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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美色-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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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炮仗似的愚蠢公主,但是以身份高低倒是可以压一压这个身无爵位的国公嫡女。
  纪澜灿对着徐眠画这双洞若观火的眼睛,总觉被看穿似的,遂作罢,哄着静娴先走一步。
  “澜灿你做什么要走?难不成我还能怕她不成?”
  “静娴,这般硬碰硬可不是咱们该做的,你身份高贵,莫落了旁人口舌,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不过你可要想清楚。”
  “是什么主意?”
  两人凑近低语着,身旁的侍女自觉规避,低垂着头。
  到了晚间,行宫灯火葳蕤,这儿聚集着大齐最具权势的各路人马。刘孝青得了梦中情人纪小姐的示好,自是鞍前马后的准备着。
  贺兰集就坐在李霁的下首不远处,目光不可避免的瞥见李霁,昨日种种,他竟有些闹不明白李霁到底要怎样?直到他处理好了李霁故意为之的刺杀谣言,躺在了床榻上,才彻底的明白了过来。彼时心已是突突直跳。
  嘉让的胎被落在他的床上,就压在他的被褥下,他一时间难以遏制的起了几分遐思,抱着少年的胎被入睡,竟觉着将她抱了满怀似的,这一张小小胎被历经了十六载的岁月,见证了嘉让的婴儿时期,孩提时代,少年初生,最后依旧被主人细心保存,温柔相拥。
  这上面布满了嘉让身上的气息,好闻到令人心动,就像胎被的主人那般,所以,冷漠如李霁,会被这样的人吸引,也不足为奇了。
  此时,歌舞宴席开始,这里头的乐姬伶人来自各个权贵的府上,纪澜灿一袭华服端坐在偏殿,芷莲上前恭声禀报,纪澜灿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嘉让头昏脑胀的从浴池子里起身,她难受的晃了晃脑袋,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处,不由惊慌,这里是行宫后面的浴池,可她怎么会昏倒来了这儿?定是有人要害她,冷静冷静,要赶紧离开才行。
  她一身暗色中衣浸了水,湿答答的往外走,却发现门窗紧闭,才知道被人刻意落了锁。
  门外有人的脚步匆匆将至,边说着,“献乐的都是群庸脂俗粉,不看也罢。”
  “王爷,这不是给您孝敬来了吗,这个小郎君可真是个绝色,咱们主子自己都舍不得收用,就给您留着了。”
  “算他刘孝青识趣,开锁吧。”
  嘉让浑身战栗,这她哪里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慌忙地往后退,所有的人都在行宫的前院欣赏歌舞,自然没人会留意后边的浴池。嘉让拖着泛冷的身子急忙跳入了温热的池水中,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里与旁处的浴池是相通的,只要找到了洞口就好了,嘉让深吸一口气,潜入了水底。
  南齐王已经进来了,他的脚步沉沉的往浴池边上走,终于,摸到了洞口,幸好身子细瘦,嘉让赶紧钻了过去。
  没成想,一过去,便有一对野鸳鸯在此苟合,女子的衣衫被男子脱了大半,随即在池子里忘我的激吻,嘉让吓得赶紧躲入水中,伺机而动。见二人吻得难舍难分,嘉让这才匆匆离开水中,捡了女子的衣衫离开换上。
  哪知一出门,便被一个气呼呼的乐姬拉走,“怎么与李公子做了这么久?等会儿误了小姐的大事,有你好果子吃!”
  嘉让无法,被拖拽着往乐姬的休息室走,面上的流苏面纱一晃一晃,快要遮不住她的面容。
  “将头发擦擦干净,等会儿要上场了,都说男人没一个真心,你把身子交给他了,他还能收你为妾不成?”
  随后,嘉让又被带着上了台,这才云里雾里的知道这是前院的大殿,而她是要上台唱小曲儿的乐姬。还是个要给纪澜灿做陪衬不能露面的小乐姬。
  嘉让:“。。。。。。”
  台中薄纱帘幕里坐着抚琴的纪澜灿,而皇帝王爷大臣皆坐在上首,嘉让头皮发麻,这么大仗势,踏错一步便小命不保。
  幸好,纪澜灿刚一起音她便知道是什么曲子了。
  《兰藏谣》气势磅礴的前调配上沉稳大气的编钟立马紧紧抓着台下人的目光。
  李霁眉间愈发阴冷,这曲子她是从何而知?他觑了一眼上首的修文帝,心想着纪澜灿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正想离席,忽而编钟与古琴都戛然而止,在一片寂静声中,台中站着的女子腰如约素,身姿纤丽,隔着薄纱,更显神秘昳丽。
  因是对着修文帝的方向,李霁只能看见她的侧脸,身子高挑,穿着轻薄如云烟的纱衣,乐姬伶人长年都是如此,倒也不足为奇。
  女子一双玉腿若隐若现的藏匿在紫色纱裙里,腰肢细软,不盈一握,更是不堪一折。
  为了引诱权贵,故此胸脯处很是紧束,那丰盈两团胜似新雪,若不是在此严肃正经的场合,恐怕定力不足的男人眼下就要将人抢回去。
  嘉让紧张得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她攥紧了小拳头,心想没人识得她,不要怕!
  台上的乐姬体态妖娆,喉间呢喃着一缕缕绻慵柔情的悲戚之声,音色柔而不媚甚至有些孩子般的奶气,从她流苏面纱里极有穿透力的传入在座之人的耳畔。
  是少见的清越与甜蜜的中和,女子细细弱弱的声儿,饱含情绪,似痴似怨,这歌声从颓废婉转最后变做了拥着希冀的英气与坚韧。
  李霁倏地心头一震,一眼不错的望向台上的女人,一时之间心火怒烧。
  她怎么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吐血了,我饭也没吃码了一下午,我去吃个晚饭


第70章 
  昨日修文帝那一番话; 李霁已经可以预见他眼下是何心境,台上的两个女子,纪澜灿他会因着英国公府的关系不会对她如何。
  但这个小乐姬不同; 若是惹恼了那便是香消玉殒; 可若是勾起了修文帝那么几分涟漪,收为己用。。。
  李霁止了念头; 在江公公身边耳语,江公公神色肃然,得了令立马出了大殿。
  纪澜灿脸色不大好看; 她分明选了个姿色没这般出众的乐姬,可眼前这个; 纤腰软胸,虽说是个娱乐权贵的低贱乐姬; 可生得着实太惊艳了,连她自己都想揭了她的面纱,瞧瞧她到底是个什么尤物,更何况台下的男人,恨不能直接闯进帘幕里来。
  那些灼热的视线越过她; 都赤条条的缠绕在这个乐姬的身子上。
  纪澜灿隔着帘幕瞧见燕王殿下虽然不至其他权贵那般眼神露骨,但到底也是一眼不差的盯着这女人,随即气不打一处来; 她今儿选的这曲子; 可是疏通了多层关系; 才打探到的,王府里一个缺银钱的下人家中父亲嗜赌成性,见着燕王冬狩后就要启程回封地,她才因为这层关系顺利知道了殿下的喜好。
  本想在殿下这里讨个巧; 没想到这女人不按计划的来,竟敢抢她的风头,穿得这样轻佻下贱,索性脱了更好,纪澜灿眼里淬着毒一般。
  四皇子见崔鹤唳若有所思的看着台上唱小曲儿的伶人,随即爽朗一笑,“看样子将军与本宫的眼光倒是撞一起了。”
  崔鹤唳移开眼,“是有几分姿色。”他不过是脑中灵光一现罢了,台上的伶人高挑,和应嘉让的身影差不离,不过应嘉让倒不会这样风流妩媚,体态慵绻。
  不知怎的,想到那人在自己怀里拥着时一团软绵,竟不知不觉想着她要是着上纱裙会是个什么模样。
  不伦不类,还是娇媚温婉?
  这个念头一起,不可遏制的心头泛热,但想到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也就不甘心的作罢,要是强迫她穿上这样露骨的衣裙,她怕是更加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
  四皇子于女色上荤素不忌,附一见着台上这样的,瞬间起了兴味,见崔鹤唳第一回 在自个儿面前透露了口风,想着这人为自己所用,也得舍得付出些什么将他套牢才行。随即打趣道,“将军此言差矣,此女倒是难得的曼妙尤物,瞧这放不开的胸线,还是个未□□承欢的雏儿,将军保家卫国,应当享用此等姝色。”
  嘉让已经很久没用自己原本的女子声线,若是十一二岁还没长开,用奶气的童声倒也没人会发觉,后来在湾里岛请教了老师,便一直用的是少年音色,即使自个儿长得有些阴柔,但听了声音,倒也没人会觉着她是个女子,加上身量高挑清瘦,所以一直以来都藏得好好的。
  而眼下逼不得已,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用原本的音色来自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只端看台下的男子热切的眼神,嘉让心头有些惴惴不安。
  是谁会来害她?等会儿能不能全身而退?
  李霁想起夜里她熟睡的模样,想他一个正正经经的王爷,生平头一回竟做了偷香窃玉之辈,耐不住那沁人心脾又淡淡袅袅的绵柔奶香天真的引诱着他。
  他将蜷缩一团的人抱进了自己的被褥中,环在怀里,摩挲着背脊上突出的一截内衣,与衣领下没入阴影里一片被挤压的丰盈,这肌骨莹润的一身皮肉又香又软,怎地从前就一直没发现她是个女孩?
  睡前那样一句招惹人的话,睡后就全然不负责,他也是个有气性的男人,若不是心头起了不该有的怜惜,早就将她身份拆穿,拿捏住扔进王府后院,随他欺负折腾。
  贺兰颐自然也在大殿中,听着台上女子颓废又优雅婉转的小调,终于有些理解了那些爱听小曲儿的男人为何日日都想往戏楼跑,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都听得酥了半边身子,更何况男人呢。
  她扭过头看向哥哥,见哥哥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没好气的说,“哥哥你眼珠子掉出来了!”
  贺兰集的确被这靡靡小调所吸引,他常去说书的戏楼,自然听得出这女子并不是专业的乐姬,音色还很稚幼清透,若是专业培养的乐姬,音色定是成熟饱满,善用技巧。不过也正因为这份稚幼清透,才得以赋予这首曲子最本质的情感。
  他倒不是见色起意,只是想着这人恐怕李霁已经注意上了,《兰藏谣》并不是谁都能演奏的曲子。
  待嘉让尾音一收,满场衣香鬓影的看客纷纷屏息,修文帝中气十足的声音沉沉的在大殿上响起:
  “出来,将面纱揭了。。。”
  话语里是琢磨不透的情绪。
  纪澜灿嘴角一扬,被老皇帝看上了最好。嘉让心头一震,头发发麻一般看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隔着帘幕她求救一般的看向了李霁,只可惜,李霁并不看她。
  “是。”
  嘉让脚下如灌了铅一般,轻轻撩起薄纱般的帘幕,步履沉重向外间走去。她委身见礼,姿态犹为庄重,可落在有心之人的眼里,却满是缱绻引诱,只因那一双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和半遮半掩的玉白雪乳。
  修文帝的眼中是一抹隐晦的厉色。
  像!这声音与乌杞太像了,可她不是乌杞,乌杞是不会回来的。大殿上的人纷纷侧目,将视线投向犹如菡萏初绽的女子身上,迫不及待想一睹冶容。好叫她长得如自己所希冀得那般,不叫人失望才好。
  流苏下的玉面难掩紧张,白玉般泛着粉嫩的指尖颤颤巍巍,嘉让额间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喉间更是干涩发紧,这里有人见过自己的男装,届时认出来那便是欺君之罪,难逃一死,可她死了不要紧,若是连累了家人,那就是罪无可恕,嘉让这一回是真的害怕到想哭。
  偏偏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张全德嚎一嗓子,“大胆,陛下命你的话,还不照做?”
  嘉让吓得抖了一抖,脑子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的又看向了李霁,她这一刻无比希望他能认出自己来,救她这一回,她之前可还救过他一回呢。
  可是这个臭男人惯会作弄她。到了关键时刻却一个眼风也不搭理自己,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现在这一副禁欲模样做给谁看?
  嘉让抬手,哆嗦着解开流苏面纱的系带,正当众人屏息凝神只待一观冶容之时,外头却十分败坏气氛的大喊,“走水了,走水了,快出来。。。。。。”
  众人慌慌张张,贺兰集也收回了目光,立马站起身往外查探,行宫走水事关重大,大殿上守卫护着修文帝赶紧往外走去。
  底下的王公大臣自是更为惜命,一时间竟争相的往外逃离,嘉让揭面纱的手一顿,被慌乱的人群撞的差点摔倒,哪知身后一双铁臂牢牢桎梏住她的腰肢,只那么匆匆一带,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就被卷入了大氅里,被人包裹着半搂半抱的带出了大殿。
  慌乱的声音里她越来越远,嘉让不敢乱出声,即使这人也是龙潭虎穴,最起码好过被人当众认出来凌迟。只待时机一到便伺机逃跑。
  她能感受到这人定是个男子,等镇定下来,竟能闻到丝丝缕缕的龙涎香或者冷薄荷的气味。
  是燕王殿下!
  嘉让一时间有些欣喜,她这是得救了。
  开心到一半,只听见大门紧闭的声音,随即她被人粗鲁的扔在了床榻上,一具急不可耐又坚硬沉重的身体随即半压在她的双腿之上。
  嘉让的腿不得动弹,手却张牙舞爪的想要挣扎。怎奈大氅裹得严严实实,竟挣不开。
  “给我乖一点。”大氅外面的男人低吼了一声,怪凶的。
  嘉让委屈,今天她受了很多委屈,被人脱得只剩中衣扔进了水里,还差点遭人觊觎失了清白,好不容易逃出狼窝,又入了虎穴,仗势还那般吓人。之前对自己又是亲又是摸的燕王不给安慰也就算了,现在还来吼她。
  嘉让委屈到不争气的哭了。
  李霁感受到身下的人细细弱弱颤抖的身子,察觉到不对劲,轻轻用手打开了大氅,随后神情一顿,只见本该向他感激涕零到以身相许的女孩儿在默默哭泣。
  李霁有些不知所措,慌忙用手拭去她面上的泪痕,有些讲道理的说道,“哭什么?你闯了祸还委屈上了?”
  嘉让:“。。。。。。”会不会安慰人啊?嘉让扭过头不理他,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很快洇入了大氅里,化作了一抹湿意。
  李霁见她不理自己,好整以暇的细细打量着她。
  只见那流苏面纱掉在了她的胸前,堪堪将那一抹旖旎风光半遮着。
  散乱的发髻铺散在他的大氅里,卷卷曲曲的垂在她的玉颈上,偏生这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又好看得紧,仿若被人抵在榻上狠狠的欺负了一般。
  玉面粉颊上好似铺满了颗颗剔透的晨露,眼睫湿透,琼鼻红红,樱唇微启,李霁看得心生燥意。
  他现在知道了她的秘密,还得替她瞒着,照顾到她的情绪,不想让她为难,随即自己给了个台阶下,端看这个傻姑娘接不接招,“你同我好生说道说道,怎么你一个大男人穿成了这样?还学伶人唱小调,你能耐了。。。”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傻的,哪知这生闷气的姑娘一听,止住了抽泣,若无其事的用少年音色回答他,好听的鼻音奶声奶气又一断一续的叙述,“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被人扔进了浴池里,听见外面说要把我献给一个什么王爷,我。。。逃出来,然后莫名其妙的到了大殿。。。”
  李霁心下一沉,随即有了计较,他温和的哄着嘉让,“别怕了,我不是把你救出来了么?”
  躺在身下的姑娘乖乖的“嗯”了一声,李霁心中软做一团,调笑着摸了摸她的一缕乌发,睁眼说着瞎话,“你一个少年郎,穿裙子还怪好看的。”
  “是、是么?我也是第一回 穿。”大齐民风较为开化,嘉让一直被当做男孩养大,去过各地比檀京更为开放的州县,穿得这样暴露并没有旁人那样觉着羞耻或是伤风败俗,只是觉得太冷了而已,况且这也算是乐姬比较保守的衣衫了。
  “下回穿别的斓裙让我瞧瞧?”李霁盯着嘉让的眼睛,桃花眼里算是期待与笑意。
  嘉让觉得不行,穿女装有一回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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