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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宠为后(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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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三:亦是最重要的缘由,那些悍匪的据点多数在深山老林中,很难寻到,前世他寻这些悍匪窝子,便用了许多人力和时间。
  但今世的局势全然不同。
  慕淮召来了那些官员后,先凛面斥了那些尸位素餐的冗官,语带威胁地点话,让这些官员收敛,不可苛扣百姓和农民的税赋。
  知当地的官兵不及上四军精悍,便又言,过段时日,他会派军头司的人监督这些兵士练武,为剿匪做好准备。
  慕淮凭着前世记忆,将泛黄的羊皮卷摊开,在洪都地图上圈圈画画,指定了几个地点,很具体地对洪都军监说出了匪窝的位置。
  洪都官员听罢俱是难以置信,他们不敢当面怀疑,这总在汴京的太子,为何会对洪都的地界如此熟悉,甚至连洪都偏僻之地的要志都能一一说出。
  太子之命,他们恭敬应下。
  未时三刻时,洪都的重要官员从馆驿走出,他们未用午食,又饿又乏,额上也渗出了冷汗。
  如此落魄之态,自然是被慕淮吓的。
  这位年轻的东宫太子却然励精图治,智识过人。
  可精力也属实是过于旺盛,议政时眸色凌厉,稍有些咄咄逼人,一刻都不让人休息,只让下人端上了些茶水,似是不知疲惫。
  慕淮这次来洪都时间很赶,他来之前虽同庄帝禀明了缘由,却也深知自己才刚刚继位为储,不宜离汴京过久。
  待那些官员走后,侍从已备好了宽敞的轩车和放置浣娘尸身的平头车。
  慕淮和容晞坐在轩车中,尹诚骑马在前,回汴京时,众人行的是御道,路途平稳,容晞难得没有害喜,靠在慕淮的怀中睡了一觉。
  至汴京后,慕淮陪容晞去了浣娘一家住的窄巷小宅,听罢浣娘的死讯,浣娘的一双儿女扑到容晞的怀中,悲伤的哭了起来。
  容晞看着不大的两个孩子,泪也止不住地往外涌。
  浣娘的丈夫不大能接受她已然离世的消息,他不是寻常智力的男子,受此打击后,突然变得精神失常。
  他不断喃喃着:“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那人你们去了洪都…若我没说,浣娘…浣娘就不会死了。”
  容晞刚想询问浣娘丈夫到底是谁问了他浣娘和她的去向,浣娘丈夫突地坐在地上,如孩童般嚎啕大哭。
  慕淮在宅门前听到了浣娘丈夫的哭声,立即冲进屋间中,护住了容晞。
  容晞强抑着泪,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尹诚没有儿女,便将浣娘的一双儿女收为了义子义女。
  浣娘丈夫虽然智力不大正常,但体格却还算健魄,尹诚便准备待他精神稍微正常些后,将他调到自己所辖的营曹中,做个运粮草的差事,吃朝廷俸禄。
  若想看他的儿女,也可同管事商议时间,来尹府看望。
  浣娘的家人虽有了安排,但未寻到始作俑者,容晞仍是如鲠在喉。
  归宫前,因慕淮和尹诚中午都未用任何饭食,便决意在御街新开的会仙酒楼用些酒食。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酒楼中宾客喧嚣。
  汴都人对饮食都很奢侈,就是寻常百姓家,隔个几日也会选择不开火,举家去到酒楼用晚食。
  瓦子中市易着四海八荒的珍奇之物,人情和畅,颇有盛世之景。
  容晞怀着心事,坐在酒楼之上的雅间中,看向了窗外热闹的景象。
  慕淮则坐在她身侧,静默地看着她皎丽恬美的侧颜。
  他想,有她在,他头一回觉得这江山甚美,一切突有了生机和活力。
  不再似前世一样。
  所有的人和事于他眼中,都是冷冰冰的,发灰发暗。
  见女人食欲不振,慕淮刚要拾筷为她夹菜,容晞这时捂住了心口,同慕淮讲,她想出室呕吐。
  慕淮见她难受,知道女子面子薄,当着尹诚的面不想失态,便应了容晞的请求,让侍从跟着她去。
  适才进这会仙酒楼时,所有男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慕淮有些后悔,但大话已经讲了出去,他昨夜同她讲,有他在,她不必再掩着容貌。
  可现下,他悔极,当时就应该让她戴个纱罩。
  她这相貌太过乍眼,适才他真想把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容晞离开后,尹诚明显觉出,慕淮同他对饮时明显心不在焉。
  看来他对这女子是真上心了。
  尹诚淡哂,为浣娘的一双儿女各自夹了个鸡腿。
  慕淮等了半晌,那女人却仍没回来,他心中蓦地有些紧张。
  便沉脸出了雅间,决意自己去寻她。
  会仙楼的环廊处,突地有了利刃出鞘的森寒之音。
  慕淮闻声,眸色微变。
  徇着声音望去时,竟发现他的侍从已然拔了刀,挡护在了容晞的身前。
  一打扮矜贵的世家少年拽住了容晞的衣袖,见侍从拔刀抵在了他的颈脖处,却是未露任何惊惧。
  那少年皮相生得很好,骨骼清奇,看上去甚至有些妖冶,棕色的眸子微转时,可谓鹰视狼顾。
  他身后亦有侍从,只是那些侍从却不是中原人士的长相。
  双方对峙,隐隐有剑拔弩张之势。
  慕淮眸色微深,阔步往众人方向走去,待看清那少年长相时,他锋眉微挑。
  原来是这个狼崽子。


第27章 抢你女人
  慕淮前世登基为帝后,便有人说,若齐国君主是中原凶猛的狮子; 那鹘国的拓跋虞便是西疆凶狠的豺狼。
  他前世见过拓跋虞一面,这拓跋虞是鹘国罗鹭可汗的养子,说来他的身世也颇为传奇。
  鹘国仍是奴隶制度的国家; 他本是从中原流落到鹘国的异乡人; 却深得这位无法生育的可汗的宠爱,从一蛮奴变成了养子; 甚至成了世子。
  他继位第三年时,拓跋虞便以世子身份来齐国朝贡; 他恃才傲物; 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比试时; 大齐最骁勇的战士都不是他的对手,惟大将尹诚勉强胜过。
  而拓跋虞来齐这一年; 才十七岁; 声线还未完全变为成年男子之音; 身量也没长齐全。
  罗鹭可汗在世时,便是野心勃勃,急欲取代鹘国大君之位。待他去世后,拓跋虞自是子承父志。
  拓跋虞还未继可汗之位时; 便排除异己; 杀了罗鹭可汗的亲生兄弟; 小小年纪行事狠辣,却也懂得为君之道; 深得其部下信任。
  慕淮忆得; 那时鹘国间的内斗便已让其自顾不暇; 他本想趁此时机吞并鹘国,但因着尹诚的去世,和与燕国的连年争斗,齐国国力已然受损,只得将此事作罢。
  鹘国内斗未休,他便殡了天,自是不知拓跋虞有没有成功夺权。
  但不管他有没有当上大君,这狼崽子都是个祸害,来了齐国境内,还敢觊觎他的女人,自是甭想活着离开。
  待走到拓跋虞身侧后,慕淮冷声命道:“松开她。”
  言罢,便将容晞拽到身后,挡护在前。
  拓跋虞垂目看了眼脖子上架的利刃,又打量了番眼前的男人。
  只见慕淮面貌有着中原文士的雅人深致,清隽又俊美,可气场却是极为凌厉摄人。
  他猜,这男子不是齐国高官,便是王侯将相。
  容晞看着眼前有些面善的少年,视线停驻,与他对视着。
  慕淮不悦道:“还不随我回去?”
  这是在坊间酒楼,他不方便当着百姓的面动手,慕淮准备派侍从跟着这些人,于暗中偷袭刺杀倒还能剩不少功夫。
  就让这狼崽子再多活几个时辰。
  待慕淮将容晞牵回了雅间处后,拓跋虞盯着二人的背影,眸色愈深。
  他身后的侍从略有些无奈地规劝,道:“主子…虽说那女子生得貌美,但…这毕竟是在齐境,您可不能说抢便抢……”
  拓跋虞冷笑一声,斥道:“用你多嘴?”
  那侍从立即噤声。
  来汴都这几日,他们这位小世子将甜水巷的青楼和院街舍坊都逛了个遍。
  他命老鸨叫出了所有的头牌,一一见过。
  此举令这些侍从颇为吃惊,因为拓跋虞并不好女|色,虽然可汗赏了他好些面容妍丽的少女,他却从不让这些女子进帐伺候。
  拓跋虞掷重金寻求美人,青楼舍坊的老鸨也都极为惊诧。
  这位豪掷千金的小爷年岁尚小,物件怕是都未长齐呢,怎么就如此风|流,挨个馆舍见头牌?
  可拓跋虞见到那些美丽又有才华的头牌时,却是面露嫌恶,赏完银子便撤。
  侍从便道:“这汴京城内的女人不过如此,不及鹘国少女风情万种。”
  拓跋虞褐眸微瞥,语气幽幽道:“不是没有生得貌美的。”
  容晞和慕淮的身影已然离了他的视线,拓跋虞却慢慢攥紧了拳头。
  虽说那矜贵男子看上去像她的夫主,可他仍能觉出。
  她很怕他。
  既是怕,就说明,她过得并不好。
  ******
  离了会仙酒楼处后,慕淮已命侍从暗杀还未出酒楼的拓跋虞一行人,因着会仙楼在御街,坐轩车到雍熙宫只消片刻便能到达,便不欲让官兵清退百姓,准备低调回宫。
  容晞原本安静地站在轩车旁,慕淮同尹诚告别时,讲了几句话,可就是这几句话的功夫,容晞竟消失不见了。
  拓跋虞那狼崽子身手了得,会些轻功,侍从还未反应过来,她人便被抢走了。
  想到容晞身怀有孕,那小子行事莽撞,慕淮懊悔,适才就应该把拓跋虞杀了。
  此时此刻,拓跋虞已伏在金明池边,那飘着绣旆的樊楼之上。
  少年强而有力的臂膀紧护着怀中的女人,令一手捂住了她的嘴,见慕淮一行人终于离了此处,终于圈着她的腰肢,寻了个僻巷落地。
  二人独处在深巷中,拓跋虞松开了容晞,眼神却不似适才那般,敏锐凶狠中透着狡诈。
  这一瞬间,竟像是从一只露着獠牙的狼崽子,变成了一只乖顺的小犬。
  拓跋虞略有些无措地问道:“你…你没事罢……”
  容晞看着少年略有些躲闪的眼,心中确定了适才的猜想,她嗓音略有些哽咽,艰涩地问道:“阿晖…是你吗?”
  少年身量未成,却仍比她高半头。
  拓跋虞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回道:“……长姐。”
  听他唤她姐姐,容晞倏地将少年拥入了怀中,就像小时抱着他那般。
  容炳并不宠爱容晖,她这个做姐姐的却很娇惯他。
  那时的容晖还是小小的一只,哭包奶娃娃一个,经常对她索要玩物和吃食。
  容晞虽知这样惯弟弟不好,却也宠着他,容晖自然也很粘她。
  他虽然长大了,亦长高了。
  但弟弟终是弟弟。
  容晞语带哭音,对拓跋虞道:“真好…阿晖你还活着,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拓跋虞也拥住了找寻许久的姐姐,低声回道:“长姐这回跟我走好不好,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松开她!”
  容晞还未来得及回话,慕淮已然提着刀携着一众侍从寻到了众人,拓跋虞的侍从也站在他们身后,手已然摸上了刀柄。
  见容晞和拓跋虞搂抱在了一处,慕淮墨眸一戾,心中顿时涌起了滔天怒气。
  容晞已然松开了拓跋虞,只听慕淮怒声问向他,道:“拓跋虞,你到底要做甚?”
  拓跋虞微讶,他没想到慕淮竟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眉间闪过一丝佞色,略有些不屑地回道:“做甚?呵,看不出来吗,小爷我要抢你女人。”
  这句话让慕淮怒意更盛,他抑着怒气攥紧了刀背时,容晞眸色微变。
  她觉出慕淮这是要命侍从下暗器,忙跪地对慕淮道:“殿下。。请饶他一命,他便是奴婢失散多年的弟弟,容晖。”
  他竟是容晞的庶弟容晖?
  慕淮挥手,制止了身后侍从下暗器的行径。
  拓跋虞听到自己的姐姐竟是自称为奴婢,还给那男人下跪,顿时攥着拳头,将容晞从地上扶了起来,冷声道:“长姐,你莫要向那人下跪,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他,带你走。”
  容晞见拓跋虞不识眼下局势,面上难能有了怒色,她对拓跋虞斥道:“你闭嘴,你和你那几个侍从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拓跋虞的侍从皆是一惊,就连罗鹭可汗都没如这女人般,对拓跋虞这么说话过。
  但世子却没有做怒,只咬牙别过了头。
  容晞叩首后,又对慕淮央求道:“他却然是我弟弟,年纪小还不懂事,奴婢恳求殿下,饶他一命……”
  慕淮面色微凛,沉声命容晞从地上起身。
  放拓跋虞回鹘国,无异于纵虎归山,日后这小子若真成了鹘国君主,再斩草除根,便要麻烦太多。
  但他是容晞的弟弟,现下看来,姐弟二人的面容也却有肖似之处。
  杀了他,这女人定会恨他。
  思及,慕淮嗓音森寒地对拓跋虞道:“限你今夜内滚回鹘国,我会派人跟着你的踪迹,若明日一早还发现你同这几个蛮子在齐国境内,休怪我不留情面。”
  ******
  汴京宵禁时分,容晞终随慕淮归了衢云宫,她一路惦念着拓跋虞,知他过得好,看样子应是傍上了鹘国极有权势的人。
  但弟弟行事过于莽撞,不让人省心。
  慕淮回宫后,便一直阴着脸,冷声让她在华床处睡下后,便一人去了书房。
  现下她独自躺在衢云宫熟悉的四柱床上,难以入睡。
  她浑身发冷,脑中总是不断的想着,浣娘的音容笑貌、归来的弟弟容晖、和慕淮同她的胎孩。
  种种思绪纷扰着她,让她心中愈发不安。
  容晞不知怎的,此刻很想要慕淮的拥抱,便赤足去书房处寻他。
  书房内烛火通明,慕淮坐在桌案处,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他重活一世,对大齐未来十几年的国运了然于心,有太多事情可以改变,亦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这一世,他收复中原的雄心有望实现。
  欲展宏图的野心,让他纵是在深夜也未能安睡。
  觉出容晞至此,他掀眸,看向了她。
  烛火曳曳,美人面若芙蕖,那双盈盈的美目怯生生的。
  娇怯又惹人怜。
  慕淮的心渐变得柔软。
  顿觉什么江山基业、收复中原的,都远不及她一个人重要。
  他竟是突地冒出了这种念头,慕淮暗嘲。
  看来这一世的自己,怕是要变成被红颜祸水迷惑的昏主了。
  慕淮走到女人身前,见她赤着玉足,锋眉微蹙,问道:“为何不屐鞋履?”
  他言语有些严厉,却将娇弱的女人横抱在身,又道:“受了凉,还得孤替你焐着。”
  容晞不言语,竟是有些依赖地靠在了他的怀中。
  慕淮见此语气轻了几分,低声问:“说罢,不好好安睡,来寻孤做甚?嗯?”
  容晞嗓音甜柔,微抿柔唇后,在他胸膛处讷声道:“奴婢身上冷…想让殿下…抱着奴婢睡。”
  说罢,便因着羞赧,将头埋在了男人的怀中。
  慕淮唇角微牵,未做言语。
  这女人同他撒娇,是好事。
  他同她和衣而睡,容晞手足皆冰。
  而慕淮体格健魄,身上也自是温|热的,便将四肢都缠裹在了男人的身上。
  如此作态,当真像只专吸男人精|气的小妖精。
  真是磨人。
  慕淮甘愿替她焐着,语气却颇为不善地问:“你这是将孤当成炭炉了吗?”
  容晞阖上双目,柔声道:“奴婢不敢。”
  慕淮将女人拥紧了几分,却觉她有孕后,身上的馨香让他更为沉沦。
  容晞自是觉出,男人的呼吸略有些紊乱。
  亦隐隐有探头之势。
  她小脸一红,倏地睁开了双目,小声道:“殿下……”
  慕淮沉目,命道:“闭嘴,睡觉。”
  容晞声音低了几分:“可殿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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