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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小福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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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现在的窗户玻璃都一小块一小块的,不像后来的塑钢门窗一碎一大扇,但现在的钱紧啊!
  一毛钱都掰成几分花,玻璃能随便砸吗,缺德!
  不过一想到自己昨天才……
  咳咳~
  意外情况,冲动,冲动了。
  正想着,乔丽梅带着小儿子郑玉林过来了,俩人戴着线手套,拿着篮子镰刀,村里的妇女们看到她便打起招呼,“丽梅嫂子,忙去啊。”
  “嗯,上地去!”
  乔丽梅应了声,刚刚走近,妇女们就继续打听,“丽梅嫂子,昨晚你家窗户让谁砸了,那狗叫的,我们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
  “呦,都听到了啊。”
  乔丽梅停住脚,笑呵呵的看向这帮碎嘴妇女,“昨晚俺家的窗户玻璃的确是碎一块,不过不是谁砸的,是玉林在家里玩弹弓,不小心打碎的!别说你们家的狗叫了,俺自己家的狗都直嚷嚷,要是吵到你们谁了,我在这给大家赔个不是,因为这事儿玉林也被老郑好顿骂,大家放心,保证没下回了!”
  “合着是玉林打碎的啊!”
  妇女们听完就啧了声,“这孩子,大半夜不睡觉的玩啥弹弓啊……”
  “可不是么,玉林,你也不是小孩儿了!”
  老王二嫂子应声,“这都十六了,既然不念书那就算大人了,咋还玩弹弓呢,学学你大哥天林,那可是知识分子,你就算不能像你大哥那样搁镇上当老师,也得让队长省点心啊,这事儿闹得,吓人不说,还得花钱换玻璃,多愁人!”
  郑玉林不说话,闷着头,憋屈的不要不要的。
  乔丽梅见状便用肩膀撞了撞他,“怎么的,耷拉个脸给谁看,婶子们说你两句还不乐意啦,以后再敢大半夜在家玩弹弓看你爹不削你的!”
  “行啦,我知道错啦,我大错特错啦!!”
  郑玉林愤懑的喊着,“我哥是高中老师,我就会在家闲的闹心玩弹弓;我脑子有病,我让驴踢了!你们满意啦!”
  “这孩子啥时候变得脾气这么大……”
  以老王二嫂为首的几个妇女被他喊的一愣!
  郑玉林也不管她们怎么看,喊完就气哼哼的朝他们家地头走!
  十多米后还一脚踢飞了路边的石头!
  宁七微微眯眼,他这神态可不像调皮捣蛋做了错事,整个就是用行动书写一个大大的憋屈嘛!
  难不成是替罪羊?
  想到那个乔公子……
  得!
  半夜玩弹弓打玻璃的八成是那位祖宗!
  看来郑队长为了乔少爷,亲儿子都搭里了。
  乔中华哪里是让乔凛来忆苦思甜,摆明就是磨砺郑队长的意志力来了!
  “看看看,这一天给他能耐的,多说两句就不乐意,学习白费,毛病见涨,各位做婶子的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回头让老郑收拾他!”
  乔丽梅指着郑玉林的背影又补两刀,“那啥,你们聊着,我上地了,俺家这地少,今天就准备把玉米全都放倒开扒了,老郑天天忙也指望不上,我们早干完早利索!”
  “丽梅嫂子你急啥嘛!”
  有妇女接茬儿,“在等几天,粒重才高,实在不行,俺到时候去帮你抢收,快!”
  “不用啦,你自己家的活还忙不完呢,老郑说啦,宁愿我去帮你们干也不能让你们来帮我干,行了,走啦!”
  乔丽梅挥了挥手,简单几句话,轻松掐灭一波热搜,风风火火的忙去了!
  宁七待在旁边没吱声,都当她是小孩儿,也就没谁注意到她,得承认,甭管是郑队长,还是乔丽梅,两口子应急公关能力都不错。
  深入群众当中,辟谣言与无形。
  并且,还很有奉献精神!
  亲儿子都拉出来……
  嗨!
  甭管人解释的是不是真相,那玻璃究竟是谁拿弹弓打碎的!
  三言两语,平息事端,就是本事。
  宁七多待了会儿,和这帮掌握上河村实时热点的婶子们又培养了一阵阶级感情,这才回去。
  白天。
  她陪着冯玉珍上地还琢磨着上山采参的事儿,主要差在人手。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
  她把视线落到正低头干活的马老大身上,大哥懂事稳重,敏感细腻,也非常宠她,如果她强烈要求大哥带她上山采参,马兴文肯定答应,但他的腿……
  平地走路都一米六一米七的!
  上山更不方便!
  一但他在以为自己是闹着玩,把这事儿跟奶奶讲,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SO~
  大哥只能放弃。
  第二位候选人,马胜武。
  二哥行!
  指哪打哪,敢冲敢干!
  俩人唯独会在调频上浪费点时间,但不会影响进程,内定!
  至于小柱子。
  宁七摸了摸额角,孩子小,胆儿也小,没什么主意,就算是硬给老四加上,队伍满打满算也就三人。
  兵不强,马不壮的,怎么整!
  就这队伍去采山参?
  踩背都没人用。
  ……
  傍晚时分,宁七和冯玉珍打了声招呼就去山底了。
  惦记安子。
  昨晚她回家后真没什么时间去生乔凛的气。
  一来郑队长已经辟谣,晚上还来他们家和冯玉珍当面道歉,二来她有仇当场也报了,骂了乔凛一通,还算解气!
  现在她满心都惦记着那参,琢磨着钱,哪有功夫一直和熊孩子较劲。
  担心的,还是周启安。
  这年头也没个手机电话,没法致个电问问他昨晚几点回的家,冻没冻着。
  一想到瘦弱的他在山根那蹲着,就有点失眠,要不也不至于起来晚了。
  她掐着时间点,知道他放学会去山底放羊,正好去看看他。
  “安……”
  穿过玉米地,宁七就看到周启安了,刚要喊,发现在他对面还站个人。
  仔细一看,是郑队长!
  郑队长也不知道跟周启安说了啥,那小子头低着,低到不能再低时还点点头,说话间,老郑还叹了几口气,拍了拍安子的肩膀,略有安慰之感。
  宁七刚要过去,郑队长一抬眼也看到她了,惊讶道,”三宝,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来找安子玩儿。”
  她应着,“郑爷爷,您跟安子说什么呢。”
  “随便聊几句,不是……你叫他什么?”
  郑队长微怔,:“安子?”
  “是啊,安子呀。”
  宁七点头,哪里不妥?
  “郑爷爷,他大名不是叫周启安么,叫安子不对?”
  “对,没错,就叫安子,叫安子好!”
  郑队长莫名感叹,摸了摸三宝的头,“好孩子啊,三宝真是个蕙质兰心的好孩子!全村有一个算一个,三宝最令爷爷感动,行了,你跟小安子在这儿玩吧,爷爷先回去了,对了,你也别玩儿太晚,早点回家,不然你奶好担心了。”
  她嗯了一声,没纠结称呼的事儿,在上河村,很多孩子都拥有十分接地气的小名。
  先不说她的三宝,还有什么翠花,狗剩,拴柱子,稍微嘎一点的,叫二歪,大牙,牛蛋子,虽不太雅,但寓意是很好的!
  人们信奉贱名好养活,归根结底,是希望孩子健康平安。
  但安子那小名不同,跟健康平安都不挨着,歧视意味很浓,村里人不太讲究那些,一个人叫大家都跟着叫,她心里膈应,所以她不想,也不会去叫。
  郑队长一走,她扭头看向还耷拉着脑袋的周启安,“安子,你怎么了,郑队长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你家里……哎呀,你眼睛怎么了?!”
  周启安这一抬头,吓她一跳!
  孩子左眼不知道被谁锤了,黢青黢青的!
  一宿没见,成独眼龙了!
  “你这眼睛谁打的啊!”
  她紧皱着眉,“昨个还好好的呢……你舅打的?”
  周启安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谁打的?”
  她匪夷的,“一只眼打的跟熊猫一样,你这么上学老师没问你吗?郑队长是不是因为你这眼睛才跟你谈什么话的。”
  周启安点头,但没等她接着问,又开始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宁七急的,“你说啊。”
  “马三宝,我这其实就是……”
  周启安声音一颤,耳边响起郑队长刚刚对他说的话—
  “小安子,其实,爷爷知道我家那玻璃是你砸的,今早,我在家里的后院发现了两个人的脚印,大的那个脚印是我侄子,而小的那个……咱村没穿鞋的孩子没几个,爷爷一看这脚的大小就猜到是你,爷爷就问你,为啥要这么干?”
  他也没为自己辩解,直接回郑队长,“郑爷爷,你不用说什么脚印,你侄子又不是没看到我……”
  “老三看到你了?”
  郑队长很惊讶,“我昨晚问他看没看到砸窗户的人,他说没看到啊。”
  乔凛居然没说?
  他紧了紧眉,“你侄子让高德庆弄去戏弄人,高德庆就想上我的羊圈里弄羊粪,我没让,因为这事儿我把高德庆揍了一顿,我舅妈骂的我不敢回家,昨晚,我越想越生气,觉得这事儿的始作俑者就是你侄子,没他我也不至于和高德庆动手,便跳到你家后院朝他住的屋子扔了石头。”
  真正的动机,他隐藏了。
  并且,尽所能把事情说的简单。
  因为他不想,也不能牵连到她。
  甭管乔凛为什么没把他告诉郑队长,在他这,就死咬‘高德庆’这一个理由!
  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人知道!
  他是因为听到造谣广播而出的手。
  “就为这?小安子,你可是懂事的孩子啊。”
  郑队长无奈,“老三不对,你可以来找我,郑爷爷肯定会批评老三和高德庆,给你主持个公道,但是,咱不能大半夜的去人家扔石头啊,这可是蓄意伤人,要真砸到了老三的头,给他砸出个好歹,你这前途还要不要了?档案上留下污点了怎么办,小安子,你可不能走下道啊。”
  他低着头,心里也害怕的紧,“郑爷爷,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
  郑队长叹口气,“你这眼睛是我家老三打的吗?他昨晚真追到你了?”
  “嗯。”
  他没有隐瞒,记忆里,还满是那张暴戾的脸,少年拎着他的脖领子,睥睨道,‘敢拿石头砸小爷,你他妈再砸啊,砸!’
  他本以为,砸完就跑,不会有人知道。
  可没想到乔凛反应会那么快,都没问是谁,一秒没浪费,起身冲开窗户就追了出来—
  他特意挑的石子路跑,不常穿鞋,他脚底早就磨出了厚厚的茧,跑石子路不觉得疼,但城里人就不同了,细皮嫩肉的,光脚肯定跑不了几步!
  谁知,乔凛疯起来好生吓人,像是不知道疼,一路狂追着他,从村头跑到村尾,绕了好几圈,直到他彻底没有力气。
  乔凛问,‘为什么砸我?’
  他紧咬牙不说话。
  ‘因为马三宝?’
  “……!”
  他一愣,脱口而出,“不是!”
  乔凛却像了然,莫名翘起唇角,音低低凉凉,‘漂亮。’
  他对着乔凛的眼,呼吸竟有几分颤抖。
  月光下,眼神博弈只有几秒,甚至更短,可,他从被逮到的那一刻就清楚的明白!
  气势上,已然输了。
  乔凛似不屑与他大动干戈,只给了他一拳算作教训—
  ‘你扔小爷一石头,小爷还你一拳头,咱俩谁也不欠谁,回去告诉马三宝,我和她梁子,她必须哭着找我解。’
  月光真的好亮,他捂着一只眼,与满地清辉中,看着那少年光着脚,挺拔着背身,一步步走远……
  他不服,却又无可奈何。
  只差两岁!
  但他干瘦的如同发育不良的孩子,而对方,却高大硬朗的似能把他笼罩到人生阴影里。
  “爷爷明白了,老三可能想打了你这事儿就算完了,所以,他没让我报安保队,今早还说,这事儿,不追究了。”
  郑队长拍了拍他胳膊,“小安子,这事儿我家老三不对,但你也有错,爷爷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一次,就先算了,我也不会跟你舅舅说,不然你还得挨打……”
  周启安没接茬儿,对处理结果有些意外,也的确,松了口气。
  正如郑队长所言,这事儿要是让他舅知道了,非把他吊起来抽不可!
  “这事儿爷爷让你玉林哥扛着了,除了老三和我,不会有人知道窗户是你砸的,老三那孩子嘴紧,他之前没跟我讲,以后也不会跟旁人说的,你也不要乱说,省的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郑队长宽慰道,“爷爷今天找你,其实就想弄清楚这件事,没别的意思,你把它烂到肚子里吧,别有负担。”
  他能说什么,只不停的点头道谢。
  “郑爷爷,以后我有出息了,我不会忘了您的,我也给村里修路架桥,多做贡献。”
  “好,爷爷等你有出息!”
  郑队长应着,“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转回头,三宝就过来了。
  如今,周启安看着站在对面的小人儿,脑中犹如风暴刮过,嘴张了张,“眼睛磕到了,不是谁打的。”
  不想说。
  说了必然会扯出砸玻璃的事,然后她再去找乔凛算账,事情只会更加复杂……
  “你磕哪了?磕的还这么正好?这么圆?”
  宁七压根儿不信,“这分明就是人打的,还是瞄着打的!”
  跟劈她头上的那道天雷一样的准!


第29章 山好,水好,马三宝
  周启安听着不吱声,能没准头么,薅着他揍得!
  本来他觉得没什么,这些年他挨过的揍比吃过的盐都多,这一拳头算啥啊,撑死伤在脸上难看点呗。
  可小人儿这么一问,他反而难受丢脸。
  “安子,你说实话,别让我这个朋友担心。”
  “其实是……同学打的!”
  周启安吸了口气,:“我不是打了高德庆嘛,今天去上学,他又煽动了几个同学打得我,但我也没客气,你别看我这样,他们更惨。”
  宁七似信非信,“既然是同学打架,你吭哧瘪肚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怕你觉得我不英雄。”
  周启安说道,“英雄不应该和同学打架,然后还被人打成一只眼,太难看……”
  “你也知道难看?”
  宁七喝出口气,“古时候若做英雄,那是壮士愤,雄风生,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现在做英雄,它不是靠打架,它需要的是一份非常难得的品质,贝多分说过,在全人类中,凡是坚强,正直,勇敢,仁慈的人,那就是英雄!明白了吗?”
  “……”
  周愣了几秒,“贝多分是谁?住哪的?”
  “额~”
  宁七顺口咧咧,“东头老高家,把门第一家,三间大瓦房,他爹叫满堂!”
  “满堂?”
  周启安愣了愣,“我舅就叫满堂啊,我家和贝多分还有关系?”
  “啥?!哈哈哈!”
  宁七忍不住笑,差点忘了他舅姓高这茬儿了!
  她爹这点爱好啊,给她渗透的太彻底!
  “安子,我逗你的!”
  宁七笑够了摆摆手,“谁知道贝多分住哪啊,人是作曲家,交响乐之王,你以后肯定会知道他的。”
  周启安哦了声也不再多问,虽然对话扯的远,但他见小人儿笑了,心里莫名就明媚了几分。
  就像是阴天里的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温暖了他贫瘠的心房。
  “安子,那郑队长找你干嘛啊。”
  “问我昨天的事儿,我舅妈骂的太难听,郑爷爷也听到了,来安慰安慰我。”
  周启安接道,“郑爷爷对我很好,我以后长大了,会好好谢谢他,为这个村子,做一些贡献。”
  “好想法!”
  宁七笑着答道,见没什么大事儿心就放了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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