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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无所畏惧-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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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王:虽然我接了锅,但你小子也逃不了一顿打!


第67章 惊梦(十一)
  鬼王轻慢地斜睨着他; 不疾不徐地将宽大的袖子往上提一提; 露出一双骨肉匀亭的手,白皙的皮肉覆盖在瘦削漂亮的骨骼上; 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对着元华微微挑起一侧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残酷狰狞的笑脸:“好啦,你这么能说,是不是也该轮到我说两句了?”
  元华只是盯着他; 他明白希夷君大概率是不会再透露什么了; 但是侥幸还是让他不肯放弃那一点微末的希望。
  “但是你知道我不是一个爱说废话的人; 师尊对你的爱; 一向都是表现在行动上的啊。”
  语气诚恳地说着假惺惺的话,玄衣的鬼王已经提起拳头朝着元华凶狠地招呼了过去。
  作为鬼蜮的少君; 元华一向睚眦必报,但唯有面对他的师尊时; 这种睚眦必报显得特别的愚蠢。
  在强者为尊的鬼蜮,希夷想揍他就揍他; 元华不是不能反抗,刚开始反抗了几次后被揍得更惨; 之后他就学聪明了; 被揍就被揍呗,反正希夷下手总会有分寸,回去修养几年就好了。
  不过这次……元华觉得他不反抗好像不行了。
  希夷君这像是新仇旧恨加一块儿来收本金加利息来的!
  鬼王的右手化作利爪捅进了元华腹部,在里面搅了两圈; 打碎了部分魂体,红衣厉鬼倏地飞身后退隐没了身形,随即就被鬼王自背后虚空中抓了出来,笑眯眯道:“在我面前玩障眼法?还想偷袭?”
  元华也笑,指尖滴下了深青色的毒液,毫不含糊地向着希夷君面门一弹:“弟子小小礼物,还望师尊笑纳。”
  玄色大袖在身前一卷,将天女散花般的毒液一收,眼前却已经不见了红衣的厉鬼,希夷君舌尖在齿列间一碰,发出了个轻快的“哒”,肩头上就附着了一阵冰冷的寒意。
  刚刚触碰到他肩膀的元华只觉手下的人仿佛瞬息成了柔若无骨的面团,在他碰到对方的一瞬间,那人就啵的一声化作了条柔软的虚影,直溜溜地滑到了地上,一边滑,一边变成了一张扁扁的影子。
  元华抬起一边眉毛,迅疾散开身形化作薄烟,不等他掠出望川台,一只手便懒洋洋地凌空拦住了这团烟雾,五根纤长有力的手指插进烟雾中随意搅拌了两下,像抓一块布似的往回一拉,虚空中便再度凝实了乌发红衣的厉鬼的模样,被扣着脖子扯到了希夷君面前。
  “唉,都说了不要在我面前用什么障眼法,怎么就是教不会。”
  美艳的鬼王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很苦恼,好像真的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徒弟这么蠢,并且真心实意地为此担忧起来。
  被掐着脖子的元华眼睛异常地亮,一边断断续续地咳嗽,一边还在笑:“法子老套……有、有用就行……”
  闻言,希夷君忽然将他往一旁一抛,凝视着自己的手,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泛着一层极淡的青气,正向着手腕飞快蔓延。
  “你把炼出来的毒下在了自己魂体上?”希夷君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手,不见害怕,反而兴致勃勃地点评了起来,“倒是好办法,因为我喜欢空手抓你的魂体所以才中招了……要是对上其他用法器的家伙呢?”
  元华被扔出去后干脆就躺在了地上,喉咙里被打碎了的内脏正在鬼气的作用下飞速重聚凝合,他咽下涌到喉咙口的部分柔软血肉,慢吞吞地坐起来,认真回答:“对上别人也用不着下毒,只要在他们拿出法器之前切碎他们的魂魄就好了。”
  ——何况还有人傀。
  元华在心里这么想着。
  他见希夷君还在兴致高昂地观察自己中毒的手,不由得蹙起了眉,这毒烈性大,虽然连鬼王都能伤到,见效却慢,而且他也不信希夷祛不掉这毒,这会儿只看不动是什么意思?
  随后就见希夷君笑着抬起那只手,轻快地宣布:“哎呀,本君中毒了,这毒烈性得很,本君解不掉,还是要拜托巫主才行!”
  元华坐在地上:……?
  抬着一只手从望川台上兴冲冲奔下去的鬼王就像是一个终于生病了能逃学的顽劣孩童,而被中毒了的鬼王揍得五脏六腑都碎了还动弹不得的元华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竟呆住了。
  希夷简直不要太高兴,多亏了元华,他终于找到了能和巫主搭上线的方式了!把小哑巴交给巫主,再让巫主出面交给佛子,岂不是大美!
  他喜滋滋地想着,做作地抬着一只手招摇过市,恨不得所有人都看见自己中毒了命不久矣。
  一阵风似的卷入庭院里,火红的不死花瞬息便铺了满地,被鬼女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小孩正仰着一张犹带婴儿肥的脸庞盯着廊下的草出神。
  仓促间大约是找不到合适的衣裳,鬼女给小孩的衣服大了好几个号,过长的衣袖卷了数折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肘上,露出细瘦的手腕和隐没在衣衫下交错的疤痕。
  “小哑巴!我带你去看美人!”天上地下,能心甘情愿让鬼王称呼一声美人的,大约也就一个人。
  不过坐在台阶上的小孩儿一动不动,依旧出神地盯着面前脚下幼细的草叶子发呆。
  “小哑巴?”希夷的声音不低,方才那一声连屋内的鬼女都听见了,门前台阶上的小孩儿却没有听见,实在怪异。
  希夷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几步跨到小孩面前,直到了近处,低着头的小孩才觉出有人靠近,懵懵懂懂地抬起头看过去,见是希夷,便露出了一个清澈欢喜的笑容来。
  在微光下有着金砂流动的眼眸自长长睫毛下露出,他笑起来的模样简直像是纤细而圣洁的神明之子。
  他见到希夷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感情真挚坦率如温热的水流,坦坦荡荡,不见丝毫阴晦,玄衣的鬼王却像是没瞧见他漂亮乖巧的笑脸一样,抬手就薅住了小孩子的脑袋顶,轻松一扭让他用耳朵对着自己,然后冷声对着耳朵说:“本君天下第一好看。”
  末了冷酷地将脑袋再扭回来正面对着自己,瞅着那一双金砂点点的眼睛,不紧不慢地问:“我方才对着你的耳朵说了什么?”
  他这回仔细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便见这孩子在他说话时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心里便有了点明白,而那双颜色璀璨的眸子里露出的茫然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但他总归不肯死心,再次抬手点在孩子额头,像是在忘川中传音一样递出神识:“小哑巴,能听见我说什么吗?”
  到这时,他还记得自己左手上带着元华的毒,因此伸出的手是右手。
  孩童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对着希夷抿着嘴微笑,眼里是竭力掩饰过的茫然。
  “……你听不见了。”
  这并不是一个问句。
  而希夷确定,他在将小孩从忘川里捞出来的时候对方还是能听见他的声音的。
  这绝不是什么天疾。
  玄衣鬼王出手如电,在小孩还反应过来的时候,两根手指如电般贴上了他的喉咙,随即在他面骨上一擦,轻巧迅捷地绕着耳廓、后脑走了一圈,其间有细小鬼气吞吐,一触即收,小孩睁着一双大眼睛,就见蹲在他面前的男人脸色忽然极其难看。
  四周风声萧萧,大部分鬼是无法凝聚实体的,他们游荡飘摇在鬼蜮的各个地方,发出意义不明的悲鸣,这声音日夜不休,便在鬼蜮里形成了风笛一般沙哑嘲哳的呜呜声,而眼眸清澈剔透的孩子心中一片寂静,他听不见这悲凉的鬼哭,也听不见草叶沙沙的嗡动。
  他听不见也说不出,像一尊精致的琉璃娃娃,只能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希夷微笑。
  玄衣墨发的鬼王占据了小小孩童全部的视线,鬼蜮没有明月星辰,但是年幼的他对时间很敏感,很快就要到第五天的夜晚了,本能告诉他他将会再一次迎来黑暗,这样的黑暗周而复始,他对此没有什么抗拒,但是这一次,他却有了个小小的奢望。
  要是能在那之前,一直看着这个人该多好呀。
  那样的话,就算是沉入黑暗里,也不会害怕了吧。
  希夷放下触碰过孩子五官的手,面色沉凝,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这孩子说不出话不是什么天疾也不是药物所致,更像是被剥夺了“概念”。
  用一个比喻来说的话,假如这个小孩儿是个故事里的人物,他的喉咙和耳朵都功能健全,但是写出这个人物的人给他下了一个定义“你说不出话”“你听不见”,那么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也说不出一句话,便是将神识递进他脑海里,他也听不见一点声音。
  谁能做到这点?
  剥夺“概念”这种事情,他思前想后,纵览天上地下,惊愕地发现最符合条件的应该就是自己。
  ——除了天道,谁能剥夺虚无又缥缈的“概念”?
  这是归属于神明的权柄。
  希夷的表情彻底冻结了。
  和以往扮演出来的愤怒不同,他这次的怒火冷静而灼热。
  竟然有人窃取了天道的权柄?!
  竟然有人敢于挑衅天的尊严?!
  ——至高无上的天道受到了蝼蚁的冒犯。
  在极度的暴怒中,他反而平静了下来,一切伪装出来的人性都从他身上剥离开。
  虚空中死去千万年的古龙尸体发出咆哮,巨大的凤凰睁着点燃鬼火的眼瞳嘶鸣,鲲鹏的身躯寸寸崩毁,时间的乱流如刀般尖锐无形。
  忘川底部涌起了万年未见的涡流,无数鬼尸被卷入刀锋般的涡流内化为齑粉;海域深处卷起了数百丈高的巨浪;凡间电闪雷鸣,骤至的暴雨引发了滔天洪水,天上须臾,而人间饿殍遍地浮尸旷野,背井离乡的难民们哭声震天;仙山昆仑云海忽散,数万年凝结的大雪竟有了融化之象,所有门人望着山峰上轰然滑下的积雪惊疑不定;魔域在动荡之下加快了与海域割裂的过程,年轻的魔尊站立在魔宫之上望着逐渐清明的天穹……
  人云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倘若天怒了呢?
  这种怒火很快平息了下来,转为凝冰似的冷静,法则感知到了天道的怒意,在他身旁徘徊,将小孩儿身上的时间抹平,拉出一条奇异扭曲的透明长带子——这是一个生命的时间线,上面镌刻着它的过去、未来,便是法则也不是随意就能抽取时间线的,世界残缺,无论是法则还是天道,他们的能力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否则根本不可能被窃取了权柄还被隐瞒至今。
  “……他的时间非常奇怪……”法则匆匆阅览着小孩的生命,时间线打开,这个生命从灵魂形成的那一瞬间开始就进入了法则的视线,一句笑语、一声啼哭、偶然一瞥看见的草木、落在枝头树梢的莺鸟的颜色……
  哪怕是时间线主人早已遗忘的东西,都会被忠实记录在上面。
  法则越看就越是惊愕:“这不可能……”
  天道没有凑过去看,只是冷静地站在一旁等一个结论。
  抽离时间线需要庞大的能量,放在其他完整的世界里,法则可以随便抽时间线当拉锁玩,可是在这里,法则草草看了一遍就不得不将这段旋转着的带子送回了孩子体内。
  “他的时间……是扭曲的。”法则一五一十道,“非常扭曲。”
  天道看着它:“怎么说?”
  法则道:“他的时间是一个闭环,像是设置好了的程式一样,被永远困在七日内,第一天出生,第二天长大,从第三天开始逐步失去五感,到第六天连同思维一起消失,彻底成为无知无觉的人偶,第七天死亡,然后……再次出生。”
  它慢慢说:“他的生命只有七天。”
  眼神清澈温柔的孩子就见面前的鬼王忽然急促地呼吸了一下,望着自己的视线里含义复杂。
  “既然有出生,那他的母亲是谁?”
  法则想了想:“他的出生、死亡和他的听觉一样,都是被赋予的‘概念’,并不是真的从母胎里再次生出来,对他而言那应该是‘复活’‘死亡‘复活’……这样的过程吧,他没有之前那些七天的记忆,大概只有一些经历过这种事情的熟悉感,出生后就被放在一个小屋子里由下人照料……”
  “我拉了他出生时的场景,生下他的女人,是瀛洲鬼女。”
  玄衣鬼王霍然抬首,将左手上的毒驱散,抱起那个不言不语只是抿着嘴腼腆微笑的孩子,在意识里询问法则:“今天是第几天?”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法则却马上明白了,迅速回答:“第五天应该快结束了,他很快就会看不见。”
  美艳的鬼王脸上仿佛结了一层霜,他咬着牙,低声嗤笑起来:“很好,那就一起去看看那个胆大包天的狂徒是谁吧。”


第68章 惊梦(十二)
  “瀛洲鬼女啊……她喜欢上了一个人类; 为他闹得死去活来呢。”
  “听说那个人类留恋人间景象; 她还给他建了一座留城,做出人间的繁华景象来……”
  “那个人类是个书生; 又是家中独苗; 为了传宗接代的事,瀛洲鬼女还失了理智给那人生下了一个孩子!”
  侍奉在鬼王身旁的鬼女们提及自己的同类时,表情都说不上好看。
  “都已冠上了瀛洲的名头,竟然还沉溺于情情爱爱……”
  她们的语气里满是带着怜悯的恨铁不成钢。
  鬼蜮之中并无什么法度; 死后进入鬼蜮的孤魂野鬼们遵循着天道的规矩老老实实转生投胎或是停留鬼蜮修道; 要转生的鬼魂们和这些鬼蜮的居民们仿佛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他们被天道庇佑着; 能安安稳稳进入下一段人生,但是停留在鬼蜮的恶鬼们可就没这么运气了。
  多得是实力不济的孤魂野鬼被嚼碎了吃掉; 实力强大的厉鬼要修炼人傀,就要有足够的鬼气来炼化尸体; 那些一抓一大把的小鬼们就是最好的补药。
  能在鬼蜮里混出点名头来的,都是了不得的心狠手辣之辈。
  而厉鬼之中; 又尤以鬼女更为可怖。
  凡人印象里的厉鬼大抵都是披着满头乌黑的长发,一身沾满血迹的白衣; 发丝缝隙里露出一张青魆魆吐着舌头的脸; 脚不沾地,在夜间来去的东西,这样的想象……和真实情况其实也差不太多。
  新死的鬼控制不好溢散的鬼气,多是以死时的面貌出现; 枉死鬼就怨气冲天,往往就会露出一副可怖模样,其中又以女子为多。
  女子势弱,世道不安稳时,常遇着各种祸事,便是风调雨顺的年节还有歹人入室劫掠,更遑论乱世里朝不保夕的盗匪流窜做下的恶毒事迹了。
  鬼蜮里多得是遭逢大难死状凄惨的女子,她们心性坚韧,满腔怨气无处发泄,修起鬼道来便一日千里,能被称为“鬼女”的,都是踩着层层叠叠的血肉爬上来的。
  据说东荒曾经有个鬼女,为了修炼,几乎屠尽了方圆数万里内所有鬼魂,十数年内偌大东荒竟然不闻些微声响,若非她后来行事过于张狂无忌,将主意打到了要转世的无辜魂魄上,被鬼王生生碾碎了扔进忘川,只怕现在东荒还是一片死寂。
  东荒鬼女之下,便是瀛洲鬼女。
  和东荒那个死得粉粉碎的前辈不同,瀛洲这个鬼女低调得很,若非法则忽然提起,希夷君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瀛洲还是有主的。
  瀛洲不但有主,而且这个鬼女还生了孩子?
  鬼蜮少有鬼女生子,想要产子,就必须吸收活人阳气维持孩子的生机,否则生下来的就是没有魂魄的死胎,其中艰辛难以言表,而瀛洲鬼女生下的孩子还是佛子——她到底杀了多少人?
  希夷只觉得此事处处透着古怪,鬼女杀人产子,孽因缠身,腹中胎儿必然逃脱不了被这厚厚业障纠缠的结果,而佛子最紧要的便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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