这样的他,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所以他的喜欢,惯来都是偷偷的,不留痕迹的。
  亦不会同她说许多话。
  就连丹州都不知道。
  她同他和丹州要好,三人走得近,她来南顺的时候,他大都假装正好在慈州偶遇她。
  赵家的事,他听丹州说起过些。
  丹州性子活跃,他二人最要好,她近乎什么事都和丹州说。
  丹州那日气恼同他道,“锦诺家中让她嫁人,但赵家真有什么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的好事,又怎么会落在她头上?”
  “谁?”他轻声。
  丹州道,“苍月兵部尚书的小儿子,叫阮奕。”
  他没说话。
  在师娘跟前饮茶的时候,他已让人打听阮奕的事,她却忽然道,等她拿到庄子上人的卖身契就来南顺,不回赵家了。他心底似春水泅开,脸上却没多少笑意,淡声应道,你来就是了,其余的我善后……
  她来南顺,他自然是高兴的。
  南顺那么多世家公子哥,他想怎么替她寻门好亲事都是容易的。他想,应是人品好,相貌好,家世好,性子好,又有作为和担当的。
  一抓一把,哪个都会比阮奕好……
  一侧,阮奕出声打断了他思绪,“白牡丹?”
  他看了看他,淡声应好。
  等赵锦诺带了转转折回的时候,他二人的茶都喝了一盏,砖砖也累了,赵锦诺更是热得一脸通红,满额头都是汗。
  她上前,看了谭悦一眼,本是在想要不要招呼。
  阮奕已上前,用衣袖给她擦汗,温声道,“快回去沐浴更衣,一会儿着凉了。”
  她笑着应好,遂才牵了砖砖一道回苑中。
  等目送她离开湖边,阮奕才安稳收回目光。
  谭悦抿了抿口中的白茶。
  ……
  阮奕送谭悦回了亭湖苑,再折回苑中的时,赵锦诺还在耳房中没有出来,耳房中有水声。
  她今日是跑累了,多泡一些时候倒是能解乏。
  阮奕没去扰她。
  砖砖已被钉子领去了北阁,他见外阁间的屏风后面似是点了盏清灯。
  他想起早前外阁间的屏风后确实是置了一章桌案,但多是备用,近乎没怎么用过,更不会有丫鬟习惯去点灯,若是点灯,说明这几日,阿玉都在此处。
  阮奕这才踱步上前,早前自容光寺回来,他还未留意此处。
  等绕道屏风后,才见这里被腾出了一片地方。
  矮脚的桌案上有笔墨纸砚,还有画好已经系上的卷轴。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零散放了几个引枕。
  他莫名想到,她应是这几日都在这里作画,而且,就是垫着引枕,跪在毯子上,身子靠在桌案上作画。
  阮奕笑了笑,他也不知为何忽然能猜到。
  踱步上前,整个案几上,只放了一幅系好的画卷。
  他忽然想起他方才同她说,若是打赌她输了,就要她画他和砖砖时,她先是愣了愣,而后说好,阮奕忽然想到,她许是是早就画好了才会如此。
  阮奕握着手中的画卷,似是猜到了几分。
  心中又好奇,又暗暗惊喜得解开系绳,从右至左慢慢慢慢得延展开这幅画卷,似是每展开一分,他脸上的笑意就更浓,是有砖砖在,画得栩栩如生,而且一看就是公子若的手笔,他也笃定还未展开的画里有他,因为,砖砖的眼神明显是看向自己趴着的另一侧。
  同砖砖这么亲密的,除了她,便是他。
  画画的人,很少画自己。
  那除了他之外,同砖砖如此亲密的只有他了。
  他想起前世时那幅未完的画卷,心中忽然有些许小小的喜悦和激动,他在想,他在她心目中是何模样。深吸一口气,终于将画卷延展至砖砖目光所在之处,只是越看越有些懵,这留空的比例有些太多……
  等画卷全部延展完,阮奕整个人都有些恼火。
  她是画得他!
  她画是一只躺在砖砖身侧的大白……兔!
  作者有话要说:  阮奕:我不配显出原形吗!
  阿玉姐姐:唔,本来画了原形的,要怪狗砖砖,把砚台打翻了,画过一次,就不想再画了,将就看吧,反正也不差
  阮奕:差差差!
  ——————————
  二更来啦,明天启程换地图啦


第102章 巧合 
  翌日早朝过后; 东宫在御书房留了宴相、叶侯和阮奕。
  南顺国中来了传召,让宁远侯尽快回京,宁远侯离京的时间从十一月中提前到了十月下旬。出于礼仪; 谭悦也邀请南顺国中使臣到访。
  因为此番在京中接待他的人是阮奕; 也顺道邀了阮奕同往。
  东宫早前就是出于此意,才会让阮奕到鸿胪寺任职,如今不过顺水推舟。
  叶侯尚有疑虑,“造访行程是一早便定好了; 有几率会提前结束,但是提前这么多,的确少见; 可是南顺国中出了什么事?”
  阮奕拱手应道,“宁远侯不怎么提起南顺朝帝,也守口如瓶,很难探得南顺国中消息,可能真要去一趟南顺才能摸得清底细。”
  宴书臣问,“宁远侯同朝帝关系如何?”
  阮奕应道; “宁远侯同朝帝的关系应当不远也不近; 不似外界传闻的; 朝帝对宁远侯维护; 宁远侯也与朝帝同心。”
  “何以见得?”宴书臣追问。
  阮奕继续; “虽然谭悦少有提及; 但言辞间会不经意流露对朝帝的戒备。而且,前几日我同他一道去了趟容光寺,谭悦虔心礼佛,同南顺国中传来的朝帝备战和大兴战船的理念不同。可能南顺国中的局势,和我们早前想得不一样……”
  叶侯叹道; “此番是应当要去趟南顺的,宁远侯在国中的身份做正使出使苍月,又带了鸿胪寺官员做副使,是对等的;若苍月遣使去南顺,阮奕鸿胪寺丞的官职太低了些,有些不对等,殿下还需遣一正使。”
  叶侯不便去。
  早前南顺的皇帝是新帝的叔父,当时同南顺走得近的使臣便是叶侯,当时两国还险些联姻。如今新帝登基,同先帝交好的叶侯自然不便露面,新人才有新气象。
  “叶叔叔的顾虑不无道理,但阮奕若不是正使,诸多场合不便出席,也不便走动。若擢升阮奕任鸿胪寺少卿,兼翰林院编纂,如此便对等了。对朝中而言,空口凭说也不会捕风捉影,宴相和叶叔叔觉得如何?”东宫提议。
  到六部侍郎或鸿胪寺、大理寺少卿位置,再兼任翰林院编纂的,基本便等同于日后的副相。
  副相出使做正使,地位对等。
  而副相的正职是左相,阮奕的资历要做到左相除非假以时日,或是有能让朝中信服的建树,否则这等副相的意思,就是同副相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之遥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
  “微臣觉得可行。”宴书臣没有异议。
  叶侯亦颔首。
  阮奕在鸿胪寺本就是挂职,此趟从南顺出使回来,就会从鸿胪寺到六部之一,朝中其实都心知肚明,这鸿胪寺少卿之职,只是挂职。
  “让翰林院拟旨。”东宫吩咐。
  大监照做。
  “还有一事,恐怕要宴相出马。”东宫从月牙桌上拿出一枚红色的册子,递到宴书臣手中,“长风太后大寿,邀请了周遭诸国时辰前往。这是正寿,是国君名义送来的邀请函,此事不容小觑,去的都是各国的要臣,周遭诸国都会将目光放在苍月身上,我想请宴相去一趟长风。”
  阮奕抬眸看向东宫和宴叔叔。
  这一幕前一世便有过,也大抵是这个时候,只是那时让宴叔叔去长风的人是陛下,陛下那时候身子已不怎么好。
  去长风同去南顺的路线大致相同,时间也大致相同,宴叔叔出行长风前后四五个月,等回苍月时,已至国丧,也是这段时间,阮家受了户部一事的牵连波及,幸亏宴叔叔回来得及时。阮家当时并未出事,但阮家出事,是再往后一年的事。
  眼下,陆家和盛家之事已经平息,陛下也在去往平城路上,阮家是不会被牵连入这场政治风波。
  宴叔叔还是同前一世一样,要出使长风。
  阮奕思绪间,东宫果真让大监将那幅《冬晨图》取来,“宴相出使时,替本殿将这幅《冬晨图》赠予长风太后,长风太后尤其书画,尤其喜欢公子若的画,这幅《冬晨图》是公子若画得子女思念母亲之图,正好契合长风太后寿辰。”
  宴书臣接过那幅画。
  阮奕喉间轻轻咽了咽。
  想起上一世宴叔叔出行前,他在书斋中偷偷拿那幅图出来看,后来打翻砚台,酿了一出乌龙,若不是有阿玉在,他捅出的篓子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东宫留叶侯说话,阮奕同宴书臣一道离了御书房。
  阮奕朝宴书臣认真道,“爹,这幅画可千万收好,不要放在砚台之类的一侧,怕砚台翻了,墨汁染上就麻烦了。”
  他似是还心有戚戚。
  当时的慌乱和心跳似是眼下还记得。
  宴书臣瞥目看他,“我为什么要把它放在砚台边?”
  阮奕怔了怔,当时宴叔叔是放好了的,是他好奇偷偷拿出的,宴叔叔自己又未放在砚台,阮奕嘴角扯了扯,尴尬笑道,“我就是提醒一声……”
  宴书臣驻足看他。
  阮奕也驻足,眸间诧异。
  四下无人,宴书臣清淡道,“奕儿,你自从好了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古怪……”
  宴书臣忽然开口,让阮奕有些措手不及。
  宴书臣目光似是洞察人心,却也未戳穿更多,只挑了一处问,“锦诺的事,你心中清楚到什么程度?”
  阮奕是未想到他会问起此事。
  宴书臣看他,目光深邃而悠远,他眸间微讶,宴书臣其实心底已然澄澈,遂独自向前走去。
  阮奕快步撵上,“爹!”
  宴书臣停下脚步,转眸看他,轻声道,“你这声爹,原本就是想好让锦诺叫的,可是?”
  阮奕深吸一口气,没有应声,宴书臣知晓是默认。
  阮奕叹道,“爹,我是有事瞒着你,等这次从南顺回来,我就将事情说给爹听,等爹听完,就全都知道了……”
  宴书臣没有移开目光,半晌才道了声,“好。”
  阮奕心中舒了口气,继续一道与宴书臣并肩,一面道,“对了,爹,我还有事同你说,这次去南顺,锦诺会同我一道。”
  果真,阮奕话音刚落,宴书臣目光微滞。
  阮奕解释,“锦诺有师长在南顺,年事偏高,很想见她,但京中往返南顺京中一趟,路途久远,我也不放心。正好此番我要出使南顺,锦诺若与我一道,我心中也有数,反倒更安稳些。”
  宴书臣却是没想过她怎么有师长在南顺?
  宴书臣目光错愕。
  阮奕笑道,“爹,早前在新沂庄子上,锦诺可没少去旁的地方,她性子活泼,去过不少地方,也有不少朋友,南顺算是一个。等日后回来,让她好好说给你听。”
  宴书臣低眉笑笑,“奕儿,你待锦诺很好。”
  阮奕眸间微敛,“我应当待她好,她是我发妻……”
  宴书臣目光略有迟疑,沉声道,“你何时认识锦诺的?”
  阮奕应道,“认识许久了。”
  宴书臣微微拢眉。
  恰好身后有内侍官追了上来,“宴相,宴相,殿下诏您回御书房,有事相商。”
  宴书臣颔首。
  阮奕拱手,“爹,您先去吧,我后日带锦诺来看爹。”
  宴书臣应好,继而遂了内侍官转身折回御书房。
  阮奕看着宴叔叔背影,想起上一世宴叔叔因阮家的事情受了牵连,皇后过世后,苏运良手揽兵权专政,宴叔叔同苏运良起了激烈争执,后来为了维护东宫,从朝中退了出来,一直身子不怎么好。若是上一世还有宴叔叔在朝,后来的苍月何至于举步维艰?
  都是过去的事,阮奕敛了心思。
  一路出宫,正好遇到巡视的袁开阳。
  “开阳!”他招呼。
  袁开阳也笑着上前,“去南顺的时间提前了?”
  阮奕笑,“你怎么知道?”
  袁开阳附耳,“殿下今日先寻了我去御书房,说让我护送你一道去南顺,你说此事巧不巧?”
  没想到此番竟是开阳率禁军护送他,阮奕笑道,“你去,我自然诸事放心。”
  袁开阳拍了拍他肩膀,“我去巡逻了,回头见。”
  阮奕只觉心情又豁然开朗了许多。
  一路的步伐都似是轻快,又在临近内宫门时,正好遇见户部一行人。
  赵江鹤也在其中。
  阮奕逐一见礼,同朝为官,户部一行回礼。
  简单寒暄,户部一行先离开,阮奕是赵江鹤的女婿,暂留一处。
  阮奕拱手,“岳父。”
  赵江鹤首,“听说此番要提早去南顺?”
  阮奕应道,“是,宁远侯要提前返程,所以要提前到十月二十日离京,大婚之后,我还未同锦诺一道回门,这一趟又要四五个月,岳父明日可在府中,我带锦诺回赵府。”
  赵江鹤又点了点头,“明日休沐,我在家中等你和锦诺。”
  阮奕再次拱手。
  阮奕要出宫,与赵江鹤不同方向。
  赵江鹤驻足目送他的背影,微微敛目,锦诺是宴书臣女儿的事,阮奕知道多少?
  阮家同宴家本就亲厚,自幼都没有,也不应在这个时候,忽然要称宴书臣一声“爹”,连带着锦诺也会称宴书臣一声“爹”。
  是真巧合,还是,从一开始,宴书臣和阮奕就都知晓。
  蒙在鼓里的人只有他。
  赵江鹤凌目。
  作者有话要说:  中午没有摸鱼成功,一更才来,但是不要怀疑,肯定有二更。
  顺便,打个广告,哈哈哈哈哈哈,准备开一篇仙侠,因为作者君都是双开,所以现在要开始求预收啦,么么么么哒:《穿成仙尊的短命白月光》(可能改名字)
  ————————
  文案一:
  沈若穿进一本玄幻小说里;成了小说里气华高然;清冷禁欲的仙尊的短命白月光。
  狗血剧情中,白月光资质平平,但仙源属性特殊,被选中替仙尊“疗伤”。
  作为补偿,她破格入了顶级仙府,得了仙尊几千年灵力,在即将飞升上仙的关键时候,替仙尊挡了灭魂刀,魂魄散尽……
  沈若一脸吃瓜相。
  白月光死后,仙尊整个人崩塌掉,黑化成最大BOSS,直至长得像白月光的女主出现,才抚平了仙尊心中的创伤,全文HE……
  HE你大爷!这特么什么垃圾剧情。
  沈若穿来的时候,正要替仙尊“疗伤”,她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混灵纱”,伸手抚上仙尊精致的脸,慢悠悠道,“记住了,是我睡了你,还睡了很多次。我不会替你挡刀,你黑化也好,要死也好,都别拖上我,还有,你欠我的灵力要还给我,否则我就毁你清誉!坏你名声!让你在仙界人设崩塌!”
  仙尊石化……
  讹了一万年灵力的沈若轻嗤,当什么白月光,当黑月光不香吗?
  文案二:
  珍爱生命,远离仙尊的沈若,忽然想起后面的剧情中,男配连仙源都废了,但得了火灵草,一跃成为吊打仙界众仙的尊神,她其实可以抢先吃了男配的火灵草啊!
  赶来围观的仙尊,看着’着火‘的沈若,慢悠悠道,“吃之前不看书啊,不知道仙源不合,会烧死自己吗?”
  沈若眼巴巴看他,“救……救命……”
  仙尊托腮看她,“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你怎么谢我?”
  “我把灵力还给你……”
  “你看我像缺这点儿灵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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