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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公自宫前-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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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夏也不争辩,哭道:“事已至此,随便你们打骂,我不会反抗,我本该以身殉了明王而去,可是,我有了明王的骨肉,我这条贱命算什么,我还没有给明王生儿子呢!等生了孩子,我就去死。”
众信徒又是惊又是喜,难怪明王如此宠信这个有夫之妇,原来她怀孕了,母凭子贵啊。
汪大夏碰头抢地的哭泣,信徒们连忙解开他手上脚上的绳索,扶着他起来,“小心伤了胎气,你命不足惜,若连孩子都保不住,我们就把你一把火烧了,去地下伺候明王。”
汪大夏哭着点头,“我也是被奸人蒙蔽。”
有信徒说道:“就是这个祸水的丈夫和那个什么大夫骗开了城门,焉知祸水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把自己绑起来哄骗我们?”
汪大夏哭道:“你莫要含血喷人。我丈夫天生好嫉,平日里我和外男多看了一眼,或者说一句话,他表面不说什么,回去之后毒打饿饭是常有的事情,我备受折磨,直到遇到了明王。”
“明王要了我,我丈夫若敢不从,明王叫他坐着死他不敢睡着死!他见我受明王宠爱,妒火中烧,借口去外头求药,把朝廷军队引过来了,我和他一刀两断,如今我怀着明王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们怎么可能是一伙的?”
众人一听,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于是护送着汪大夏赶紧撤离,逃出兴化城。
这些人把汪大夏塞进一辆马车里,护送着马车往北城突围。
汪大夏为了保命,只能顺水推舟,被当成小明王的“生母”。
俞大猷和戚继光灭倭寇,陆缨的目标是灭白莲教,一个都不能放过,隔着老远看见白莲教信徒簇拥着汪大夏上了马车,还以为他们是把汪大夏当人质,心中大急,连忙指挥手下去拦截,在街尾设置路障,阻止马车通行。
陆缨和信徒们开始激烈的雨夜巷战,雨一直下,火/药和引线被淋湿了,火/器失灵,箭羽潮湿,也失去了准头,大家都用冷兵器搏斗。
汪大夏听见马车外兵戈之声,恨不得冲出去加入战斗,可是马车里有五个壮汉死死保护着他,和他肚子里的孩子,不准他出门。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汪大夏不可能一下干翻五个壮汉,只能智取。
汪大夏娇弱的用手扇着风,“马车里好闷,我不能呼吸,你们出去两个,或者让我出去透透气。”
壮汉轻蔑的说道:“留你一条贱命就不错了,还敢挑剔。”
呕!汪大夏卡住嗓子,开始干呕起来,“不行了,我好难受,我恶心想吐,女人孕吐,想忍都忍不住。”
“你别吐在马车里。”壮汉说道:“要吐出去吐。”
汪大夏捂着胸脯,走出了马车,然后把车门关严实了,放上门栓,再拔/出绑在小腿上的短刀,和车夫搏斗,一刀刺死了车夫,然后甩着鞭子,赶着马车,一路冲撞,终于冲到了我方阵营。
信徒们见汪大夏得意的样子,才知道上当了,纷纷手持兵刃,砍杀过来。
汪大夏回来了,陆缨不在顾忌,她双手一挥,“开炮!”
手下推来数辆独轮车,独轮车上是戚继光设计改良过的虎蹲炮,炮声四起,残肢飞溅,街道两旁的房屋纷纷倒塌,还没炸死的信徒也被活活砸死了。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与白莲教铁牛的战斗就这么干净利落的结束了。
逃出生天的汪大夏第一句话就是问陆缨:“魏采薇人呢?”
与此同时,魏采薇到了罗龙文租居的小楼里,罗龙文正对着一箱箱黄金发愁,三通镖局的镖师们全部战死了,攻破兴化城的人是俞大猷和戚继光,他们两个人的后台,一个是内阁大学士徐阶,另一个是裕王府的讲官,也就是裕王的老师张居正,而张居正又是徐阶的学生。
只有胡宗宪是严世蕃的人,和他一样都属于严党,可是偏偏攻进兴化城的两位大将都属于徐阶的人,徐党和严党势同水火。
现在该怎么办?我一个人是无法保护五千黄金的,东翁嘱咐我办的事情,我连目的地都没有到,就成了孤木难支一个人。
罗龙文白头搔更短,听到门口有动静,当即端起火/枪防备。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江湖郎中,罗龙文放下火/枪,打开门。
正是风尘仆仆的魏采薇,外面还时不时传来交战之声,她一进屋就门反锁,“我把戚家军和俞将军的军队都引过来,两个最厉害的将军,定能将倭寇歼灭。”
罗龙文问她:“西门夫人呢?怎么没听隔壁的西门老板和夫人回家?”
魏采薇说道:“西门夫人无碍,西门老板在保护她。”
罗龙文递给她一根金条,“你收好,将来和西门夫人私奔用,我如今自身难保,无法安排你们私奔了,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不出了力,就只能出钱。”
魏采薇看着熟悉的金条,不肯接,问:“为什么?镖师已经战死,但是不还有我们吗?反正我们也要去杭州,大家一起。”
“你不懂。”罗龙文说道:“明日一早,你跟着西门老板的商队立刻坐上顺风号商船离开兴化城,我不能跟你们一起,会害了你们的。”
魏采薇明知故问:“为什么?我不懂。”
罗龙文指着屋顶的两根房梁说道:“两根房梁相斗,一个塌下来,看似只是房梁输了,下面却有一片蝼蚁压在房梁之下,死都死的静悄悄的,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是这个道理,我只是把你们都赶走,不会成为池鱼。”
关键时刻,罗龙文居然还想着自己的安危,这让魏采薇更加坚定了她暗自做下的决定。
她把金条塞进罗龙文手中,“不,应该拿着金条跑路的人是你,不是我们,你现在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魏采薇说道:“戚家军和俞将军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商人、一个游医的一面之词呢?其实,我们都是锦衣卫的人,我们一路跟着你,你不是什么章山,你叫罗龙文,是严世蕃的门客,你带着严世蕃的五千两黄金南下,我们至今都没有搞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兴化城是倭寇的地盘,严世蕃五千两黄金会在倭寇的巢穴里出现,‘恰好’被俞大猷将军发现,俞大猷会将此事告诉内阁大学士徐阶,徐阶借题发挥,一定会给严世蕃扣上一个通倭的罪名。”
罗龙文手中黄金哐当落地,“你……不,不可能,严侍郎怎么可能通倭,他靠卖官就能赚得盆满钵盈,怎么可能去通倭赚钱,通倭纵使可以通过走/私赚钱,可是论来钱快、赚得多、风险小,还是卖官比较好,严侍郎不可能干这种事情。”
魏采薇说道:“严党把持朝廷多年,无论多少人弹劾都岿然不动,可是花无百日红,我觉得这一次能成。实不相瞒,我的亲人因严世蕃收受贿赂,给坏人出谋划策,当□□,导致我的亲人被间接害死,且死状之惨,至今难忘,是我的噩梦,我盯着严世蕃很久了,一直都在找机会绊倒他。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的。”
上一世,严世蕃就是被徐阶罗织“通倭”的罪名,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朝廷还是迅猛的倒严风潮,将盘踞在朝廷二十多年的严党连根拔起。
这一世,阴差阳错,魏采薇等人亲手制造了新机会,将“通倭”提前了约一年,
罗龙文说道:“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栽赃。”
魏采薇呵呵笑道:“是的,当年严世蕃就是用同样栽赃陷害的方法,害得我父亲身败名裂,死后都要背负骂名;害得我姐姐沦为官奴,被人践踏欺凌。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轮到严世蕃尝一尝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魏采薇把落地的金条捡起来塞给他,又递给他一套全新的户籍文书,“你帮我,我就帮你。你走吧,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不要过问朝政,以免房梁塌下来,砸到你这只蝼蚁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为啥第五卷 明明写的内容核心剧情是灭倭寇和白莲教,却取名叫做“倒严”的原因,严世蕃从现在开始就要倒霉了。
第175章 敢问女侠尊姓大名
上一世; 罗龙文在严党倒台后抄家被杀,和严世蕃在一个断头台上掉了脑袋,其实罗龙文并没有做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 相反; 他冒险深入倭寇巢穴; 招安徐海; 抗倭有功。
所以; 于公于私; 魏采薇都觉得应该救他一命。
罗龙文颤抖的手接过金条和户籍,“请问禾大夫尊姓大名?你放我一条生路; 我不能连你真实姓名都不知。”
魏采薇苦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禾’的确是我的真姓; 至于名字; 我父亲去世的早; 还没来得及给我取一个大名。”
罗龙文说道:“我信你。”
罗龙文背着简单的行李,戴着斗笠,杵着拐杖; 边走边吟:“建旗海上独称尊,为妾投诚拜戟门。十里英魂如不昧,与君烟月伴黄昏。”
竟是王翠翘的绝笔; 只不过,王翠翘殉情,罗龙文并不想以身殉了东翁严世蕃; 他再度登上了顺风号商船,一路顺风到了杭州,从此杳无音讯了。
魏采薇目送罗龙文的身影消失在雨夜,正要转身离去; 急切的马蹄声从悠长的雨巷里传来,汪大夏红衣白马,拍马赶来,他的发髻已经凌乱,几缕发丝散开,被雨淋湿了,随着马匹的起跃而纷舞飘扬。
快一个月不见,甚是想念。魏采薇快步迎过去,两人在一架小桥上相会,汪大夏飞身下马,两人相拥在一起,身边的战火就当是放烟花了。
短暂的温存之后,汪大夏正要倾述衷肠,却闻得河道传来喊杀声,正是戚家军和俞大猷的军队追逐着倭寇合围。
兴化城河网密集,居民逐水而居,倭寇们划着小船,拼命逃窜,正往小桥方向而来。
魏采薇立刻推开汪大夏,说道:“你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们跑了。”
汪大夏扶着栏杆探身看去,这个时候,最好的法子是炸桥,截断河道,可是他没有炸/药——没有人会随身携带炸/药来约会。
汪大夏抽出双刀,翻身过了栏杆,看着前方倭寇船只即将穿过小桥时,直接从桥上跳下去!
戚继光和俞大猷两个将军骑马在岸边追倭寇,他们远远看见一袭红衣从桥上坠落,以为是被侮辱的妇人自杀投水,心下越发愤怒。
汪大夏跳船的瞬间,倭寇们正要动手,但是看到他的相貌,顿时大惊:“是夫人!”
“夫人!都是自己人!你怎么对自己人动手!”
“明王死了,是内鬼干的,我们也没有办法救他,只能先跑了。”
汪大夏冷冷一笑,一言不发,根本不解释,刷刷两刀,收割了两个划船倭寇的头颅。
见夫人先动手了,众倭寇回过神来,原来夫人也是朝廷内应,好一出美人计!
众倭寇纷纷抽刀,砍向汪大夏。
“我早就怀疑这个妖艳贱/货了!”
“她一直在明王身边,明王八成就是她杀的。”
“杀内鬼!为明王报仇!”
汪大夏这一年经过陆缨的调/教,武功大有进展,不再是街头打群架的三脚猫身手了,刀刀见血,身形如鬼魅般在狭小的船舱之间辗转腾挪,就像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工具,双刀如闪电般收割着生命,一个个倭寇犹如韭菜般倒下。
待这艘小船通过了小桥,汪大夏已经将船上八个倭寇全灭了,他立刻收刀,拿起船舵,调转了船头,将小舟横在了河道之上。
城中河道狭窄,不如运河宽阔,这个小舟拦在河道上,后方的倭寇船只无法及时掌舵从河道两边通过,最前面的一艘船直接撞在了小舟中间。
撞击的瞬间,横舟上的汪大夏收起双刀,撑起一根竹篙,扎进河底的淤泥里,从船上翻到了河畔,跳进齐腰深的水中,他双手推翻了身边的小船,船上八个倭寇落水。
这下两艘船都翻了,彻底堵住了河道,后方倭寇船只见水路走不下去了,就靠岸逃生。
戚继光和俞大猷的军队骑马赶上,合围歼灭上岸的倭寇,汪大夏也提着双刀加入,红衣所到之处,“倾倒”一片,其勇猛善战,令早就杀红眼的戚家军都大开眼界。
原来刚才的红衣女子不是跳河自尽,而是跳船杀倭寇,阻止倭寇从水路逃跑。
汪大夏一身红衣,舞着双刀,犹如传说里的夜叉,美艳又可怕,鲜血让他的红裙更红,三步杀一人,十步杀一串,所到之处,刀光比闪电还亮,刀锋如霜电。
待河畔战事结束,汪大夏已精疲力竭,双刀都砍缺了好几个豁口。
汪大夏勉强用双刀支撑着身体,不至于累得倒下,魏采薇在桥上看得心惊肉跳,赶紧拍马过来看汪大夏的伤势。
汪大夏累极了,双腿发软,大口大口的喘息,胸前两个棉花包吸饱了雨水,缩小了些,但也变硬了些,随着呼吸颤颤巍巍的,犹如雨夜里湖畔的两个饱满的大莲蓬。
发髻上的钗环也在恶战中甩得不知在何处,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散开了,垂在腰间,雨水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纤腰翘臀必现。
好个杀人如麻的大美人。
戚继光佩服不已,上去问道:“敢问女侠尊姓大名?”
汪大夏如牛喘,“我……我……其实我……我是……”
汪大夏弯腰含胸,胸口两个棉花包被雨水浇成了大水球,起码有两斤多重,他嫌弃两坨水球是个累赘,当即脱了外袍,把手伸进里衣里抠水球。
戚继光和手下们看见红衣女侠当场脱衣摸胸,都楞住了,纷纷侧目,不敢直视。
汪大夏把一个吸满雨水的棉花包掏出来,又伸手去掏另一个,两个大水球咕噜噜从脚下一直滚到河水中。
一下子减轻了五斤的负担,汪大夏的气才顺过来,发出舒坦的喟叹:“这下舒服了,做女人真累。”
戚继光猛地想起陆缨说过男扮女装、□□明王的手下汪大夏,试探着问道:“你可是汪百户?”
汪大夏将贴在脸颊的两缕长发撩到耳朵后面,撩头发的时候还不知觉翘起了兰花指,对着戚继光行了一礼,“正是,标下锦衣卫汪大夏见过戚将军。”
戚继光:果然闻名不如见面!陆缨一点都没夸张!原来天下真有这等男颜祸水啊!
魏采薇骑马赶到,看着汪大夏身上好几处刀伤,心疼不已,连忙向汪大夏伸出手来,“快随我回去清理伤口,你还在流血。”
汪大夏对目瞪口呆的戚继光抱拳,“标下告辞。”
言罢,汪大夏飞身上马,坐在魏采薇后面,两人同乘一骑,消失在战火之中。
两人回去,魏采薇当即剥了汪大夏的衣服,只穿着短裤,将伤口止血缝合,他浑身上下有十几伤,双臂和胸口、以及右大腿有四处皮肉都卷起来了。
天知道他是如何带着这些伤战斗的。
魏采薇说道:“打的时候不觉得疼啊?”
汪大夏说道:“疼,但我不能退,你还在桥上,我知道你不会一人走的,索性留下来协助戚家军把倭寇杀光,这一个月,这些倭寇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我忍他们很久了。”
魏采薇心疼不已,将皮□□起来,汪大夏一声不吭,任由魏采薇摆弄。
魏采薇说道:“疼就喊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又没别人。”
汪大夏躺在凉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喊什么呀,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我,我还是认命吧,你想就干什么随便,我反正早就是你的人了。”
魏采薇心道: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并无大碍。
作者有话要说: 九泉之下的陆炳踢翻棺材板:我这是收了个什么东西进来了?
第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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