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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相公不好惹-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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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亲王当即便笑了起来,“好。”
门房笑呵呵地将偏门关上:这天底下啊,还是王妃拿王爷最有法子!
出了宣亲王府的项云珠则是跳上马车,径直往宣亲王府南面方向去了,最后缓缓驶进了贡院附近的子抄胡同停。
三年一届的乡试与会试一过,本是房屋赁价高涨的贡院附近的胡同虽不至于说是冷清了下来,但较乡试与会试期间相比,人少了大半数,并不宽敞的胡同里行人三两,车辆偶尔才见得一辆经过。
马车在一处挂着无字风灯、门上剥了些漆的小宅子前停下。
项云珠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确定是此处无误后才从马车上下来,交代了车夫“到胡同口去等着”后站到了那窄窄的黑漆门前,抓上门上老旧的铜环铛铛敲响了门。
只听门后传来一声“来了”,不稍时,门便打开了。
柳一志看着站在门外一身儒生打扮的项云珠,目瞪口呆,老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在向漠北入职翰林院的次日,身为二甲进士的柳一志被圣上亲命为工科都给事中,官阶虽不高,仅是正七品而已,但六科给事中向来位卑权重,以小制大,可封驳圣旨,风闻奏事,监察六部,纠劾百官。
正因其权重,是以六科给事中的考核及升降任免都由圣上来亲自定夺。
时值上一任工科都给事中致仕,而当今圣上又对柳一志在殿试时关于屯田法的策问见解欣赏有加,故而任他工科都给事中一职。
也在同一日,柳一志自暂住了好一段时日的宣亲王府搬了出来,搬到了他前些日子找到并且租赁下来的这处小宅子里。
高中进士之后每人都得赏赐宝钞五锭,柳一志不再如从前那般穷苦,但建牌坊、租赁宅子、置办体面些的衣裳等等以及再往家中捎去一些,他手头的银两也所剩无几,依旧清贫。
单就这小宅还是找了数日且对比过数家赁价之后才决定赁下的,赁价并不便宜,不过终究是要赁下,他总不能一直都在宣亲王府住着,不合礼数。
他搬来这子抄胡同后最欢喜之事莫过于项云珠并不知他居于何处,如此一来他便不用再苦于她要同他前去樱桃宴的事情。
然而眼下项云珠却就站在他面前,这如何能不令他震惊?
且她还是真做了一副男儿打扮!
她是真要在樱桃宴上给他当“小相公”!
柳一志想哭,“向、向小妹……”
项云珠本是兴致勃勃想像话本子里所写的扮作男儿模样的人物那般装作陌生人同柳一志客套客套,然而柳一志一眼瞧见她便认出了她,使她顿时拉下了脸,不悦道:“你干什么就认出我来了?”
“……”柳一志一头雾水,难道他应该认不出来?
项云珠本是欢欢喜喜,这会儿有如被柳一志泼了冷水似的,语气都变得不好了,瞧着仍是一身旧衣的他,不由拧眉:“你还没准备好?我小哥都已经带着我小嫂嫂出发了。”
柳一志目光落在项云珠身上的翠蓝绉纱道袍上,紧张又为难:“还、还未有。”
“你不是挑不定该穿哪身衣裳吧?”项云珠眉心蹙得更紧,垂眸想了想后抬脚跨进了门槛,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我便好心一回,帮你选好了!”
“哎哎……向小妹,不是,我不是,那个——”柳一志愈发着急,想要拦住项云珠,又怕她嫌恶自己,急得连话都不知该如何说了。
柳一志所赁的这个宅子很小,仅一个一进小院,堂屋一间,耳房两小间,东西厢房各两小间,西厢房外堆着整齐的柴禾,自打开的窗户可见里边的灶台及锅碗,显然是做厨房用。
四四方方的小院里架着晾衣裳用的竹篙,上边正晾晒着一身湿哒哒的崭新道袍。
院中还置着一张交椅,交椅上放着一身新道袍,可见是刚自竹篙上收下放到那儿的,兴许他方才本是要换上在,正巧门响了。
“你这不是已经有新道袍了么?”项云珠拿起交椅上的道袍,看向柳一志。
她是知晓柳一志出身的,饶是他如今高中二甲进士并被任命为工科都给事中,但寻日里上值都是穿着朝廷下发的常服,这两身新道袍怕便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非上值时穿的所有衣裳了。
“这身这会儿不适宜了。”柳一志挠挠头,为难道。
项云珠皱眉:“怎么不适宜了?”
“这不是同向小妹身上的道袍撞了颜色吗?”向小妹厌他,他若是穿上这身道袍,只会惹她更厌。
只是他就只有这两身道袍而已,一身还在晾晒……
柳一志是真为难。
看柳一志因自己的喜怒而紧张又为难的模样,项云珠只觉心有些堵,不由将眉心皱得更紧,同时将那与她身上道袍同为翠蓝色的道袍扔到柳一志怀里,瞪他道:“我今日可是你的小相公,这样不是正好合适吗?快去换来,都要迟了。”
柳一志不敢惹她不快,赶忙拿了道袍进东耳房去换,心里很苦:待会儿若是遇到向兄,他该如何解释?
项云珠则是站在庭院里打量起这个窄小又老旧的宅子来。
除了锅碗瓢盆是新置的之外,家什一应都是旧的,便是这晾衣裳的竹篙,瞧着都不知已用了多少年头。
真真是清贫。
若是换了旁人遇到小哥,知晓了他小郡王的身份,早已想着巴结攀附了,这个柳笨瓜却从不去想小哥的身份,就仅仅是将他当成知己而已,再无其他。
心思耿直到干净。
却也正是因为如此,小哥才会认他这个朋友。
只是他这般耿直憨实的人,入了这混杂的官场,将来会如何?
她倒是想看看他会在官场之中变成如何模样。
“向小妹,我好了。”柳一志很快便自东耳房出来。
项云珠自然而然循声转身朝他瞧去。
尔后她愣了一愣。
嗯……?这确定是那个柳笨瓜?
第243章 、243
衍国士人与儒生喜着道袍与直身,冠服倒是各有偏爱,方巾、唐巾、逍遥巾、凌云巾等,向漠北不喜戴巾冠,大多是戴玉制小冠,柳一志寻日里也鲜少戴巾冠,中式之前皆是用发带系发,中式之后才改用簪子固发。
眼下项云珠是第一回 瞧见他戴冠。
只见他身穿翠蓝色纻丝暗绣竹纹交领道袍,腰间系紫蓝色丝绦,着一双缎靴,头戴一顶乌纱唐巾,碧玉环正缀巾边,端得是一副仪表堂堂的好模样。
柳一志并非一眼瞧着的英俊之人,但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项云珠不曾想他稍加打扮一番起来竟也是一表人才。
不同于向漠北的品貌非凡,亦不同于项璜的雅人深致,也不同于项珪的器宇不凡,是一种介于文质彬彬与风度翩翩间的她鲜少有见过的感觉。
项云珠一边盯着他瞧一边在自己脑子里所记着的话本子里寻找与其感觉相似的人物,却是迟迟未有寻见,不由蹙起了眉。
见她盯着自己又皱起了眉心的模样,柳一志不由将自己上下再瞧过一遍,紧张道:“向小妹可是觉得我有何处不妥?”
难道是他的唐巾没戴好?
如是想,他忙抬起手来扶了扶自己头上唐巾。
“柳笨瓜,你这副打扮可比你平日里瞧着强多了。”项云珠极为难得地夸赞了柳一志一句。
柳一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正要说上什么,只听项云珠又道:“平日里的你看起来就像一只呆头鹅!”
柳一志:“……”
“好了,走啦,看在你带我去樱桃宴的份儿上,让你坐我的马车。”项云珠道。
柳一志露齿一笑:“谢谢向小妹!”
项云珠看他笑得傻里傻气的模样,难得忍住了嘴上未去嫌弃他。
真憨!
樱桃宴于城南的樱桃苑举办,樱桃苑起初是太祖皇帝为其皇后建造的园囿,后因皇后听闻衍国开国第一科科考中式的进士们自行举办一场相互认识的宴席而苦于不知将宴席置办与何处后将自己的樱桃苑借予他们使用。
后来,新科进士们在礼部赐宴琼林宴之后都会自行置办一场宴席,每每那时皇上都会为他们开放樱桃苑,再后来,四月五日于樱桃苑盛办樱桃宴便成了科考的一个习俗。
每年四月又正巧逢樱桃成熟的季节,樱桃苑里遍处樱桃,故而便有了“樱桃宴”这一说。
项云珠身为金枝玉叶,自不是第一次到樱桃苑来,可来参加新科进士们的樱桃宴,这可是头一回,也将会是她这辈子的唯一一回,因此才在樱桃苑前下马车时,她便已激动得两眼放光。
一路走进樱桃苑,她更是按捺不住兴奋而摩拳擦掌,让柳一志险以为她这不是来赴宴,而是来揍人。
因为兴奋,以致于走在这她已经来过不知多少回、每一处景致她都已经熟记于心了的樱桃苑里,她是瞧啥都觉得兴致勃勃,便是树枝上结的樱桃,她都觉得比往年红上许多。
樱桃宴并非循规蹈矩的宴席,并无固定席位,可至苑中每一处游玩,待到正午过后,才会在苑中粼水轩设宴,届时可于轩中随意入座,或吟诗作对,或谈时下国事,或品茗小酌,只要不有伤风雅,无不可为。
这会儿还未至午时,项云珠拽着柳一志的衣袖朝着人多的地方去,将一路所见的新科进士们一一打量过,瞧着瞧着,她由最初的激动兴奋渐渐转为兴致缺缺,最后像是被太阳晒蔫儿的花儿似的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的,前边在苑外时眼睛里的光全不见了。
柳一志不明白她情绪这般转变是为哪般,在听得她已经第十回 叹气时终是忍不住问道:“向小妹,你何故叹气啊?”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进士们全都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谁知道竟然都是歪瓜裂枣的多!”
柳一志不明所以:“……???”
只听项云珠又道:“前边遇着的第一个长得瘦小如猴不说,还老!瞧着至少不下四十岁了!”
“第二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满面都是油光!”
“第三个,连鬓虬髯毛发卷曲脸大如盆!”
“第四个,腰长腿短的,笑起来还满脸褶子!”
……
项云珠一口气将从入了这樱桃苑后见着的第一人到第十人的样貌都一一数过,愈数愈蔫吧,最后都变成了唉声叹气,俨然是连数都不愿意数了。
柳一志则是听得目瞪口呆。
向小妹竟然将这一路来他们见到的每一人的样貌都记住了!?他们这一路走来所见到的人至少不下五十个!
他压根不记得他们遇到的第一第二第三这些人都是谁。
还有……男人不都长这样吗?他并未觉得他们见到的谁人像向小妹形容的这般啊。
此时他们旁处的小径上有男子携着一名娇艳的女子正走过来,柳一志自然而然停下脚步与其打过招呼再客套几句,对方见着他身旁的“小相公”并未觉得诧异,只意味深长地看了柳一志一眼后才走开。
柳一志被他这一记眼神瞧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转过头来欲与项云珠解释上些什么,不想项云珠也正拧着眉扬起脸来看向他,丧气道:“话本子上写的进士们都是玉树临风的,我瞧他们都还没你好看!”
太失望了!
因为他们停下了的缘故,加之这一路来项云珠都拽着他的衣袖,是以他们这会儿站得颇近,她这一扬脸,柳一志不仅瞧见她眼眸之中自己的影子,便是她细嫩的脸颊上那一层细细短短的茸毛他都能瞧得一清二楚,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独属于少女的清甜味。
加之项云珠这一句自然而然出口的“他们都还没你好看”,柳一志骤觉耳根发烫,心跳亦不由自控地飞快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感觉充斥着他的胸腔,让他这会儿根本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
此刻他怦怦直跳的心中只有一种他能明白的清晰感觉。
向小妹好、好可爱!
“小满?”正当此时,他们身后传来孟江南诧异的声音。
项云珠刷的转过头来,在瞧见一脸惊讶的孟江南以及她身旁沉着一张脸的向漠北的一瞬甩开柳一志的衣袖、飞也一般从他们眼前跑开了!
对不住了柳笨瓜!你可以独自面对小哥的!
瞬间被扔下、根本没法儿躲的柳一志看着跑起来如风一般顷刻便没影儿了的项云珠:“……”
尔后他几乎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与胆子转身看向向漠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向漠北忍住了揪住柳一志衣襟将他扔到一旁草丛里的冲动。
“嘉安,你与柳官人且先聊着,我去看看小满。”孟江南道,往项云珠跑开的方向跟过去了。
对于京城富贵阶层狎优之风盛行之事孟江南略有耳闻,从方才瞧见柳一志身旁做小公子打扮的项云珠时她便猜到了项云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她可得快些找着她,别教她闹出事来。
然她才跨出一步又退回向漠北身侧来,看一眼犯错似的垂着头的柳一志,轻轻扯了扯向漠北的衣袖,低声道:“嘉安,这事儿你可不能怪柳官人的。”
肯定是小满胡闹,柳官人不敢惹恼她才不得不答应下的。
说罢,孟江南才循着路寻项云珠去了。
“向兄,你莫怪向小妹。”柳一志惭愧道,“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本是想打他一顿的向漠北:“……”
这是甚么让人误会的话?
向漠北终是深吸一口气,踩过柳一志的脚背,面无表情地循着孟江南方才离开的路走去了。
柳一志先是一惊,尔后一喜,笑呵呵地跟上了向漠北。
许是项云珠跑得太快,孟江南快步走着找了良久都未见着她的身影,寻思着她或许当真是躲起来了或是先到粼水轩去了,毕竟她到樱桃宴来无非就是想见识一番进士们的风姿,而午时以后进士们便会聚到粼水轩去,她到那儿去的可能性很大。
她的小姑娘心思并不难猜。
孟江南往回走,然而她却发现她竟认不出来时的路了,只能顺着觉得最有可能是的那一条路来走。
她走在一条复廊上,复廊另一侧有人声传入耳来。
并非她有意窃听旁人言语,而是她此时走的这条路只有一条复廊可行,而另一侧的人声并未压低,自然便入了她的耳来。
“什么新科状元六元及第,根本就不是凭的真才实学!”是男子嗤之以鼻的声音。
“此话怎讲?”另一人问道,“那可是今上钦点的状元郎!”
“你莫非还未有听说事实?”又有一人道。
“甚么事实?”
“咱今科状元真实身份乃宣小郡王!甚么真才实学,分明就是身份使然!”说话之人讽刺之余尽是愤慨。
“不至于吧?就算殿试糊名不易墨,前边的乡试和会试可都是既糊名又易墨的,他可是乡试与会试的案首又当如何说?乡试与会试的卷子可不像殿试那般只有百余份啊,在乡试与会试舞弊,不可能的吧?”
“如何又不可能?宣亲王何许人也?他可是今上一母同胞的亲手足,咱们衍国唯一的亲王,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又有何做不到的?”
“嘘——你小声这些,若是让旁人听到——”
“哎哟!谁人打我!?”
“哎呀!明人不做暗事,谁人暗中伤人,快出来!”
“哎哟!疼!”
孟江南从复廊上的八棱窗将从地上捡来的石子用力扔到对方脑袋上后飞快地藏了起来。
她气得下唇都快要咬出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复廊是一条长廊中间砌一面墙,将长廊分成两条,墙上开有窗。
第244章 、244
项云珠并未到粼水轩去,许是怕向漠北责问,又许是对这些与她想象中的话本子那般英俊的进士相差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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